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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本座來找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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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本座來找靈主

禦合踏進無垠館的時候,成衍正站在廊下看著空蕩蕩的淺池,裏面本來養了兩只用來占蔔的魚,夙夜來了後那兩條魚也成了盤中餐。

成衍拱手與禦合相對行禮,“太子殿下深夜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渡劫歸來這幾日,禦合在太宸殿熬著夜把這一百多年的公文都看了一遍,大致上沒有什麽問題,就是看到北海少主牧泉被發配蠻荒時有些不解,他記得北海少主是牧泉的姐姐牧沁公主。

看到這樣的變故,禦合就差人去了一趟北海,這一去,才發現北海出了事。

“北海出事,為何本座不知情?”禦合語氣有些慍怒。

當年父君繼任帝位,以母後為首的四海出力不少,父君繼位後,北海日益強盛,隨著北海勢頭越來越盛,神界不少氏族神君對此頗為不滿,但北海也是在北海神君淩決治理下才日漸興盛,哪怕那些氏族神君再不滿也無從說起北海任何不是。

北海一帶前不久發生了海嘯,海浪席卷了沿岸幾座城鎮,死傷無數,不少難民流離失所,而造成這場海嘯的正是北海現任少主閔疆,只因為他看上海上一艘商船運送的珠寶財物,打算一個浪將商船打翻,卻沒有控制好力度,引發了海嘯,禍害沿岸凡人。

成衍雙手負在身後,語氣平淡,“殿下剛回來,不易操勞過度。”

父君繼位後,對氏族勢力進行打壓,但又怕打擊太盛引起神界動蕩,於是就讓成衍管理氏族神君,禦合也從未插手過,但渡劫之前禦合治理神界的時候,北海神君淩決對自己支持頗多,且為人正派,北海變故他不可能不管。

“本座已經將閔疆下獄,北海一事,就不勞大司命費心了。”禦合本來是想來問北海發生了什麽,但見成衍的態度,想來他也不會告訴自己。

成衍側過頭看向禦合,廊下陡然起了風,揚起兩人的衣擺。

回宮後,離海迎了出來,說宋煜庭還在等著自己,禦合進了寢殿,就見宋煜庭穿著寢衣斜靠在榻上看著書,那些書是禦合差人給他尋來的,都是一些凡間話本,講男男女女情情愛愛之事,禦合覺得無聊,但宋煜庭在凡間的時候看得津津有味。

禦合一進來,宋煜庭立馬正襟危坐,書卷被他緊緊握在手中,“殿下。”

禦合脫了外袍,見宋煜庭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他總覺得差了點什麽,“我先去沐浴,你若是累了,便先歇著吧。”

走到屏風後的澡池,禦合下了水後就靠在池壁上有些疲憊地捏著自己的眉心,父君說自己是因為執意擊殺雲夢澤上古兇獸蜚而傷了神體使得六界靈蘊混亂,從而釀成大錯導致天雷集結,他去了一趟雲夢澤,兇獸蜚的確已經消亡,那一帶現在桃林覆蓋生機盎然。

上古兇獸乃天地濁氣所化,擊殺兇獸可提高自己的修為,但也有可能被兇獸反噬從而神體盡毀,當初父君為了繼任帝君之位,擊殺了不少兇獸,差點命隕。禦合的靈蘊已經得天獨厚,他並不需要去擊殺兇獸提升自己的修為。

他並沒有向父君問出自己的疑惑,既然父君尋了這樣的借口便也不會告知他真相到底如何。

聽到下水的聲音後,禦合沒有睜開眼睛,宋煜庭走到他的身側坐了下來,身上不著寸縷,“殿下,我來伺候殿下沐浴。”

宋煜庭拿起一旁的手巾,禦合睜開眼睛一把將他拉進了自己的懷裏,看著宋煜庭粉嫩的唇,禦合哼笑起來,他的手指隨意地揉搓著宋煜庭的身體,“你現在很害怕我是嗎?”

宋煜庭禁不住他手掌的用力,軟了身子趴在他的懷裏,“殿下,煜庭只是想伺候殿下。”

禦合搭著他的腰,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伺候我?”這話從宋煜庭口中說出來倒是讓禦合覺得稀奇,“你想怎麽伺候我?”

溫水泡過後,宋煜庭整個人都變得粉白,禦合坐在池壁上,看著宋煜庭跪在水中,雙手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一只手按著宋煜庭的頭,看著宋煜庭溫順討好的樣子,莫名就覺得煩躁,就想起宋煜庭在凡間遇見他之前,大抵也是這般討好其他男人的,他放在宋煜庭發頂上的手都不覺用力起來。

“唔……”宋煜庭被嗆得翻了白眼,再擡頭的時候,就見禦合雙目陰騭,他當下心中又是一陣不安。

在凡間時,占據他身體的那個人嫌他話多經常讓他的魂魄處於昏睡的狀態,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如何跟這位神界太子殿下相處,宋煜庭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癖好。

禦合看著宋煜庭發紅的眼尾,覺得他楚楚可憐,但他慣會這般矯揉造作來博禦合心軟,但禦合從來也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他托著宋煜庭的腰身,準備下一步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宋煜庭雙手撐在他的胸前,滿眼情欲,“殿下,怎麽了?”

只見禦合的目光落在宋煜庭的胸口前,宋煜庭一低頭,就看到自己白皙的胸前冒出幾處黑色的紋路。

睡到日上三竿的時候夙夜才伸了一個懶腰爬起來,走出門外就看到清明正在與辛野下棋,握著黑棋的辛野半天沒有落子,坐在他對面的清明氣定神閑地喝著茶,夙夜走過去看了一眼,黑子沒有什麽活路了,他抓著辛野的手將黑子落了下去,走投無路的黑子頓時絕處逢生,辛野睜大了眼睛,“師父,師叔說阿野隨你,棋藝不精。”

夙夜盤腿坐在一旁一臉輕蔑,“那也要看是跟誰下,也不想想,我的棋是誰教的。”

辛野問:“是誰教的?”

清明給他遞了一杯茶,夙夜喝了一口後不耐煩地撇撇嘴,“你管是誰教的。”接著他又看了一眼棋盤,“沒事別跟你師叔下棋,你師叔輸不起。”

清明上前就從他的手中奪過茶杯,“到底是誰輸不起?”

辛野也在一旁幫腔,“師叔棋藝好得很,師父你自己沒贏過吧?”

三人在廊下你一言我一語鬧得不可開交,夙夜被辛野按在地上笑道直不起腰,“我跟你說,我雖然只贏過你師叔一次,但是能抵他贏我上百次,你都不知道,贏了他一次他自己給自己下了一整夜的棋……”

清明在一旁臉一陣紅一陣白,他上前捂住夙夜的嘴,“你胡說八道什麽?”

夙夜被他們一個捂嘴一個壓身,疼不住嚎叫起來,掙紮中就看到一抹藍色身影慢慢朝他們走過來,夙夜連忙拍了拍清明的手,清明和辛野沒有註意到來人,還在一個勁地抓夙夜的癢癢。

“還不曾見過少司命,有這樣一面。”禦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清明聞聲立馬松開了手,辛野也慢慢從夙夜的身上爬了起來,就見禦合雙手負在身後看著他們三人。

清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接著跪地行禮:“不知殿下前來,臣下有失遠迎。”

辛野剛準備學著清明行禮,就被夙夜拽住了手臂,這一個小動作落進禦合眼中,莫名覺得有幾分可愛。

清明坐起身,“不知殿下前來所為何時?”

禦合轉過頭看向夙夜,“本座來找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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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空。”夙夜想都沒想,下意識就蹦出了兩個字。

他站起身就準備回寢殿,禦合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胳膊,“本座準備親自去鎮守歸墟,不知道靈主意下如何?”

話音一落,清明的腦子一陣白光閃過,他愕然擡起頭對上了夙夜的視線,見夙夜的眼中同樣也有幾分困惑。

“殿下萬金之軀,又剛渡劫歸來,鎮守歸墟需要耗費不少靈蘊,殿下還是算了吧。"夙夜從他的手中掙出自己的胳膊,繼而轉過身看向禦合,"昨晚我就同太子殿下說過了,歸墟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在談論歸墟一事的時候,夙夜的眼神就會變得冰冷而又決絕,禦合總覺得有幾分心疼,母後至今都不知道夙夜的母君已經仙逝,更不知道她師姐留下的孩子靈力會低微至此。

但歸墟屬於神界,無論是何人駐守,神界該治理還是要進行治理,這並不是一件可以商量的事,禦合只是希望以比較溫和的方式讓夙夜接受,但眼下看來,夙夜並不會接受。

"靈主哪怕不為自己想,也應當為靈族後人想,他還年少,日後又該何去何從?"禦合瞥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辛野,靈主夙夜不曾婚配也不曾育有子女,聽清明說這是他撿到的孩子,一直養在身邊,繼承了他的血脈靈蘊。

提到辛野,夙夜的神色頓時緩和了下來,他垂眸看著跪坐在地上擡眼看著自己的辛野,同辛野這般年紀的小神君要麽已經在神界有了聲望,要麽在氏族中擔任要職,而他什麽都給不了。

哪怕渡劫百年,禦合還是老樣子,他給的旁人就必須受著,不要他也會想方設法強迫旁人受下,夙夜再看禦合的時候,就見他已經一副等自己開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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