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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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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夏苗事情過後,處理了不少官員,五皇子一派損失算得上慘重。

在朝上聽到季平安要一起去南三郡後,他心裏的擔心更多了些。

在府裏想了一天後,沈弘星還是沒有忍住,進宮找到皇後問:“母後,父皇是懷疑我們了嗎?”

要不然怎麽夏苗的事情讓季平安插一手,南三郡的事情還要讓對方跟著。

寧如儀給他倒了杯茶,臉上的著急倒是沒有看出來多少。

她慢聲道:“你前段時間太過著急了些,生疑也是正常的。”

這次皇帝放任季平安肆意妄為,也有警告她們的意圖在。

沈弘星道:“母後,那我們要怎麽做,總不能真的讓大理寺繼續往下查吧?”

一個官員接一個官員的被抄家流放,哪怕沒有出事的官員都已經開始慌了,連連往丞相府和他的府裏遞書信。

倒的茶仍舊冒著熱氣,沈弘星沒有動過一分。

寧如儀也沒有放在心上,道:“什麽也不做。”

沈弘星皺了下眉頭,從得到沈之虞的消息後,他聽得最多的便是這句話。

似乎只要沈之虞出現,他就會失敗一樣。

寧如儀又何嘗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問道:“著急了?”

沈弘星努力壓下心中的煩躁,道:“只是父皇如今對她格外信任,連駙馬都器重不少,擔心她做的太過,勢力會越來越大。”

寧如儀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潤了下唇道。

“放心,皇帝不會信任她太久。”

沈弘星:“母後此話是何意?”

寧如儀看了眼他身後的李帆,輕聲道:“李卿,你來說。”

李帆看了眼她微潤的唇,垂眸道:“是。”

“皇上信任七公主,最主要的目的便是為了平衡朝中的勢力。”

“但七公主身後站著的是虞家,比起朝堂之上的爭奪,軍權才是皇上最為忌憚的勢力。”

“過上幾個月,虞將軍回京,皇帝也自然會將給她的權利全部收回來。”

沈弘星聞言,心裏也好受了許多:“李卿說得對。”

寧如儀這時也看向他,道:“去了南三郡,記得安生些,莫要再給人留下話柄。”

獵場裏面無論是誰受傷了,對她們來說都是有利的。

可惜,偏偏傷的是沈之虞。

沈弘星明白她指的是夏苗的事情,“母後,我也沒有想到,沈之虞會對自己這麽狠。”

他有沒有派人刺殺對方,自己怎麽會不清楚。

當時在獵場看到受傷的沈之虞,還以為對方是意外掉進了陷阱。

等到季平安拿著各種證據請皇帝主持公道後,他才真正的反應過來。

自己這是被她們給坑了!

想到這裏,他又和寧如儀道:“母後,她身邊的那個駙馬絕對不簡單。”

若真的是個普普通通的獵戶,又怎麽可能和沈之虞配合的這麽天衣無縫。

寧如儀點頭:“我已經讓人繼續查了,你也記得小心些三皇女和九皇子,別總是盯著七公主。”

夏苗的事情中,這兩個人也沒少添亂。

“回去好好準備去南三郡的事情,對你來說是一個機會。”

沈弘星:“母後,我知道。”

若是處理好了洪水,他的朝中的威望也能增加不少。

事情都交代地差不多了,沈弘星也準備從宮裏離開。

寧如儀照舊讓李帆留下。

等見不到他的身影後,李帆才問道:“娘娘,累不累?”

她能夠看到對方神色間的疲態,心裏也有些心疼。

“還好,就是他與其他的皇子皇女比起來,實在……”

寧如儀的話沒有說盡,但李帆也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三皇女溫文爾雅,雖然母族勢力沒有優勢,但卻和虞家的關系不錯。九皇子看著病秧子一個,沒有威脅,但格外會隱藏,摸不準深淺。

連帶著七公主的心機都很深,唯獨沈弘星行事著急,與其他人比起來有些不夠看。

李帆是沈默寡言的性格,也不太會安慰人,沈默了片刻後,她道:“娘娘很聰明的,有娘娘在,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她還記得小時候無論寧如儀學什麽都格外快,夫子教一遍她就能學會,哪怕是乾元都比不上。

沈弘星明顯沒繼承到她的這份聰明,估計是跟了皇帝,帶了份蠢。

寧如儀聽到她這句樸實無華的誇人的話,嘴角難得帶了些弧度:“你啊……”

李帆動作輕而緩地幫人揉著額頭,聞言認錯道:“我不會說話,娘娘別生氣。”

“誰說我生氣了”,寧如儀閉上自己的眸,往她的掌心靠了靠,“你說的不錯。”

“李卿也聰明。”

-

天蒙蒙亮。

季平安睡醒之後,就到了要出發的時間。

她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和沈之虞吃過早飯後,便帶著人和準備的東西除了府。

離開前,沈之虞看了眼歲歲的房間。

季平安註意到,問她:“時間還早,要不要現在去和歲歲打個招呼?”qun溜巴4鈀叭鵡⒈5六

沈之虞頓了片刻,道:“歲歲應該正在睡覺。”

她們昨天雖然沒有出府,但睡覺的時間也不早了。

若是她們現在進去一趟,估計還要把小孩吵醒。

季平安想了下,道:“相比較睡覺,歲歲應該更想看到我們。”

“要是小孩今天醒過來,就發現我們已經離開了,心情肯定不好。”

聞言,沈之虞猶豫了會兒,還是跟季平安去了小孩的房間。

出乎她們意料的是,輕手輕腳打開門的時候,歲歲已經醒了。

見到她們進來,歲歲的語氣裏面還有些驚訝:“阿姐,阿九姐姐?”

“怎麽醒這麽早?”季平安坐到床邊,摸了摸小孩的額頭。

溫度正常,沒有發燒,也沒有生病,她這才放下了心。

歲歲小聲道:“有點睡不著。”

她知道今天兩人就要離開後,睡覺的時候做了好幾個夢,早早的就醒了。

季平安:“那怎麽不來找阿姐和阿九姐姐,怕添麻煩,還是怕舍不得我們?”

小孩太懂事,季平安猜的也八九不離十。

歲歲輕輕地點了下頭,然後又道:“阿姐,我會幫你把花照顧好的。”

季平安笑了下,“好,不過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情,直接過去找我和阿九姐姐好不好?”

若是她們不來,估計小孩會趴在窗戶的位置看她們離開。

從這個角度看,歲歲和沈之虞還有些共同點在身上。

都不想麻煩別人,總是自己消化掉那些略顯負面的情緒。

歲歲點了點頭,道:“好。”

季平安在心裏打了個鉤,性格也是可以慢慢改的。

她問小孩道:“歲歲要不要抱?”

她們要趕時間,也說不了多少話,只能抱抱小孩了。

“要!”歲歲說完,又看向沈之虞。

目光太過明顯,季平安眼裏閃過些笑意,偏頭看向沈之虞。

被兩道期待的目光註視的沈之虞:“……”

她微微俯身,歲歲便伸出來了胳膊,一邊一個,抱住了她們兩個。

“阿姐,阿九姐姐,我會好好的。”

你們也要平平安安。

抱了會兒,兩個人才從小孩的房間出來,身上卻還帶著溫度。

季平安和沈之虞道:“這下小孩應該能繼續睡個好覺了。”

沈之虞嗯了一聲,問她道:“你剛才知道歲歲醒著嗎?”

季平安輕輕地搖了下頭:“不知道。”

她側過頭,看旁邊的人:“你覺得我帶你過去,是因為這個原因?”

沈之虞沒有否認:“只是以為你會和我的想法相同,知道歲歲在睡覺後就不會進去了。”

季平安笑了下:“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府外走,坐上了馬車。

坐穩之後,沈之虞問她道:“為什麽會改變想法?”

季平安:“因為我想了下,如果我是歲歲,會更希望看到什麽。”

是睡個好覺,還是能夠在阿姐離開前抱一抱對方。

見到醒著的歲歲那一刻,也說明她沒有猜測錯。

沈之虞默了片刻後,道:“我知道了。

季平安看著她,道:“其實殿下遇到有不確定的事情,也能這樣想一想。”

“比如一件事要不要告訴我,可以想想我會做出什麽選擇。”

沈之虞的視線和她對上。

季平安的瞳孔顏色偏淺,便顯得格外澄澈。

沒有之前生氣時候故意裝出來的波瀾不驚,多了些溫柔。

她道:“季平安,你似乎很會……”

話說到一半,沈之虞卻又突然收了聲。

季平安卻沒有錯過,問道:“我很會什麽?”

沈之虞斟酌了下語句,接上前半句話:“很會和人相處。”

季平安沒有想到她會說的是這句話。

她想了下道:“殿下也是。”

沈之虞的性子雖然有些冷,但無論是在皇帝還是其他人面前,相處著也挑不出來差錯。

沈之虞道:“不一樣。”

可能是她剛才的那句話有些普通,表達的意思便沒有那麽精確。

她想了下,重新說了遍:“你很會和親近的人相處。”

這樣表達,比剛才要更恰當些。

不是虛與委蛇的敷衍,也不是逢場作戲的關系,而是和自己親近的人相處。

無論是夏苗的事情,還是今天歲歲的事情,季平安都能讓人更親近她一些。

季平安這時候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唇角帶上抹笑意。

她的胳膊撐在了馬車裏自帶的小桌子上,看著沈之虞道:“殿下這是在誇我吧?”

沈之虞:“……不用多想。”只是說的事實。

但後句話說出來,似乎更坐實了她在誇對方,沈之虞便沒有說。

季平安笑了下,沒有否定她就當是真的了。

她道:“和人相處也是可以學的。”

歲歲年紀小小,父母便全部都去世了,唯一的姐姐對她還動輒打罵,所以歲歲害怕給人添麻煩的性格很難改。

沈之虞也是如此,爾虞我詐的環境待久了,便會習慣性自己做主,幫助身邊的人安排好一切。

誰也不是天生就學會妥善地處理好一切,照顧到周圍人的心情。

但季平安並不會覺得麻煩。

養花需要有耐心,和親近的人相處更是如此。

沈之虞看向她,聲音輕了些:“學?”

“是啊,殿下不是學的很好?”

季平安給她舉例子:“殿下買花作畫哄我、和歲歲一起玩的時候,也很容易讓人親近。”

內斂卻真誠,看上去就費了不少心思,讓人的心都是軟的。

沈之虞垂了下眸,道:“沒有哄你,只是道歉。”

季平安笑了下,“哄人和道歉不都是一個意思。”

沈之虞:“不一樣。”

季平安眨了下眼,沒有再反駁。

看來不管怎麽樣,口是心非這點看起來很難改。

她也不糾結這點,接著剛才的話道:“不管怎麽樣,殿下送我的東西我都很喜歡,殿下人也很好。”

季平安的性格坦蕩,在熟悉的人面前,也向來喜歡直言直語。

喜歡便是喜歡,覺得對方人好就是真的好。

沒有彎彎繞繞,也不需要做過多的解讀。

沈之虞很少聽到這種話,甚至覺得這些話不是從嘴裏說出來的,而是直接從心裏冒出來的,帶著些燙意,讓她下意識蜷了下指尖。

過了會兒,她才出聲道:“季平安,我沒有你說的這麽好。”

她也不覺得她已經“學的很好”,只是季平安在她這裏特殊些而已。

季平安笑了下:“好不好我自己會判斷。”

-

走了一會兒,她們也見到了已經等在城門口的五皇子和其他官員。

加上隨從侍衛,有三四十號人。

沈弘星見到她們,主動開口打招呼道:“七妹,駙馬。”

“皇兄。”季平安和沈之虞齊聲喊道。

沈弘星點了下頭,“你們看看還有沒有什麽落下的,若是沒有的話,我們現在就出京?”

沈之虞道:“沒有,直接出京便好。”

清點了一遍人數,沒有少人後,她們的馬車便出了城門,走上官道。

路上,沈弘星騎著馬到她們的車旁,道:“七妹路上若是有不舒服的,記得及時和我說。”

“多謝皇兄。”沈之虞淡淡道。

沈弘星端的是位好哥哥的形象,道:“謝什麽,你是七妹,我自然要多照顧一些。”

說完,他又看向旁邊的季平安,“駙馬是不是還沒有去過南三郡?”

季平安:“沒有,也不知南三郡的風景如何。”

沈弘星是第二次去南三郡,了解的自然也更多一些。

“南三郡和京城的差別還是很大的,駙馬到時候可以好好在南三郡轉轉。”

季平安笑了下,沒拒絕:“到了南三郡,還要皇兄多關照呢。”

沈弘星:“自然,駙馬也不需要拘謹。”

“……”

說了會兒,沈弘星騎著馬往後走,又去和跟著的官員說話。

季平安放下車側的帷簾,道:“他今天怎麽沒找事。”

往常見到她,沈弘星要不然是陰陽怪氣一番,要不然就是給她找點麻煩。

沈之虞:“可能大理寺還關著人吧。”

損失了這麽多官員,這些日子總要安生點。

季平安被逗笑,“說的也是。”

官道平整,走在上面沒有什麽顛簸,只有馬車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

季平安把帶著解悶的話本拿出來,一邊翻著頁,一邊道:“殿下,田莊運送水泥的車,應該也已經在路上了。”

運送的水泥不少,肯定比她們要走得慢,因此季平安檢查過沒有問題後,便讓田莊的人先行出發了。

沈之虞估算著時間:“和我們到的時間應該差不多。”

季平安點頭,問起另一件事:“殿下想好拿出水泥後,怎麽和皇上交代了嗎?”

水泥和普通的磚瓦區別很大,這次在南三郡用上後,皇帝肯定會知道。

沈之虞:“田莊的鐵匠想要煉鐵的時候,意外放錯了礦石,結果便發現了水泥,但只用於蓋些矮屋。”

“南三郡的河道多次被沖垮,不夠牢固,我偶然想到了田莊說過的水泥,就讓人拉過來試試。”

“回京之後,我會把水泥的配方拿出來,之後可以仿效鹽鐵,由朝廷設立專門的機構和官員進行管理。”

看著是意外,但在邏輯和情理上也完全說得過去。

季平安:“可以,皇帝多了個這麽有用的配方,也不會有太多的懷疑。”

沈之虞看向她:“不過這是你的配方,若是介意的話,還可以用其他的理由。”

季平安:“不介意,我既然給殿下了,那殿下隨便用,能幫到更多的人就好。”

更不用說,這還是用沈之虞的好感度抽出來的。

路程無聊,季平安看著話本解悶,沈之虞則看著關於南三郡的情況。

她們面對面坐著,季平安擡眼便能夠看到她手裏紙頁上的內容。

季平安問道:“這是河道圖?”

沈之虞將手上的紙頁往她那裏移了幾寸,“是曲稻郡的,不過和現在的情況應該有差別。”

明貞帝不是勵精圖治的人,好色昏庸,喜歡聽溜須拍馬的話,提拔也多憑自己的喜好。

有才的人被困在偏僻荒涼的小縣城裏,真正掌握權勢的反而是無能之輩。

南三郡本就容易遭受洪災,但河道情況已經三四年沒有更新過了。

季平安又掃了眼沈之虞旁邊的書,“那些也都是?”

沈之虞嗯了聲:“這些是懷良郡和清嘉郡的,還沒有來得及看。”

她們到了之後,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去重新把河道圖做出來。

只能把前面些年的全都找出來,五六個年份對比對比,根據變化猜測現在的河道情況。

季平安聽完,又靠近些看了看紙頁上的圖:“這些全都要看?”

全部都是線條,密密麻麻,而且河道多而廣,一個郡的河道圖加起來厚厚一本。

再對比其他年份的,眼睛肯定會看花。

沈之虞:“對,多看些也能多了解些。”

哪怕是真的有了洪水,也能根據河道安排疏散百姓,不至於手忙腳亂。

聞言,季平安從她的旁邊搬了一大摞書和圖。

沈之虞沒有反應過來,視線先是看向她懷裏的紙頁,然後又擡眸看向她。

季平安笑了下,順手從旁邊拿起支筆,道:“我剛好無聊,也幫殿下看看。”

沈之虞的長睫動了下,“你拿的有些太多了。”

說是幫忙,季平安卻拿了一半兒還要多,看上去倒像是把活全都攬在自己身上。

季平安:“沒關系,那就先放我這兒吧。”

沈之虞嗯了聲,問她道:“知道要如何做嗎?”

季平安眨了下眼,她本來想的也不是老老實實的對比。

她有[大雍朝地圖],上面自然也有河道,她比照著腦海裏的圖畫下來就好。

快而準確,還不用擔心推測錯了。

不過為了不留下太多破綻,季平安還是道:“不若殿下和我簡單說說?”

“好。”沈之虞道。

“若是和往年有不同,可以用朱筆在另外一本上標註……”

沈之虞的聲音好聽,講的也很清晰,哪怕是說這些也不會讓人覺得無聊。

季平安偏頭看著,過了會兒問道:“殿下,我能換個位置嗎?”

她們還是面對面,圖冊放在兩人中間,看著便顯得有些不舒服。

沈之虞掃了眼,往旁邊稍微移了移,道:“過來。”

季平安心領神會,立刻坐到了她的旁邊。

“這是七年前的河道圖,對比的時候可用墨色標註,像這裏河道是上游沖開的……”

換了位置後,看圖冊的姿勢也正常了許多。

只是季平安聽著聽著,清冷好聽的聲音略過耳邊,成為了背景音,她難得走了神。

馬車裏的空間本就不大,靠近後便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連帶著很淺很淡的信香味道。

若有似無的蘭花香氣,格外好聞。

季平安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系統的那句“你心動了?”

她晃了晃腦袋,覺得是昨晚抽卡睡得太晚,腦子都睡得有些糊塗,開始胡思亂想了。

還是坐遠一點吧,沒有了信香的幹擾,她也不會再想這些天馬行空的東西。

只是季平安還沒有動,便聽到了對方的聲音:“季平安?”

季平安回神,側過頭去看旁邊的人,眼神裏還帶著些沒有回神的茫然。

沈之虞問她:“剛才聽懂了嗎?”

季平安語氣堅定:“聽懂了。”

沈之虞有些懷疑,她剛還看到季平安在搖頭。

她道:“若是沒有聽懂,我可以再和你說一遍。”

“如果覺得覆雜,便還是由我來。”

季平安也徹底回了神,“真的聽懂了,殿下放心。”

沈之虞:“好……”

這個字剛出來,她便見到季平安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

速度很快,還帶著些逃的意味。

沈之虞看著兩人之間瞬間被拉遠的距離,垂了下眸才繼續看手上的圖冊。

只是某個時刻也會分神。

季平安是在刻意和她拉開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被口口的是[連/弩/圖/紙],我也不知道為啥後面三個字會變成兩個口口[菜狗][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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