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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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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小丫鬟驚訝的叫出聲來,帶著幾分顫抖。

“還不快去稟告夫人!”另一個聲音沈穩的嬤嬤厲聲叫住慌張的小丫鬟,小丫鬟這才穩住心神,推開門出去了。

一陣又一陣的聲音在耳畔響來響去,鬧得人心煩。李青黛腦袋疼的厲害,昏昏沈沈的,難道是落水的後遺癥

李青黛費力睜開眼皮,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掙紮地翻了一下身,嘗試著把手擡起來摸了一下額頭,只一下,指尖剛碰到額頭便迅速縮回。

熱得滾燙,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姑娘,事成了。”寶珠從外邊掀開簾子進來,帶著點外邊的涼意,附在李青黛耳邊說道。

“成了便好,那宋嫣芷如今在何處”李青黛嗓子嘶啞極了,還是半起身子看向寶珠。聽了寶珠這話,李青黛這才想起她的計謀。

李青黛還未等到寶珠的回話,身子沈得難受又昏睡過去了。

話說,正當大家都在沈迷作詩時,李青黛自然是不會,只能象征性的在宣紙上亂比劃。腦子子還在想著如何才能將宋嫣芷拉下水,想著眼神不自覺飄到宋嫣芷那。

她可沒有那麽高的才情。

正亂瞟時,忽見船頭外的湖裏立著朵含苞的蓮花,青萼裹著粉瓣,亭亭地挨著船舷。船恰好停在那裏,花就在眼前晃。

李青黛眼珠一轉,抓起案上的銀剪子,起身就往船頭走,裙擺掃過矮凳也沒在意。李青黛便拿著剪子打算剪下這一朵。

畢竟系統的任務固然重要,美麗的花兒也同樣惹人憐愛。鬼知道她剛在都只顧著想事情,都沒得摘上幾多蓮花。

四處張望過去,眼見別人采的蓮花都快把船屋給堆滿了,自然是有幾分嫉妒在裏邊的。

誰知腳剛踏上船板,就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好像是船舷未刮平的木刺勾住了裙擺。她身子猛地往前一傾,手裏的剪子掉在船板上,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似的往湖裏栽去。

“撲通”一聲巨響,水面被砸出個大坑,周圍的蓮花蓮葉被壓得折腰沈水,湖裏的錦鯉也驚得甩著尾巴四散逃竄。

真是倒黴,李青黛腦海第一反應。不過轉眼一想,計上心頭,她手腳胡亂劃著,故意往宋嫣芷那條船劃去。

在後邊掌船的寶珠聽著聲音不對,快步過來時,只看得見李青黛在水裏使勁撲騰起的水花。

寶珠正準備躍身而入救主,卻突然想起李青黛剛才對自己講的話,頓了頓,慌忙朝其他人大喊道:“落水了!我家小姐落水了,快來人啊”

周圍瞧見了的人都驚慌失措,幾位膽子小一點的姑娘更是嚇得尖叫了幾聲,還不甚打翻了硯池,墨水混作一團。這下岸邊還有湖裏的人都齊刷刷往這處瞧。

那邊趙輕雲正握著筆在案板沈吟,筆尖懸在紙上還未落下,忽聽得這邊的動靜,不由得停了筆,扭頭朝李青黛獨守的那艘船望過去,眉尖微微蹙起。

待瞧見了是有人在湖中撲通起的水花,又聽見有人大喊著落水了,李青黛所在的船只剩寶珠在上邊。

竟是李青黛落水了!

趙輕雲原本想在京陽公主的船上賦詩來著,李青黛像是丟了魂一樣,沈悶得安靜,也不和她說說話,她一個人在船上自言自語也太過於無聊了。

誰知會出這檔子事!

趙輕雲哪有那麽好的心性,趕忙叫人去找桿子和會泅水的人來。但瞧見著李青黛濺起的水花越來越小,看樣子是不行了。

趙輕雲心中更加著急,身子微微顫抖,又見沒人往水中營救,立馬把狼嚎一丟慌忙脫下鞋子,正想往湖裏邊跳。

她自幼身體羸弱,幸得一位神醫留在府內幫她調理,還教了如何泅水,說是有健體之用。

故她的泅水技術還是不錯的。但身邊的憐兒倒是趕忙拉住她,說是這湖沈得很,湖底的淤泥也還未清,下不得。

正在趙輕雲猶豫之際,李青黛胡亂劃著,竟是離宋嫣芷那條船越來越近。宋嫣芷看到人落水了自然也是著急,身邊的侍女也接下腰上的系帶拋入李青黛胡亂撲通的手裏,眼瞧著李青黛也是抓住了系帶。

趙輕雲剛松下一口氣,想要叫岸邊的人快點游過來,但恰恰只是在她轉頭的一瞬間,又聽見有人驚呼:“宋姑娘也掉進水裏了!”

趙輕雲瞬間暈過去了,她只是想好好主持一場采荷宴罷了,怎麽會出這麽多亂子。

身邊的憐兒趕緊上前扶住趙輕雲的身子,叫船快點往岸邊靠。找來的會泅水的人也瞬間掉入湖裏,往二人落水之處游去。

同在一條船的京陽公主也是十分慌亂,剛才湖裏錦鯉受了驚,加上水面不是很平靜,她都差點掉入水裏了,幸好身邊的嬤嬤拉住了她,這才避免了悲劇。

會泅水的侍女們撲騰著水花游到近前,一人架住李青黛的胳膊,一人托著宋嫣芷的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兩人拖上船。

此時兩人都已沒了聲息,發髻散得像亂草,濕透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嘴唇卻泛著青紫,胸口幾乎不見起伏。

寶珠撲過來抱住李青黛,手指抖著探她的鼻息,摸到一絲微弱的氣兒才敢哭出聲:“姑娘!姑娘您醒醒啊!”

旁邊宋嫣芷的丫鬟也急得直掉淚,拿手帕使勁擦著自家小姐臉上的水,卻怎麽也擦不幹那不斷從發間淌下的水珠。

京陽公主的船早已靠了過來,她扒著船舷看得心驚肉跳,直到見兩人被拖上船才扶著嬤嬤的手站穩,聲音發顫地吩咐:“快!快叫西伯侯府的的大夫過來!”

岸邊亂作一團,采荷宴的興致早被沖得一幹二凈,有丫鬟忙著搬來幹凈的氈毯裹住兩位姑娘身子。

昏迷的趙輕雲也緩緩轉醒,一睜眼就抓住憐兒的手問:“她倆……她倆怎麽樣了?”聽見說還有氣,才捂著心口喘了口氣,眼淚卻簌簌掉了下。

好好一場宴,怎麽就鬧成這樣?這下所有人都瞧不起她了。

下人小心翼翼地將李青黛和宋嫣芷挪到墊子上,腳不沾地地往內院跑。府裏的張大夫聞訊趕來,背著藥箱三步並作兩步進了客房。

張大夫先給兩人搭脈,又翻了眼瞼,眉頭皺得像團亂麻,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兩位姑娘都是落水受了寒,嗆了水,幸好救得還算及時。”

張大夫一邊打開藥箱取銀針,一邊吩咐丫鬟,“快取烈酒來擦身,再燒兩盆炭火,讓屋裏暖起來!”

他先在兩人虎口、眉心處各紮了一針,見李青黛喉間動了動,咳出兩口帶著泥沙的水,才松了些口氣。

宋嫣芷那邊卻沒什麽動靜,嘴唇依舊青紫。張大夫又摸了摸她的額頭,臉色沈了沈:“這位姑娘體質弱些,寒氣入了肺腑,得趕緊開方子煎藥。”

他提筆寫了藥方遞給仆婦,又叮囑,“一劑藥煎半個時辰,分三次餵,今夜得有人守著,若燒得更厲害,立刻叫大夫來看。”

“不過二位姑娘還是等到狀態好點了再回府,不然路上顛簸只怕是會加重病情。”

折騰到暮色四合,宋嫣芷才算退了些燒,只是依舊昏昏沈沈。宋家的人得了信,駕著馬車匆匆趕來。

見女兒這副模樣,宋夫人眼圈一紅,抱著女兒的手直打顫:“這好好的采荷宴,怎麽就落水了?”

旁人見了宋夫人這副模樣都心裏暗道:“宋嫣芷真是碰到了好繼母。”

宋夫人謝過西伯侯府的照拂,讓人裹緊了宋嫣芷,連夜往宋府趕去,車裏邊還跟著拎著藥箱的小丫鬟,生怕路上出什麽岔子。

再次醒來,已經是後半夜了。李青黛睜開眼時,屋裏只剩下寶珠守著炭盆打盹,火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腦袋還有些沈,喉嚨幹得像要冒煙,她動了動手指,嘗試著直起身子,但無奈身子還是軟綿無力,實在是直不起來。

聽到鬧出來的動靜,寶珠驚醒,撲過來倒了杯溫水:“姑娘您醒了?可嚇死奴婢了!”

“宋嫣芷……”李青黛嗓子啞得厲害,喝了口水才緩過來,“她怎麽樣了?”

“宋姑娘被她家接走了,聽張大夫說受了風寒,得好生照料。”

聽了這話,盡管事出有因,但李青黛心裏還是猛然出現一股愧疚感。她故意往宋嫣芷船邊劃,抓系帶時又“不小心”拽了對方一把,這才讓宋嫣芷掉入了湖裏。

都怪那個狗系統,讓她幹這種壞事。

唉,她還是盡快撮合男女主,然後早點結束劇情。

她鬧出這般動靜,不會又在朝中被有心之人告狀吧。她可不想在被禁足了,實在是太無聊了。

不過落水的動靜那麽大,誰還會細究是怎麽掉下去的?往後旁人說起,只會記得宋嫣芷和她一同落水,至於誰先誰後,又有什麽要緊?

京陽公主回到了宮裏,心頭還是微微發顫。她撲進德妃懷裏,把采荷宴的亂子一五一十說了,末了委屈地蹭著母妃衣襟。

“那李青黛也太莽撞了,自己落水還不夠,竟把宋嫣芷也拖下去,害得我差點跟著遭殃。”

德妃撚著佛珠的手一頓,忽然笑出聲來,笑聲裏滿是嘲諷:“皇後還想扶她當太子妃?我瞧著真是蠢得夠格。”

她擡手撫著女兒鬢發,語氣越發不屑,“一個連采荷宴都能鬧得雞飛狗跳的蠢貨,也配入在東宮?皇後這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窗外的月光斜斜照進來,在金磚地上投下窗欞的影子。德妃望著那影子,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這李青黛倒是幫了她個忙,往後要對付皇後,又多了個現成的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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