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看明白了嗎？”學子堂的師長，擡起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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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看明白了嗎？”學子堂的師長，擡起頭望……
“看明白了嗎？”
學子堂的師長，擡起頭望了眼正放空眼神思索著什麽的蘇棠。
聽到詢問，蘇棠眼神從彈幕上收回，認真點了點：“明白了。”
“好，那就留念確認吧。”
說著學子堂看起來年紀並不大的師長，遞過記錄靈器，令蘇棠神念碰觸登記。
走完流程，離開學子堂之後，蘇棠眼神中的驚訝才徹底流露出來。
她沒想到，原來萬法道院這一周試讀期，其實就是一種考核。
當自己成功感應到聖階心法的時候，道院對自己放任自流的打算就變了，開始做了新的評估。
直到自己半點不放棄，仍舊按照正常的界道修煉者路線向前走，還精準將目標放到了真傳弟子路線後，學院便立刻將新的培養方案拿了出來。
仍舊是需要蘇棠自己去沖青雲塔成為真傳弟子，加快界道路。但前期的培養力度大了很多，比如這時候蘇棠想要學習傀儡制造或者制符等技藝，基本就不用擔心靈石的問題了。
但想要持續拿到靈石補助，蘇棠就需要在正常修煉之餘，於青雲塔一層層刷分，比如第一年要過最少兩層等等。
這種要求，比其他人要嚴格些。
直到她正式通關第十層，成為真傳弟子後，插班生的特殊考核便算通過了。
這部分的靈石資助，其實是對所有道心天驕的培養方式，因蘇棠道心問題，之前將她與普通弟子一同對待了。
直到她表現出自己的才智、心性後，隱藏的額外福利便下發到位。
萬法道院學子堂負責的工作中，就有評估學子前途、道統，給予一定“項目投資”的職責。
在學子堂看來，蘇棠感應世界潛力如此大，又得到了太虛仙君的心法，道途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到底是新生中非常罕見的道心者，自然不能浪費。
不過，因廢道之說人盡皆知，她想要更進一步，只能靠自己的能力拿到真傳弟子身份，否則無法服眾，必然要被打落下來的。
萬法道院真傳弟子，並非一成不變，每三年內院比鬥時，內門普通學子中的優勝者，都可以挑戰真傳弟子，勝則取而代之。
競爭激烈，起落常有。
這個突如其來的通知，讓蘇棠感到緊迫之餘，又有了很大的動力，當即帶著新得到的道心新生補助資金回到學宮區，紮進修煉室等待著傀儡課開始。
之前她選擇的五門輔修課，都已經定下來了。除了因資金不夠稍微學了一點理論知識的傀儡課外，還報有鬥法課、煉魂課、陣法課、鍛體課。
這五門課程中，鬥法、鍛體，都是蘇棠必須要精進的短板，傀儡課是必學項，陣法課則是她能聽得進去，且修行中人外出行走必要知曉的部分知識了。
其他幾門課程需要準備的東西不多，獨獨傀儡課前期投入太多，導致蘇棠壓根就還沒正式上手過。
在主修課分配給學子的修煉室內、打坐了一個多時辰後，蘇棠終於揣著裝了不少靈石的儲物戒指，走進了傀儡課教室。
傀儡課上就提供部分煉制傀儡的耗材，價格並不算貴，但入門需要的東西很多，加起來就是不小的一筆了，另外本身修習傀儡的新生也不多，所以大教室內總共也就小幾十人。
眼見又有一位新生要購買傀儡制作大禮包，傀儡師長的助手、一位外院師兄，不禁喜意盈盈地向蘇棠推銷起來。
“師妹啊，師兄看你神定氣足，正是特別適合鍛造傀儡的那類修士，那這材料上就不能太小氣，得買好的買多的！”
這位看起來中等身量、圓頭圓臉的師兄，和蘇棠想象中的傀儡師完全不一樣，尤其是推銷材料的時候，簡直和凡間商販沒有區別，神色中不禁帶了幾分好奇。
不過好奇歸好奇，蘇棠自知目前資金來源單一，不能隨意消耗，仍舊謹慎的抗住了他熱情的推銷，只買了最基礎的材料包。
然後靜靜等著老師到來。
新生的傀儡課老師，是一位看起來才二十多歲的築基境前輩，她同樣穿著萬法道院的學子服，不過除了相近的顏色外，外面罩衣上的暗紋更帶了些道蘊，本身品階高了許多，質感看著起來自然也更好。
另外，胸口徽令處也不是簡單的法字符文，多了更多符文呼應，一眼就能區分開內外院學子身份。
他們所有課程的老師，除了主修煉課師長境界很高之外，其他的大多都是內門的築基、金丹師兄師姐。
只是按照境界和親遠關系來說，課堂上需要稱呼師長，課堂下需要稱呼師叔等。
所有能在築基境便代課的師兄師姐，都屬於某方面天賦格外出眾之輩，值得好好聽講。
長相清秀，目光淡漠沈穩的傀儡課老師馮雍，定定站上臺上，揮手拿出了一些傀儡師材料，沈聲道：“傀儡師，屬於煉器分支，但覆雜程度猶有勝之。你們既然已經上過最少一堂傀儡課，那今日便從實操開始……”
說著，她讓眾多新生將材料包拿出來，統一教大家如何用材料包裏的東西，組裝出一只小狗模樣的基礎傀儡。
這種組裝，不是凡人搭積木那般，拼湊在一切便夠了。
而是需要按照傀儡師的特殊手法，將一堆零件，以極其精細的靈氣鏈接順暢，在其中打下相應道紋烙印，並安裝靈石或者輸送靈氣，開始按照指令動起來，才算成功。
工序極其覆雜，很是耗神。
因此蘇棠便根據自己必須要學的傀儡課，報了一門煉魂課，打算強大和鍛煉神魂力量。
只是入門練手，馮雍演示組裝小狗，並烙印傀儡核心法印的時候，簡直輕松極了。
那修長有力的手指，哪怕放慢了速度，也滿是行雲流水的美感。
“組裝的步驟並不覆雜，主要是整體鏈接要足夠順暢，否則哪怕法印烙印成功，傀儡也無法順利啟動。”
“在正式烙印之前，你們先練習練習核心法印。”
光是這一點，大部分學子就用了將近兩個時辰的時間。
在記憶核心法印方面，蘇棠的掌握速度算是中上游那一批。
接著，就是正式組裝鏈接傀儡了。
其實真正的高階傀儡師，組裝傀儡的材料，也是自己煉制的，但初學者，或者說天賦一般的傀儡師，還沒有這麽精細高難度的要求。
在馮雍手中格外聽話的傀儡材料，到了新生手中，簡直就成了不通靈氣的木頭似的，一不小心就破壞了材料內部的靈能線印記。
靈能線在蘇棠看來，就是類似機器人體內的各種線纜總稱，又要提供動力、又要傳輸“指令信號”……非常重要且覆雜，所以操作難度也高。
他們本來就是剛剛入道的新生，意識無法外放，所以鏈接起這些材料零件的時候，完全是憑借著肉眼摸索的，進度非常緩慢。
若不是進入萬法道院的學子們天賦出色，打基礎期間晚間修煉已足夠，不宜激進，只怕沒多少人願意在煉氣一層學習輔修課。
一時間，高難度的入門練習中，時不時響起一些氣餒的吸氣聲、嘆氣聲。
到底還是十多歲的小孩子，馮雍和她的助手，對此見怪不怪，她邊在腦海中演練新的傀儡制法，邊註意新生們的表現。
很快發現了包括蘇棠在內的六位新生，非常沈得住氣，因此重點觀察了幾分。
心無旁騖的蘇棠，沒有註意周圍的動靜，連直播間彈幕都暫時隱藏，專門地鏈接著零件。
一開始她也報廢了好幾個小狗傀儡前爪，但不知道是道心的原因，還是本身蘇棠在這方面有些神奇的直覺，她第八次嘗試的時候，終於穩穩的將小狗前爪和狗腿零件鏈接在了一起。
有了開頭這一步，之後蘇棠的動作就快了不少，完全沈入了忘我的境界之中。
極其繁瑣和耗神的工作，蘇棠做起來難得沒有任何不耐煩，直到她感覺頭腦有些發昏的時候，才退出了這種極其沈浸的境界。
回過神來後，蘇棠發現，自己手中的傀儡小狗已經組裝了大半。
而這堂課也到了尾聲。
“一個部位都沒有組裝成功的新生，之後就不用來上這堂課了，來也拿不到學分。”
最基礎的鏈接，就只需要足夠的耐心，三個時辰多的大課上，一個部位都鏈接不起來的學子，在馮雍看來，根本就不適合學習這門技藝，新生輔修課多的很，不如學些能學進去的。
聽了馮雍的話，大約有十來位新生的面色，又是難看，又松了一口氣。
一周的試聽課結束後，仍舊可以在第一次月度考核前，更換輔修課，所以他們被拒其實也沒什麽額外損失，只是面子上有些下不來……
但確實有不少人，深知自己當不成傀儡師，被精細活折磨的逃也似的離開了。
此時，傀儡課上還剩下三十多個人。
馮雍對著他們道：“後日傀儡課之前，成功制成傀儡小狗的新生，有獎勵。”
“哇，謝謝老師！”
瞬間，包括蘇棠在內的很多學子眼睛都亮了，築基師叔的獎勵！
進展快的那些學子頓時有些激動起來。
蘇棠也很高興，她本來就打算在修煉上課之餘好好鍛煉傀儡技術，如果能順便拿到獎勵那就更好了！
等馮雍離開後，專門接下她助手任務的外院師兄錢飛揚，立刻就加了在場所有新生的徽令印記。
“需要任何傀儡材料，都可以聯系我錢飛揚！”
“知道了，師兄。”
之前錢飛揚眼神很好，已經記下了這群人中表現比較好的那些，所以專門看了眼不說話的蘇棠，聽到她的回覆才滿意的離開了。
這個助手任務，可是錢飛揚花了不少價格截下來的，為的不是偷學傀儡技術，而是擴展人脈、商路！
他意氣風發滿心賺錢經的樣子，看得直播間很多觀眾，大感親切。
【哎呦，我們學校以前也有這種人！】
【哈哈哈沒想到啊，這麽高大上的修行道院裏，也有這種沈迷賺錢的師兄】
【別說，一堂課下來賺的可不少，而且這種課堂售賣肯定得到道院同意了，這錢飛揚不簡單】
【我看他比較順眼，主要是這人對蘇棠態度很正常，像個正經生意人！】
……
看了兩眼彈幕的蘇棠，此時並沒有考慮錢飛揚是什麽人，她上完這堂傀儡課後，感覺放松了不少。
她感覺自己有希望成為傀儡師！
高興中，當天已經沒有課的蘇棠，立刻匆匆前往了食堂吃飯，打算盡早返回宿舍修煉並完成傀儡小狗的制作。
不過在吃飯的時候，她聽聞了一個驚人消息。
“不愧是道子，這才幾天啊，修為就煉氣四層了！比黃泉無歸都快。”
“據說道子都是板上釘釘的天靈根，而且靈根靈氣留存率幾乎能達到100％，不管在幹什麽，都會自發吸收靈氣。”
“昆山玉不光修為達到了煉氣四層，內院想要收她為徒的師長也不少，沒想到最終被院長收為親傳了。”
“那黃泉無歸呢，想收他的大尊應該也不少吧？怎麽還沒動靜？”
這些內容，有些是道院內的靈網上流傳的，有些是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小道消息。
也就是蘇棠今日上課時間長，沒註意到。
她聽罷當即觸動了已經認主的徽令，眼前很快出現一塊掌心靈鏡幻影，上面像屏幕一樣，顯現著道院靈網內的各種信息。
剛一點開，就在靈網首頁，看到了昆山玉被萬法道院院長玄通真君收為了親傳弟子，並進入內院的熱鬧新聞。
這個爆炸消息下方，還有不少猜測議論。
【我看昆山玉，要不了多久就能晉升至築基境，成為真傳弟子了。】
【能在築基境成為真傳的弟子，可不常見】
【指不定能在煉氣境就成為真傳呢，那可是天生道子】
【我更好看好黃泉無歸，他雖然看起來修為慢了昆山玉一步，但是道考武練成績太高了，又身具兩顆道心，很大可能在煉氣境逆殺築基中階戰力！】
……
這些議論中，除了提到這兩位外，還會提起其他兩位道心天驕王霸天一和司空星海。
等說完這四位，不免還會提兩句蘇棠，總體不是什麽好話。
【說到那位界者，學子堂考核標準也出來了，竟然是讓她在日常考核中拿到上游成績外，還得去闖青雲塔！】
【唉，這可有的罪受了，前三層雖然不難，但一般都是修煉第二年才會去嘗試的關卡，第一年去闖，實在折磨人】
【沒辦法，誰叫她是被十大道院都拒收的插班生呢，我倒是沒想到，學子堂還願意給她道心天驕的待遇】
【說起來，年末考核是還早，但新生月度道院考可沒多久了，倒是能看很多樂子了哈哈】
【那可不是，也就新生第一年的時候，能看到很多未來聲名赫赫的天才們，考出各種低分了哈哈】
因剛開學的時候，輔修課內容未定，很多人也摸不清自己擅長之處，特別容易浪費時間，直到第一次月考前才定下來最終輔修科目。
可這個時候，也沒多少時間學習新的課程了，考出來的分數自然不理想。
所以新生第一個月的月考成績，會出很多出人意料的分數，成為部分天才們的黑歷史。
看到這一點的時候，蘇棠非常淡定，國家很擅長幫她選修課程，她自己也不怕高強度學習，之前唯一擔心的傀儡課，也吃了定心丸，她只需要在國家培訓下，全力沖刺即可！
蘇棠對於考試另一個自信，便是課堂之外國家方面的培訓了。
每次上課的時候，所有課程的重點，以及需要理解的部分，都有國家各個研究組掰碎研究，再給蘇棠查漏補缺。
所以她選修的課程，上手都比較快。
只有需要領悟的部分，需要蘇棠自己仔細體會了。
大概定下了短目標月考沖刺計劃後，吃完飯的蘇棠就關閉掌心靈鏡，返回宿舍開始繼續鏈接傀儡小狗了。
這一次她報廢了好幾個小零件，才重新進入狀態，並在半夜的時候，成功將所有零件組裝完畢。
此時，就只剩下烙印核心法印這一項難題了。
她先是在報廢材料上慢慢控制靈力施展，等熟練之後，才慢慢往完整的傀儡小狗上烙印。
進行這一步的時候，蘇棠小心到了極致，一點點一點點控制著靈力，完整施展出了整個法印。
光是這一步，就花費了她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
直到蘇棠制作完成，滿頭大汗的停下來，才長舒一口氣，將一枚小小的靈珠塞進了傀儡小狗的腹部凹槽處。
接著，這間深夜中格外寂靜的修煉室內，就響起了輕微的“噠噠”聲。
這是低階靈木制成的傀儡小狗慢慢走動的聲音！
這只低階靈木制成的褐色傀儡小狗，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除了能動能走能躲避一些障礙物之外，沒有任何出奇之處。
但卻看得蘇棠抑制不住的喜歡。
這是在她手中成型的第一只傀儡！
邊看，蘇棠邊往這只巴掌大的小狗身前，放了個報廢狗爪障礙物，然後就發現小狗四肢關節微動，輕松跳了過去，並直直朝著自己跑來。
成功了！
基礎功能完全沒問題。
這時候，對傀儡師了解還不夠深的蘇棠，還不清楚，能在十來次嘗試後，便將核心烙印成功施展在傀儡上，是多麽難得的事。
蘇棠鏈接傀儡零件方面還不算特別出眾，但她對法印的控制和完成度，已經稱得上出彩了。
馮雍之前之所以提到獎勵，便是知道，鏈接小狗外形不難，刻畫法印那一步才是技術難點。
沒想到，白日裏表現中上的蘇棠，在完成法印這一步，展現出了特殊的天賦。
不太懂這個完成速度含金量的蘇棠，自覺放下一件大事，繼續開始打坐。不過因為今晚制作傀儡花費的時間比較久，所以她打坐沒多久，天就亮了。
蘇棠看著窗外蒙蒙亮的晨光，有些感嘆，幸好這是個修行世界，能夠靠打坐恢覆精力，隔十天半月稍微睡一晚，就能緩解精神緊繃的不適感，否則天天這麽通宵上課，根本學不好任何東西。
放空了一下，蘇棠便起身洗漱了。
洗漱時，還想到了清潔法術，等她學會清潔類法術，就可以更節省時間了。
不禁對今日的修煉課上了心，道術學習和使用，也是修煉主課的內容，都很重要。
一開始學習法術，蘇棠才驚訝發現，法印法術這麽簡單嗎？怎麽旁邊的很多同學，好半晌都施展不全……
清潔道術，其實就是除塵道術，算是唯一一個能被體內靈氣尚且稀少的煉氣一階修士施展成功的道術了。
所以也是大多數新生的入門道術，大家的學習進度差不多。
然後蘇棠就驚訝發現，她在這方面的學習速度，完全趕上了第一梯隊。
如今的修煉教室中，沒有了昆山玉的身影，黃泉無歸今日也沒來，她能參考的就是王霸天一以及司空星海兩位道心天驕。
另外還有幾位雖然沒擁有道心，但已經進階到煉氣二層的修煉天才，加起來二十來位，就是目前新生裏，修煉方面比較出挑的第一梯隊人物了。
說起來，除了這些人，蘇棠眼熟的新生還有一位，正是以前移民殿見過的裴仙。
她也在道考中考進了萬法道院，只是排名比較靠後，應該也是歷練考拉低了分數。
不過她當時在移民考文考時考了滿分的事，讓蘇棠印象深刻。
另外，裴仙也是除了幾位道心天驕外，唯一一個得到聖階心法的特殊人物，所以她如今受的關註度也不低。
蘇棠觀察他們的時候，對她有印象的王霸天一、裴仙，也註意到了蘇棠相較其他方面比較出色的道術學習能力，皆不動聲色地記在了心中。
這兩位不簡單的界外移民，從來沒像其他人那樣小瞧過蘇棠，總覺得她的行事手段、一應選擇，有種四平八穩又奇招頻出的奇怪感覺。
屢次從劣勢中殺出來。
偏偏按照他們的觀察，蘇棠本人並非那種城府極深之人，因此對她的出身和機緣，很有些猜測。
這點暗中註視，蘇棠沒有發現，但國家註意到了，對此做了記錄和觀察，作為同樣移民出身的人，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有可以合作的地方，另外也要防備他們對蘇棠懷有不好的心思。
開開心心上完修煉主課的蘇棠，到了第二日的傀儡課上就更高興了。
她受到馮雍的誇讚了！
目前所有學習傀儡的新生中，只有兩位在今日上課的時候，拿出了已經制作成功的傀儡小狗，經過馮雍檢測，她給了蘇棠制作的傀儡小狗更高的評價。
“不錯，雖然鏈接零件沒什麽出彩之處，但核心法印烙印的很穩，能支撐傀儡活動的時間更久。”
這話，讓另外一個耗費不少材料制成傀儡小狗的新生蔣塵很有些驚訝，她的出身雖然在萬法道院不算什麽，但她家裏是有名的機關世家，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摸索機關、傀儡造物了，竟然沒比過據說凡人出身的蘇棠？
她望向蘇棠的眼神登時就變了。
不是輕視，而是探究好奇。
蔣塵知道馮雍的天賦和眼力，她自己也不是那種驕傲自大之輩，在驚訝中問了蘇棠一句：“蘇道友，能否讓我看看你制作的傀儡獸？在下佩服之餘，確實有些好奇。”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誠懇目光熱切，蘇棠看了一眼就點頭答應了。
然後順勢也請她讓自己看看，被老師誇讚的她組裝非常精細的傀儡獸。
對此，蔣塵也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這番互動，不光看得馮雍神色一緩，眼露讚賞，就是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挺高興。
【挺好，蘇棠終於認識正常同學了】
【馮老師也很好！特別公平公正！】
【傀儡班剩下的人也還好，沒什麽特別煩人的東西】
【好高興啊，我們蘇棠進了萬法道院後終於被人誇了！】
……
看完蔣塵制作的傀儡獸，蘇棠一臉佩服，她組裝的傀儡獸確實非常完美，一些邊邊角角的對接，肉眼都看不出來什麽瑕疵，外形上比自己組裝的那只小狗好看很多。
另一旁的蔣塵，在看了蘇棠傀儡獸中的核心法印就明白了，這是天賦差距！
同一個法印，不同人結出來的威力、細節都不大不一樣，比如同樣是落雨術，有的人凝結的雨滴就是時大時小稀疏稠密不同的，有些人就能凝聚出細密均勻的雨滴。
很多道術，可以經過練習達到標準線，但想要將道術威力發揮至極致，就和天賦相關了。
果然，在點出兩人的長處後，馮雍也明確對蘇棠說了她這方面的天賦：“你們最近開始學習法術了吧，你應該能感受出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
眼見蘇棠恍然，她繼續道：“法印和法術雖然不大一樣，但亦有相通之處，好好琢磨對你大有裨益。”
她話裏的意思，蘇棠聽得明白，這是說她在傀儡道和法術一道上都有些天賦，應該珍惜，下功夫苦學，當即乖乖道謝：“多謝師長指點！我會認真鉆研的！”
說話的時候，蘇棠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看起來比前些天活泛了許多。
之後，馮雍就按照約定，將獎勵交給了蘇棠和蔣塵。
收到獎勵的蘇棠眼睛不禁睜大了不少，這竟然是人形傀儡！
別說她震驚，傀儡課上的新生都羨慕壞了，雖然馮雍說了，這個人形傀儡非常低階，只能做一些端茶倒水打掃院落，以及基礎對練的工作。
可這個傀儡做這些的時候，施展的是法術啊！
這對煉氣初階的新生，是一個特別好的陪練對象！
對蘇棠來說，它的意義就更不一般了，這就是現成的降臨軀殼啊！
而且她還能日日對著這件傀儡琢磨和研究，簡直是再好不過的獎勵了。
蘇棠眼神中炙熱的驚喜，令馮雍也露出了些笑意，溫聲道：“這是我煉氣初階時的練手之作，希望你們也能早日制出自己的靈力傀儡。”
對馮雍來說，他們第一堂課組裝好的傀儡小狗，就是個玩具，能使用法術的傀儡才是真正的靈力傀儡。
她的話，立刻讓教室裏的新生們露出了驚嘆的神色，煉氣初階練手就能制作出靈力傀儡，太厲害了！
收獲滿滿的一堂課，讓蘇棠更加喜歡傀儡課了。
同時，她也沒有放松對其他課程的學習，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很快，第一次新生月考就來了。
這一次蘇棠的考試結果，倒是讓很多準備看樂子的人，悻悻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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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子堂的師長，擡起頭望了眼正放空眼神思索著什麽的蘇棠。
聽到詢問，蘇棠眼神從彈幕上收回，認真點了點：“明白了。”
“好，那就留念確認吧。”
說著學子堂看起來年紀並不大的師長，遞過記錄靈器，令蘇棠神念碰觸登記。
走完流程，離開學子堂之後，蘇棠眼神中的驚訝才徹底流露出來。
她沒想到，原來萬法道院這一周試讀期，其實就是一種考核。
當自己成功感應到聖階心法的時候，道院對自己放任自流的打算就變了，開始做了新的評估。
直到自己半點不放棄，仍舊按照正常的界道修煉者路線向前走，還精準將目標放到了真傳弟子路線後，學院便立刻將新的培養方案拿了出來。
仍舊是需要蘇棠自己去沖青雲塔成為真傳弟子，加快界道路。但前期的培養力度大了很多，比如這時候蘇棠想要學習傀儡制造或者制符等技藝，基本就不用擔心靈石的問題了。
但想要持續拿到靈石補助，蘇棠就需要在正常修煉之餘，於青雲塔一層層刷分，比如第一年要過最少兩層等等。
這種要求，比其他人要嚴格些。
直到她正式通關第十層，成為真傳弟子後，插班生的特殊考核便算通過了。
這部分的靈石資助，其實是對所有道心天驕的培養方式，因蘇棠道心問題，之前將她與普通弟子一同對待了。
直到她表現出自己的才智、心性後，隱藏的額外福利便下發到位。
萬法道院學子堂負責的工作中，就有評估學子前途、道統，給予一定“項目投資”的職責。
在學子堂看來，蘇棠感應世界潛力如此大，又得到了太虛仙君的心法，道途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到底是新生中非常罕見的道心者，自然不能浪費。
不過，因廢道之說人盡皆知，她想要更進一步，只能靠自己的能力拿到真傳弟子身份，否則無法服眾，必然要被打落下來的。
萬法道院真傳弟子，並非一成不變，每三年內院比鬥時，內門普通學子中的優勝者，都可以挑戰真傳弟子，勝則取而代之。
競爭激烈，起落常有。
這個突如其來的通知，讓蘇棠感到緊迫之餘，又有了很大的動力，當即帶著新得到的道心新生補助資金回到學宮區，紮進修煉室等待著傀儡課開始。
之前她選擇的五門輔修課，都已經定下來了。除了因資金不夠稍微學了一點理論知識的傀儡課外，還報有鬥法課、煉魂課、陣法課、鍛體課。
這五門課程中，鬥法、鍛體，都是蘇棠必須要精進的短板，傀儡課是必學項，陣法課則是她能聽得進去，且修行中人外出行走必要知曉的部分知識了。
其他幾門課程需要準備的東西不多，獨獨傀儡課前期投入太多，導致蘇棠壓根就還沒正式上手過。
在主修課分配給學子的修煉室內、打坐了一個多時辰後，蘇棠終於揣著裝了不少靈石的儲物戒指，走進了傀儡課教室。
傀儡課上就提供部分煉制傀儡的耗材，價格並不算貴，但入門需要的東西很多，加起來就是不小的一筆了，另外本身修習傀儡的新生也不多，所以大教室內總共也就小幾十人。
眼見又有一位新生要購買傀儡制作大禮包，傀儡師長的助手、一位外院師兄，不禁喜意盈盈地向蘇棠推銷起來。
“師妹啊，師兄看你神定氣足，正是特別適合鍛造傀儡的那類修士，那這材料上就不能太小氣，得買好的買多的！”
這位看起來中等身量、圓頭圓臉的師兄，和蘇棠想象中的傀儡師完全不一樣，尤其是推銷材料的時候，簡直和凡間商販沒有區別，神色中不禁帶了幾分好奇。
不過好奇歸好奇，蘇棠自知目前資金來源單一，不能隨意消耗，仍舊謹慎的抗住了他熱情的推銷，只買了最基礎的材料包。
然後靜靜等著老師到來。
新生的傀儡課老師，是一位看起來才二十多歲的築基境前輩，她同樣穿著萬法道院的學子服，不過除了相近的顏色外，外面罩衣上的暗紋更帶了些道蘊，本身品階高了許多，質感看著起來自然也更好。
另外，胸口徽令處也不是簡單的法字符文，多了更多符文呼應，一眼就能區分開內外院學子身份。
他們所有課程的老師，除了主修煉課師長境界很高之外，其他的大多都是內門的築基、金丹師兄師姐。
只是按照境界和親遠關系來說，課堂上需要稱呼師長，課堂下需要稱呼師叔等。
所有能在築基境便代課的師兄師姐，都屬於某方面天賦格外出眾之輩，值得好好聽講。
長相清秀，目光淡漠沈穩的傀儡課老師馮雍，定定站上臺上，揮手拿出了一些傀儡師材料，沈聲道：“傀儡師，屬於煉器分支，但覆雜程度猶有勝之。你們既然已經上過最少一堂傀儡課，那今日便從實操開始……”
說著，她讓眾多新生將材料包拿出來，統一教大家如何用材料包裏的東西，組裝出一只小狗模樣的基礎傀儡。
這種組裝，不是凡人搭積木那般，拼湊在一切便夠了。
而是需要按照傀儡師的特殊手法，將一堆零件，以極其精細的靈氣鏈接順暢，在其中打下相應道紋烙印，並安裝靈石或者輸送靈氣，開始按照指令動起來，才算成功。
工序極其覆雜，很是耗神。
因此蘇棠便根據自己必須要學的傀儡課，報了一門煉魂課，打算強大和鍛煉神魂力量。
只是入門練手，馮雍演示組裝小狗，並烙印傀儡核心法印的時候，簡直輕松極了。
那修長有力的手指，哪怕放慢了速度，也滿是行雲流水的美感。
“組裝的步驟並不覆雜，主要是整體鏈接要足夠順暢，否則哪怕法印烙印成功，傀儡也無法順利啟動。”
“在正式烙印之前，你們先練習練習核心法印。”
光是這一點，大部分學子就用了將近兩個時辰的時間。
在記憶核心法印方面，蘇棠的掌握速度算是中上游那一批。
接著，就是正式組裝鏈接傀儡了。
其實真正的高階傀儡師，組裝傀儡的材料，也是自己煉制的，但初學者，或者說天賦一般的傀儡師，還沒有這麽精細高難度的要求。
在馮雍手中格外聽話的傀儡材料，到了新生手中，簡直就成了不通靈氣的木頭似的，一不小心就破壞了材料內部的靈能線印記。
靈能線在蘇棠看來，就是類似機器人體內的各種線纜總稱，又要提供動力、又要傳輸“指令信號”……非常重要且覆雜，所以操作難度也高。
他們本來就是剛剛入道的新生，意識無法外放，所以鏈接起這些材料零件的時候，完全是憑借著肉眼摸索的，進度非常緩慢。
若不是進入萬法道院的學子們天賦出色，打基礎期間晚間修煉已足夠，不宜激進，只怕沒多少人願意在煉氣一層學習輔修課。
一時間，高難度的入門練習中，時不時響起一些氣餒的吸氣聲、嘆氣聲。
到底還是十多歲的小孩子，馮雍和她的助手，對此見怪不怪，她邊在腦海中演練新的傀儡制法，邊註意新生們的表現。
很快發現了包括蘇棠在內的六位新生，非常沈得住氣，因此重點觀察了幾分。
心無旁騖的蘇棠，沒有註意周圍的動靜，連直播間彈幕都暫時隱藏，專門地鏈接著零件。
一開始她也報廢了好幾個小狗傀儡前爪，但不知道是道心的原因，還是本身蘇棠在這方面有些神奇的直覺，她第八次嘗試的時候，終於穩穩的將小狗前爪和狗腿零件鏈接在了一起。
有了開頭這一步，之後蘇棠的動作就快了不少，完全沈入了忘我的境界之中。
極其繁瑣和耗神的工作，蘇棠做起來難得沒有任何不耐煩，直到她感覺頭腦有些發昏的時候，才退出了這種極其沈浸的境界。
回過神來後，蘇棠發現，自己手中的傀儡小狗已經組裝了大半。
而這堂課也到了尾聲。
“一個部位都沒有組裝成功的新生，之後就不用來上這堂課了，來也拿不到學分。”
最基礎的鏈接，就只需要足夠的耐心，三個時辰多的大課上，一個部位都鏈接不起來的學子，在馮雍看來，根本就不適合學習這門技藝，新生輔修課多的很，不如學些能學進去的。
聽了馮雍的話，大約有十來位新生的面色，又是難看，又松了一口氣。
一周的試聽課結束後，仍舊可以在第一次月度考核前，更換輔修課，所以他們被拒其實也沒什麽額外損失，只是面子上有些下不來……
但確實有不少人，深知自己當不成傀儡師，被精細活折磨的逃也似的離開了。
此時，傀儡課上還剩下三十多個人。
馮雍對著他們道：“後日傀儡課之前，成功制成傀儡小狗的新生，有獎勵。”
“哇，謝謝老師！”
瞬間，包括蘇棠在內的很多學子眼睛都亮了，築基師叔的獎勵！
進展快的那些學子頓時有些激動起來。
蘇棠也很高興，她本來就打算在修煉上課之餘好好鍛煉傀儡技術，如果能順便拿到獎勵那就更好了！
等馮雍離開後，專門接下她助手任務的外院師兄錢飛揚，立刻就加了在場所有新生的徽令印記。
“需要任何傀儡材料，都可以聯系我錢飛揚！”
“知道了，師兄。”
之前錢飛揚眼神很好，已經記下了這群人中表現比較好的那些，所以專門看了眼不說話的蘇棠，聽到她的回覆才滿意的離開了。
這個助手任務，可是錢飛揚花了不少價格截下來的，為的不是偷學傀儡技術，而是擴展人脈、商路！
他意氣風發滿心賺錢經的樣子，看得直播間很多觀眾，大感親切。
【哎呦，我們學校以前也有這種人！】
【哈哈哈沒想到啊，這麽高大上的修行道院裏，也有這種沈迷賺錢的師兄】
【別說，一堂課下來賺的可不少，而且這種課堂售賣肯定得到道院同意了，這錢飛揚不簡單】
【我看他比較順眼，主要是這人對蘇棠態度很正常，像個正經生意人！】
……
看了兩眼彈幕的蘇棠，此時並沒有考慮錢飛揚是什麽人，她上完這堂傀儡課後，感覺放松了不少。
她感覺自己有希望成為傀儡師！
高興中，當天已經沒有課的蘇棠，立刻匆匆前往了食堂吃飯，打算盡早返回宿舍修煉並完成傀儡小狗的制作。
不過在吃飯的時候，她聽聞了一個驚人消息。
“不愧是道子，這才幾天啊，修為就煉氣四層了！比黃泉無歸都快。”
“據說道子都是板上釘釘的天靈根，而且靈根靈氣留存率幾乎能達到100％，不管在幹什麽，都會自發吸收靈氣。”
“昆山玉不光修為達到了煉氣四層，內院想要收她為徒的師長也不少，沒想到最終被院長收為親傳了。”
“那黃泉無歸呢，想收他的大尊應該也不少吧？怎麽還沒動靜？”
這些內容，有些是道院內的靈網上流傳的，有些是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小道消息。
也就是蘇棠今日上課時間長，沒註意到。
她聽罷當即觸動了已經認主的徽令，眼前很快出現一塊掌心靈鏡幻影，上面像屏幕一樣，顯現著道院靈網內的各種信息。
剛一點開，就在靈網首頁，看到了昆山玉被萬法道院院長玄通真君收為了親傳弟子，並進入內院的熱鬧新聞。
這個爆炸消息下方，還有不少猜測議論。
【我看昆山玉，要不了多久就能晉升至築基境，成為真傳弟子了。】
【能在築基境成為真傳的弟子，可不常見】
【指不定能在煉氣境就成為真傳呢，那可是天生道子】
【我更好看好黃泉無歸，他雖然看起來修為慢了昆山玉一步，但是道考武練成績太高了，又身具兩顆道心，很大可能在煉氣境逆殺築基中階戰力！】
……
這些議論中，除了提到這兩位外，還會提起其他兩位道心天驕王霸天一和司空星海。
等說完這四位，不免還會提兩句蘇棠，總體不是什麽好話。
【說到那位界者，學子堂考核標準也出來了，竟然是讓她在日常考核中拿到上游成績外，還得去闖青雲塔！】
【唉，這可有的罪受了，前三層雖然不難，但一般都是修煉第二年才會去嘗試的關卡，第一年去闖，實在折磨人】
【沒辦法，誰叫她是被十大道院都拒收的插班生呢，我倒是沒想到，學子堂還願意給她道心天驕的待遇】
【說起來，年末考核是還早，但新生月度道院考可沒多久了，倒是能看很多樂子了哈哈】
【那可不是，也就新生第一年的時候，能看到很多未來聲名赫赫的天才們，考出各種低分了哈哈】
因剛開學的時候，輔修課內容未定，很多人也摸不清自己擅長之處，特別容易浪費時間，直到第一次月考前才定下來最終輔修科目。
可這個時候，也沒多少時間學習新的課程了，考出來的分數自然不理想。
所以新生第一個月的月考成績，會出很多出人意料的分數，成為部分天才們的黑歷史。
看到這一點的時候，蘇棠非常淡定，國家很擅長幫她選修課程，她自己也不怕高強度學習，之前唯一擔心的傀儡課，也吃了定心丸，她只需要在國家培訓下，全力沖刺即可！
蘇棠對於考試另一個自信，便是課堂之外國家方面的培訓了。
每次上課的時候，所有課程的重點，以及需要理解的部分，都有國家各個研究組掰碎研究，再給蘇棠查漏補缺。
所以她選修的課程，上手都比較快。
只有需要領悟的部分，需要蘇棠自己仔細體會了。
大概定下了短目標月考沖刺計劃後，吃完飯的蘇棠就關閉掌心靈鏡，返回宿舍開始繼續鏈接傀儡小狗了。
這一次她報廢了好幾個小零件，才重新進入狀態，並在半夜的時候，成功將所有零件組裝完畢。
此時，就只剩下烙印核心法印這一項難題了。
她先是在報廢材料上慢慢控制靈力施展，等熟練之後，才慢慢往完整的傀儡小狗上烙印。
進行這一步的時候，蘇棠小心到了極致，一點點一點點控制著靈力，完整施展出了整個法印。
光是這一步，就花費了她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
直到蘇棠制作完成，滿頭大汗的停下來，才長舒一口氣，將一枚小小的靈珠塞進了傀儡小狗的腹部凹槽處。
接著，這間深夜中格外寂靜的修煉室內，就響起了輕微的“噠噠”聲。
這是低階靈木制成的傀儡小狗慢慢走動的聲音！
這只低階靈木制成的褐色傀儡小狗，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除了能動能走能躲避一些障礙物之外，沒有任何出奇之處。
但卻看得蘇棠抑制不住的喜歡。
這是在她手中成型的第一只傀儡！
邊看，蘇棠邊往這只巴掌大的小狗身前，放了個報廢狗爪障礙物，然後就發現小狗四肢關節微動，輕松跳了過去，並直直朝著自己跑來。
成功了！
基礎功能完全沒問題。
這時候，對傀儡師了解還不夠深的蘇棠，還不清楚，能在十來次嘗試後，便將核心烙印成功施展在傀儡上，是多麽難得的事。
蘇棠鏈接傀儡零件方面還不算特別出眾，但她對法印的控制和完成度，已經稱得上出彩了。
馮雍之前之所以提到獎勵，便是知道，鏈接小狗外形不難，刻畫法印那一步才是技術難點。
沒想到，白日裏表現中上的蘇棠，在完成法印這一步，展現出了特殊的天賦。
不太懂這個完成速度含金量的蘇棠，自覺放下一件大事，繼續開始打坐。不過因為今晚制作傀儡花費的時間比較久，所以她打坐沒多久，天就亮了。
蘇棠看著窗外蒙蒙亮的晨光，有些感嘆，幸好這是個修行世界，能夠靠打坐恢覆精力，隔十天半月稍微睡一晚，就能緩解精神緊繃的不適感，否則天天這麽通宵上課，根本學不好任何東西。
放空了一下，蘇棠便起身洗漱了。
洗漱時，還想到了清潔法術，等她學會清潔類法術，就可以更節省時間了。
不禁對今日的修煉課上了心，道術學習和使用，也是修煉主課的內容，都很重要。
一開始學習法術，蘇棠才驚訝發現，法印法術這麽簡單嗎？怎麽旁邊的很多同學，好半晌都施展不全……
清潔道術，其實就是除塵道術，算是唯一一個能被體內靈氣尚且稀少的煉氣一階修士施展成功的道術了。
所以也是大多數新生的入門道術，大家的學習進度差不多。
然後蘇棠就驚訝發現，她在這方面的學習速度，完全趕上了第一梯隊。
如今的修煉教室中，沒有了昆山玉的身影，黃泉無歸今日也沒來，她能參考的就是王霸天一以及司空星海兩位道心天驕。
另外還有幾位雖然沒擁有道心，但已經進階到煉氣二層的修煉天才，加起來二十來位，就是目前新生裏，修煉方面比較出挑的第一梯隊人物了。
說起來，除了這些人，蘇棠眼熟的新生還有一位，正是以前移民殿見過的裴仙。
她也在道考中考進了萬法道院，只是排名比較靠後，應該也是歷練考拉低了分數。
不過她當時在移民考文考時考了滿分的事，讓蘇棠印象深刻。
另外，裴仙也是除了幾位道心天驕外，唯一一個得到聖階心法的特殊人物，所以她如今受的關註度也不低。
蘇棠觀察他們的時候，對她有印象的王霸天一、裴仙，也註意到了蘇棠相較其他方面比較出色的道術學習能力，皆不動聲色地記在了心中。
這兩位不簡單的界外移民，從來沒像其他人那樣小瞧過蘇棠，總覺得她的行事手段、一應選擇，有種四平八穩又奇招頻出的奇怪感覺。
屢次從劣勢中殺出來。
偏偏按照他們的觀察，蘇棠本人並非那種城府極深之人，因此對她的出身和機緣，很有些猜測。
這點暗中註視，蘇棠沒有發現，但國家註意到了，對此做了記錄和觀察，作為同樣移民出身的人，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有可以合作的地方，另外也要防備他們對蘇棠懷有不好的心思。
開開心心上完修煉主課的蘇棠，到了第二日的傀儡課上就更高興了。
她受到馮雍的誇讚了！
目前所有學習傀儡的新生中，只有兩位在今日上課的時候，拿出了已經制作成功的傀儡小狗，經過馮雍檢測，她給了蘇棠制作的傀儡小狗更高的評價。
“不錯，雖然鏈接零件沒什麽出彩之處，但核心法印烙印的很穩，能支撐傀儡活動的時間更久。”
這話，讓另外一個耗費不少材料制成傀儡小狗的新生蔣塵很有些驚訝，她的出身雖然在萬法道院不算什麽，但她家裏是有名的機關世家，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摸索機關、傀儡造物了，竟然沒比過據說凡人出身的蘇棠？
她望向蘇棠的眼神登時就變了。
不是輕視，而是探究好奇。
蔣塵知道馮雍的天賦和眼力，她自己也不是那種驕傲自大之輩，在驚訝中問了蘇棠一句：“蘇道友，能否讓我看看你制作的傀儡獸？在下佩服之餘，確實有些好奇。”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誠懇目光熱切，蘇棠看了一眼就點頭答應了。
然後順勢也請她讓自己看看，被老師誇讚的她組裝非常精細的傀儡獸。
對此，蔣塵也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這番互動，不光看得馮雍神色一緩，眼露讚賞，就是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挺高興。
【挺好，蘇棠終於認識正常同學了】
【馮老師也很好！特別公平公正！】
【傀儡班剩下的人也還好，沒什麽特別煩人的東西】
【好高興啊，我們蘇棠進了萬法道院後終於被人誇了！】
……
看完蔣塵制作的傀儡獸，蘇棠一臉佩服，她組裝的傀儡獸確實非常完美，一些邊邊角角的對接，肉眼都看不出來什麽瑕疵，外形上比自己組裝的那只小狗好看很多。
另一旁的蔣塵，在看了蘇棠傀儡獸中的核心法印就明白了，這是天賦差距！
同一個法印，不同人結出來的威力、細節都不大不一樣，比如同樣是落雨術，有的人凝結的雨滴就是時大時小稀疏稠密不同的，有些人就能凝聚出細密均勻的雨滴。
很多道術，可以經過練習達到標準線，但想要將道術威力發揮至極致，就和天賦相關了。
果然，在點出兩人的長處後，馮雍也明確對蘇棠說了她這方面的天賦：“你們最近開始學習法術了吧，你應該能感受出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
眼見蘇棠恍然，她繼續道：“法印和法術雖然不大一樣，但亦有相通之處，好好琢磨對你大有裨益。”
她話裏的意思，蘇棠聽得明白，這是說她在傀儡道和法術一道上都有些天賦，應該珍惜，下功夫苦學，當即乖乖道謝：“多謝師長指點！我會認真鉆研的！”
說話的時候，蘇棠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看起來比前些天活泛了許多。
之後，馮雍就按照約定，將獎勵交給了蘇棠和蔣塵。
收到獎勵的蘇棠眼睛不禁睜大了不少，這竟然是人形傀儡！
別說她震驚，傀儡課上的新生都羨慕壞了，雖然馮雍說了，這個人形傀儡非常低階，只能做一些端茶倒水打掃院落，以及基礎對練的工作。
可這個傀儡做這些的時候，施展的是法術啊！
這對煉氣初階的新生，是一個特別好的陪練對象！
對蘇棠來說，它的意義就更不一般了，這就是現成的降臨軀殼啊！
而且她還能日日對著這件傀儡琢磨和研究，簡直是再好不過的獎勵了。
蘇棠眼神中炙熱的驚喜，令馮雍也露出了些笑意，溫聲道：“這是我煉氣初階時的練手之作，希望你們也能早日制出自己的靈力傀儡。”
對馮雍來說，他們第一堂課組裝好的傀儡小狗，就是個玩具，能使用法術的傀儡才是真正的靈力傀儡。
她的話，立刻讓教室裏的新生們露出了驚嘆的神色，煉氣初階練手就能制作出靈力傀儡，太厲害了！
收獲滿滿的一堂課，讓蘇棠更加喜歡傀儡課了。
同時，她也沒有放松對其他課程的學習，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很快，第一次新生月考就來了。
這一次蘇棠的考試結果，倒是讓很多準備看樂子的人，悻悻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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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所有小可愛的支持！[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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