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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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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

男人見她還是梗著脖子無動於衷,上前將她一把抱住,將頭垂在她的的衣領處。

李青黛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涼意,微微一楞。撞著膽子將男人的頭一把推開,頗有幾分嫌棄。

“那水寧怎麽回事。”

“一枚棋子罷了。”周楚穆順著她擡起頭來,定定地盯著她的眼睛,看得李青黛心頭一顫。

男人圈住她,剛好隔開一個肚子的距離,緊接著低頭吻住她的唇,溫柔得不帶有一絲情欲,窗外恰好起了一陣風,卷起一片落葉,發出簌簌的聲響。

這個吻來得輕飄飄,明明只是淺嘗輒止,但還是過了許久才松開,李青黛被吻得頭昏眼花,但還是沒有丟掉理智。

“你說是就是,誰知道你是不是胡亂誆我的!”

“她是南安王的女兒。”

驚天大霹靂!南安王的女兒,那不就是寧安郡主,她假扮的那個嘛。

周楚穆松開她,緩聲道:“南安王妃本來將她安頓好了,最後出了差錯,這才到了張鹽官那。帶著她也並不是為了留她在身邊,只是全了南安王舊部罷了。”

南安王都謀反了,周楚穆竟然還要幫他照顧女兒。奇怪,她才不相信能有這麽好心。

男人看出她眼裏的疑惑,又恐她不信自己,又道:“南安王一事另有隱情。”

李青黛微微側頭,似乎不相信他所說的。周楚穆沒有在說話,而是將手放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感受著裏邊的胎動。

這些事情,她不必知道,她只要能安心呆在自己懷裏便好。

掌心感受到隔著肚皮的動靜,周楚穆神色放松了一瞬,垂眉看向懷中的女子,眼裏一片溫潤。

“那……”李青黛仍是不開心,也不想放過他。但周楚穆知道她要說什麽,難得正經的道:“我身旁唯你而已。”

習慣了狗男人平日裏冷冰冰和不可一世的樣子,突然柔情下來,還講一堆情話。李青黛饒是有些受不住,臉紅了一下。

不過臉紅歸臉紅,也說不定他往後對他人也會這般。李青黛稍微理智一下,心中暗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能保住小崽子。”

她還真有些舍不得,要是後邊劇情被修覆還是要走原來的路線,那可真是吾命休矣。

當然這得要看個那個死系統什麽時候出現!她已經快大半年沒聽到系統那欠揍的聲音了。

他的手放在的肚皮上熱乎乎的,有身子後她格外怕熱,便將他的手移開,“唔,太熱了。”思索了一下,又想到他還不知道她懷孕了。

盡管肚子已經老大了,只要不是個大傻子都能看出來,但她還是想親口告訴他。

“表哥,我……懷上了。”

“嗯,我知道。”男人點頭,表示知曉,沒有一絲驚訝,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只是被李青黛扒拉下去的手放在了李青黛的肩上,將她拉進自己的胸前,貼近一點,再貼近一點。

她羞澀開口,緊張地盯著他的面上,不想放過一絲表情。想過會出現厭惡或者欣喜,但萬萬沒想到的只是輕飄飄的一句知道了。

“什麽意思!難道表哥不喜歡……”李青黛當然是不高興的,但她不想說出那些話。平日李母給她找來的那些育兒書裏,可是說了胎兒有時也能聽懂話。

要是周楚穆真的說是,那她又該如何自處。她不想被小崽子知道他爹爹並不歡迎他的到來。

看著懷中人面色瞬間下來的表情,周楚穆哪裏瞧不出她的心思。於是笑道:“自然是喜歡。”

定是裝模作樣。

冷哼一聲,李青黛想將男人推開。本是不想理會他,但想到他既然來了。那定是事情解決了,要回京了。

思索至此,手臂洩了幾分的力,只是輕輕推開罷了。明明只是極輕的力度,男人卻是發出輕吟聲。

李青黛怔然,想起他進門時說的話。上前聞了下味道,是有一股血腥味。狐疑的望了男人一眼,見他定定地盯著自己,一寸目光也不曾偏離過。

應該不想是作假,李青黛咬了咬牙,將衣領拉開,果然裏邊纏著圈白布,白布上滲出了絲絲血色。很有可能是因為她剛才用了力推開造成的後果,心裏閃過一絲心虛。

“怎麽受傷了”他身邊應該有暗衛的。

想不到有朝一日,他還能被別人給打了。

“去鹽田的時候出了點小狀況。”

等小秋去而覆返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幅場景。男人衣服被李青黛扯開,露出一角,一看就不是正常叔嫂之間該有的距離。

周楚穆見來人了,自然是將衣服給拉起,不動聲色撇了某人一眼。小秋想轉身裝作沒看見溜出去,但李青黛卻輕咳了一聲。

“小秋,這便是我那位小叔子。”

李青黛聲音有些不自然,但周楚穆來了。總歸是要跟她爹娘見上一面的。

話說,要是爹爹娘親知道周楚穆來了,定是會帶路過來再走的。李青黛望了一眼男人的樣子,一看就是偷溜跑進她院子來的。

且不是光明正大。該不會是爬墻進來的吧。李青黛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又迅速將這個想法給刨除出去。

不!周楚穆沒有這麽猥瑣。

撫州人家喜養家犬守屋,李父自然也是養傷上了幾條看家護院。要不是她懷了身子,怕裝了煞氣,她院裏也給放上幾條。

被她緊緊盯住的周楚穆是不會說出口,講出這個真相的。爬墻固然無恥,但院內老婆著實香軟。

小秋聞言微微僵硬,又望了一下神色各異的二人。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叔嫂□□。

周楚穆眼神又變冷了,盡管和平常沒有什麽區別。但李青黛還是看出了一絲不對勁,那雙眸子裏明明寫著秋後算賬的意味。

“是嗎,表妹何時變成我的嫂嫂了”

這種送命題李青黛是不會正面回應的,“小秋,小廚房的糕點可是做好了快去催催!”

小秋也想逃離這種奇怪的氣氛,但卻被制止了。

“不必了。嫂嫂近來胃口不好,還是少食些甜膩之物。”男人帶著幾分冷淡疏離的語氣,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他眼前的嫂嫂。

“要是腹中孩兒出了問題,我這個做叔叔的也難免心生愧疚。到時候對不起九泉之下的兄長。”話末,語調一轉,“是吧,好嫂嫂。”

李青黛心慌得很,不知道該說什麽。剛才的柔情一現,她倒是忘了男人本就是個記仇的主。“說的是,嫂嫂我先走了。”

周楚穆見她還真敢答應,剛起來的語調便又掉在地上。將她一把摟進懷裏,一只手輕輕搭在腰間,另一手撫摸著她的肚子,神情之間儼然一副提她著想的樣子。

小秋徹底呆住:瘋狂的老天,到底是還有多少劇情是她不知道的。無能小叔子愛上有孕嫂嫂的話本,定是能在書肆裏賣爆。

李青黛同樣呆住:她只是隨便說說罷了,現在真是完犢子了。

周楚穆喜歡看見她呆住的表情,傻傻中又帶著薄怒。怕再逗她,到時候還真收不了場。日子還長,小叔子還有中看不中用的事,以後再跟她算賬。

“走罷,去拜見你爹娘。”

果然如此,狗男人果然不是從正門進來的。李青黛面色奇怪,小秋也面露奇怪。

這夫人不是侄女麽,怎麽會是喊老爺爹爹呢。

到了臨近院子跟頭,正碰上急忙邁出步子來的李母。李母見了寶貝女兒前來,知道她一向魯莽,怕她出事。

剛想上前迎住她,待看清她身旁的男人後。神情呆住,待反應過來後便是有些欣慰的看著李青黛。

這傻丫頭,都不知道寧州出了多大的事。幸好,陛下平安無恙的回來了。

李母喚來剛才身旁跟她一起的嬤嬤,耳語了幾句。嬤嬤聽罷,屏退眾人,便急忙出了院子。

“民婦拜見陛下。”李母欲俯身行禮,卻被周楚穆阻止。

“不必多禮。”

“這孩子,都被慣壞了。”李母看著李青黛這這副呆頭呆腦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又怕陛下怪罪於她,只能出口。

李青黛被李母瞪了一眼,跟李母待了那麽久,自然是看得懂李母的意思。不情不願的道:“陛下安好。”只是沒站起身來罷,就坐在椅子上。

周楚穆不計較這些,直接開門見山道:“回京一事不疑再遲,今夜便要動身北上。”

李青黛和李母都一驚,萬萬沒想到時間這麽趕。“表哥先回去吧,黛兒想要在這待著。”

“這孩子,哪有待在撫州的道理。等下便讓秋兒給你備好東西。”黛兒懷著身子,這麽荒謬的事,盡管陛下準予了,她也不準。

不說皇後在民間生子是多麽奇葩的事,閑言碎語的,皇家血緣到時候都說不清。宮裏的太醫都是頂尖的人才,婦人生子一事本就兇險,還是在宮裏頭呆著好一些。

宮裏有人護著她,宋家的那位貴人掀不起什麽浪花。

更何況,她瞧著陛下這幅樣子不像是心裏沒黛兒的樣子。能讓黛兒跟著南巡,寧州出了亂子,又當初把她送來撫州。他們李家如今沒什麽威脅了,照此看來應當也是動了心。

黛兒的容貌在京城內的容貌是數一數二的,生得那叫一個美。男子一見傾心,這很正常。

李青黛顧著肚子,不能像往常那般直接撲到李母的懷裏,只能靠在她身上,眼圈紅了一片,“可黛兒舍不得娘親。”

李母自然也舍不得她的寶貝女兒,撫著李青黛臉龐,憐惜的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

幾個時辰很快便過去,小秋也早就將李青黛囑咐要帶的東西給拉上了馬車。李青黛不忍看到分別的場景,早早便同了李父和李母告別,坐在馬車裏候著周楚穆。

對外邊的人來說,只知道是這李府的表姑娘又被人給接走了,說是婆家的人後悔了。

像小秋這種只知道一半內情的人來說,嘿嘿,叔嫂之間的愛情固然讓人震驚。不過她也舍不得表姑娘,她都還沒見到表姑娘肚子裏的寶寶,表姑娘便要走了。

周楚穆朝父李母鄭重告別一番,擡腳便要馬車。李父卻突然開口,像是特意囑咐一般:“黛兒甚喜秋柿子。”

梁上燈籠裏發出的光昏暗不已,只有秋日的月光冷冷落在周楚穆的臉龐上,借著燈光,神情冷冽,一雙幽寒的眸子瞇了瞇。

李父的話講得也極其小聲,但馬車裏的李青黛還是聽見了,掀起帷幔,疑惑道:“爹爹又記錯了,黛兒最不喜吃秋柿子了。”

“咳,那定是為父記錯。”李父看著探出頭來了黛兒欣慰一笑,又帶著幾分裝起來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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