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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一更)英雄遲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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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一更)英雄遲暮……

“沒想到你們學校的祭典還是蠻有意思的, ”研磨打了個哈欠:“一直想睡但是居然沒有找到睡的機會。”

結原香橙笑了:“能得到你這樣的評價,也不枉費我們提前準備這麽了這麽多天了……你們音駒的祭典呢,是在什麽時候?”

小黑的手臂背在腦袋後面嘆氣道:“你問他?他肯定不知道, 校園祭的時候他都不知道在哪裏睡覺。”

“哇哦, ”香橙為研磨鼓掌:“那確實很難得了。”

三人寒暄不久, 冰帝的一行人終於在立海大網球部的送行下姍姍來遲。

水無月晴子離得還有一段距離就問:“要不要搭便車?跡部同意了哦~”

香橙猛猛點頭——那可太好了!

走在跡部身邊的幸村倏地向前幾步, 來到香橙三人面前:“怎麽?要去東京嗎?”

香橙猶豫了一會, 最終還是沒說出外公生病的事, 只開口道:“是的~有事回去一趟。”

“那好吧……有事可以發消息給我。”

“好, ”香橙答應下來, 挽住了好不容易甩開慈郎的水無月晴子:“那我們先走啦!”

幸村他們站在原地, 看著搭便車三人組隨著冰帝離開。

香橙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隨意地揮了揮手。

“空巢青年啊!”仁王雅治連連嘆氣。

“雅治公主這麽說,是要挽回一下和忍足私奔的柳生嗎?”幸村笑瞇瞇地回覆道。

“唉不是……”仁王在大家的笑聲中敗下陣來:“我說你每次都逃避演出, 是不是有黑幕啊!”

幸村笑得危險:“雅治是在質疑我?”

“咦——”仁王撇嘴:“那不敢,你這麽大一個部長~!”

幸村悵然地看著冰帝的車子遠去:“今天真的是值得紀念的一天呢……我們去吃點什麽呢?”

丸井文太跳出來:“那就去桑原家吃拉面好了!”

拉面啊……幸村又低頭笑起來:“好, 去吃拉面。”

空曠的道路上已經沒有了汽車的身影,他壓制住內心浮起的擔憂和恐慌。

沒什麽的。

香橙曾以為冰帝的“男模天團”應該都比較高冷(除了慈郎之外),但今天顯然是在立海大玩嗨了。

初見面時有理有節的紳士忍足,大約是出演話劇之後丟棄了某些“臉面”, 開始強迫大家欣賞他的經典關西相聲節目。

他惟妙惟肖的表演很容易讓大家都想起四天寶寺的那對活寶。

出人意料的還是研磨,他居然與跡部聊得不錯。跡部評價他“非常有商業頭腦”, 甚至大方表示,日後研磨要是創業的話,他會毫不吝嗇的提供初始資金——雖然被研磨拒絕了,跡部也不顯得生氣。

大佬!

小黑和芥川慈郎、向日岳人夥同忍足,已經把短短四五十分鐘的路程辦成了聯歡晚會。

香橙和晴子對視一眼, 默默捂住了耳朵。

而後靠近了安安靜靜望著窗外的宍戶同學。宍戶亮冷靜紳士的朝她們打了聲招呼,又專心去做一個憂郁美男子了。

晴子非常小聲的說道:“大約……是想念他的搭檔了吧。”

香橙的腦子裏不由再次想起四天寶寺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搭檔啊!

同眾人道謝,尤其是對跡部道謝後,三人一直走到結原家的房子前。

屋中亮著燈,偶爾能聽見交談聲。

小黑低聲道:“別太激動……要慢慢講。”

研磨也難得捏了捏她的胳膊:“別太難過。”

香橙拍了拍他倆的肩膀:“我沒事的!”說罷回身踏上臺階:“走了!”

兩人頷首,退後幾步也回家去了。

有些話,就不適合他們去聽了。

香橙站在門口猶豫良久,最終深深地吐出一口氣,狀似什麽都沒發生的,摁響了門鈴。

“誰啊?這麽晚了……”外婆略帶抱怨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香橙沒有作聲,直到老太太打開了視頻電路。

外婆手一抖,香橙就聽見她的催促聲:“快點!香橙回來了!”

她好氣又好笑的威脅道:“再不開門我生氣了哦外婆!一——二——三……”

數到三時外婆果斷開了門,但身形略阻擋著客廳那邊的畫面。

香橙假裝不知道的低頭換鞋,順便回答外婆為什麽今天來了的問題:“啊,晴子他們學校的同學家有車就把我們送過來了。”

“我剛剛和爸媽說過了,他們沒意見啊……反正我都已經來了。”

正此時外婆的電話鈴聲響起,她無奈地接通:“美紀子啊,香橙已經來了,不用再說了。”

掛斷電話,外婆瞄一眼,這才放心的把香橙帶進客廳:“摁……你外公已經睡下了。”

茶杯還冒著熱氣,外公正在讀的書也亂七八糟的丟在沙發上,電視播放的並不是外婆會喜歡的國際新聞。

忍了多時的委屈突然爆發出來,香橙死死咬著下唇看向外婆,霎時通紅的眼睛讓外婆不由躲避起了她的視線。

她應該很生氣,但她的聲音卻壓得很低:“外婆,我是不是真的特別傻?”

外婆一直挺直的脊背瞬間佝僂了下來,她有些手足無措:“怎麽了寶貝?是誰欺負你了?”

“你啊,你們啊……”香橙躲開外婆關切的手,坐在沙發上,把那本書折好書頁。

她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太生氣了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只好一邊躲開外婆,一邊讓自己忙碌起來。把茶杯裏的水倒了,把茶杯再洗幹凈,把遙控板拿起來,用紙巾一點點擦著縫隙。

仿佛這樣她就可以控制情緒,不會做出大吼大叫的行為。

外婆幾次攔她不住,坐在沙發靠背上才說道:“是黑尾家的小子和你說什麽了嗎?”

“外婆你不要把事情扯向別人。”香橙終於停下了手中無聊的事情:“你們為什麽瞞著我?”

外婆還是難以與她這樣執著的眼神對視。

良久的沈默中,外公拄著拐杖,從樓上慢慢地、兩步一個臺階地走下來。

他身上披著一件不屬於九月份天氣的棉衣,就算如此,他整個人看起來也冷得發顫。

香橙的眼淚忽然滾落下來。

這時她的大腦居然還很冷靜地想著,這大概就是英雄遲暮的悲涼。

是她從未想過的畫面,以至於有些難以理解。全國大賽時聲如洪鐘批評她的精神矍鑠的老漢,在此前十幾年一直陪她練習排球的高精力體育老師,怎麽能與眼前垂垂老矣的模樣畫上等號呢?

怎麽會是一個人呢?

她的視線好像穿透了眼前這個病人,來到她最初有記憶的時候。

她坐在他的肩膀上高呼:“我飛起來啦!我是最高的!”

終於忍不住地,她撲進了外公的懷裏,大聲的哭了出來。

許久許久,三個人才平靜下來。

服過藥的外公很難說出什麽話來,就一直抓著她的手,直到外婆擦拭掉自己的眼淚,才帶著濃音說道:“沒事的,香橙,現在用的藥物很不錯,你爸爸的學長是這方面的專家,他說如果一直控制的話,就沒什麽問題。”

香橙看向了外公,外公點頭,拉起笑意。

他不能多開口,嘴巴吸入空氣,就會猛烈咳嗽。

香橙只能送他上樓——在樓梯邊看到了一人高的氧氣罐。

她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也收回了自己的眼淚。

這個本以為難眠的夜晚,香橙躺在床上,聽著外公的咳嗽聲,竟然也慢慢地睡著了。

伴著雞蛋撻的香味,香橙跑下樓——外公已經認命的不再躲著她了,就那樣在客廳躺椅上吸氧。

外婆在捏餛飩,朝陽從窗子裏折射進來,把小餛飩包裹成金色的元寶。

香橙又放心的回去洗漱,用冰水激了好久自己有些紅腫的眼睛。

吃完早飯,有了精神和力氣的外公招了招手,香橙就像小貓一樣蹲在了他身邊。

“人嘛,早晚都會有那麽一天的,”外公嘆氣:“其實我最理想的死法呢,是和老朋友們喝上一壺小酒,講一講過往的故事,然後看看你們,眼睛一閉過去就行了。”

“可惜……上天似乎覺得我不該有那樣的好運氣,但是現在我也很知足了,香橙。”

“要是能堅持到你上大學,工作或者成家就更好了,但也不能太貪心,所以我就想,一定要給你留下好的回憶,而不是這個樣子。”

香橙難過的低下頭,外公摸了摸她的發頂:“好孩子,看著一個人等待死亡是很煎熬的事。所以我不希望你在身邊,這樣對你不公平。”

“可是假如我看不到你,才是不公平吧。”

外公沈沈嘆息一聲:“到後期,會越來越痛苦,到使用止痛劑的時候……我會變得形容可怖,甚至不會記得你了,我們之間的所有記憶,都會逐漸消失的。”

“香橙啊,那樣的時候,我就不再是我了,就不要來看一個陌生人了。”

香橙胡亂擦了擦眼淚,倔強地說道:“只要我記得你,我就來看你……我可以轉學,也可以一直待在東京,反正你別想再瞞著我。”

外公呵呵一笑,蓋住了香橙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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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更可能晚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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