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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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囚禁
四周一片漆黑。
常栩也不知自己被關了多久，她看不清環境，眼前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身下似乎布著一道水系法陣，濕漉漉的靈力成為無形的束縛，牢牢禁錮著她的功體。
還不止如此……
常栩稍稍動了動手臂，鎖鏈便嘩啦作響，聲音在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她苦中作樂地想，自己現在都這副德行了，那臭小子居然還不放心，非得再加條玄鐵鎖鏈！”
百無聊賴之中，常栩只能找系統搭話，問現在的威望值是多少，有沒有達到身敗名裂的標準。
系統答道：【您目前的威望值為320。若想達成“身敗名裂”，需降至100以下。】
常栩：“……我一直沒搞懂，這數值到底怎麽算的？怎麽還這麽高！”
她自認穿越以來一直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地按許長生的人設行事，實在想不通哪來這麽高的威望。
“對了，我之前不是被指控成殺人兇手了嗎？還被認出是奉月族，現在又被南玄派抓了，這威望怎麽說也該降一些吧？”
系統解釋：【已經降過一部分了。威望值基於所有認識“許長生”之人對你的看法綜合計算。這一人群基數很大，先前少數人的指控影響有限，因此未能下降太多。】
常栩不由得後悔：“唉，早知道會撞上宣淩，當時我就不該辯解，幹脆認了他們的指控多好……”
現在說這些也晚了。系統提醒道：【宿主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保命。若你在“身敗名裂”前被宣淩所殺，任務即告失敗，我也幫不了你。】
常栩發出悲觀的哀嘆：“我看沒希望……那小子手裏捏著裳兒，又知道了奉月族的事，我哪還有底牌？已經是案板上的魚了，任人宰割！”
與其盼著活命，不如祈禱宣淩動手時能夠手起刀落給她個痛快……
正胡思亂想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響動，似乎有人來了。
黑暗之中，一道金色流光倏忽閃過，隨即化作燈火，點亮了這間暗室。
常栩眼前晃了一下，被光線刺得瞇起眼，好一會兒才逐漸適應，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幽藍水色映照四壁，映出下方的波光粼粼。
出乎常栩的意料，她正坐在一座圓形石臺上，臺面略微高於地面，不足一丈寬，正好是鐵鏈所限制的範圍。
石臺之外，四周環水。
這是一處精心打造的水牢。
常栩心下恍然，怪不得她體內的靈力遲遲未能恢覆。此地水靈充沛，又布滿了陰系法陣，牢牢克制了她的陽火功體。
隨後，她擡起頭，看清了點燈之人。
宣淩一言不發地註視著常栩，晃動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放大數倍，投下令人心悸的威壓。
常栩默默在心底給自己點了根蠟。
“此處是南玄秘境洗浪臺，師姐應當聽說過吧？各派之中，唯南玄以水系功法見長，洗浪臺更是絕佳的修煉之地。”
宣淩悠然開口，語帶笑意。
“這是我特意為師姐準備的，喜歡嗎？”
常栩嘆了口氣：“不怎麽喜歡，可以換個住處嗎？這種地方，於你的功法倒是有益，對我而言，卻是如芒刺背。”
宣淩不以為忤，只道：“那真是可惜了。只是新房尚未備好，只得委屈師姐在此暫住幾日了。”
下一刻，他身形一動，轉瞬掠過周遭的水流，輕步落到石臺之上。
常栩還在琢磨宣淩話中的意思，見他忽然湊過來，下意識向後縮了縮，以為他要現在動手。
“等一下！”她不爭氣地示弱了，“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動手……”
宣淩似乎被她這反應逗笑了一下，輕而易舉地握住她亂晃的手，道：“那可不行。師姐爪牙尖利，不這樣可抓不住你。”
常栩只覺手腕間傳來刺骨涼意，忍不住一顫。她本來就冷，被他這麽一碰，更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試圖掙脫，沒能無功。
兩人當了那麽久的表面師姐弟，還從未有像如今這般親近。
也正是在這時候，常栩才真正看清宣淩的模樣——
相比一年前，這張清秀的臉已徹底褪去稚氣，多了幾分俊美，顯出清晰的輪廓。
尤其是那雙眼睛，宛若漆黑的深潭，隱隱透出幾分難測的幽暗。
常栩看不透這雙眼中的情緒，沈默片刻，勉強問道：“你成為魔尊了？”
或許是因為曾經修習過魔族功法，即便宣淩偽裝得極好，她仍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默契，遠比從前要濃郁得多。
雖不知這一年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按照按照原著劇情，他確實該走到這一步了。
“師姐果然什麽都知道。也對，師姐這般聰慧，又怎會察覺不到？”
宣淩不自覺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常栩吃痛，倒抽一口涼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好在宣淩很快就恢覆了冷靜，輕聲道：“說來還要多謝師姐。若非師姐諄諄教導，師弟怎能有今日？”
這語氣可不像什麽好話。
常栩強作鎮定：“你怨我對你不好，是嗎？所以才布了這個局來報覆我。”
宣淩擡起一只手，指尖觸碰到常栩蒼白的臉頰，暗紅眼眸中映出她的面容。
他搖頭道：“師姐誤會了。我怎會想報覆呢？我是魔族，人族厭惡我、想要殺我，都是理所應當。我已然明白。”
常栩以為自己聽錯了，大為詫異，連臉上的手都忘了躲開。
這個善解人意的家夥是誰？反正絕不是那個睚眥必報的宣淩！
一時之間，常栩分不清宣淩此言究竟是真情還是假意，只覺渾身不自在。
即便是在假扮“裳兒”那段時間，她也未曾見過這樣的宣淩……
常栩不由得皺眉。
“可是……”
宣淩垂下眼睛，神色驟然變冷，“可是師姐為何要戲弄我？看我被你耍得團團轉，師姐一定在笑我愚蠢吧。”
終於問出來了。
從宣淩抱著裳兒出現的那刻起，常栩就知道自己的分身把戲已經暴露。
“你是如何發現的？”
宣淩道：“師姐，你太不小心了。奉月族的印記不藏好也便罷了，算計我之後，竟毫不留戀地離開了永川鎮，是以為我會死在天元宗、再回不來嗎？”
因為我以為你會去找岳婉吟啊……
常栩楞了一下，想起那一日宣淩墮魔任務完成的提示，聯系前後發生的種種——
原來那不是因為岳婉吟，而是因為裳兒啊！
常栩被這事實砸得暈頭轉向，險些一口氣沒喘過來。
宣淩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裳兒的？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還有，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系統半點沒提醒！
常栩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問道：“既然你早知裳兒是我所扮，為何現在才現身？我從不知你是如此隱忍之人。”
宣淩耐心解釋：“當然是為了報仇。師姐知道嗎？我之所以來人界，本是為了積蓄力量，回去誅殺害死我父親的繼父與惡兄，那是我身為魔族的責任。”
“一切解決之後，我才能來找師姐，好好與師姐說話。”
聽這意思，分明是把她留到最後慢慢殺。
常栩認命了，靠在墻上晃了晃鎖鏈：“算我輸了。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宣淩卻道：“師姐總是這般誤會我。”
常栩實在看不懂他的態度：“你都聯合伏幽派給我潑臟水了，難道不是為了殺我？”
宣淩凝視著她，低聲問：“師姐，我的裳兒不見了。你能把她還給我嗎？”
這句話聽得常栩渾身發毛，比對方真說要殺她還嚇人。
她想也不想地拒絕：“不可能！”
現在裳兒在宣淩手裏，又沒有半點修為，可比“許長生”危險多了！
宣淩問：“師姐既能騙我那麽久，為何現在不騙了？對你而言，我已沒有利用價值了，是嗎？”
常栩覺得有必要說清楚：“裳兒只是我的偽裝，是個從不存在的人，你不是知道了嗎？何必自欺欺人。”
是啊，全是假的。
這世上根本不存在裳兒。那個依賴他、陪伴他的少女，不過是一場虛幻的欺騙。
宣淩眼中閃過一道暗紅，周身的魔氣不受控制地翻湧，帶來陣陣陰寒。
常栩渾身冷得發麻，有點後悔把話說絕了。
她看出宣淩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心想還是少刺激為妙，忙道：“那個，關於裳兒的事情，我想我可以稍微解釋——”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常栩看到宣淩眼中流下了血淚，唇邊雖帶著笑，卻浸透著深重的悲傷。
“師姐，這人世當真比魔淵還要冷，冷得痛徹心扉。你來陪我好不好？”
宣淩的淚滴落在常栩手上，宛如傷痕。他低下頭，俯身吻上她顫抖的指尖。
什麽情況！
常栩雖已知曉宣淩喜歡裳兒，但親眼目睹這一幕，腦袋還是“嗡”的一下，險些宕機。
鎖鏈劇烈晃動起來，她一腳踢過去，咬牙道：“宣淩，你還沒清醒嗎！我是許長生，是你最恨的人！”
“我以為師姐會更惜命一些。可對我，你連乞求都不肯。”
宣淩握緊常栩的手，低聲笑了。
“師姐總不把我放在眼裏。你對蒼華派的許多人都很好，唯獨如此厭棄我，甚至用裳兒來算計我。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信我。”
常栩啞口無言。
她確實不相信宣淩。於她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只有按原著走劇情，然後死遁跑路……
常栩太過專註任務，以致一次次忽略了宣淩對裳兒的感情。
或許也是因為，她實在無法想象，宣淩這樣一朵黑蓮花，竟會愛上“裳兒”那般柔弱單純的凡人。
於是所有的劇情都崩塌了。
就在常栩出神間，宣淩低頭咬上她的手，痛得她眉頭一抽。
她擡眼望去，從他幽暗眸中看到了令人心驚的欲色。
“既然如此，我就用實際行動，讓師姐看到我的愛。”
常栩猛地向後退去，鎖鏈“嘩啦”一聲繃緊，沈重而不可撼動。
“宣、宣淩……你不必如此。我現在已經無力反抗，也逃不掉，你不能做這種事——”
“可是師姐，這一日，我已經想了許久。”
宣淩拉過鎖鏈，將常栩擁入懷中，望著她不可置信的神情，含笑道：
“我很早之前就想知道，師姐哭起來是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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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栩也不知自己被關了多久，她看不清環境，眼前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身下似乎布著一道水系法陣，濕漉漉的靈力成為無形的束縛，牢牢禁錮著她的功體。
還不止如此……
常栩稍稍動了動手臂，鎖鏈便嘩啦作響，聲音在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她苦中作樂地想，自己現在都這副德行了，那臭小子居然還不放心，非得再加條玄鐵鎖鏈！”
百無聊賴之中，常栩只能找系統搭話，問現在的威望值是多少，有沒有達到身敗名裂的標準。
系統答道：【您目前的威望值為320。若想達成“身敗名裂”，需降至100以下。】
常栩：“……我一直沒搞懂，這數值到底怎麽算的？怎麽還這麽高！”
她自認穿越以來一直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地按許長生的人設行事，實在想不通哪來這麽高的威望。
“對了，我之前不是被指控成殺人兇手了嗎？還被認出是奉月族，現在又被南玄派抓了，這威望怎麽說也該降一些吧？”
系統解釋：【已經降過一部分了。威望值基於所有認識“許長生”之人對你的看法綜合計算。這一人群基數很大，先前少數人的指控影響有限，因此未能下降太多。】
常栩不由得後悔：“唉，早知道會撞上宣淩，當時我就不該辯解，幹脆認了他們的指控多好……”
現在說這些也晚了。系統提醒道：【宿主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保命。若你在“身敗名裂”前被宣淩所殺，任務即告失敗，我也幫不了你。】
常栩發出悲觀的哀嘆：“我看沒希望……那小子手裏捏著裳兒，又知道了奉月族的事，我哪還有底牌？已經是案板上的魚了，任人宰割！”
與其盼著活命，不如祈禱宣淩動手時能夠手起刀落給她個痛快……
正胡思亂想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響動，似乎有人來了。
黑暗之中，一道金色流光倏忽閃過，隨即化作燈火，點亮了這間暗室。
常栩眼前晃了一下，被光線刺得瞇起眼，好一會兒才逐漸適應，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幽藍水色映照四壁，映出下方的波光粼粼。
出乎常栩的意料，她正坐在一座圓形石臺上，臺面略微高於地面，不足一丈寬，正好是鐵鏈所限制的範圍。
石臺之外，四周環水。
這是一處精心打造的水牢。
常栩心下恍然，怪不得她體內的靈力遲遲未能恢覆。此地水靈充沛，又布滿了陰系法陣，牢牢克制了她的陽火功體。
隨後，她擡起頭，看清了點燈之人。
宣淩一言不發地註視著常栩，晃動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放大數倍，投下令人心悸的威壓。
常栩默默在心底給自己點了根蠟。
“此處是南玄秘境洗浪臺，師姐應當聽說過吧？各派之中，唯南玄以水系功法見長，洗浪臺更是絕佳的修煉之地。”
宣淩悠然開口，語帶笑意。
“這是我特意為師姐準備的，喜歡嗎？”
常栩嘆了口氣：“不怎麽喜歡，可以換個住處嗎？這種地方，於你的功法倒是有益，對我而言，卻是如芒刺背。”
宣淩不以為忤，只道：“那真是可惜了。只是新房尚未備好，只得委屈師姐在此暫住幾日了。”
下一刻，他身形一動，轉瞬掠過周遭的水流，輕步落到石臺之上。
常栩還在琢磨宣淩話中的意思，見他忽然湊過來，下意識向後縮了縮，以為他要現在動手。
“等一下！”她不爭氣地示弱了，“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動手……”
宣淩似乎被她這反應逗笑了一下，輕而易舉地握住她亂晃的手，道：“那可不行。師姐爪牙尖利，不這樣可抓不住你。”
常栩只覺手腕間傳來刺骨涼意，忍不住一顫。她本來就冷，被他這麽一碰，更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試圖掙脫，沒能無功。
兩人當了那麽久的表面師姐弟，還從未有像如今這般親近。
也正是在這時候，常栩才真正看清宣淩的模樣——
相比一年前，這張清秀的臉已徹底褪去稚氣，多了幾分俊美，顯出清晰的輪廓。
尤其是那雙眼睛，宛若漆黑的深潭，隱隱透出幾分難測的幽暗。
常栩看不透這雙眼中的情緒，沈默片刻，勉強問道：“你成為魔尊了？”
或許是因為曾經修習過魔族功法，即便宣淩偽裝得極好，她仍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默契，遠比從前要濃郁得多。
雖不知這一年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按照按照原著劇情，他確實該走到這一步了。
“師姐果然什麽都知道。也對，師姐這般聰慧，又怎會察覺不到？”
宣淩不自覺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常栩吃痛，倒抽一口涼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好在宣淩很快就恢覆了冷靜，輕聲道：“說來還要多謝師姐。若非師姐諄諄教導，師弟怎能有今日？”
這語氣可不像什麽好話。
常栩強作鎮定：“你怨我對你不好，是嗎？所以才布了這個局來報覆我。”
宣淩擡起一只手，指尖觸碰到常栩蒼白的臉頰，暗紅眼眸中映出她的面容。
他搖頭道：“師姐誤會了。我怎會想報覆呢？我是魔族，人族厭惡我、想要殺我，都是理所應當。我已然明白。”
常栩以為自己聽錯了，大為詫異，連臉上的手都忘了躲開。
這個善解人意的家夥是誰？反正絕不是那個睚眥必報的宣淩！
一時之間，常栩分不清宣淩此言究竟是真情還是假意，只覺渾身不自在。
即便是在假扮“裳兒”那段時間，她也未曾見過這樣的宣淩……
常栩不由得皺眉。
“可是……”
宣淩垂下眼睛，神色驟然變冷，“可是師姐為何要戲弄我？看我被你耍得團團轉，師姐一定在笑我愚蠢吧。”
終於問出來了。
從宣淩抱著裳兒出現的那刻起，常栩就知道自己的分身把戲已經暴露。
“你是如何發現的？”
宣淩道：“師姐，你太不小心了。奉月族的印記不藏好也便罷了，算計我之後，竟毫不留戀地離開了永川鎮，是以為我會死在天元宗、再回不來嗎？”
因為我以為你會去找岳婉吟啊……
常栩楞了一下，想起那一日宣淩墮魔任務完成的提示，聯系前後發生的種種——
原來那不是因為岳婉吟，而是因為裳兒啊！
常栩被這事實砸得暈頭轉向，險些一口氣沒喘過來。
宣淩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裳兒的？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還有，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系統半點沒提醒！
常栩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問道：“既然你早知裳兒是我所扮，為何現在才現身？我從不知你是如此隱忍之人。”
宣淩耐心解釋：“當然是為了報仇。師姐知道嗎？我之所以來人界，本是為了積蓄力量，回去誅殺害死我父親的繼父與惡兄，那是我身為魔族的責任。”
“一切解決之後，我才能來找師姐，好好與師姐說話。”
聽這意思，分明是把她留到最後慢慢殺。
常栩認命了，靠在墻上晃了晃鎖鏈：“算我輸了。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宣淩卻道：“師姐總是這般誤會我。”
常栩實在看不懂他的態度：“你都聯合伏幽派給我潑臟水了，難道不是為了殺我？”
宣淩凝視著她，低聲問：“師姐，我的裳兒不見了。你能把她還給我嗎？”
這句話聽得常栩渾身發毛，比對方真說要殺她還嚇人。
她想也不想地拒絕：“不可能！”
現在裳兒在宣淩手裏，又沒有半點修為，可比“許長生”危險多了！
宣淩問：“師姐既能騙我那麽久，為何現在不騙了？對你而言，我已沒有利用價值了，是嗎？”
常栩覺得有必要說清楚：“裳兒只是我的偽裝，是個從不存在的人，你不是知道了嗎？何必自欺欺人。”
是啊，全是假的。
這世上根本不存在裳兒。那個依賴他、陪伴他的少女，不過是一場虛幻的欺騙。
宣淩眼中閃過一道暗紅，周身的魔氣不受控制地翻湧，帶來陣陣陰寒。
常栩渾身冷得發麻，有點後悔把話說絕了。
她看出宣淩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心想還是少刺激為妙，忙道：“那個，關於裳兒的事情，我想我可以稍微解釋——”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常栩看到宣淩眼中流下了血淚，唇邊雖帶著笑，卻浸透著深重的悲傷。
“師姐，這人世當真比魔淵還要冷，冷得痛徹心扉。你來陪我好不好？”
宣淩的淚滴落在常栩手上，宛如傷痕。他低下頭，俯身吻上她顫抖的指尖。
什麽情況！
常栩雖已知曉宣淩喜歡裳兒，但親眼目睹這一幕，腦袋還是“嗡”的一下，險些宕機。
鎖鏈劇烈晃動起來，她一腳踢過去，咬牙道：“宣淩，你還沒清醒嗎！我是許長生，是你最恨的人！”
“我以為師姐會更惜命一些。可對我，你連乞求都不肯。”
宣淩握緊常栩的手，低聲笑了。
“師姐總不把我放在眼裏。你對蒼華派的許多人都很好，唯獨如此厭棄我，甚至用裳兒來算計我。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信我。”
常栩啞口無言。
她確實不相信宣淩。於她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只有按原著走劇情，然後死遁跑路……
常栩太過專註任務，以致一次次忽略了宣淩對裳兒的感情。
或許也是因為，她實在無法想象，宣淩這樣一朵黑蓮花，竟會愛上“裳兒”那般柔弱單純的凡人。
於是所有的劇情都崩塌了。
就在常栩出神間，宣淩低頭咬上她的手，痛得她眉頭一抽。
她擡眼望去，從他幽暗眸中看到了令人心驚的欲色。
“既然如此，我就用實際行動，讓師姐看到我的愛。”
常栩猛地向後退去，鎖鏈“嘩啦”一聲繃緊，沈重而不可撼動。
“宣、宣淩……你不必如此。我現在已經無力反抗，也逃不掉，你不能做這種事——”
“可是師姐，這一日，我已經想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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