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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第18章:夢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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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18章:夢見她

◎夢見的這個人,正是此時坐在他身旁的吳涯花◎

謝運站立在陽臺良久, 顰眉一臉思考狀。

直到洪蒼康與江予百一同有說有笑回到寢室。

看謝運站在陽臺那憂郁的背影,洪蒼康走到他身邊,用胳膊撞上他的肩, 說道:“兄弟, 還在想那件事嘛。”

309寢室裏的人都知道謝運最近在想什麽事, 他不是在想女人,也不是在想男人,他是在想一只貓。

暑假還沒結束,臨近開學日,洪蒼康在家裏打著游戲,就接到了謝運打來的電話, 說他的貓丟了, 有什麽辦法可以找回貓。

“貓?你哪兒來的貓?”

隔著手機都能聽出的洪蒼康疑惑。

謝運:“這麽快你就忘了,你和我一起撿的貓, 7月20日考完試那天撿的。”

“我那天什麽時候和你一起撿過貓了?”洪蒼康回憶起了那一天,“7月20日考完試, 我在宿舍住了一晚, 第二天我就坐高鐵回家了, 你留校參加比賽,從來沒聽說你有貓, 謝運, 你養貓了?什麽養的?”

被洪蒼康否認那只貓的存在, 謝運不解。

“洪蒼康, 你在和我玩失憶嗎?”

謝運替他回憶起來。

“720那天, 我們一起在路邊看見了那只奶牛貓, 我們一起帶去寵物醫院檢查, 當天晚上, 宿舍出現大蟑螂,我抱著貓打了蟑螂,你、江予百、季思濤,你們都看見了。”

天啊,謝運他這是瘋了吧?洪蒼康聽說了謝運的競賽成績發揮失常不理想,但不至於精神上出現了毛病,臆想出一些不存在的事。

他臆想有一個漂亮女朋友還說得過去,但臆想有一只貓,這不對勁。

被視為不對勁的謝運,接下來分別給江予百和季思濤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他們是否記得那只貓。

江予百和季思濤同樣否認了謝運有貓。

謝運強烈懷疑是他們幾個人合夥來騙自己。

他們能合夥,那別的寢室的人,總不能與他們串通一起欺騙自己。

帶回狗蛋貓的那天,別的寢室的人,也來309寢室看了貓。

一到開學,謝運就去問那晚來過309寢室的男生們,問他們是不是見過狗蛋貓。

他們全都說沒有,還關心謝運最近是不是壓力大。

謝運被這詭異離奇的事刷新了世界觀。

大家都說沒有貓,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錯亂了,臆想出了一只貓,可翻出手機相冊,裏面拍攝的關於狗蛋貓的照片,他就無比確定,自己沒有精神錯亂,反而懷疑他們合夥戲耍自己。

可他們拿這件事戲耍自己,對他們沒有好處,何苦這樣做呢。

他明明就有一只貓,照片可以證明,但寢室裏的貓砂、貓糧、貓砂盆、貓碗、水碗、貓玩具等等,一夜間離奇消失了。

他抖落床鋪,拿起枕頭嗅聞。

世界天旋地轉,耳邊驚濤駭浪。

往日他的床鋪上多得是貓毛,但現在連一根貓毛都沒找到,枕頭上也沒有那股淡淡的腥騷貓尿味。

他的貓跑丟了,找不見了,但不代表他沒有貓。

他篤定,自己是有貓的,即使所有人都否認他有貓。

開學第一天,謝運就在學校裏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謝莉麗身旁的那名女生,在他腦海裏終於有了具體的模樣,暑假期間,他曾夢見過她,在夢裏,她的臉是模糊的。

於是半夜失眠了的謝運,破天荒向謝莉麗申請添加微信好友,就想得到一個答案,即那女孩是否叫吳涯花,這個謝運曾夢過在腦裏盤旋的名字。

最終謝運從謝莉麗處確認,那眼熟的女孩確實叫吳涯花,他抱著希望,從手機最近通話中,翻找出林耀男的手機號碼撥過去。

意料之中,林耀男不承認撿過謝運的貓,沒把謝運的貓帶回家養。

謝運不信林耀男是為了逃避把貓放跑了的責任,而否認這檔子事,他雖未與林耀男見過面,但直覺林耀男是一個敢作敢當的男人,不然林耀男不會在撿到貓的第一時間,通過貓項圈上留的電話聯系到他,也不會在把貓帶回家的第二天,發現貓咬開紗窗跑掉之後,立馬打電話告知他這一情況。

如果林耀男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在遇到狗蛋貓時,根本不會打電話幫著找主人。

耳邊是洪蒼康讓他學會放松的話,開解他暑假競賽成績一時不理想,還有下一次機會等之類的話,他站在陽臺默默眺望遠處,盯著天上不動的雲與路面往來的車,質疑自己是否身處在另類的楚門世界裏。

周圍所有人都認為謝運是競賽成績不理想,導致精神狀態不佳。

只有謝運清楚,沒有任何時候,能比現在更清醒了。

-

在學校裏上了一周的課,吳涯花恍惚的精神狀態沒有得到緩解。

這糟糕的精神狀態,嚴重了。

她失眠,食欲不振,上課總走神,在一次淩晨四點過醒來再也睡不著後,她拿過手機,手機屏幕光照著掛有一對黑眼圈的雙眼,在微信小程序裏,她掛號了一家三甲醫院的精神科。

次日下午沒課,吳涯花獨自坐公交車,按預約時間來到了醫院精神科就診。

按照醫院指示牌,吳涯花乘坐電梯來到五樓精神科門診,用身份證刷了號後,顯示她排在第25位,前面還有6位患者等候。

她在走廊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翹起二郎腿玩起了手機。

來看精神科的人還挺多。

吳涯花剛坐下沒多久,她的左右位置都有人坐下了。

正當吳涯花低頭聚精會神看著手機時,坐在她身旁的那男人頻繁看了她多次後,最終鼓起勇氣,向她打起了招呼。

“吳涯花。”

吳涯花擡頭就看見了謝運那張臉。

這是什麽!幻覺?還是和謝運長得一樣的人?吳涯花眼裏與臉上滿是震驚,立馬從二郎腿坐姿恢覆到淑女坐姿。

謝運的手上,拿著號牌26,他排在吳涯花就診順序後一位。

“你也來看病。”謝運的視線在吳涯花手上的號碼牌快速掠過。

“對,我……”吳涯花磕磕巴巴,莫名紅了臉。

她知道自己臉紅了,深感這樣的表現在謝運面前會很丟臉,但她越急、越埋怨自己,她的臉紅非但沒有好轉,還越來越紅。

兩只耳朵紅到透出了血管。

“我我我有些失眠,掛個號來看看。”

吞吞吐吐中,吳涯花總算把一句完整的話說了出來。

“噢。”

謝運噢完一聲,沒有下一句話了。

吳涯花不知道自己哪一根筋沒搭對,問道:“你也失眠睡不著,來找醫生看看的嗎?”

“恩,對。”謝運順著吳涯花的話回答。

兩人尬聊後,雙方都默契的沒有找對方說話了。

謝運來精神科看病,倒不是失眠,相反他晚上睡得香甜,只是夜裏多夢,總頻繁地夢見一個人。

而夢見的這個人,正是此時坐在他身旁的吳涯花。

自從在開學第一天看見了吳涯花,這些天裏,謝運只要睡覺做夢,一定會夢見吳涯花。

醫院走廊裏人來人往,醫護、病人穿梭其中,謝運深吸一口氣,他幹坐著,沒有玩手機,在等著叫號。

吳涯花的手就沒離開過手機,視線死死黏在手機屏幕上,不敢側一下頭。

她面紅耳赤,一直恢覆不了正常的臉色。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手機上的內容,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什麽,她不知道。

她捧著手機,魂兒早游出了體外,嗅起了謝運身上的氣味。

像一只貓,在通過氣味辨認對方的身份。

謝運的衣服有留香珠的氣味,清新自然。

吳涯花坐在他身邊,屏住呼吸一松氣就能聞到那淡淡的香氣,這讓人感到安心幸福的氣味,讓眼下的黑眼圈都淡了些。

無聲叫號顯示屏顯示25號。

沈浸於氣味中的吳涯花不可自拔,還是護士叫起了號,重覆叫了幾次25號。

“25號在嗎?25號。”

吳涯花如夢初醒。

“這裏。“吳涯花慌張起身,手機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落在了謝運的腳邊。

謝運先一步替她撿起。

吳涯花又一次臉紅了,低頭接過手機,不敢看謝運。

“謝謝。”

進了診室,她的心臟撲通亂跳著。

吳涯花不敢向醫生說出發生在自己身上離奇事件,怕被確診精神病,只說了失眠這一情況,腦袋不疼不暈。

醫生給吳涯花開了兩個療程治失眠的安神中藥,開了一張藥單費,讓她拿著藥費單去一樓門診結了賬,憑藥單與收費回執單去中藥部拿藥。

吳涯花從診室走出來,遇上正要往診室裏走的謝運,她低頭假裝看藥單,本意假裝沒看見謝運。

“怎麽樣?”謝運主動向吳涯花打起了招呼。

吳涯花無所適從,急急忙忙。

她實在沒想到,謝運能這麽主動。

“還好,醫生開了中藥治失眠,你快進去吧,醫生挺和藹的。”

話一說完,吳涯花就後悔自己多話了。

幹嘛沒話找話說醫生挺和藹,只說前半句就完美了。

吳涯花走進電梯後,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交費,等待熬藥,拿藥。

吳涯花提著一大袋熬好的中藥,在離開醫院時,她回頭看了一下就診大樓,內心期待還能與謝運再見。

但估計謝運這會兒看完病早離開了,她光是等著熬中藥,都等了一個半小時。

天色將暗,吳涯花在公交站臺坐上了回學校的公交車。

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空位坐好,車門都關了,司機正要開車起步,又見車門忽然打開了。

等待了十幾秒,跑上公交車的乘客喘著氣,對司機說了聲謝謝,用手機電子錢包刷卡支付車費後,就向後半段車廂走來。

吳涯花正看著窗外,從窗戶的倒映影子裏,她一下意識到了什麽。

她轉正頭,看向了朝自己走來的謝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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