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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蹊靈韮4陸叁妻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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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蹊靈韮4陸叁妻姍靈

前幾日。

孟水山和季平安道別後,沒有先回家,而是先繞道去找了和她一起打獵的人,準備把季平安的事情告訴他們。

她先去的於谷家,對方當時被野豬咬在了腿上,一塊肉差點被咬下來,傷得最重。

“谷子,你的腿現在怎麽樣了?”

於谷見到孟水山來,他也連忙從床上起來,笑著道:“休息了這麽多天,也好得差不多了。”

人進來,他也看到孟水山手上帶的野物,道:“你這是又上山了?我家裏也不缺東西,你不用總往我這裏送。”

“就在外面打了個野雞野兔,沒往裏面走,你們多吃點肉,身體也能好的更快。”

孟水山把手裏的兔子放下,說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我今日在山上碰到了個箭術了得的新獵戶。”

於谷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趣:“你都說箭術好的人,那肯定差不了,可問過她要不要來和我們一起?”

想要加人的事,他們也都是知道的,只是合適的人卻難找。

打獵是件危險的事情,因此肯定不能找那些貪生怕死、遇到危險就隨隨便便扔掉同伴跑掉的人。

賣獵物也涉及到分錢,最好性子也溫和些,不貪小便宜,日後才不會吵架,鬧得所有人都不愉快。

再加上他們還想要打獵技術好的,這些條件疊加下來,能找的人就少了很多。

就算是有,他們也大多都有了固定的打獵朋友。

孟水山把細節都告訴了於谷:“我問過了,她說要考慮考慮”。

“考慮也是應該的”,於谷點頭問道:“這人是哪個村的,也不知道我認識不認識。”

“季平安,大柳村的。”

話音剛落,於谷語氣裏都是不敢相信:“你說誰?”

“季平安啊,你認識她?”

谷子剛還期待的心瞬間跌到了谷底:“我怎麽不認識她,大柳村有名的無賴,整日招貓逗狗,最愛喝酒,她怎麽可能會打獵。”

孟水山一頭霧水,“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或者大柳村裏面有和她同名同姓的人?”

“我和季平安說話的時候,覺得她人還是很好的。”

於谷原本想說,大柳村不就只有一個季平安,沒有同名同姓的人。

但他清楚孟水山不是愛說謊話的人,當下也猶豫了起來,“……那也有可能?”

孟水山松了口氣:“人家還沒有同意加入我們呢,等確認加入了你再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

和於谷聊完,她又去了另外兩個人的家裏,把獵物給了他們,又說了關於季平安的事。

等說完回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孟水山臉上的笑容消了些,反而能看出些抵觸來。

她深吸一口氣,才推開家門。

聽到聲音,林氏轉頭看過來,道:“呦,咱們家的大忙人也知道回來了?”

說話的時候,她就走上來想翻孟水山的背簍,“今日你可獵到什麽了?”

孟水山躲了一下,只從裏面拿出一只山雞來:“晚飯便吃這個吧。”

林氏頓時不高興了,看著手裏不大的山雞問道:“你今天上山了一天,就只獵到了一只?那還不如留在家裏幫忙翻翻地呢。”

孟水山微微皺了下眉頭,沈默片刻後還是解釋道:“谷子他們受傷了,其他獵物我得給他們拿過去,不能吃。”

這只山雞確實不肥,但也足夠家裏吃上幾頓肉了。

林氏哼了一聲,從她手上拽走那只山雞就往竈房裏面走去:“你那堆朋友倒是比家裏人還親近,怎地不和他們一起過去,還要占著一間房。”

孟水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還是沒開口,徑直往自己的屋子裏面走去。

林氏是她的繼母,向來不喜她,但也舍不得她打獵的本事,便一直以這樣的態度待人。

她只有在打獵完給銀子的時候,林氏的臉色才能好些。

這幾日,因著於谷他們受傷的緣故,自然也沒有銀子進賬,林氏的態度也差了些。

她還沒有嘆氣,屋子裏便又走進來一人。

十六七歲的年紀,纖瘦漂亮,說話的時候,語氣裏卻全部都是愧疚。

孟枝看著孟水山,垂了下眸道:“阿姐……我替娘和你道歉。”

“我和娘說過,但她不聽我的。”

孟枝是跟著林氏一起過來的,親爹早就跟人跑了,林氏生氣地就讓孟枝跟了孟爹的姓。

林氏潑辣,但孟枝的性子反而安靜,和孟水山的關系也不錯。

孟水山揉了揉她的頭,笑著道:“管你什麽事?”

孟枝還沒有說幾句話,倒是自己先委屈地眼眶紅了:“我就是覺得娘那樣說,對不起你……”

孟水山打獵後,不僅給家裏拿錢買了五畝地,還把房子重新翻蓋了一次,多加了兩間屋子。

之前都是她和孟水山住一間房,但到底年紀越來越大,兩人又是乾元和坤澤,住在一起也不方便。

若說剛才孟水山的心裏還有幾分沈悶,現下看著眼前這個眼睛比兔子還要紅的人,所有的心思也都被拋在腦後了。

“她只是說兩句,我又不會掉塊肉。”

說完,她擡手幫孟枝擦了擦眼淚,“你哭我可是真心疼。”

林氏剛到她們家的時候,孟水山也不喜歡孟枝,每天和她說不上三句話。

誰知道孟枝比跟屁蟲都要黏人,楞是她走到哪裏,孟枝就要跟到哪裏。

偶然碰到個小孩,說她們兩人一個沒親爹、一個沒親媽,怪不得能在一家呢。

孟水山當時還沒有什麽反應,孟枝頂著個弱小的身板先沖了上去,“不許你說我姐姐!”

孟水山見狀,也急忙沖上去打人,最後還是路人把她們拉開的。

兩人臉上都掛了傷,但關系卻好了起來,一直到今天。

孟水山常年打獵,手掌也寬厚些,還帶了些繭子。

孟枝感覺著她溫熱的指尖,忍不住垂了下眼睫,臉頰上飄上一抹紅。

過了會兒,她才道:“那你平日裏也多給自己存些錢,我娘要什麽你也別給。”

“我存著呢。”說完,孟水山又道:“改日去縣城裏,看看有什麽好吃的糕點,也給你帶回來些。”

孟枝忍不住拍了下她的肩膀:“剛說要存錢呢,買什麽糕點,多貴啊。”

說完,她又重覆了一遍道:“我不愛吃,你買來我也不吃。”

“給自己的妹妹買糕點怎麽了”,孟水山當做沒聽到她剛才的話,笑了下道,“錢是賺出來的,可不是存出來的。”

孟枝輕輕地在她胳膊上擰了一下,“歪理。”

孟水山故意“嘶——”了聲,“好疼,阿枝好狠的心,連阿姐都要打。”

“我沒用力!”孟枝下意識否認道。

她就是隔著衣服碰了下,怎麽可能會疼。

但看孟水山還是疼痛皺眉的表情,她也有些猶豫了:“真的很疼嗎?要不然我幫你揉揉?”

然後便看到孟水山噗嗤笑了,“騙你的。”

孟枝又在剛才的位置擰了上去,而且比剛才要用力許多。

“這次是真疼啊!”孟水山先是提著嗓子嚎,見人不松手後,然後又跪地很徹底:“阿枝,我錯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裝疼了。”

孟枝這才露出個笑,這才收了手,“真知道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以後再也不騙阿枝了!”

說完,孟水山用力揉了下剛才被擰的胳膊,隨口道:“阿枝這麽兇,以後還找不找乾元了?”

她本來也只是當玩笑話說,誰料話音落下,孟枝臉上的笑容也少了些,屋子裏比剛才要靜默很多。

“不找……”就不找,阿姐剛才只是開玩笑的。

只是孟水山話還沒有說完,孟枝便輕輕開了口:“怎麽不找。”

“我快十七了,娘說過幾日讓我去見村頭的一個乾元。”

坤澤成年的年紀,也就是十六或者十七歲,這時候她們的雨露期也會來。

藥堂的抑制丸太貴,大部分坤澤到了這個年紀,都會相看人家。

孟水山楞了下,壓下心裏莫名的情緒,改口道:“那便去見見。”

頓了片刻後,她又擡頭看向孟枝道:“若是不喜歡,阿姐就去藥店給你先買抑制丸。”

抑制丸一枚要半兩銀子,孟水山年紀稍大一歲,已經買過好幾枚。

孟枝蜷了下指尖,扯出一個笑容:“先看著吧,總不能一直麻煩阿姐。”

外面的林氏這時也喊道:“阿枝在哪兒呢,來竈房幫娘一下。”

“娘,我這就來。”說完,孟枝看向孟水山,“我先去了,你一會記得來吃飯。”

孟水山點頭,看著她出了屋子後,才輕聲將剛才想說的話說出來。

“我又不是怕麻煩的人。”



回到家裏,季平安先把從藥堂裏拿的藥煎了,讓沈之虞喝了。

然後她又往泡了些紅棗和杞子水給沈之虞和歲歲,“往後你們喝水的時候,也記得泡上些。”

歲歲抿了一口,道:“是甜的。”

“甜的的就多喝一些。”

季平安說完,看到沈之虞正喝著碗裏深褐色的藥。

她煎藥的時候就聞到了草藥的苦味,更不用說喝到嘴裏了。

沈之虞臉上的表情雖然不明顯,但是仔細觀察也能看到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了些,放到嘴邊楞是不往裏面送。

等了片刻,也可能是因為被苦的藥味熏得實在受不了,沈之虞才閉上眼睛將藥兩三口喝下去。

然後便端起來旁邊紅棗泡的水開始壓嘴裏的苦味,喝完一半後,眉目都舒展了許多,果然還是喜歡甜的。

季平安看的忍不住想笑,看對方喝藥心裏只能想到一個詞,“視死如歸”。

小雞仔一天沒看到她們,如今聽到聲音便又湊到了跟前。

“小黃?”季平安試著叫了一聲。

小雞仔轉頭就去啄旁邊的野菜,理都不理。

“?”季平安覺得這個小雞仔十分不聽話,讓歲歲也試著叫了一聲,結果小雞仔跑的更遠了。

然後兩人同時看向沈之虞。

沈之虞:“……”

她覺得季平安有時候,比小孩還要幼稚,但每次都要把歲歲拉出來,讓她不能拒絕。

沈之虞嗓音是偏清冷的聲調,哪怕只是叫個小雞仔,也能顯得格外好聽:“小黃。”

剛還跑去吃草的小雞仔,這時候蓬著淺黃色的絨毛立刻跑到了她的腳邊。

歲歲這時候的眼裏全都是崇拜,“阿九,小黃好聽你的話。”

季平安則看的更深,“怎麽家裏的雞,都能分出來誰的地位高?”

幾個人逗雞的時候,富貴爹和富貴也搬著打好的浴桶過來。

“平安,你來看看這樣行不行?”

季平安連忙幫他們開了門,一起把浴桶搬到了院子裏面。

“叔,可以的。”季平安看著眼前的浴桶,和她想象中的完全相同。

旁邊有個掛籃,排水口也被做的小了些,放進竈房裏面剛好。

“那先往裏面放點水試試,我再把排水管給你接上。”

季平安點頭,和他們一起把浴桶搬進了竈房,排水管放到墻邊,也不會影響什麽。

沈之虞也在旁邊看著,見到小雞仔也著急的跟著往裏面走,差點就被踩到,她又小聲地叫了聲小黃,雞仔便也不再往裏面擠,轉而乖乖地跟在她身邊。

盛水和排水都沒有問題,浴桶也算正式做好,季平安看向富貴和她爹:“叔,富貴,要不你們今晚留下來吃飯,把嬸子也叫過來。”

“不了,你嬸子都在家做好了,我們回去吃就行。”富貴爹擺擺手,就出了院子。

季平安見實在留不下來人,也只能作罷,回去繼續看她新得來的浴桶。

“今天晚上總算能好好洗個澡了。”

“阿姐,我也想洗。”歲歲道。

季平安笑了下,“你和阿九洗完,再換上今天買的新衣服試試。”

晚飯做的是清炒豌豆苗,豌豆苗鮮嫩,吃到嘴裏都是脆生生的。

可能是想換新衣服的願望強烈,歲歲比平時吃飯都要快些,吃完後便開始燒水。

家裏燒水的容器小,得燒上兩三次才夠洗澡,有了浴桶之後用水也更多,季平安覺得還是要買個大點的鍋回來。

她今日去縣城裏,衣服和買回來的米面,再加上零七零八的東西,手裏的二兩銀子就花出去了。

原本富裕的口袋,現在已經癟了下去,再買口鍋的話,估計也不剩多少,還是得多掙些銀子。

浴桶做的比較大,歲歲的身高矮一些,季平安擔心發生什麽意外,在小孩洗的時候便在旁邊守著,順便幫小孩用皂角洗了洗頭發。

洗完,季平安忍不住捏了捏小孩軟乎乎的臉,熱水洗過手感更加好。

“阿姐,我回屋試衣服了!”歲歲說完,便彎腰從她的手下逃脫,季平安遺憾搖頭。

因著剛才幫歲歲洗澡,她的衣袖也沾濕了些,習慣性地挽起袖子幹活。

她把浴桶裏面的水放出去,又刷了刷浴桶後,看向門外的沈之虞,“阿九,你要不要洗?”

沈之虞看到她露出的那截手臂,勁瘦卻又很有力量感,輕而易舉地便提起半桶水倒進了浴桶。

她頓了下,目光也從乾元的手臂上移開,才點頭道:“我自己來就行。”

“那你換水的時候小心些。”季平安又指了指浴桶旁邊的小籃子:“這裏邊放著我新買的胰子,你可以試試。”

說完,季平安便從屋子裏面出來了,擔心沈之虞磕到碰到之類的意外,她就在院子裏找了地方坐下。

晚上若是想要照明,需要點油燈或者油脂凝成的蠟燭,價格也不低,因此村裏的晚上比起白日來要安靜許多,大部分人家都是早早睡了。

院子裏的雞仔也回了窩,唯一能聽到的聲音,便是偶爾從屋子裏面傳出來的水聲。

聲音很輕,但水聲忽起忽落,聽在季平安的耳朵裏面,反倒讓她有幾分坐立不安,耳朵都有些發燙。

她在原來的世界沒有談過戀愛,但也很清楚自己的性向,她是喜歡女生的。

如今一個格外清冷漂亮的女人,隔著一道門在裏面洗澡,季平安又怎麽可能心如止水,完全無動於衷呢。

季平安摸了摸她發燙的耳朵,只能盡量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想些其他的事情。

她在心裏想著如何應對鞏榮,如何多賺點錢,明天還要不要上山

或者,有時間的話要不要去隔壁縣城重新找個郎中,看看能不能治療好沈之虞的失憶。

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又落到沈之虞身上後,季平安連忙坐直身體,想重新思考些其他的,結果便聽到屋門打開的聲音,她下意識看過去。

沈之虞身上換的是白日裏新買的衣服,尺寸合適,細瘦的腰線也被襯托出來。

正是月中,天上掛著的月亮也足夠圓,灑下的銀灰將院子裏面都照的亮了些。

月光落在沈之虞的眉眼上,將那股清冷感襯托的更多精致,仿若是真的從清寒月宮中走出來的美人,季平安不由得看呆了。

她的視線實在有些太過灼熱,沈之虞微微皺眉,“在看什麽?”

回神的季平安心裏一凜,立刻看向天上,轉移話題道:“在看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多漂亮啊。”

古代沒有空氣汙染和光汙染,擡頭就能看到點綴在天上的星星。

沈之虞也擡頭看去,但只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她對星星和月亮不感興趣。

她看著眼前的人道:“季平安。”

“在。”季平安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回答道。

但話音落下,她才意識到,這應該是沈之虞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季平安轉過頭,好奇問道:“什麽事?”

沈之虞看了她兩秒,忽而又道:“沒事。”

季平安:“?”

她忍不住道:“阿九,你知道說話說一半是很不好的習慣嗎?”

不得不說,若說剛才她聽到沈之虞叫自己的名字,只是有一些好奇。

但聽到對方說的“沒事”兩個字後,她的好奇心瞬間達到了頂峰。

沈之虞這時候看到她的表情,故意道:“不知道。”

季平安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心好黑。”

怎麽可能不知道,分明是故意釣著她胃口呢。

分明還失著憶,已經能夠看到日後未來女皇的腹黑模樣了。

“你剛才說什麽?”

乾元的聲音壓得很低,沈之虞沒聽到,但總感覺不是什麽好話。

季平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哽住,她連忙道:“我說如果不知道你剛才想說什麽,可能今天晚上都睡不著了。”

“阿九這麽善良,應該會告訴我的吧?”

這話也是真的,若是沈之虞不說,她晚上躺在床上可能都要猜測答案。

“如果不告訴你的話,你會怎樣?”

沈之虞原本想說的話,沒有什麽重要的。

但現在看到季平安這個模樣,她倒是有了些許興趣。

季平安道:“我會……”

沈之虞微微挑眉,對方會生氣?還是會收回現在給她的好處?

季平安說了兩個字之後,便陷入到了沈默當中。

因為她發現,她現在什麽都威脅不到沈之虞。

她的大腦飛速旋轉,過了片刻後,才道:“我會……用銀子來買。”

說完,季平安就從衣袖裏面拿出來了一塊碎銀,“這樣能不能告訴我?”

求不到,她還不能花銀子買嗎?!

而且白日裏,沈之虞不還說過,想要她把銀子都送給對方,想必也是喜歡銀子的,必然不能拒絕。

哪怕是在院子裏,但銀子的顏色雪白,沈之虞看的清清楚楚。

“……”

她沒有想到,季平安想到的法子竟然是這個。

見沈之虞還沒有說話,季平安以為是這點錢太少。

她咬咬牙,又從衣袖裏拿出來一塊碎銀,比剛才的要大些。欺聆就4陸衫妻3聆

“真的只能給這麽多了,剩下的我還想給家裏添口鍋呢。”

沈之虞眼眸微動,也知道是乾元誤會了,卻還是沒有接。

過了片刻,季平安生無可戀地從衣袖裏拿出來最後一塊碎銀,“真的真的只能有這些了,再多些我真的沒有了。”

做人也不能太貪心的,後面這句話她沒說出來,要不然幾兩銀子都買不到了。

沈之虞看她的表情,也知道這次是真的,從她的手上接過三塊銀子。

拿銀子的時候,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乾元的手心。

微涼的觸感一閃而過,比拂過掌心的羽毛還要輕,季平安下意識蜷了下手心,才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為了自己的好奇心,也算是花了大價錢了。

沈之虞手裏把玩著三塊銀兩,“我何時答應過你,可以用銀子買了?”

季平安瞪大了眼睛:“???”

她說完用銀子後,沈之虞好像確實沒有明確的說過同意這件事。

如果沈之虞去做生意,肯定是個大大的奸商!

“那你把銀子還我。”

季平安伸出手想要回來,沈之虞側身躲了下,將銀子受到袖中,道:“我剛才只是想問,你為何突然想要做浴桶。”

只是她還沒有說出口,便明白這個問題和她之前問的問題,似乎並沒有什麽區別,得不到答案索性也不問了。

沒料到季平安會好奇至此,還平白得了三塊銀子。

“只有這個問題嗎?”季平安有點不相信。

沈之虞只道:“信不信由你。”

季平安小聲嘟囔道:“三塊銀子呢,我不信那不是虧了,怎麽說也得信了。”

“你又在說什麽?”

兩人之間隔得距離並不遠,但沈之虞這次同樣沒有聽清楚乾元的話。

“我說我要去洗身子了。”

順便悼念她失去的銀子。

季平安嚴重懷疑,現在這個家裏沈之虞都要比她有錢了。

時間已經晚了,屋子裏的歲歲應該也已經睡著。

沈之虞對乾元洗身子不感興趣,她嗯了聲,只道:“你重新換一塊胰子用吧。”

季平安:“為啥?”

她說出來這兩個字的時候,下意識捂緊了自己身上裝著銀子的袖口,生怕又平白少些銀子。

買胰子的時候,季平安買了兩塊,一塊是桂花味,另一塊是蘭花味。

桂花的原料好得到,蘭花卻是要去山裏碰運氣,運氣好了才能挖到棵蘭花,因此要貴上三文錢。

她剛才往浴室裏放的就是蘭花味道的胰子。

“沒有為什麽。”沈之虞道,“總之換一塊吧。”

說完她就進了屋子,仿佛不想和季平安討論這個話題一般。

院子裏的季平安思考了兩秒,只能想到兩個原因。

一是沈之虞覺得這塊蘭花胰子不好用,特地提醒她。

二是沈之虞很喜歡這塊蘭花胰子,所以不想讓她用。

思來想去,按照沈之虞的做法,季平安覺得還是第二種更可信一點。

那就是這塊胰子味道很好,她更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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