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 ? 第24章:AB世界

關燈
24   第24章:AB世界

◎只有回到了屬於我們的世界,我們才不會分開◎

上午第一節課的下課鈴一結束, 謝運把桌上的書包一扒,迅速推進了書包裏。

“我有事,先走了。”謝運背上書包, 對坐在身旁的洪蒼康說了聲, 他就起立朝教室後門走了。

洪蒼康擡眸, 順著謝運離開的視線,看見謝運與教室門外等候的一個女生匯合。

那女生看著眼熟,洪蒼康有印象,好像是同系不同專業的一個女生,上學期一起上大課,她經常坐在謝運附近。

看見謝運與那女生在教室門外聊了幾句, 就一道並肩匆匆離開了。

洪蒼康向坐在身後懶散收拾書包的季思濤說道:“瞧, 謝運有女朋友了,好家夥, 他這是脫單了,要女朋友不要兄弟了。”

季思濤:“你吃醋啦?人家有了女朋友, 不粘著女朋友, 難道你想他成天粘著你?”

“去你的。”洪蒼康一笑, 說道,“今天沒有課了, 等會兒去網吧玩。”

“好啊。”

洪蒼康整理好手中的書包, 也一並整理好了眼底的失落。

食堂開放時間是早七點到早十點二十分。

吳涯花上午沒課, 昨晚失眠到淩晨四點才睡著, 趕在謝運早八第一節課下課前, 她起床快速洗漱, 在謝運上課的教室門外等到了謝運下課。

稱肚子餓沒吃早餐, 吳涯花提議去食堂吃個早餐, 順便找個位置坐下來聊天談事情,謝運就陪她從教學樓走到了食堂。

這會兒時間,有一批趕著上課的人海與剛下課往回走的人潮,形成了一個對沖,交集點就在食堂。

吳涯花在食堂內窗口買了土豆餅瞎對付一口,謝運搶先給了錢,接著兩人找了一個僻靜角落的位置坐下。

吳涯花吃著土豆餅,謝運拿出了他發送給吳涯花的那張照片。

照片調了各種參數,進行了提亮,再打印出來,比在手機相冊裏看著清晰方便。

“我們兩個班在一起上課時,我連本班的女生都認不太全,何況你們外班的女生,我基本就沒怎麽看。”

謝運拿著這張照片說話時,坐在他對面的吳涯花哢哧咬著土豆餅,酥脆的土豆餅渣一邊吃,一邊掉在了桌上。

沒怎麽看外班的女生?

吳涯花嚼著土豆餅,又想起了謝運手機裏關於自己的那張小組匯報照片,自己被謝運框在了中間,居於照片中心照了下來。

這還不算看?

早在上學期,他就把鏡頭對準自己了,這算不算動了凡心?

沒看到那張照片前,吳涯花以為謝運是性冷淡,對女生不感興趣,按謝莉麗揶揄他的話來說,面對異性示好他不予理會,成天和那個叫洪蒼康的男生走在一塊兒,百分之九十的概率都是GAY!

可吳涯花與謝運相處後,深入謝運的生活,發現謝運顯然不是GAY。

“但是看著她,我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這感覺就像是見過,印象還不淺……”謝運談論起照片上的沈喜,眼神瞟向吳涯花,看見吳涯花在走神。

不知道吳涯花想起了什麽,吃著土豆餅還能發笑。

“我有個猜想,我不知道這猜想對不對。”

謝運有意停下來,等著吳涯花接話,等待她的反應。

她仍在走神,毫無靈魂一口一口往嘴裏塞著土豆餅吃。

“哈嘍,同學。”謝運在吳涯花眼前彈了個響指,打斷了吳涯花暢想的思緒,這才把走神的吳涯花拉回了現實中。

謝運問,你在想什麽好事情?

“沒、沒什麽。”

謝運指了指自己嘴邊,向吳涯花示意,“你嘴邊有餅渣。”

“噢噢。”吳涯花看他所指的位置,去擦嘴角的餅渣。

連擦了好幾下,那餅渣都頑固地掛在嘴角。

謝運拿出一張衛生紙,輕易替她拂去了嘴邊的餅渣。

剛才謝運替她付土豆餅的錢,她都沒有說謝謝,這會兒謝運擦去她嘴角的餅渣,她突然想起買土豆餅時,忘了向謝運說謝謝,連同擦餅渣這次,她趕緊向謝運道了兩聲謝謝。

“你客氣了。”謝運把擦過她餅渣的紙,對折擦了幾下她面前的桌,把上面掉落的餅渣一起拂去,問道,“你對於這件事有什麽猜想?”

吳涯花大腦沒頭緒,說道:“撞邪了?”

這不科學。

撞邪不是這個撞法。

知道吳涯花沒有了更好的想法,謝運說出了他自己的推測。

“我懷疑,我們進入了一個類似平行世界的地方。”

學霸的發言就是不一樣,吳涯花自愧不如,她只配繼續啃著土豆餅,聽謝運的分析。

“平行世界有無窮個,你和我也有無窮個,比如我們倆原本生活在A世界,因為某種契機,只有我們倆一起來到了B世界,我們在A世界擁有的親朋好友,在B世界也有一模一樣的親朋好友,這是我們人生的設定,關於兩個世界的人生,發展軌跡大差不大,也可能千變萬化,比如我在A世界的人生與在B世界的人生就基本無變化,而你,就有了變化。”

這分析,聽得吳涯花一楞,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的意思是,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過上了另一個人的人生?”

“不全對,平行世界裏,有無數個你,你從A世界來到了B世界,你過的還是你自己的人生,只是你來到了平行B世界,你就多了一種人生設定,與原先那個世界你的人生有些許不同。”

吳涯花聽明白了,但還有一點不明白,“那B世界的我呢?沈喜存在A世界,不存在於B世界嗎?”

“宇宙是流動的,時間也是,A世界的你和我,來到了B世界,那麽B世界的你和我,就放逐流動去了A世界,至於沈喜,這個不好說,可以假設她是屬於A世界,但不屬於B世界,你從A世界而來,你對沈喜有印象,沈喜不存在於B世界,那麽B世界裏的人不認識她,似乎也合情合理,但是。”

謝運將那張照片放在了兩人中間,說道:“如果,沈喜不存在於B世界,那麽現在處於B世界的我們,為何又能在照片上看見她?一個不存在於B世界的人,竟然出現在B世界,這說不通。”

好高深新奇的想法。

吳涯花在此時此刻,因為他的這番理論,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靈魂被擊中,有了一種煥然如新的感覺。

之前喜歡他長得好,現在是崇拜仰望他腦子好。

愛上他的大腦與靈魂,比愛上他的臉,還要更容易。

A世界的吳涯花暗戀A世界的謝運,那麽平行世界B裏的吳涯花,也會暗戀B世界的謝運嗎?吳涯花突然想道。

按謝運的推測與說法,平行世界的你我人生設定大差不差,也可能千變萬化,那麽是否有一個未知的平行世界,謝運是暗戀喜歡吳涯花的呢?

吳涯花想是真敢想。

思緒又飄遠了。

還好這次謝運一開口說話,吳涯花回過了神。

謝運疑惑,“為什麽屬於A世界的狗蛋,會出現在B世界的手機裏?B世界裏的人,對狗蛋沒有任何記憶。”

他想不明白。

吳涯花腦裏瞬間閃過一個想法。

會不會可能是A世界變成貓的自己,來到了B世界,形態變了,但本質都是自己,所以影像照片會留存在謝運的手機裏,沒有消失。

同理,沈喜在謝運手機相冊裏沒有消失,說不定她也來了B世界,只是以另一種形態存在?

這個想法一出現,吳涯花在心裏默默誇自己是天才。

這樣一來,沈喜和貓都能說得通了。

不過吳涯花沒把這個可能性講出來,一旦講出來,就會暴露她是他的貓了。

也許是因為自己和吳涯花來自同一個世界,然後因為某種聯系,來到了另一個相同的平行世界,謝運對眼前吃土豆餅吃得嘴角都是油的吳涯花,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比朋友多一點,比親人少一點,介於中間。

“別人都是穿越到古代,我倆倒好,直接來到了平行世界。”吳涯花覺得這怪有意思的。

如果事實如謝運所講,那她理解自己就是換了一種人生,這種人生與先前的人生大差不差,時間線也是同步,無論親情、友情、愛情如何變化,她人生的主角只有她自己。

她只需演下去,過好自己的人生。

但同時,她的擔心也隨之而來了。

“謝運,你說平行世界有無數個,那我們從這個平行世界,來到了現在這個平行世界,我們流動了一次,那將來會不會形成慣性,我們又流動了,去了下一個平行世界?”

他倆一起穿梭平行世界,吳涯花心裏都會好受些,起碼有個伴,但她擔心只有自己去了下一個平行世界,或只有謝運去了下一個世界,命運與流動的時間會將他們徹底分開。

雖然下一個平行世界還有謝運,但到底不是與她來自同一個世界的謝運,一想到可能再也無法和眼前這個叫過她狗蛋的謝運見面,吳涯花的難過就溢出了眼裏。

“所以我認為,我們要找到回原來那個世界的方法,只有回到了屬於我們的世界,我們才不會分開。”

最後一句話脫口而出,謝運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說。

一說出來,謝運和吳涯花同時感受到了那隱形的暧昧。

食堂裏人來人往,他們對視片刻,一起害羞低下了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