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哪裏都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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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哪裏都不要去
夙夜一直沒有睡著，身子雖然無力，可思緒卻是越發明朗，在床榻躺了許久，一點燭火都燃盡了，月光透進來，幽幽的，這些日子習慣了離海和辛野圍在榻前的聒噪，此時一靜下來，夙夜腦海裏又浮現出帝後的音容。
她說，天宮太大太冷了。
正想著的時候，竟然有人在自己的身側躺了下來，看來是靈力潰散太久，他開始越來越遲鈍，就連何時來了人都未能察覺。
禦合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身上，夙夜是側躺著的，臉朝裏，他閉上了眼睛沒有動，禦合只是將自己抱在懷裏，抱得有些緊，夙夜被勒得想逃，禦合貼緊了，將臉埋在夙夜的發絲裏，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阿夜，我不做別的，就是抱抱你。”
萬籟俱寂，這天地間仿佛此時只有他們二人，夙夜能夠聽出來禦合的聲音有些許沙啞，他沒有說話，任由禦合摟著自己。
禦合的人魚血脈容易體熱，可現在夙夜感覺到他身體是冷的，他本能地想要翻過身去抱一抱禦合，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接著，他就聽到禦合用近乎哀求的聲音問：“一早我送父君母後去東海，你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好不好？”
若是夙夜還有心，此時他應當會覺得心臟一陣刺痛，禦合身為神界太子，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他何曾這樣無力求人過？
帝後大限將至，帝君應該是送她回東海坐化，而帝君既然決定傳位給禦合，他應當是打算在東海不再回來了，這幾乎是禦合身為人子送他們最後一程。
哪怕親緣再淡薄，可到底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夙夜比禦合更早體會過父母仙逝的痛楚，就像是突然沒了根，哪怕在歸墟離他父母最近的地方，他卻依然覺得這六界之中，再無他的容身之地。
眼淚自夙夜的眼眶滑出，滴入枕頭裏，他咬著唇，慢慢伸出手握住禦合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卻始終沒有說任何話。
晨起睜開眼睛的時候，禦合已經離開了，離海和辛野走了進來，夙夜的精神有些不佳，他搭著辛野的手，“給師父輸些靈力。”
辛野握著他的手一股腦給他輸了不少，一直到夙夜差點覺得要流鼻血，“傻小子，好了，哪有你這麽用的？”
辛野收了靈力，握著他冰涼的手，“我靈力淳厚，都是師父給的，師父想要多少都可以。”
夙夜笑著點了點他高挺的鼻梁，離海在一旁端著雪蓮水，“阿夜哥哥，你再喝點吧。”
這邊是歲月靜好，那邊是閔疆終於有些受不了宋煜庭的矯揉造作，忍不住沖著他破口大罵起來，“你他媽的自己看不住太子殿下，沖著老子發脾氣做什麽？你以為老子是離海好欺負是不是？老子是北海少主，你他媽算個什麽東西？”
閔疆一早給宋煜庭送藥，宋煜庭一早就看到禦合從夙夜的寢殿出來，明明就看到他站在門口，卻是連看都不看一眼，他氣得要發瘋，將閔疆送來的藥打翻在了地上。
本來脾氣就火爆的閔疆當下就不樂意伺候了，他聽說太子殿下一早就去了東海，今日何時能回來都說不定，他氣性當時也大了起來，“下賤胚子，活該沒人喜歡。”
“你說什麽？”宋煜庭看著他，“你他媽才下賤！”
聽到他們的爭吵聲，夙夜道：“你們兩個快去看看，別讓閔疆胡鬧。”
離海不以為然，“阿夜哥哥，你放心吧，殿下就是要磨閔疆的性子。”
夙夜揉著他的發頂，“聽話，去看看，不要生出什麽是非來，殿下這幾日也忙，把閔疆帶去老律殿，多為殿下分憂解難，和那些仙君多學習學習，阿野，你也一起去。”
辛野看著自己師父瘦得幾乎都要皮包骨了，“我在這裏照顧師父。”
夙夜怪嗔道：“我要你照顧什麽，我有手有腳的，”外面的吵鬧聲越發大了，“快去吧。”
到底是擔心閔疆惹出是非讓太子殿下憂心，離海和辛野起了身，看著放在小幾上的雪蓮水，離海又提醒道：“阿夜哥哥，你記得喝雪蓮水，我放了甘草的，不苦了。”
夙夜點點頭。
辛野沈沈地看夙夜一眼，“師父，你好好歇著，我們晚些回來看你。”
夙夜同樣也點了點頭。
待他們出去後，夙夜就聽到閔疆大喊大叫起來，“你們都他媽放開我！我要回北海找我舅舅……”
夙夜在床榻上坐了許久，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想，長嘆一口氣後，他才隨手拿了發帶把頭發綁在腦後，起身披了一件寬松的衣袍，領口松了，露出他白皙的鎖骨，上面還有禦合留下的痕跡。
出門的時候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跑來的宋煜庭，宋煜庭一下子就註意到了夙夜鎖骨的痕跡，他立馬指著夙夜罵了起來，“你他媽還說你沒騙我，我要去告訴殿下他真相！”
夙夜冷著臉握住他的手腕，“你舍得去嗎？”宋煜庭若是真有這個氣量，他現在也不會急到發瘋，“宋煜庭，好好養著，你還能有一時日的好日子可以過，神界不是凡間，太子殿下也不是你過往遇到的那些男人，你不需要爭風吃醋也能過得很好，只要你知足的話。”
他松開宋煜庭的手，擡步下了臺階，“太子殿下讓給你了，你好好留在他身邊吧，對了，你知道你和我最不像的地方在哪裏嗎？那就是，我從來不把太子當太子，我只把他當禦合，當成自己喜歡的人。”
對於宋煜庭來說，談喜歡太奢侈了。
宋煜庭看著他的背影，“你要走？”
夙夜沒有回答，身子輕盈得如同落花，跨步繞過游廊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東海一帶海域遼闊，旭日自海與天的交界處緩緩升起，晨光萬丈，籠在禦合的身上，輪子上神是五色鳥，化作原形載著帝君帝後他們從天宮一直到東海，玉翡神女跪坐在帝君帝後身側，看著帝君將已經虛弱得說不出來話的帝後緊緊摟在懷中。
禦合站在一旁，看著身下金光粼粼的碧波，這一帶的風都好像夾雜著海水的潮鹹，禦合的心中一陣酸澀，甚至不敢去看自己的父君和母後。
平靜的海面掀起陣陣漣漪，一尾尾人魚浮出了海面，他們中間是一只藍色水母，輪子上神落到海面上，水母朝他們游了過來，帝君抱著帝後踩到水母背上的時候，天地之間發出了一身悲鳴，禦合四處張望，發現那是圍在他們四周的人魚發出的聲音。
禦合同玉翡神女也上了水母背上，輪子上神看著他們，帝君問道：“你還是決定去青丘嗎？”
輪子上神的聲音透著幾分蒼涼，“她墳前的格桑花應該開了，我想去看看，沖離，我就不陪你了。”
帝君笑了起來，“跟她說，她很快就會見到小禾了。”
輪子上神振翅而飛，在東海盤旋了三圈後才朝南飛去，雲間回蕩著他陣陣哀鳴。
帝君看向玉翡神女，玉翡神女立馬跪了下來，“玉翡哪裏都不去，就陪著帝君帝後。”
帝君的臉上露出一絲愧色，“是我耽誤了你。”他繼而看向禦合，“大司命一事，你打算如何？”
禦合道：“先看昆侖一帶如何，免去大司命的職位，或將他養在天宮，或放他回雷鳴山，保住他的名聲。”
帝君點點頭，“他雖有過，可當初建功不少，功過相抵，讓清明留在天宮，抵他之過，清明性情溫和，同你也能相補。”
“大司命之過，為何要少司命來來抵？”禦合不解。
“清明是大司命的兒子。”
此話一出如同五雷轟頂，禦合一時竟然沒能反應過來。
帝君知道他驚訝，“這些事太覆雜了，不過不重要，阿合，照顧好你自己。”
禦合跪了下來，“父君是不是同阿夜說過什麽？”
帝君怔楞片刻，“阿合……罷了……有些事不能強求，阿合，你是神界太子，日後就是六界帝君，你有太多事要去做……”
禦合擡眸看著他，“父君可也為了母後舍了六界……”
帝君笑了，這是他和迦禾的孩子，現在看來，的確是他們兩個的孩子，心眼像迦禾一樣死，也像自己這般偏執，“若是你母後，她應該會說，讓你隨心自在，可你是我的兒子，一出生就是神界太子，自幼受的規訓便是以六界為己任……罷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禦合召來自己的坐騎，那是輪子上神送給他的一只還不曾修煉得道的五色鳥，他站在五色鳥的背上，看著那些人魚簇擁著水母慢慢沈入海中，五色鳥越飛越高，父君和母後的身影漸漸就沈入海中再也見不到了，禦合的眼中滴出一滴淚，落入了茫茫海水中。
等禦合回到太宸殿的時候，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想要立馬見到夙夜，疾步走進他的寢殿後，禦合看著空蕩蕩的床榻和剩了半碗的雪蓮水，他高大的身子一下子萎頹了下去，幾乎有些站不穩地重重坐在床榻邊，撫摸著夙夜躺過的地方，好像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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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夜一直沒有睡著，身子雖然無力，可思緒卻是越發明朗，在床榻躺了許久，一點燭火都燃盡了，月光透進來，幽幽的，這些日子習慣了離海和辛野圍在榻前的聒噪，此時一靜下來，夙夜腦海裏又浮現出帝後的音容。
她說，天宮太大太冷了。
正想著的時候，竟然有人在自己的身側躺了下來，看來是靈力潰散太久，他開始越來越遲鈍，就連何時來了人都未能察覺。
禦合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身上，夙夜是側躺著的，臉朝裏，他閉上了眼睛沒有動，禦合只是將自己抱在懷裏，抱得有些緊，夙夜被勒得想逃，禦合貼緊了，將臉埋在夙夜的發絲裏，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阿夜，我不做別的，就是抱抱你。”
萬籟俱寂，這天地間仿佛此時只有他們二人，夙夜能夠聽出來禦合的聲音有些許沙啞，他沒有說話，任由禦合摟著自己。
禦合的人魚血脈容易體熱，可現在夙夜感覺到他身體是冷的，他本能地想要翻過身去抱一抱禦合，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接著，他就聽到禦合用近乎哀求的聲音問：“一早我送父君母後去東海，你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好不好？”
若是夙夜還有心，此時他應當會覺得心臟一陣刺痛，禦合身為神界太子，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他何曾這樣無力求人過？
帝後大限將至，帝君應該是送她回東海坐化，而帝君既然決定傳位給禦合，他應當是打算在東海不再回來了，這幾乎是禦合身為人子送他們最後一程。
哪怕親緣再淡薄，可到底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夙夜比禦合更早體會過父母仙逝的痛楚，就像是突然沒了根，哪怕在歸墟離他父母最近的地方，他卻依然覺得這六界之中，再無他的容身之地。
眼淚自夙夜的眼眶滑出，滴入枕頭裏，他咬著唇，慢慢伸出手握住禦合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卻始終沒有說任何話。
晨起睜開眼睛的時候，禦合已經離開了，離海和辛野走了進來，夙夜的精神有些不佳，他搭著辛野的手，“給師父輸些靈力。”
辛野握著他的手一股腦給他輸了不少，一直到夙夜差點覺得要流鼻血，“傻小子，好了，哪有你這麽用的？”
辛野收了靈力，握著他冰涼的手，“我靈力淳厚，都是師父給的，師父想要多少都可以。”
夙夜笑著點了點他高挺的鼻梁，離海在一旁端著雪蓮水，“阿夜哥哥，你再喝點吧。”
這邊是歲月靜好，那邊是閔疆終於有些受不了宋煜庭的矯揉造作，忍不住沖著他破口大罵起來，“你他媽的自己看不住太子殿下，沖著老子發脾氣做什麽？你以為老子是離海好欺負是不是？老子是北海少主，你他媽算個什麽東西？”
閔疆一早給宋煜庭送藥，宋煜庭一早就看到禦合從夙夜的寢殿出來，明明就看到他站在門口，卻是連看都不看一眼，他氣得要發瘋，將閔疆送來的藥打翻在了地上。
本來脾氣就火爆的閔疆當下就不樂意伺候了，他聽說太子殿下一早就去了東海，今日何時能回來都說不定，他氣性當時也大了起來，“下賤胚子，活該沒人喜歡。”
“你說什麽？”宋煜庭看著他，“你他媽才下賤！”
聽到他們的爭吵聲，夙夜道：“你們兩個快去看看，別讓閔疆胡鬧。”
離海不以為然，“阿夜哥哥，你放心吧，殿下就是要磨閔疆的性子。”
夙夜揉著他的發頂，“聽話，去看看，不要生出什麽是非來，殿下這幾日也忙，把閔疆帶去老律殿，多為殿下分憂解難，和那些仙君多學習學習，阿野，你也一起去。”
辛野看著自己師父瘦得幾乎都要皮包骨了，“我在這裏照顧師父。”
夙夜怪嗔道：“我要你照顧什麽，我有手有腳的，”外面的吵鬧聲越發大了，“快去吧。”
到底是擔心閔疆惹出是非讓太子殿下憂心，離海和辛野起了身，看著放在小幾上的雪蓮水，離海又提醒道：“阿夜哥哥，你記得喝雪蓮水，我放了甘草的，不苦了。”
夙夜點點頭。
辛野沈沈地看夙夜一眼，“師父，你好好歇著，我們晚些回來看你。”
夙夜同樣也點了點頭。
待他們出去後，夙夜就聽到閔疆大喊大叫起來，“你們都他媽放開我！我要回北海找我舅舅……”
夙夜在床榻上坐了許久，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想，長嘆一口氣後，他才隨手拿了發帶把頭發綁在腦後，起身披了一件寬松的衣袍，領口松了，露出他白皙的鎖骨，上面還有禦合留下的痕跡。
出門的時候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跑來的宋煜庭，宋煜庭一下子就註意到了夙夜鎖骨的痕跡，他立馬指著夙夜罵了起來，“你他媽還說你沒騙我，我要去告訴殿下他真相！”
夙夜冷著臉握住他的手腕，“你舍得去嗎？”宋煜庭若是真有這個氣量，他現在也不會急到發瘋，“宋煜庭，好好養著，你還能有一時日的好日子可以過，神界不是凡間，太子殿下也不是你過往遇到的那些男人，你不需要爭風吃醋也能過得很好，只要你知足的話。”
他松開宋煜庭的手，擡步下了臺階，“太子殿下讓給你了，你好好留在他身邊吧，對了，你知道你和我最不像的地方在哪裏嗎？那就是，我從來不把太子當太子，我只把他當禦合，當成自己喜歡的人。”
對於宋煜庭來說，談喜歡太奢侈了。
宋煜庭看著他的背影，“你要走？”
夙夜沒有回答，身子輕盈得如同落花，跨步繞過游廊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東海一帶海域遼闊，旭日自海與天的交界處緩緩升起，晨光萬丈，籠在禦合的身上，輪子上神是五色鳥，化作原形載著帝君帝後他們從天宮一直到東海，玉翡神女跪坐在帝君帝後身側，看著帝君將已經虛弱得說不出來話的帝後緊緊摟在懷中。
禦合站在一旁，看著身下金光粼粼的碧波，這一帶的風都好像夾雜著海水的潮鹹，禦合的心中一陣酸澀，甚至不敢去看自己的父君和母後。
平靜的海面掀起陣陣漣漪，一尾尾人魚浮出了海面，他們中間是一只藍色水母，輪子上神落到海面上，水母朝他們游了過來，帝君抱著帝後踩到水母背上的時候，天地之間發出了一身悲鳴，禦合四處張望，發現那是圍在他們四周的人魚發出的聲音。
禦合同玉翡神女也上了水母背上，輪子上神看著他們，帝君問道：“你還是決定去青丘嗎？”
輪子上神的聲音透著幾分蒼涼，“她墳前的格桑花應該開了，我想去看看，沖離，我就不陪你了。”
帝君笑了起來，“跟她說，她很快就會見到小禾了。”
輪子上神振翅而飛，在東海盤旋了三圈後才朝南飛去，雲間回蕩著他陣陣哀鳴。
帝君看向玉翡神女，玉翡神女立馬跪了下來，“玉翡哪裏都不去，就陪著帝君帝後。”
帝君的臉上露出一絲愧色，“是我耽誤了你。”他繼而看向禦合，“大司命一事，你打算如何？”
禦合道：“先看昆侖一帶如何，免去大司命的職位，或將他養在天宮，或放他回雷鳴山，保住他的名聲。”
帝君點點頭，“他雖有過，可當初建功不少，功過相抵，讓清明留在天宮，抵他之過，清明性情溫和，同你也能相補。”
“大司命之過，為何要少司命來來抵？”禦合不解。
“清明是大司命的兒子。”
此話一出如同五雷轟頂，禦合一時竟然沒能反應過來。
帝君知道他驚訝，“這些事太覆雜了，不過不重要，阿合，照顧好你自己。”
禦合跪了下來，“父君是不是同阿夜說過什麽？”
帝君怔楞片刻，“阿合……罷了……有些事不能強求，阿合，你是神界太子，日後就是六界帝君，你有太多事要去做……”
禦合擡眸看著他，“父君可也為了母後舍了六界……”
帝君笑了，這是他和迦禾的孩子，現在看來，的確是他們兩個的孩子，心眼像迦禾一樣死，也像自己這般偏執，“若是你母後，她應該會說，讓你隨心自在，可你是我的兒子，一出生就是神界太子，自幼受的規訓便是以六界為己任……罷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禦合召來自己的坐騎，那是輪子上神送給他的一只還不曾修煉得道的五色鳥，他站在五色鳥的背上，看著那些人魚簇擁著水母慢慢沈入海中，五色鳥越飛越高，父君和母後的身影漸漸就沈入海中再也見不到了，禦合的眼中滴出一滴淚，落入了茫茫海水中。
等禦合回到太宸殿的時候，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想要立馬見到夙夜，疾步走進他的寢殿後，禦合看著空蕩蕩的床榻和剩了半碗的雪蓮水，他高大的身子一下子萎頹了下去，幾乎有些站不穩地重重坐在床榻邊，撫摸著夙夜躺過的地方，好像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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