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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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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

離海一早就進去給夙夜送藥,卻發現他遲遲未起,他把雪蓮水和蜜餞放在小幾上,將一旁換下的褥子抱了出去,正奇怪著怎麽昨夜突然換了褥子,出門就撞見了太子殿下,“殿下,阿夜哥哥還未起。”

禦合“嗯”了一聲,“今日讓煜庭同你們一起去老律殿,閔疆你多盯著些。”

“是。”

禦合進去的時候,夙夜睡得正沈,被子嚴嚴實實地蓋著,就連脖子都沒有露出絲毫,一張病態蒼白的臉,眉眼如畫,睫毛微顫著。小幾上放著的雪蓮水散發著苦味,禦合是能感覺到夙夜的靈力正在慢慢潰散的,他從被窩裏拉出夙夜的手給他搭了脈,昨晚折騰了一夜,此時他體內的靈力都是亂的。

禦合給他輸了不少靈力,夙夜的眉頭皺了下,倏忽就睜開了眼睛,他渾身酸痛得沒有任何力氣,就連嗓子都是啞的,對上禦合的眼睛,夙夜剛想別過臉去,就被禦合捏住了下頜,“躲什麽?”

夙夜啞著嗓子冷著臉道:“放開!”

昨夜的情動是真,現在的冷淡是真,倒顯得昨夜的情動假了起來。

禦合松開手,“先把藥喝了。”他舀了一勺雪蓮水,見夙夜緊抿著唇,知道他不會好好喝藥,將雪蓮水一飲而盡後,捏著夙夜的下頜就俯身以嘴相渡,夙夜咬緊了牙,卻終究抵不住禦合的唇舌的強勢,他微微張口,清苦的雪蓮水慢慢滑入了喉間,讓他的嗓子頓感舒服些許。

昨夜他不知道禦合發什麽瘋,可自己最後也失了理智,當真不該如此,他要再冷漠一些,冷漠到自己都要信了自己真的放下了。

禦合起身後撿了一顆蜜餞放入他的口中,夙夜別過了臉,他翻身都翻不了,禦合昨晚像禽獸一般,他幾次掛在禦合的身上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禦合也沒有撤出,身子幾乎被他壓得都要折疊在一起,好不容易覺得結束了,又是澡池裏折騰了許久,最後夙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

他本來也沒有多少靈力,身上的酸痛都緩解不了,夙夜把蜜餞吞了下去,“殿下身邊不是有宋公子嗎?何必舍近求遠來要來找我,太子殿下強人所難有意思嗎?”

“我強人所難,可你也纏人得很不是嗎?”禦合把玩著他的手,“昨晚你坐在我身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夙夜譏誚起來,“我這身子,久經歡場,和誰做那檔子事都一樣。”

禦合的手探進了被窩裏,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夙夜的要害之處,像是懲罰他一般狠狠地捏下,“那以後便只能和我做。”

夙夜吃疼,“你他媽放手!要做你去找你的宋煜庭,他巴不得伺候你,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禦合冷笑起來,“不喜歡就不喜歡吧,”他松開了手,用手指撫摸著夙夜的唇,“我喜歡你就夠了。”

一直等到禦合走了許久,夙夜的眼淚才緩緩流出眼眶,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辛野的作息習慣一直很好,昨晚因沒能控制好靈力,致使靈力耗損過多昏睡了過去,一直睡到晌午都還未起身。

清明這幾日也無心任何事,終日窩在寢殿裏想要找到重築根本的法子,翻遍了上古典冊,最終得到的都是“心乃根本,根本損失,不可重築”這樣的字眼,他氣得將案上的典冊一股腦地就掃到了地上,典冊落地,發出沈悶的聲響,躺在榻上的辛野就醒了過來。

辛野猛地坐起身,心口處傳來一陣疼痛,他掀開寢衣看了一眼,胸前纏了紗布,上面還滲了一絲血跡出來,想起來昨晚自己被黑衣人所傷,那黑衣人一看到師叔和旒白就立馬遁走了。

隔著織錦屏風,辛野看到了師叔如同松竹般清瘦挺拔的背影,只是隱約見著,都令他心神蕩漾,他知道自己不該對冰清玉潔的師叔存有不該有的念頭,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師叔。”辛野喊了一聲。

清明聽到身後的動靜後,才想起來辛野還宿在自己的寢殿中,他連忙起身繞過屏風走了進去,“吵到你了?”

辛野看到他眼皮底下滿是倦色,“師叔,你昨晚照顧我一整夜嗎?”

清明握著他的手給他搭脈,“昨晚是何人傷了你你可看清楚了?昨晚把你帶回來後,我在天宮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黑衣人的蹤跡。”

辛野搖搖頭,“沒看清,但是那人靈力淳厚,卻又怨氣滿身,深夜又能在天宮行走,應當是神界的神君。”

“你自幼在歸墟長大,與神界的神君並無往來,也從未與人積怨過,為何要傷你?”辛野體內的靈力已經恢覆了,年輕就是好,恢覆得也快,清明把他的手放了回去,“你這些日子在天宮,可有見過什麽不對勁的神君?”

“這幾日我都跟在太子殿下身邊,並未見過什麽不對勁的神君,”辛野也百思不得其解,他在神界甚至都沒有任何名聲,傷了他沒有任何益處,“對了,師叔,師父的根本,可以重築嗎?”

清明把他的衣服拿了過來,“阿野,你好好跟在殿下身邊,其他的事師叔來想辦法。”他撫著辛野的臉,“你師父最放心不下你,你要好好的,他才能安心養身子,知道嗎?”

“知道的,”辛野握著師叔的手,“我還要照顧師叔的。”

老律殿比起太宸殿人是多了些,可更是沈悶,一群人終日坐在一起,不是抄抄寫寫,就是談天說地。

閔疆不愛去,他自小就不愛讀書,當時被下面的人帶著去蠻荒看自己舅舅時,舅舅再三叮囑讓他多讀書,他也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閔疆見他身旁的宋煜庭滿臉疲態,他用手肘捅了下宋煜庭,“如何?昨晚殿下有沒有讓你欲仙欲死?”

不提這件事還好,提起來宋煜庭簡直後槽牙都要碎了,“你那是什麽破藥,對他根本就沒用。”

“我去,殿下到底是不是男人?”閔疆是見識過這個藥效的,甭管靈力多少深厚的神君,但凡吃進去一點,行為根本不受控制,想著太子殿下靈力更為深厚一些,他還提醒宋煜庭多加一點,原本還擔心以宋煜庭這身子骨搞不好還要被太子殿下折騰散,沒曾想竟然沒用,“不會是放久了藥效揮發了吧?”

宋煜庭不願意說實話,他知道閔疆那張嘴也說不出來什麽好話。

離海聽到他們在背後嘀咕,轉過身看向他們兩個,見他們神色都有些不太對勁,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閔疆年少,性情不定,殿下原應該是想讓他和宋煜庭互相磨下性子,今晨殿下提醒他盯緊閔疆,想來應當是這二人沆瀣一氣做了什麽事被太子殿下知曉了。

對於宋煜庭,離海一直都是敬而遠之的態度,但是對於閔疆,離海多少會有幾分可憐他,同樣一出生就無父無母,沒人管教就養出了這般性情,“閔疆,你身為北海少主,理當擔起氏族的典範,殿下看重北海,日後也會重用你舅舅,你若是願意靜下來心來好好學習,老律殿那幾位仙君能教你的有很多,你若是能學了一身本領回去,日後也能為你舅舅分憂不是嗎?”



閔疆冷哼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就徑直走了過去,肩膀還狠狠撞了離海一下。

老律殿的五位仙君,按理說宋煜庭都是見過並且熟悉的,他跟在明帝禦合身邊的時候,可沒少同他們打交道,特別是思恒和臨遠,明帝禦合征戰四方的時候,宋煜庭隨身左右,在軍營裏君臣沒什麽顧及,他經常和思恒還有臨遠一起喝酒烤肉好不快哉,有幾次禦合看到他喝醉後同他們勾勾搭搭,吃了醋,下令全軍禁酒。

進了老律殿後,思恒和臨遠一眼就看到了宋煜庭,成了仙君後,受靈蘊滋養,他們的面貌都是年輕時的面容,就連最年長的文容仙君,也是當年他二十出頭的模樣。

“煜庭!”思恒性子最為活潑且不拘小節,見到宋煜庭就翻身越過欄桿,“你終於舍得來見我們了?”

他興沖沖地跑到宋煜庭跟前,宋煜庭看著他那張硬朗的臉,才想起來應該是思恒,他皮笑肉不笑道:“身子一直不太好,所以不便出來,殿下怕我悶著,便讓我來這裏找你們敘敘舊。”

要是以前,宋煜庭早就和他勾肩搭背打打鬧鬧了,此時反而顯得有幾分疏遠,思恒也沒多想,一只手就搭在了宋煜庭的肩膀上,“是要多出來走走,這樣對身子也好,你在凡間時就身子不太好,不過到了這裏,太子殿下是神君,必然能讓你身子好起來的。”

宋煜庭向來只攀附強者,對自己沒有用處的男人,只要觸碰自己他都覺得厭惡極了,他有些不自在地推開思恒的手,“是啊,日後看來我要多來找你們敘敘舊。”

宋煜庭疾步上了臺階走進了正殿,文容和雲溪正在抄錄什麽,崢嶸抱著一堆書卷走了過來,他們見到宋煜庭都有幾分驚喜,“宋公子!”

宋煜庭跟他們根本就不熟,很多事不能想,一想起來宋煜庭就忍不住罵夙夜,頂著一具病怏怏的身體,卻沒有一天是安安分分地,不是和那個吟詩作對,就是和那個飛鷹走馬,病得要死不活了還要給宮女太監做香囊,然後身邊總是一群人圍著他轉,他也不嫌聒噪得慌,反而是宋煜庭一開口,他就覺得宋煜庭太吵。

而今夙夜這些舊時好友都站在自己的面前,宋煜庭滿身不自在,他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好久不見啊,各位。”他幹巴地笑著,嘴角都要抽搐了。

崢嶸把手中的卷軸扔給了雲溪,上前雙手就搭在宋煜庭的肩膀上,“我就知道殿下肯定舍不得你的,我們都被殿下提了上來,你肯定也會來的。”

宋煜庭身子後退了一步,“是啊。”

雲溪瞧出了宋煜庭的不自在,便道:“崢嶸,不要嚇到人家。”

思恒也走了上前,再次將手搭在了宋煜庭的身上,“煜庭可沒你們那麽嬌氣,以前我們一起下河戲水,他差點被水沖走,我們嚇得要死,他還在下游哈哈大笑呢,是不是啊,煜庭。”

宋煜庭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笑著:“是啊。”

雲溪坐在文容的身旁笑道:“宋公子來了天宮,好像話變少了許多。”

文容一開始不喜歡宋煜庭,他古板又守著人倫綱常,覺得這世間哪有男子相伴的道理,且明帝禦合是他的學生,他起著教導的責任,當他知道自己的學生喜歡男人的時候,文容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不過後來發現宋煜庭性情爽朗,為人磊落,生得,的確也漂亮,便也能理解明帝禦合了。

當時朝中不少大臣說宋煜庭蠱惑帝心,陷害忠良,也只有他們幾個知道,宋煜庭除了不許明帝納後妃,他對朝堂之事根本沒有任何興趣,甚至在他們和明帝議論朝綱的時候,宋煜庭就在一旁打瞌睡,連嘴都懶得插一句。

辛野趕往老律殿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太子殿下,一見太子殿下,他就將昨夜的事告知了他。

禦合心中也生出了疑惑,他雖有意栽培辛野,可現在辛野在神界也並沒有什麽名聲,傷了他又有什麽益處?

辛野突然跪在了禦合的身前,“殿下,辛野知道自己現在還不能獨擋一面,可辛野能不能求殿下,將歸墟盡早記在辛野名下,這樣……”他知道自己的師父想要再看一看歸墟滿目生機的模樣,“這樣也好讓師父好好留在天宮養身子,歸墟也不至於讓旁的神君惦記。”

禦合本是準備將歸墟記在辛野名下的,只是現在時機還不對,陡然給了一個沒有來頭尚且年少的神君,會引起其他神君腹誹,禦合道:“不急這一時,等過些時日,本座繼任帝君,對外公布你是靈主後人的身份後,就將歸墟記在你名下。”

“可師父並未婚配……”

“不曾婚配不代表不能有兒子。”

兩人一同去了老律殿,辛野跟在他身後,“殿下,不知道為何,看到文容仙君,總覺得有幾分親切。”

禦合漫不經心道:“文容仙君年長,性情溫和,自是看著親切的。”

進去後就見臨遠和思恒正在樹下比劃,兩人是武將,有時候不動兩下渾身不自在,禦合聽到他們一邊比劃一邊道:“臨遠,你有沒有發現,煜庭他好像變了一個人?”

臨遠也奇了怪,“是啊,總覺得不像是我們認識的煜庭。”

樹上的葉子受了驚,簌簌落下不少,青澀的果子掉得到處都是,禦合站在原地看著坐在正殿裏有些不自在的宋煜庭,他的確變化很大,就連他們都覺得宋煜庭像變了一個人,想來他在天宮住得也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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