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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修羅場vs未來 對過去的羈絆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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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修羅場vs未來 對過去的羈絆越來越少……

天彥花梨發布的任務一:找到四天寶寺的比賽日程。

這個很容易就能完成。

估摸著立海大的大家應該都去參加第一輪比賽後, 結原香橙才鬼鬼祟祟的閃現在公告欄前拍好照片點擊發送。

任務二:找到目前四天寶寺的比賽場地,一眼鎖定最帥的那個,請原圖直拍他的英姿。

這個也好辦, 香橙研究了一下地圖, 還好四天寶寺的比賽場地距離立海大的還有段距離, 她可以放心大膽的過去。

現在這年頭, 相信她拍照技術的人已經不多了!她一定珍惜這個機會, 好好完成天彥的請求。

來到四天寶寺所在的網球場外, 香橙立馬被場內傳來的笑聲吸引了。

隔著鐵絲網, 她只能隱約看到左側身穿青綠色運動服的兩位雙打選手正在賽場上耍寶。

“啊, 小春, 我要追隨你——”

“不要啦!對面的哥哥你好帥啊!”

“死小春, 又搞外遇——”

香橙聽的一臉問號,可是看這兩位的網球技術又十分在線, 嘴上不停的逗樂眾人,身體卻還在采取各種技巧進行反擊。

有趣的兩個人!聽他們的大阪口音就知道這應該就是四天寶寺的成員了。

香橙一邊關註比賽, 一邊在青綠色隊服中來回尋找著,那個巨帥的帥哥到底是哪位呢?

直到一位左手纏著繃帶的男生把手從臉上挪開,香橙就一下子確定了。

絕對是這一個!

天彥從小時候就喜歡這種看起來就很正派的建模臉帥哥。據她描述,只有這種級別的長相, 才能治好她的臉盲啊!

香橙兩只手逐步放大倍數,對焦在白石的臉上, 就是一頓拍,然後挑出兩三張還算能看的照片發送給天彥。

天彥花梨:很好,就是這樣,多來一點。

受到誇獎的香橙挺起了胸膛,在白石君站起來熱身後, 也不忘多拍兩張,更別提是白石上場之後了,小視頻和照片輪番上陣,極大滿足了不能來現場看比賽的天彥。

最後,雙方隊員握手,香橙也繼續拍下這一幕。

“結原桑這樣拍可不好看呢!”

香橙嚇得手一抖,照片不出所料的糊了。

她轉過頭,訕笑道:“不二君呀!哈哈......”

瞇瞇眼的不二君仍舊笑得讓人如沐春風:“真巧,結原桑。怎麽沒有去看立海大的比賽呢?”

香橙回道:“那個......受人所托來看看四天寶寺的......”

“這樣啊,”不二又問道:“要不要離得近一點拍呢?我可以幫忙喲!”

“不,不用了——”香橙連連擺手。

不二歪著頭:“不用客氣哦結原桑——白石,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剛從球員通道走出來的白石想也沒想就過來打招呼:“你好,不二,有什麽事嗎?”

“可以......和這位小姐合影嗎?”

正要拒絕的香橙眼睜睜看著白石君就這樣大剌剌的走過來站在她的身邊:“沒問題哦!”

不二立馬舉起了自己的手機。

“需要換pose嗎不二?”

“好呀!”

香橙默默地一點一點往外挪,直到聽見熟悉的聲音後一抖——

“Puri~你們在幹什麽?”

完蛋了。

香橙痛苦的閉上眼睛,要是自己沒在這裏該多好。

她睜眼扯動脖頸往左看去,立海大網球部的一群人就站在離她們幾步遠的地方。

她甚至不敢看幸村的神色就慌忙跳開:“沒什麽!”

“真巧啊立海大的各位,我在幫結原桑拍照呢~”

不二君——如果你不會說話的話,其實也可以不用說的。

香橙絕望的在心底吶喊。

白石藏之介的眼睛在眾人身上都轉了一圈,才像是搞清楚狀況:“哈哈,只是合影而已啦。”

不......

這純粹就不是我想要的......

丸井文太的泡泡糖“啪”地破開,香橙再往後撤一步:“哈哈哈哈哈,謝謝不二君和白石君了哈哈哈哈那我就先走了——”

“香橙,過來。”

“哦。”香橙悶悶地擡起沈重的腳步,頂著大家看好戲的眼神來到了立海大的隊伍邊,站在了柳生旁邊。

想讓開一點的柳生在接觸到香橙“你這樣我就不放莉香出來了”的眼神後,扛住壓力生生停住了腳步。

隊友們自求多福的視線實在有些灼熱,柳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假裝看不見。

幸村神色如常的和不二、白石打招呼:“又見面了,各位。”

“是呢。”

“我們的人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

不二虛咳一聲:“和結原桑沒關系啦,其實是我......”

“沒關系呀,有需要的話我還可以配合的!”白石藏之介爽朗的說道。

幸村的笑意並不達眼底:“現下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好呢!”不二緊接著看向香橙:“回見了,結原......桑。”

“啊?哦!回見不二君。”

也太好玩了,不二加深了笑意,拉走了疑惑的白石。

柳生遞給香橙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立馬隨著其他人一起遠離了這個地方。

香橙QAQ我也想跑啊!

幸村不著痕跡的攔在她身前,心中全是悶氣。

“不來看立海大的比賽,卻又認識了一位白石君嗎?”

香橙擡頭偷偷覷了他一眼,又想要低下頭。

“心虛了嗎?”

香橙反駁道:“才不是這麽回事!”

“那是什麽原因呢?”

香橙極其簡短的說明了一下情況,就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次見面來得太過突然,把她曾準備好的腹稿又打亂的一個字不剩。

幸村註視著這個一跑就是一個星期的人,想到她居然第一時間要做的不是來看他,就又生起一股氣來。

可是,她的逃避,怯懦,只能說明,她意識到了什麽吧。

他試探的問道:“為什麽會回來東京?”

“有事。”香橙下意識回答。

幸村追問:“什麽事?”

“就......就家裏的事。”香橙越說越小聲。

幸村換了個方向問:“解決完了嗎?”

“快,快了。”

香橙的聲音太小,他又靠近了一步:“那什麽時候回神奈川呢?今天可以嗎?”

“可以吧,我也不知道......”香橙想後退一下,又被幸村擋住了。

“今天看完我們的比賽,就和我們一起回神奈川可以嗎?”

香橙胡亂的點點頭。這個距離一點都不安全!她擡眼就能撞進幸村的眼神,低頭又會盯住他胸口的位置。

那日少年慌亂急促的心跳聲仿佛在她的視線中再次那樣跳動起來。

平視的話,看見的又是他的嘴唇和喉結。

她只好微微側頭,盯著已經沒什麽人的球場。

半晌才反應過來幸村說了什麽,她回道:“我的東西還沒有收拾......”

“我陪你過去。”

“不了吧。”香橙搖搖頭:“你還是專心比賽吧。”

幸村又想了想:“或者,全國大賽一共三天,等最後一天收拾好東西來找我們?”

三天啊,那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

香橙松了口氣:“好的。”

等會還有一場比賽,幸村看了眼時間,還來得及去買瓶飲料。

“走吧。”他一手調整了網球包的背帶,那只可可愛愛的網球掛件隨著動作晃動著。

香橙看著那只小網球,要是他們之間的關系能回到買下這只掛件那時就好了。

他們都專註在自己的“事業”上,因為有相似的追求而成為好朋友。

簡簡單單,不必想很多如何相處的細節,不必讓她在思考時總覺得愧疚。

“要喝哪個味道?”

“葡萄的。”剛剛說完,手裏就被塞入了一瓶葡萄味的蘇打水。

香橙小聲說謝謝,得到了幸村無奈的嘆息。

總覺得事情不受控制的越來越覆雜了。

此時不是說話的最好時機,幸村暗想,只好把話題轉移到香橙那有些讓他陌生的朋友天彥身上。

聊起朋友的香橙明顯輕松了很多,她笑著說到了很多初中時期的趣事。

幸村註意到,她初中在校時的所有趣事,都圍繞著水無月和天彥兩個人。

他驀地反應過來,是最近的香橙太過放松,讓他都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實。

香橙並不擅長社交,不擅長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所以,還是他著急了是嗎?

過去的兩個月,總是氛圍太好,給他一種只要好好相處,香橙就會一步一步走進他織好的網裏的錯覺。

可只要他一著急,她就會支棱起受驚的耳朵,然後義無反顧的逃掉。

那就,再等兩天吧。

結原香橙回到了立海大的應援隊伍裏,環顧一圈,她並沒有看到莉香,自花火大會那天開始,莉香的狀態就變成了心裏很亂,想靜一靜。

看來還是沒有想清楚呢。

香橙坐到班長早川身邊,接過她遞來的應援棒。前面的幾場比賽對於立海大來說有些太過容易,沒有什麽起伏的就贏了一場又一場。

直到第三天早晨的決賽開始,香橙終於又能幫天彥拍白石君了——這場比賽剛好是四天寶寺對陣立海大。

在經歷前四場的鋪墊後,最引人註目的當然是“神之子”對陣“聖經”。

白石藏之介也是一個會將一件事做到極致的人,這點從他不能再標準的擊球動作就能看出來。

看上去樸實無華的動作,卻實實在在的不會輕易掉進幸村精市的“滅五感”世界。

香橙邊拍邊發,直到接到天彥不滿的電話:“請問香橙小姐,你還認識哪個是白石嗎?”

“認識啊......”

“那你好好看看你拍的!”

掛斷電話,香橙點開上一個視頻,一分鐘的視頻剛開始,確實對準了白石,幾秒鐘之後,攝像頭就捕捉到了幸村身上,再也沒有移開過。

香橙楞神的功夫,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是結原香橙同學嗎?我們是國家女子青年排球隊負責人,想要邀請你參加本次暑期國青隊訓練......”

香橙拿起手機,為立海大網球部拍下捧起全國大賽獎杯時的照片。

一切塵埃落定後,幸村終於揚起喜悅的笑臉來到她身邊:“跟我們一起去慶祝一下好嗎?”

她越發愧疚的低下頭:“對不起幸村,我可能去不了了。”

“國青隊剛剛來了通知,今晚就要去基地報道,封閉訓練十五天。”

幸村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又重新勉強的拉起嘴角:“那就加油吧香橙......十五天後再見。”

香橙坐了很遠的車,才來到位於郊區的國家級訓練基地。

門口的安保人員要她在值班室稍等一會,沒幾分鐘就有人開著基地的觀光車到來。

香橙站起身看向來人:“您好,我叫結原香橙,是......”

對方接下她的話:“我知道你,立海大的主攻手,原來在聖瑪麗亞。”

“是的。”香橙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年齡大概在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的氣質隨和,甚至可以說有些不太起眼。

男人察覺到她的目光:“我叫北山良友,女子國青隊的負責人。”

“您好北山教練。”香橙急忙行禮。

男人哈哈一笑:“走吧!”

坐上基地的車子,北山在駕駛位一邊開車一邊向香橙介紹著基地的建築與設施。

他的語氣無不驕傲,這裏是許多優秀排球選手逐夢啟航的地方,每年都會向國家隊或者俱樂部輸送大量人才。

“像結原你這樣的主攻手,還要好好培養兩年呢,只要狀態穩定,就一定能夠被選中的。”

香橙笑了笑,沒有把那句“我只是想來體驗一下”說出來。

北山教練帶她先去了宿舍樓,為她預定好房間,讓她去換好房間內已準備妥當的訓練服再下來。

等到基地訓練區就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香橙驚訝的發現原來他們征召球員時並不是一起進行的。

在她之前應該是已經配置完全了兩支沒有替補的隊伍。但現在,其中與她穿同款紫色球衣的這一隊恰好缺少一名主攻。

“鈴木!”北山教練喊道。

打防訓練中的鈴木雅子快速跑來:“是!教練!”

她的眼神轉向香橙:“哈,是你啊!”記憶一瞬間被拉回全國大賽——本來以為是輕松的收割戰,誰知最後拼盡全力才勉強贏下來,結果下一局就慘遭淘汰,止步全國八強。

北山教練顯然也知道兩人之間的恩怨情仇,他對鈴木說道:“進入國青隊,那就是隊友了。”

“是的,教練。”鈴木雅子收起自己的心思。

“好了,”北山教練發話道:“既然你們還沒忘記彼此,那結原就趕緊去熱身,十五分鐘後和A隊比賽。”

“是。”兩人對視一眼,結原香橙走到場地邊緣開始拉伸。

這裏的訓練模式是以賽代練,加上現在征戰的正式隊員,一共有四個滿編隊伍,她們要做的就是在極其短的時間內配合起來,為自己和隊友贏得更多時間。

敗者組內,表現最差的那個將直接被“遣返”,結原香橙已經是鈴木雅子充當隊長的這個3組內的第四個主攻手了。

短暫的熱身結束,在比賽開始前的幾分鐘裏,鈴木雅子抽空交代香橙:“等會註意手勢和配合,還有要球的時候說清楚一點。”

香橙比了個ok的手勢,先觀察起隊友和對手來。

很遺憾,她除了鈴木雅子,其他的都不怎麽認識。等於基本陌生的隊友和對手啊。

表現不好還會被就地淘汰,這樣的心理壓力可想而知,誰都卯足了一股勁,競爭對手不僅是對手,還有自己的隊友。

堪稱慘烈的氛圍讓香橙呼吸不暢,她習慣性地擡起頭,通過觀察天花板的紋路來降低自己的緊張感。

她的心理素質並不是很強大那種,每次別人說她“大心臟”,她總會在心底反駁,不,我只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然後讓自己的感覺變得遲鈍。

調好隊員位置,比賽開始。上來就被放在四號位考察的結原香橙霎時氣質一變,進入到只關註球路的忘我狀態。

對方的一號位發球員顯然對自己的跳飄球很有信心,她躍起在半空,手掌擊球後穩穩停下,排球就像有自己的思考一樣忽左忽右,令己方自由人不住地擺動身體。

好在順利接了起來,鈴木雅子做出背傳的手勢,騙到對面兩個攔網以後,排球又以極快的速度沖向四號位網關,來不及調整的結原香橙原地起跳,就著網口往下一摁,一分到手。

她回頭看了眼鈴木雅子,沒有說什麽。

這是隊長對新隊員的測試。

攻防轉換,香橙緊盯對方操作,己方的發球很容易被接起來,二傳起手準備傳球——不對,香橙沒有像副攻一樣起跳,而是等二傳手型一變的剎那就下蹲身體,在網下救回了這顆二次球。

笑話,她盯防了多少研磨的二次球,這點小手段還不能夠騙到她。

鈴木雅子的傳球又是飛速傳來,香橙感覺自己還沒有跳到最高點,就只能借勢先打出去。果然這球被對方攔網攔下,但沒有攔死,反彈回來給了己方再次調整的機會。

又是一顆高速球。

這次香橙終於摸到了鈴木傳球的規律,在最高點等好,直接摸透了對方攔網的漏洞,從中狠狠扣下得分。

一開始比賽,香橙就能把亂七八糟的事情先丟到一旁。

這樣高水平、高速度的比賽打到第三局,雙方1:1的情況下,香橙才被迫使出空中轉向這一招。

北山良友默默在自己的手劄上記下這個動作,在最終鈴木隊獲勝後,宣布對方那位能發出不俗跳飄球的球員退出本次集訓。

良久的沈默後,那女孩的一聲啜泣打破平靜,她哽咽著向大家道謝和道別後,一個人慢慢退出了訓練館。

結原香橙蹙起了眉頭。

是她不喜歡的氛圍。

但,她暫時沒有拒絕的餘地,也不能就這樣認輸退出。

要走也得大方敞亮的。

這場比賽後,今天的訓練就算告一段落。教練組不會插手個人的訓練計劃,如果願意的話,甚至可以一覺睡到明早。

但每場比賽都會退出一個人的設定像厚重的枷鎖一般,三組的隊長鈴木雅子自然不願意再失去磨合好的隊友,因此要求大家飯後休息半小時,再繼續進行基礎訓練。

所有人都沒有異議。

基地的夥食很豐富,但是香橙卻吃不下多少,下午的沖擊實在有些大,提前感受到了一些半職業的競技體育的殘酷。

這和她自發式的訓練完全是兩回事。

晚間的特訓也基本圍繞著六個人的配合進行,香橙在鈴木的提醒下,也算是勉強記住了幾個隊友的名字。

但又如鈴木所說,記不記得住其實也不要緊,沒準明天就走了呢。

明天啊......還有三場比賽要打。

香橙拿起毛巾捂在自己臉上,貪婪的從縫隙間汲取著氧氣。

幸村他們這會一定在慶功吧,不知道會吃什麽好東西呢。

神奈川的一家烤肉店,仁王發出了“為什麽勝利就一定要吃烤肉”的疑問。

但這明顯不影響以真田和丸井為首的烤肉派,他倆虎視眈眈的分別盯著桌上兩個烤盤,等鮮美的肉片聚集起油花,然後“呲”地一聲落在下方炭火之上時,兩人如餓狼一般飛速一夾,下一秒肉片就落入了清亮的醬汁裏,帶著致命的香氣沖入每個人的鼻腔。

眾人紛紛開動起來。

留下幸村和柳生兩個人,趁著大家的筷子打架之時,吃得極其斯文。

眼見柳蓮二都已經加入了戰鬥,柳生這才開口道:“幸村你對結原說什麽了嗎?怎麽今天看上去十分不自然的樣子。”

甚至站在他身邊威脅他不許走開。

幸村夾起肉片的手倏爾落下:“可能是我太著急了吧。”

柳生扶了扶眼鏡,他對結原香橙的大部分印象,也還停留在莉香的描述裏。

“老實說,幸村你會有這樣的想法還真是讓人奇怪。”

“什麽?”

“戀愛啊。曾經信誓旦旦說只有網球了的人,居然也會走下神壇,在這裏患得患失,這種感覺......”柳生垂眸笑了笑,放在一年前,大概誰都不會相信吧。

幸村也想起自己曾說過的話:“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只是現在想要的又多了一項而已。就我自己來說,我認為還處理得來。”

柳生趁著搭檔不註意,從仁王的碗裏先偷出幾片肉來,又慢慢回覆道:“那麽結原應該就算是處理不來的那種人吧。”

所以從莉香的描述中,結原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是啊,”幸村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我一向樂於接受有挑戰的人和事物,更何況——”從結原香橙出現在立海大的那一天,他就已經想過很多種未來。

話鋒一轉,他又想到了什麽:“過幾天就是U17合宿了吧。”

柳生顯然還沒跟上他的跳躍,但也明白幸村應該是不想再透露更多了。

“是的,一直到開學前。”

兩人對視一眼,想到了更嚴峻的問題。

尤其是幸村,再和香橙見面,就是下學期開學了。

香橙在隊伍裏,沒什麽表情的看著鈴木雅子摘下三組的袖標,再從北山教練手中接過二組的袖標帶上。

一個星期的高強度比賽,原先勝率極高的二組全員被替換,等到她們的組長也沒能留下時,這時三組就成功的頂了上來。

沈默著,升級為二組的隊員們也沒什麽可值得高興的。香橙一開始認識的那些隊員也只剩下了三個,有失敗退出的,也有傷痛退出的。

過多使用“雙刀流”的香橙也隱隱開始感覺到背肌的拉扯感,這是身體表達抗議的信號。可她卻沒什麽好的辦法,多次比賽中,她都被迫只能使出這一招。

訓練基地的運動康覆師對她們這些小姑娘也並不是很上心,只簡單給了她一些止痛貼便打發走了她。

這讓香橙更加懷戀起立海大的氛圍。

她的隊友們的水平雖然不是頂尖的,甚至也沒有這樣強大無失誤的配合,但她們一起打球的時候總是那麽快樂。

現在讓她笑出來,她都覺得那兩塊肌肉已經退化了。

好在她終於見到了一個熟人,湘南的隊長“重炮”藤野優女士。

藤野被分到了四隊,也是從一開始的摸不著頭腦,到逐漸適應的默然。

休息時間,藤野找到香橙:“你來幾天了?”

香橙比出一個“7”,根本不想說話。

藤野理解的扯了扯嘴角:“看到你,我還覺得有點安全感,這裏的——全是全國大賽的對手們啊。”湘南今年在IH中闖入了四強,算是與大部分強隊都見過面了。

她的技巧性不高,這也是北山良友一開始沒有征召她的原因。他好像更偏愛手法多的球員一點。

香橙嘆氣:“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藤野打量了香橙的身體一眼:“這麽大幅度的練習,你居然沒增加點肌肉?”

“愁都愁死了,哪有什麽心情啊!”

她發誓再也不來這種地方了,就算她是排球癡也受不住睜眼閉眼全是向她砸來的排球啊!

藤野理解的點點頭:“可能是去年國青的成績不怎麽樣吧,今年換了一堆教練,就是為了練出來點人。”

香橙摸摸背上的止痛貼:“但是也太費人了。”

“他們才不管吧,只要最後出成績不就行了?”

也是,香橙和藤野一拉一個站起來,休息時間到,吐槽時間結束。

這樣的生活又過了一個星期,在結束最後一場比賽的下午,北山教練突然宣布集訓結束——鈴木雅子成功進入國青隊首發大名單。在他的眼神落在結原香橙身上時,香橙快速地搖了搖頭。

北山良友可惜的收回了目光。

踏出訓練基地的一瞬間,香橙突生一種刑滿釋放的自由感。

她和藤野優一起走向車站,現在的腳步是如此輕快。

“回神奈川嘛?”

香橙搖搖頭:“先去東京一趟,明天再回。”

“好吧,”藤野優準備登車,又回頭說道:“秋季大會的選拔應該不會放過你,做好準備喲!”

香橙的好心情瞬間被澆熄。

她再也不想參加這種集訓了!

哪裏是集訓啊,分明就是修羅場!

回到東京的家裏,香橙立馬被心疼的外婆捧起臉蛋:“哎呀,怎麽瘦成這樣了!”

外公也湊上來仔細看看:“就是,基地條件不好嗎?”

香橙委委屈屈哭訴著這半個月遭受的“折磨”。外公吸吸鼻子,仿佛還聞到了止痛貼上冰片的味道。

“受傷了嗎?”

香橙搖頭:“沒有,就是強度太大,背肌有些疼。”

外公摁了摁她後背的幾處地方,最終確定在左下斜方肌的位置。

“用雙手扣球很頻繁嗎?”

“是的,右手線路被攔得很死。”

外公沈吟了一會:“問題應該不大,但是最近沒比賽的話就不要使用了。”

“嗯嗯。”香橙聽話的點頭,想起基地的運動康覆師:“她們的態度也太不專業了。”

外公失笑:“很多時候也沒有辦法,說你不能上場呢,你就會被淘汰;說你沒事吧,又被說不專業。還是訓練制度的問題。”

香橙表示讚同。

很快外婆的大餐就上桌了,香橙吃到撐的不行才停下來——徹底活過來了。

揉著肚子上樓後,香橙才從抽屜裏取出半個月沒見的手機,先給它充上電,等了好一會兒,手機才順利開機。

好似有無數消息,手機甚至卡頓了一分鐘才得以正常運行。

可是半個月前,她來不及一個一個通知朋友要消失一段時間,明明發了條動態告知了啊。

帶著疑惑的心情,香橙翻開Line的列表,只有零星幾條是來自其他好友的。

幸村一個人就憑超多訊息自己置頂了自己。

香橙想從第一條開始,於是往上翻往上翻......時間終於來到她去集訓的第一天。

[圖片]今天慶功會吃的是烤肉哦!有沒有想起和冰帝練習賽的時候,水無月桑不讓你烤肉呢,真好奇香橙你初中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圖片]不二發來的你和白石合照呢^-^

第二天的訊息是:

[圖片]無盡夏又長出了新的枝椏,這次要不要嘗試調成別的顏色?

……等到她去集訓的第十天,也是幸村最後的一條訊息:我們也要去集訓了,這次輪到你找不到我了哦!

香橙先保存了和白石的合照,然後貼心的把自己裁剪掉之後發給天彥。

再點開無盡夏的大圖,從一片藍色的海洋中,試圖看清楚那幾支新生的枝椏。

最後很是認真的想了想,幾度點開鍵盤,又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一樣楞了很久。

:集訓真的很累,成為職業運動員會更累。空氣中密布著無形的壓力,往往會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這段時間我常想,你是否已經感受過這種壓力,並且仍然願意為之付出一切。

香橙想了想,接下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愁眉苦臉的盯著送達但未讀的這段話,總覺得自己的口氣像教導主任。

點開鍵盤又關掉的一瞬,她看見消息變成了已讀。

幸村的回覆也來得極其迅速:是的,我願意付出一切。

唉?不是去集訓了嗎?

楞神的功夫,幸村的語音電話接進來,香橙摁下接聽。

“集訓結束了嗎?”兩個人互相問道,又被這異口同聲的問話逗笑。

香橙先回道:“是的,下午剛剛結束。”

“我猜也是呢……所以今天下午申請使用一會手機,看看你有沒有消息來。”

啊,香橙都能想象到電話那頭,幸村的表情是多麽自得,延伸到他的語氣中,也帶著輕快與喜悅。

她也悄悄舒了一口氣:“你們訓練到什麽時候啊?”

“嗯,大概要到開學前了,如果參加國際性的比賽,那就要到開學之後了。”

“啊?還會有國際比賽嗎?”香橙吃驚道,網球賽事這麽與國際接軌嗎?

幸村靠在陽臺的墻邊,一只手擺弄著自帶的兩盆花:“是呢……會很久。”

會很想你。

香橙:“那就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受傷,不要太累。”

幸村聽出她提到受傷時的停頓問道:“怎麽?你有受傷嗎?”

香橙搖頭:“沒有,就是可能太累了有點拉傷,外公說休養幾天不疼了就沒什麽事了。”

幸村放下心來:“我會認真對待自己的身體的。”

不二在他身後輕咳一聲,幸村不等香橙回答,就急忙說道:“休息時間要到了……香橙,開學見。”

香橙的“開學見”三個字還沒說出去,幸村就極快的掛斷電話。

“幸村,這是你第一次違規。”齋藤教練伸出手:“拿來吧。”

幸村無辜的歪歪頭:“呀,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

說罷將手機關機後輕輕遞過去。齋藤回身便揣兜裏走了。

不二拄著下巴:“哇哦~幸村難得也有破壞規則的時候呢。”

幸村從做壞事被抓包的狀態中走出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是嗎?”不二饒有興味的說,同伴的八卦什麽的,他最感興趣了。

“走吧,”顯然幸村並沒有分享的義務,不二惡趣味的想,大概是幸村根本還沒追到結原桑吧。

哦呀~那就更加好玩了。

在U17合宿的日子裏,如果只是一成不變的訓練,那也太無趣了點。

在開學的日子快要到來的時候,今年的U17挑戰賽才有了具體賽程安排。

他們即將遠赴美國,繼續挑戰來自世界各國的強隊。

這其中的兩場比賽,幸村精市當仁不讓地在半決賽對陣美國隊時,對上了曾經的對手越前龍馬。

他感受到了來自全場的壓力,這樣的壓力只會讓他熱血沸騰。

他握拍的雙手都在輕輕顫抖,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對勝利的渴望。

——是的,我願意付出一切。

從深淵爬出來的我,一定會用勝利證明我的存在。

幸村拿到球權,準備發球。

越前龍馬俯下身去,等著這命運的一次交手。

比賽開始。

幸村瞄準落點,“哈”地一聲,球拍破開空氣,讓網球極其精準的從正中心飛出,向預定的落球點急速墜去。

越前龍馬錯身躲開這直擊腳下的一球,拍面輕轉,以削球破解力道。

網球過網後想要貼著地面滑向網側,卻在幸村強大的壓力下又倏地彈起,以難以捉摸的旋轉姿態又飛回越前龍馬的場地。

越前采取抽擊的方式想要化解旋轉,但觸拍的一霎那,網球就以不受控的旋轉彈飛拍面,最終消失在賽場之上。

聽完裁判的報分,越前往下一壓自己的帽子,大大的貓眼裏都是棋逢對手的興奮。

他與幸村深深地對視一眼,又各自回到接發球區域。

幸村的第二球同樣來勢洶洶,越前回以弧線球,幸村在回球的過程中,再次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逐漸包裹整個球場。

這一下,越前的回擊顯得十分緩慢且弱勢,幸村極具針對性的封鎖了越前的所有戰術,並且用上了自己拿手的旋轉球來控制局勢。

越前龍馬並沒有著急,幸村的精神壓制他也並不是第一次體會到,因此他只是穩定心神,用不同的抽擊方式來拖住比賽。

漸漸地,越前龍馬身上似乎又閃爍起天衣無縫之極限的光芒,和幸村的精神力進行著勢均力敵的對抗。

這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體力和技巧比拼了,所有相熟的球員們都如癡如醉的看著兩人的你來我往。

幸村的極致理性與對勝利的執著使他自己將所有的感知力都集中在網球身上,完全不受越前的極限光芒影響。

越前龍馬仿佛回到了國一時期的那一戰。

那時,自己突破了極限,找回了屬於自己的網球初心。幸村精市卻帶著那一腔的不甘,在屬於他的黑暗世界裏遺憾敗北。

可是這一次,越前艱難的堅持著,他只能感受到,幸村精市的世界已不再有當初失敗的陰影,轉而變成了他自己對網球的極致追求。

現在的他面對幸村,已不再有任何優勢。

像同處同一起跑線的兩個人,在你追我趕中,逐漸沖向光明的未來。

“6:4,幸村精市勝。”

兩人力竭的倒在球網前。

嗡嗡作響的耳鳴聲宣告著剛才對大腦的使用有多麽極限。

但是,

幸村勾起了唇角。

在腦細胞瘋狂叫囂著想要沖出來的時候,他的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對過去的羈絆越來越少,也就意味著,他離屬於自己的未來,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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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趕在ddl前圓滿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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