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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為什麽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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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為什麽我不行

浮聶走了後,夙夜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牧泉下手太重,若不是禦合靈力給得多,只怕渾身疼得根本睡不著。雪蓮水喝過後,就連夢中嘴巴都是一股清苦味道。

受了內傷後就連翻身都覺得身子異常沈重,夙夜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躺在靈潭邊上的方臺上,正是春日時節,合歡開了滿樹,他看著自己身上的紅衣,臂縛綁得結實,是父君是喜歡給他綁的花結。

他怔楞在原地,接著就看到了坐在廊下的父君和母君,父君正在幫母君挑選香料,父君笑著道:“阿夜昨晚睡覺從床榻上面滾了下來,晨起我去看他的時候,他就睡在地上。”

母君笑了起來:“被你帶著懶散慣了,小時候就是趴在哪裏就睡在哪裏,反正最後你總會把他抱到榻上。”

父君笑著搖搖頭,“日後他若是和牧沁成婚了,牧沁只怕要犯愁。”

母君用手指戳著父君的肩膀,“所以啊,現在你就要好好教他,怎麽當一個賢良淑德的丈夫,可別以後謔謔牧沁,我可是看了的,牧沁端莊沈穩,可比我們家的小子強多了……”

夙夜聽著他們的笑聲,翻身就像跳下方臺,卻不小心被衣擺絆倒,他連忙喊:“父君,母君……”

父君和母君轉過頭來,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接著合歡簌簌飄落,歸墟瞬間變了顏色,夙夜看著身著紅袍的父君和母君漸漸地褪去了顏色,就連面容都開始模糊,“父君!母君!”他哭喊著跑下方臺,可還沒能來記得上前,面前的所有景象便扭成了一團。

“不要走……”禦合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躺在榻上的夙夜額頭滿是冷汗,嘴裏一直嘟囔著,湊近了才聽清楚這三個字,這一湊近,他就聞到了夙夜脖子上面的檀香味。

當下心中就攢了幾分暴戾,就像是自己的領地突然有其他猛獸擅自闖了進來。

11 整

禦合不由將手撫在夙夜的脖頸上,夙夜頓時就嚇醒了,睜開眼睛就對上了禦合黑沈沈的雙目,見他眉眼間透著幾分陰騭,手又落在自己脖子上,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問了句:“你想殺我?”

禦合氣笑了,“你怕死?”

夙夜的神智這時才清朗起來,“牧泉呢?”

禦合沒有收回手,而是摩挲著夙夜那截皮肉,像是要把殘留在上面的味道抹去一般,“回北海了。”

“他……他怎麽樣了?”

“阿夜,你先擔心你自己。”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總不是這樣。”夙夜把手從被子裏面抽出來,想推開禦合的手,卻發現禦合的手更加用力,“你要做什麽?”

“你和冥王,到底是什麽關系?”禦合微微俯身看著夙夜的眼睛,“他碰得,我碰不得?”

“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夙夜惱得很,“你有什麽資格來問我和他人是什麽關系?那我問你,你跟那個宋煜庭又是什麽關系?”

禦合將他的手按在枕頭上,放在脖頸上的那只手卻絲毫沒有洩力,“宋煜庭在凡間對我有恩。”

“僅僅有恩?”

“我喜歡他。”

夙夜挑了挑眉,“松手!”

喜歡二字禦合以前很吝嗇說出口,夙夜為此鬧過很多次,不說喜歡不能親不能碰,不能同榻不能歡好,如此幾次後,禦合也會偶爾說幾次哄一哄夙夜,但眼下他這麽輕松說出來,夙夜只覺得五味雜陳,一雙眼睛頓時就冷了下來。

禦合湊近了嗅著他的脖頸,發現自己身上的蔚蘭花香蓋過了那股淡淡的檀香後,他才不由貼在夙夜的脖頸上,細細地吻著夙夜的喉結,“你生氣?”

“你他媽把我當什麽人?”夙夜氣得眼睛都紅了起來,推又推不開,“你都有喜歡的人了,還在這裏對我動手動腳的,宋煜庭知道嗎?你對得起人家嗎?”

禦合咬著他的喉結,自從北海回來後,他總是會想起和夙夜的親密接觸,在宋煜庭投懷送抱的時候尤其最盛。

“你……”夙夜被他咬得發疼,“你他媽是狗嗎?”

禦合哼笑了一聲,“我是狗你是什麽?”他起了身松開了手,“阿夜,我是太子。”

“是,你是太子,太子想喜歡多少人都可以,”夙夜雙手撐在榻上坐起了身子,“可我不一樣,要我和別人共享,我覺得臟。”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尾紅紅的,又咬著牙,像一只受了委屈的狐貍。禦合的心就軟了下來,“身上還疼嗎?”

“跟你有什麽關系?”

“閔疆……”

夙夜立馬伸出手握住了禦合的手,“太子殿下,閔疆他年幼無知,他現在肯定知錯了,殿下要罰他,我替他受罰。”

要拿捏一個嘴硬心軟的人屬實太過容易,禦合也算是琢磨出來了夙夜的性子,哪怕他現在就是把蒼雲劍架在夙夜的脖子上,強迫他做什麽,夙夜說不定就會立馬引頸就戮,但若是將辛野或者閔疆任何一個拎出來,都能讓他立馬乖乖就範。

禦合的手撫摸著他的下頜,“我之前喜歡過你是嗎?”

夙夜又不說話了,不敢看禦合的眼睛便想低下頭去,卻又被禦合強行捏住了下頜,禦合道:“阿夜,不要撒謊。”

“我從一開始就一直和冥王在一起,悔婚後我就遇到了冥王,他喜歡我,對我也極好,我知道我招人喜歡,可能太子殿下心生愛慕過,但是我不知道。”夙夜被他逼得沒有辦法,不怵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也不會喜歡太子殿下這種,太子殿下什麽人啊,日後是六界之主,總要娶神女生兒育女的,我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韙被人指指點點,我名聲在神界已經夠臭了。”

禦合聽了,松開了手,“你不在意名聲,你自己的事,你什麽都不在意。”

等了許久也沒等到禦合回寢殿,宋煜庭坐立不安,離海給他送了藥後就匆匆離去,說是還要給靈主熬藥,宋煜庭都來不及問他禦合在哪裏。

自禦合從北海回來後就一直不太對勁,自己無論在他面前做什麽都無動於衷,也不似之前那般看到自己就忍不住撫摸,越想越不安,宋煜庭出了寢殿就直奔夙夜住的偏殿。

辛野在殿外看到他,伸手把他攔在門外,“你做什麽?”

宋煜庭知道辛野是夙夜身邊的人,不敢對他怎麽樣,“我來看看靈主,他不是受了傷嗎?”

辛野覺得他沒有安什麽好心,不願意放,就聽到夙夜在裏面喊了一聲,“阿野,讓他進來。”

這一進去,宋煜庭就看到了坐在榻邊的太子殿下,“殿下……”他上前跪坐在禦合的腳邊,“煜庭聽說靈主受了重傷,就想著來看一看靈主,不知靈主的身子可好些了?”他一擡眼,就看到了夙夜喉結上的咬痕,當下心臟驟然一緊。

夙夜一聽他說話就頭疼,好好的男人說話非要夾兩分嗓子,這勾欄做派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男人喜歡,“好些了,宋公子看著氣色見好了不少。”

宋煜庭的手搭在禦合的膝蓋上,仰起頭看著禦合,一副楚楚動人模樣,“這都是托殿下的福,殿下把我照顧得很好。”

“噢,是嗎?”夙夜從一旁拿起那方白色的帕子,這帕子其實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折疊起來看就是一方白色的素絹,可那是在凡間時,禦合第一次見到宋煜庭的時候隨手送給他的東西,或許就連禦合自己都沒有什麽印象。

但夙夜知道,宋煜庭一定會有印象,“宋公子,怨氣乃萬物生靈惡念所化,要想將身子養好,平日須得修身養性清心寡欲,保持心情舒朗,動輒不安動怒,怨氣就會在你體內躁動,你若是身子不好,殿下也會擔心是不是,殿下日理萬機,宋公子在殿下身邊若是不能分憂也不該給殿下增添負擔。”

宋煜庭看著他捏著的帕子,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在凡間是與禦合第一次見面,禦合送給自己的,當時不過就是隨手遞的,但宋煜庭一直帶在身邊,他惶恐地看著夙夜,“靈主說得是……”

夙夜接著道:“我聽說宋公子出生孤苦,以前總是伺候別人的,這到了天宮跟了太子殿下,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太子殿下歷來就克己自持,什麽事都喜歡親歷親為,絲毫不嬌氣,宋公子也應該多學著些才是,否則怎麽伺候好太子殿下,你說是不是?”

禦合聽著這番話,心裏已經猜到了,近來離海和辛野走得近,只怕是說了他和宋煜庭相處不善的事,夙夜這是在為離海出氣。

大顆的眼淚從宋煜庭眼裏滑落出來,夙夜見了,將手中的帕子塞到了宋煜庭的手中,“宋公子這是哭什麽?看著倒真是讓人憐愛了。”

宋煜庭將帕子緊緊握在手上,身子都有些發抖,“靈主說得是,只是近些日子怨氣一直在體內作祟,心性都有些大不如從前了。”他知道夙夜在警告他什麽,可當著禦合的面被夙夜這麽說,宋煜庭越發恨得牙癢癢。

禦合撫了撫他的發,“好了,不哭了,先回寢殿吧。”

宋煜庭這才起身,“那煜庭就先回去了,殿下也早些回來。”

再伸手想要去握夙夜的手時,夙夜將自己的手伸進了被窩裏,禦合道:“他其實不是這樣的,或許是因為怨氣亂了心性。”

夙夜冷聲道:“殿下還挺為他開脫的,你知道他動手打了離海嗎?”

禦合大概是能猜到的,“嗯。”

“你知道他打了離海,你為什麽不說?”夙夜氣得不行,“離海他……他是你的神侍,你怎麽能縱容別人欺辱他呢?”

禦合見他同離海也不過相處幾日,卻能如此護著他,當下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你是不是可以對所有人好,卻獨獨對我這樣?”

“是,”夙夜想都沒想就回答了,“因為你會有很多人對你好,但是他們不會!”

“可他們並非真心!”禦合氣得站起身,“離海不過照顧了你幾日,你就可以這般護著他,為什麽我不行?”

夙夜被他這麽一吼怔楞了片刻,“殿下請回吧,宋公子還等著呢。”

離海端著剛熬好的雪蓮水準備進去的時候,就見到太子殿下沈著一張臉走了出來,他剛要行禮,就見太子殿下徑直從他身旁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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