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 鰻魚壽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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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鰻魚壽司
◎不趕時間◎
高帥掃視一眼遠處, 圍住冷俊的那群女生已經走遠，他不覺莞爾：不愧是冷俊，果然有辦法。
側頭與甘美對視一眼, 高帥沖她一笑, 轉頭接過冷俊的話題：“我知道, 冷俊同學也會。”
冷俊挑眉：“高帥同學知道的倒是不少。”
“過獎，過獎。”
“呵。”冷俊勾唇，“有沒興趣打場比賽？”
“許久不練，手感生疏，怕擾了你的興致。”
“沒事，沒事。簡單切磋而已。”
“那……”
冷俊看著高帥, 等著他的下文。
少年開口：“擇日不如撞日, 明天吧！我們一對一，如何？”
“今天不行？”冷俊提問。
少年搖頭：“今晚回去, 我練練手，至少……得盡力、盡興, 不是？”
“行, 那就明天。”
“贏的人……”
“輸的人……”
兩人同時開口, 驚訝一瞬，又異口同聲：
“你先說。”
“你先說。”
高帥笑笑, 不再推辭, 開口回道：“贏的人, 提一個可商量的小要求, 如何？”
冷俊點頭：“行。那輸的人……”
“一樣。”
“好, 一樣。”
約定達成, 兩人初次感到一絲爽快的默契, 心中滋味, 著實不錯。
逛完書店，冷俊接到好友電話，打聲招呼，提前離開。
旁邊少了一個亮眼的“電燈泡”，高帥轉頭對女孩道：“甘美，謝謝你幫我選書！”
來時，他的背包還沒什麽重量，現在，除了在圖書館借的書，又裝了兩本書店買的新書，倒是很有一種“豐收”的感覺。
“高帥……”甘美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輕點食指，猶豫說道，“你……等會兒趕時間嗎？”
“不趕時間，怎麽了？”
“其實……”女孩小聲回道，“我家……就在附近。”
少年睜大雙眼，眉峰微挑：“你……”他舌頭突然有些不利索了，“你……想家了？”
距離午飯，還有將近兩個小時時間。
甘美她……總不可能……
“不是。”女孩搖搖頭，“我想說，我家附近有一個公園，午飯……我們一起去那兒吃，你……方便嗎？”
女孩聲音，輕柔小心，似乎……怕他拒絕。
少年知她心意，心被融化，眼眸帶笑，溫柔回道：“正好，我也很久沒逛過公園了。謝謝你的邀請，我很榮幸。”
“真的？”女孩擡頭，雙眼明亮，仿若閃耀的寶石，晶瑩，璀璨。
“嗯。”少年點頭，“真的。”
“我家在靠近學校的方向，一會兒，我們搭公交吧！兩站路，很快的。”
“好。”
學校和市圖書館正好在反方向，兩站路，確實挺近。
上了公交，周末人多，沒有座位，高帥站好，護住甘美，不讓旁人碰撞。
甘美感覺到他的細心呵護，心覺甘甜，嘴角揚笑。
高帥，他真好！
兩站路很快就到，下了公交，不過三分鐘，就到甘美家門口了。
高帥對她擺擺手，示意她快進去，他則選了一處不起眼的墻角，站在那兒等她。
目送著女孩進屋，高帥輕倚墻面，仰頭感嘆：第一次在女生家門口等她，這種感覺……
他勾起唇角——還不賴！
風兒輕輕，吹面而來。
也不過幾分鐘時間，女孩很快就出來了。
“高帥！”她喊他。
少年挑眉：這麽快？
女孩走向他，手中小包，背上大包，看起來，沈甸甸的。
“很重？”
“哦……”女孩不好意思笑笑，“有點兒……”
少年不二話，伸手取下女孩肩上雙肩包，提在了自己手上。
她手上的小包，應該不重——權衡一下，少年沒再多說，主動向前邁步。
“走吧！”
眼前背影，清瘦可靠，他幫她拿包……
女孩淺笑，輕松跟上，聲音歡快，應答一聲：“好呀！”
同樣年輕朝氣，又五官端正立體並肩而行的兩人，路人經過，皆忍不住偷偷打量幾眼，欣賞，羨慕。
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實在和諧，也——很般配。
附近，公園。
放眼望去，周末的公園，不可不謂“人滿為患”。
有下棋聊天的，有寫寫畫畫的，有取景拍攝的，有放風箏玩的……大人小孩，男女老少，處處人影，好不熱鬧。
終於找到一處安靜的角落，甘美拿出事先備好的桌布和坐墊，仔細鋪在石桌石凳上。
“好了，高帥！”她滿足笑道，“我們坐吧！”
“好。”
少年將兩人背包放好，甘美打開大包小包，將裏面的東西一一拿出。
“這是……”
看著眼前“豐盛的午餐”，少年難掩驚訝，輕問出聲。
“午餐。”女孩笑容甜美，開心回道，“我們的午餐。”
他沒想到，會這樣多！
難怪……她的背包，會那樣重。
“高帥，你看。”
女孩打開彼此早已十分熟悉的粉色飯盒，他低頭看去，開口問道：“壽司？”
“嗯。”女孩點頭，“你猜，是什麽口味的？”
少年聞言，細看幾眼，猜測著說：“好像……是鰻魚？”
“沒錯，就是鰻魚壽司！”女孩回答的聲音，似乎比平時更加響亮。
少年留心，問了一句：“是你媽媽做的？”
“我……”女孩頓了頓，輕咬唇畔，低下頭去，小聲回道，“是……是我做的。”
“你做的？！”
看著滿桌美味，少年不覺吞了吞口水，不可思議問道：“這些……全都是你做的？”
那她得起多早，才能準備這樣豐盛的午餐！
難怪她今早會比他晚到，原來……
“不是。”女孩忙搖頭道，“只有鰻魚壽司是我做的，其他的……還是媽媽做的。”
桌上，有美味的芝士火腿三明治，有可愛的草莓紙杯蛋糕，有金黃焦香的酥脆蛋撻，還有女孩親手做的——十分誘人，又精致可口的鰻魚壽司。
“你……”
少年看她，心中沖擊，猶如大海翻滾而過的波濤，一浪疊一浪，久久無法平息。
少年還未說話，女孩敏銳，率先開口：“高帥，你……是不是覺得太多了？”
女孩看他一眼，見他楞在那裏，心裏，很有幾分忐忑。
他會不會，怪她多事？
若是……他不喜歡，那她，該怎麽辦？
少年深呼一口氣，強令自己冷靜下來，不多解釋，將粉色飯盒拿至眼前，戴上食品手套，立馬大快朵頤起來。
一塊鰻魚壽司下肚，他真心讚道：“好吃！”
說完，也不等女孩反應，很快又拿起一塊，大口吃了起來。
“高帥……”女孩見他反應，放下擔心，甜甜笑道，“你慢些吃，別噎著了。”
他這模樣，不知為何，她看在眼裏，竟有一種真實而滿足的幸福感。
如果他愛吃，她學做飯的動力，會更大些。
吃著吃著，少年這才意識到，她還沒吃。
粉色飯盒裏，還剩最後一塊鰻魚壽司，拿起紙巾擦擦嘴角，少年遞給女孩道：“最後一塊了，甘美，你不嘗嘗？”
女孩笑笑，輕輕點頭，接過飯盒，戴好手套，小口小口，將最後一塊吃完。
她不是第一次做飯，味道她也嘗過，果然還是不錯的。
只要高帥喜歡，她願意天天……
止住腦海裏過分發散的想象，甘美忙道：“還有三明治、草莓蛋糕和蛋撻，高帥，你快嘗嘗。媽媽做的，肯定好吃！”
“好，我都嘗嘗。”
少年也不廢話矯情，每種食物，全都嘗過一遍，女孩也簡單吃了一點兒，剩下的，還有兩塊三明治、兩個紙杯蛋糕和兩塊蛋撻。
“高帥……”女孩喊他。
看著女孩期待的眼神，高帥想著：有多久了，這樣“吃飽了撐著”的感覺，真是久違啊！
不過，再多的，饒是他，也已經吃不下了。
他，該怎麽跟甘美說呢？
深看女孩一眼，他想了想，還是關心回道：“你說。”
不管她有什麽想法，他如實回應就是。以她的聰明貼心，有什麽是不能溝通解決的？
“你……”女孩問他，“剩下的這些，你方便帶回去嗎？如果可以，你的兩個堂弟，他們……或許會喜歡吧！”
昨天，高帥告訴她，他的生活費雖然不多，但一日三餐吃飽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之所以會經常餓肚子，是因為他在攢錢——攢錢帶兩個堂弟出門長見識。
他會帶他們去科技館玩，去動物園看動物，還去體育館打籃球……
有時，若是機會好，口袋資金充足，他還會帶他們去吃頓好的，給他們增長一點兒見聞。
雖然，這樣的機會並不算多，但是……他的心意，何其寶貴！
高帥說，他是家中獨子，父母工作雖忙，但對他，一直很好。
他的童年，無憂無慮，充滿了歡聲笑語，對比兩個堂弟，他以前的生活，真是好太多了。
所以，他想盡自己的力量，給兩個堂弟多一點兒機會，讓他們接觸不一樣的生活，給他們一些同齡人幾乎都會有的體驗。
高帥……
比起同校同學，他一個人，成熟懂事太多，這樣默默無悔的付出，怎麽不令人心疼？
至少，她就很想……幫他分擔一點兒什麽。
如果，她做得到的話。
“好，我帶回去。”少年好聽的嗓音響起，“堂弟他們，會喜歡的。”
甘美，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總有一天，你的滴水之恩，我定當湧泉相報！
一定！
女孩驚訝擡頭，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帥他……答應了？
她還以為……
他揚起唇角，柔聲笑道：“正好今天你還幫他們挑了兩本好書，等我回去，兩個小家夥一定高興壞了。”
甘美聽在耳中，甜在心裏。
在書店時，她幫他挑了兩個堂弟用得著的新書，沒幫他挑，他也沒問。後來，她向他解釋，不用買，學習筆記和資料，還有一些書，她都有。
她的，都可以借給他看。
她確實存了幫他節省花銷的心思，也是希望，兩人之間，能多在學習方面交流。
可以和他多接觸的機會，她一點兒也不想輕易放棄。
不過……他願意答應，對她來說，才是最開心的。
他對她敞開心扉說的話，她都記得，也總令她心花怒放。
這種感覺……滋味真美！
甜甜的，有幸福的味道，她，很喜歡。
高帥趁甘美收拾的空兒，問了她關於學習的事。
甘美有問必答，給他提供了不少思路。
最後，一切收拾妥當，他主動提議，兩人一起逛逛公園。
甘美欣然答應，知他配合著她的步伐，心裏，越發歡喜。
今日的公園，處處鳥語，步步花香，綠樹映在水面，仿若充滿古意的巨大墨綠玉石，絕美非凡。
這處公園，管園人打理得很好，美麗的花朵姹紫嫣紅，灌木修理整齊，鋪石路蜿蜒綿長，走在其中，真是如夢似幻，美不勝收。
他們之間，心的距離，慢慢拉近。
青春，是他們的印記，只要用心，總能留下幸福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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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俊挑眉：“高帥同學知道的倒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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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簡單切磋而已。”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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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行？”冷俊提問。
少年搖頭：“今晚回去, 我練練手，至少……得盡力、盡興, 不是？”
“行, 那就明天。”
“贏的人……”
“輸的人……”
兩人同時開口, 驚訝一瞬，又異口同聲：
“你先說。”
“你先說。”
高帥笑笑, 不再推辭, 開口回道：“贏的人, 提一個可商量的小要求, 如何？”
冷俊點頭：“行。那輸的人……”
“一樣。”
“好, 一樣。”
約定達成, 兩人初次感到一絲爽快的默契, 心中滋味, 著實不錯。
逛完書店，冷俊接到好友電話，打聲招呼，提前離開。
旁邊少了一個亮眼的“電燈泡”，高帥轉頭對女孩道：“甘美，謝謝你幫我選書！”
來時，他的背包還沒什麽重量，現在，除了在圖書館借的書，又裝了兩本書店買的新書，倒是很有一種“豐收”的感覺。
“高帥……”甘美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輕點食指，猶豫說道，“你……等會兒趕時間嗎？”
“不趕時間，怎麽了？”
“其實……”女孩小聲回道，“我家……就在附近。”
少年睜大雙眼，眉峰微挑：“你……”他舌頭突然有些不利索了，“你……想家了？”
距離午飯，還有將近兩個小時時間。
甘美她……總不可能……
“不是。”女孩搖搖頭，“我想說，我家附近有一個公園，午飯……我們一起去那兒吃，你……方便嗎？”
女孩聲音，輕柔小心，似乎……怕他拒絕。
少年知她心意，心被融化，眼眸帶笑，溫柔回道：“正好，我也很久沒逛過公園了。謝謝你的邀請，我很榮幸。”
“真的？”女孩擡頭，雙眼明亮，仿若閃耀的寶石，晶瑩，璀璨。
“嗯。”少年點頭，“真的。”
“我家在靠近學校的方向，一會兒，我們搭公交吧！兩站路，很快的。”
“好。”
學校和市圖書館正好在反方向，兩站路，確實挺近。
上了公交，周末人多，沒有座位，高帥站好，護住甘美，不讓旁人碰撞。
甘美感覺到他的細心呵護，心覺甘甜，嘴角揚笑。
高帥，他真好！
兩站路很快就到，下了公交，不過三分鐘，就到甘美家門口了。
高帥對她擺擺手，示意她快進去，他則選了一處不起眼的墻角，站在那兒等她。
目送著女孩進屋，高帥輕倚墻面，仰頭感嘆：第一次在女生家門口等她，這種感覺……
他勾起唇角——還不賴！
風兒輕輕，吹面而來。
也不過幾分鐘時間，女孩很快就出來了。
“高帥！”她喊他。
少年挑眉：這麽快？
女孩走向他，手中小包，背上大包，看起來，沈甸甸的。
“很重？”
“哦……”女孩不好意思笑笑，“有點兒……”
少年不二話，伸手取下女孩肩上雙肩包，提在了自己手上。
她手上的小包，應該不重——權衡一下，少年沒再多說，主動向前邁步。
“走吧！”
眼前背影，清瘦可靠，他幫她拿包……
女孩淺笑，輕松跟上，聲音歡快，應答一聲：“好呀！”
同樣年輕朝氣，又五官端正立體並肩而行的兩人，路人經過，皆忍不住偷偷打量幾眼，欣賞，羨慕。
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實在和諧，也——很般配。
附近，公園。
放眼望去，周末的公園，不可不謂“人滿為患”。
有下棋聊天的，有寫寫畫畫的，有取景拍攝的，有放風箏玩的……大人小孩，男女老少，處處人影，好不熱鬧。
終於找到一處安靜的角落，甘美拿出事先備好的桌布和坐墊，仔細鋪在石桌石凳上。
“好了，高帥！”她滿足笑道，“我們坐吧！”
“好。”
少年將兩人背包放好，甘美打開大包小包，將裏面的東西一一拿出。
“這是……”
看著眼前“豐盛的午餐”，少年難掩驚訝，輕問出聲。
“午餐。”女孩笑容甜美，開心回道，“我們的午餐。”
他沒想到，會這樣多！
難怪……她的背包，會那樣重。
“高帥，你看。”
女孩打開彼此早已十分熟悉的粉色飯盒，他低頭看去，開口問道：“壽司？”
“嗯。”女孩點頭，“你猜，是什麽口味的？”
少年聞言，細看幾眼，猜測著說：“好像……是鰻魚？”
“沒錯，就是鰻魚壽司！”女孩回答的聲音，似乎比平時更加響亮。
少年留心，問了一句：“是你媽媽做的？”
“我……”女孩頓了頓，輕咬唇畔，低下頭去，小聲回道，“是……是我做的。”
“你做的？！”
看著滿桌美味，少年不覺吞了吞口水，不可思議問道：“這些……全都是你做的？”
那她得起多早，才能準備這樣豐盛的午餐！
難怪她今早會比他晚到，原來……
“不是。”女孩忙搖頭道，“只有鰻魚壽司是我做的，其他的……還是媽媽做的。”
桌上，有美味的芝士火腿三明治，有可愛的草莓紙杯蛋糕，有金黃焦香的酥脆蛋撻，還有女孩親手做的——十分誘人，又精致可口的鰻魚壽司。
“你……”
少年看她，心中沖擊，猶如大海翻滾而過的波濤，一浪疊一浪，久久無法平息。
少年還未說話，女孩敏銳，率先開口：“高帥，你……是不是覺得太多了？”
女孩看他一眼，見他楞在那裏，心裏，很有幾分忐忑。
他會不會，怪她多事？
若是……他不喜歡，那她，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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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鰻魚壽司下肚，他真心讚道：“好吃！”
說完，也不等女孩反應，很快又拿起一塊，大口吃了起來。
“高帥……”女孩見他反應，放下擔心，甜甜笑道，“你慢些吃，別噎著了。”
他這模樣，不知為何，她看在眼裏，竟有一種真實而滿足的幸福感。
如果他愛吃，她學做飯的動力，會更大些。
吃著吃著，少年這才意識到，她還沒吃。
粉色飯盒裏，還剩最後一塊鰻魚壽司，拿起紙巾擦擦嘴角，少年遞給女孩道：“最後一塊了，甘美，你不嘗嘗？”
女孩笑笑，輕輕點頭，接過飯盒，戴好手套，小口小口，將最後一塊吃完。
她不是第一次做飯，味道她也嘗過，果然還是不錯的。
只要高帥喜歡，她願意天天……
止住腦海裏過分發散的想象，甘美忙道：“還有三明治、草莓蛋糕和蛋撻，高帥，你快嘗嘗。媽媽做的，肯定好吃！”
“好，我都嘗嘗。”
少年也不廢話矯情，每種食物，全都嘗過一遍，女孩也簡單吃了一點兒，剩下的，還有兩塊三明治、兩個紙杯蛋糕和兩塊蛋撻。
“高帥……”女孩喊他。
看著女孩期待的眼神，高帥想著：有多久了，這樣“吃飽了撐著”的感覺，真是久違啊！
不過，再多的，饒是他，也已經吃不下了。
他，該怎麽跟甘美說呢？
深看女孩一眼，他想了想，還是關心回道：“你說。”
不管她有什麽想法，他如實回應就是。以她的聰明貼心，有什麽是不能溝通解決的？
“你……”女孩問他，“剩下的這些，你方便帶回去嗎？如果可以，你的兩個堂弟，他們……或許會喜歡吧！”
昨天，高帥告訴她，他的生活費雖然不多，但一日三餐吃飽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之所以會經常餓肚子，是因為他在攢錢——攢錢帶兩個堂弟出門長見識。
他會帶他們去科技館玩，去動物園看動物，還去體育館打籃球……
有時，若是機會好，口袋資金充足，他還會帶他們去吃頓好的，給他們增長一點兒見聞。
雖然，這樣的機會並不算多，但是……他的心意，何其寶貴！
高帥說，他是家中獨子，父母工作雖忙，但對他，一直很好。
他的童年，無憂無慮，充滿了歡聲笑語，對比兩個堂弟，他以前的生活，真是好太多了。
所以，他想盡自己的力量，給兩個堂弟多一點兒機會，讓他們接觸不一樣的生活，給他們一些同齡人幾乎都會有的體驗。
高帥……
比起同校同學，他一個人，成熟懂事太多，這樣默默無悔的付出，怎麽不令人心疼？
至少，她就很想……幫他分擔一點兒什麽。
如果，她做得到的話。
“好，我帶回去。”少年好聽的嗓音響起，“堂弟他們，會喜歡的。”
甘美，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總有一天，你的滴水之恩，我定當湧泉相報！
一定！
女孩驚訝擡頭，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帥他……答應了？
她還以為……
他揚起唇角，柔聲笑道：“正好今天你還幫他們挑了兩本好書，等我回去，兩個小家夥一定高興壞了。”
甘美聽在耳中，甜在心裏。
在書店時，她幫他挑了兩個堂弟用得著的新書，沒幫他挑，他也沒問。後來，她向他解釋，不用買，學習筆記和資料，還有一些書，她都有。
她的，都可以借給他看。
她確實存了幫他節省花銷的心思，也是希望，兩人之間，能多在學習方面交流。
可以和他多接觸的機會，她一點兒也不想輕易放棄。
不過……他願意答應，對她來說，才是最開心的。
他對她敞開心扉說的話，她都記得，也總令她心花怒放。
這種感覺……滋味真美！
甜甜的，有幸福的味道，她，很喜歡。
高帥趁甘美收拾的空兒，問了她關於學習的事。
甘美有問必答，給他提供了不少思路。
最後，一切收拾妥當，他主動提議，兩人一起逛逛公園。
甘美欣然答應，知他配合著她的步伐，心裏，越發歡喜。
今日的公園，處處鳥語，步步花香，綠樹映在水面，仿若充滿古意的巨大墨綠玉石，絕美非凡。
這處公園，管園人打理得很好，美麗的花朵姹紫嫣紅，灌木修理整齊，鋪石路蜿蜒綿長，走在其中，真是如夢似幻，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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