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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我對殿下真心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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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我對殿下真心實意

晨曦自破敗的窗欞投射進來,落在了夙夜的臉上,一小塊白光,晃得夙夜睜開了眼,入目便就是禦合那張迫人的臉,他一只手緊緊箍著自己的腰。

這一晚夙夜睡得很好,靈力日漸潰散後,夜間睡覺總會覺得身子發冷,禦合的身子暖,由其是他體內有人魚血脈,動情後渾身更是火熱發燙。之前住在太宸殿,禦合幾乎日日都要與他癡纏,夙夜經常在夜間熱得醒過來,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化開。

一想到這些,夙夜立馬從禦合的懷裏鉆了出去,他胡亂地套上靴子跑出了門,怨氣鎮壓後,北海這一帶恢覆了平靜,晨光在海面上鍍了一層金輝,碧波微蕩,鷗鳥振翅遨飛,天地之間頓顯遼闊。

夙夜一直跑到了海邊,海灘上面的沙子松軟,他一個趔趄就摔倒在了沙灘上,身上的紅袍繁重拖沓,他擡袖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朝服上面重新袖補的金色合歡絢麗燦爛,永遠都開不敗。

淺浪一個接著一個漫上沙灘,卷著夙夜的衣袍,鹹澀海水濕了他的發,眼淚混入海水中也絲毫不會被察覺。

“你哭什麽?”禦合趕出來的時候,就見夙夜跌倒在地上,他也沒有爬起來順勢就躺了下去,禦合走上前,才發現夙夜正在啜泣。

見夙夜不說話,禦合俯身去拽他的手,拉開他的衣袖後,就見夙夜雙目通紅,皺著鼻子,甕聲甕氣道:“我沒哭。”

禦合就笑了,他隔著衣服摸著夙夜的胳膊和雙腿,“是摔疼了嗎?我給你看看。”

其實一開始沒見過禦合之前,夙夜對他的印象不是很好,因為經常看到清明愁眉不展地回來,又聽聞太子殿下冷漠不恤下臣,所以他一直都覺得禦合同溫柔有耐心這些沾不上邊。後來認識了,無論他如何作天作地,禦合總是對他特別包容,而且百般關心呵護。

或許就是因為看慣了他對所有人都這般冷冰冰的樣子,所以當他對自己溫柔的時候,夙夜也會忍不住心動。

夙夜連忙爬起來身子往後退了退,“沒有,不用勞煩太子殿下。”

禦合算是咂摸出來很不對勁的一點在哪裏,夙夜每次叫自己“太子殿下”總是沒有幾分敬畏,就像是隨口叫一只阿貓阿狗,不過也能理解,畢竟當著帝君的面他都能擺譜。

“你若是不願意叫我太子殿下,可以不叫。”禦合把他扶了起來,又召來了五色鳥,“也沒有幾分誠意。”

“那怎麽能壞了規矩。”夙夜拍著身上的沙土,在懷裏找半天也沒找到自己的發帶,禦合從懷中掏出他的那根紅色發帶遞了過去,夙夜接過的時候,看著禦合的眼睛,“我對殿下真心實意,可比日月。”

禦合發出一聲輕笑,“撒謊。”

昨日宴席上,太子殿下被靈主帶著匆匆離了席,這走了後就沒有再回來,清明幾次請示要不要去尋,帝君都擺擺手作罷,酒過三巡後,就讓成衍宣告各路神君,自己決定將帝君之位擇日傳給太子禦合,自己則將與帝後隱居東海之下。

各路神君頗有微詞,說太子殿下剛愎苛刻,強勢專橫,他們各處駐守的神君終日提心吊膽,可治理一方並非易事,稍微出點差池太子殿下就會重罰,如此這般下去,他們都不敢去各處駐守。

帝君聽罷,只道:“太子還年輕,想要作出功績,大司命日後輔佐左右,必然會慢慢施以仁政,各位可待來日。”

話音一落,眾人又紛紛看向大司命,神界各路神君,不止苦太子殿下,更苦大司命,當初帝君讓大司命管理氏族神君,不少氏族神君認為同為氏族,大司命應當會被氏族多有包容,可帝君不理政務後,大司命對氏族的打壓比以往更勝,不少氏族沒落皆從大司命開始。

這兩人一起治理,只怕更加苦不堪言。

太子殿下沒回來也不影響宴席,但影響了離海休息。

宋煜庭一直等到了夜間也沒等到太子殿下回來,離海給他送藥,他不肯喝,非要離海出去找太子殿下,離海把藥放在案上,“宋公子,太子殿下囑咐,每日的藥要按時服用,宋公子若是不聽,這一來太子殿下會生氣,二來對宋公子的身體恢覆也不好,我勸宋公子還是喝了吧。”

宋煜庭氣得牙癢癢,他端起藥一飲而盡,“你去把太子殿下找回來,就說我不舒服。”

離海接過他手中的空碗,“我說了,太子殿下的行蹤,並非是我能知曉的,更何況他既然是和靈主一起出去的,必然是有急事要去處理,否則今日這麽重要的宴席,他也不可能中途離席。”

就是因為和夙夜一起出去的,宋煜庭才更著急,他在寢殿來回不安地走動,一著急體內的怨氣又開始湧動,連帶著越發暴躁起來,“我不管,你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去把太子殿下給我找回來,否則……”

“否則怎麽樣?”離海當真也是對宋煜庭忍無可忍,“宋公子,我提醒你,我是太子殿下的神侍,我只聽太子殿下的話。”

宋煜庭聽了,揚手就是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他一臉輕蔑地看著離海,“只聽太子殿下的話,太子殿下這般看重我,你若是讓我不自在,你覺得太子殿下會不會罰你?神侍天宮應有盡有,可我只有一個,你若是再這樣對我不敬,小心我讓太子殿下換了你!”

他這一巴掌打得極重,又因著怨氣在他體內作祟,沒有收住力,離海的臉立馬就腫了起來,嘴角都滲出了鮮血,離海譏笑了一聲,拱手行了禮就退了出去,宋煜庭在他身後大喊:“聽見沒有,去把太子殿下找回來!”

離海才走到廊下,正好撞見了前來尋夙夜的辛野,辛野看他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又見他唇邊沾著血跡,連忙走上臺階,“你受傷了?疼嗎?”

離海搖搖頭,“阿野,殿下和靈主還未歸,你先回天星宮吧,若是有消息,我便去通知你。”

辛野“嗯”了一聲,“是宋公子打了你嗎?”他指尖凝聚靈力,貼在離海的臉上,“很快就好。”

離海雙手捏著那只空碗,看著辛野的眉眼,不由就笑了,這一笑扯著嘴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阿野的靈力讓人很舒服。”

辛野收回手指,“我體內有師父的靈力,療傷再好不過,你同你家殿下說過嗎?”

離海搖搖頭,“殿下渡劫歸來,事務太多,殿下又極看重宋公子,不過是些小傷,也算不得什麽。”

“師父說,作為太子殿下身邊的神侍,一般的神君都要給幾分薄面,宋公子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動手打你。”

“許是他現在體內的怨氣未除,性情不受控制,或許過些時日就好了。”其實離海不願意說宋煜庭太多不是,他總覺得他家太子殿下看上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該差到哪裏去。

辛野沒有回天星宮,他擔心夙夜,就在太宸殿和離海一起候著,兩人下了一整晚的棋,聊了一宿,期間宋煜庭來過幾次,有一次還把他們的棋盤掀了。

兩人都沒有怎麽把他當回事,撿了棋子就接著下棋,宋煜庭又要對離海動手的時候,辛野就把離海護在了身後,他一瞪宋煜庭,宋煜庭立馬就老實起來了。

一邊撿地上的棋子,辛野一邊道:“其實宋煜庭就是一只紙老虎,仗著太子殿下喜歡他就為非作歹,但錯不在你的話,只要你比他兇,他就會認慫。”

離海嘆氣道:“我雖不怕他在殿下面前說我壞話,可我到底是不想太子殿下為這樣的小事煩憂,說真的,還不如靈主跟著殿下,我每次看到他,心中總是格外歡喜。”

辛野得意起來,“那是,我師父他可好了。”

一早,禦合就抱著夙夜進了太宸殿,辛野和離海見了連忙就迎了上去,夙夜別扭地靠在禦合的懷裏,一看到辛野便對禦合道:“好了,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辛野也準備上前從太子殿下懷中接過自己的師父,禦合抱著夙夜就徑直走向了偏殿。

讕聲

離海心中一陣竊喜,連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聽到外面的動靜後,宋煜庭立馬就從寢殿跑了出去,見他們簇擁著夙夜去了偏殿,他心裏當下就一陣慌亂,昨日帝君在宴席上說要擇日將帝位傳給太子殿下,宋煜庭只要跟著他,不但可以享有千秋萬載的壽命,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壞了他的好事。

禦合剛把夙夜放在榻上,宋煜庭就連哭帶喊地跑了進來,禦合一轉過身,宋煜庭就哭著撲進了他的懷裏,“殿下,你昨晚去了哪裏?煜庭等了殿下一晚上……”他忍不住哭了起來,身子也跟著軟了下去。

禦合扶住他的腰肢,回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榻上的夙夜,見夙夜低著頭只顧著和辛野說話,便吩咐道:“離海,靈主靈力耗損,給他熬一些雪蓮水。”

“好嘞。”離海殷勤地上前同辛野一起坐在榻邊,“靈主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禦合抱著宋煜庭出去的時候,忍不住轉過身又看了一眼夙夜,見他正盯著自己,被看見後又急忙撤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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