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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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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VIP]

“溪止, 楞著做什麽?快見禮啊,這是才跟你說過的仙長!”宗主在一旁小聲催促著他。

沈銜星陡然回過神來,想起他師父這勉強支棱起來的破爛宗門還指望著此人, 他配合地行禮:“見過仙長。”

葉鶴瀾看了他好一會兒,也不知在瞧什麽,起初那眼神讓人無端發怵, 仿佛藏了太多太深又怪異的東西, 後來再看時,一切如常, 仿佛不過是他的錯覺。

沈銜星正要將那果子撿起, 一只手卻比他先一步,撿起果子遞到他手上,葉鶴瀾低聲道:“不知道友姓甚名誰?”

這句話他說得格外緩慢, 好似一個字一個字在往外蹦。

沈銜星心道這人真是有些……奇怪。

讓他莫名有些發慌。

沈銜星難得乖巧了回,低著頭, 老老實實地回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溪止, 是留影宗的小弟子。”

“溪止。”葉鶴瀾點了下頭,淡淡道, “真是好名字。”

宗主還惦記著巴結這尊大佛,他忙道:“仙長,咱們的道場已經布置好了,要不要先去看看再用飯啊?”

沈銜星在旁邊低眉順眼地站著, 連呼吸都放輕了聲音,唯恐驚擾到大佛, 下意識的, 他並不想引起對方註意。

那道又輕又薄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葉鶴瀾嗯了聲,擡腳隨宗主一同走了。

沈銜星眼觀鼻鼻觀心, 直等那群人走遠了後,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長廊外的石頭突然蹦出了道身影,身量很高,臉生得像糯米團子,一雙眼漆黑又明亮,那人跳到沈銜星面前,驚喜地喊了聲:“嘿!”

一轉身瞅見他的沈銜星被嚇了個半死,當即後退兩步:“你幹什麽!”

“我說父親大人怎麽會來這麽個窮鄉僻壤,原是發現了你!”時安自認為神機妙算,“他還不讓我來,我偏要跟來,他偷偷發現你卻不告訴我,小鳥要生氣了!”

沈銜星聽得暈頭轉向,稀裏糊塗,這都什麽跟什麽?

他回房裏系好包袱,一邊敷衍他:“你父親實在太壞了,好了,我要走了。”

時安立即睜大眼睛:“爹爹要去哪兒?”

沈銜星滿臉迷茫:“你亂喊什麽?誰是你爹爹!”

這孩子長得人模人樣,怎麽一開口盡是他聽不懂的鳥語?

時安楞了楞,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認得沈銜星,這模樣,這唇鼻……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如此陌生?

他知道葉鶴瀾一直在試圖覆活沈銜星,為他重塑肉身,當初沈銜星同無念鏡同歸於盡,連屍身都尋不到,覆生的難度何其大?

可那人是葉鶴瀾,他最敬重的父親大人,他知道他總會有辦法。

現下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呢?

時安不清楚,他只知道沈銜星是真的想走。

往外追了幾步,沈銜星對他唯恐避之不及,時安從未受過如此冷遇,一時心酸,兩只眼睛一眨,眼裏便含了包要落不落的淚。

見他如此模樣,沈銜星頭都要大了,這半大小子怎麽說哭就哭?活像是他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他有些無奈,袖子又被對方扯著不讓走,他幹瞪著眼跟他僵持了會兒:“餵,你叫什麽?”

“時安。”

“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別哭了,”沈銜星被他哭得有些心煩,甚至都有點想給他擦眼淚,手都伸出去了又縮回來,“時安,你有沒有帶銀子?”

時安抽噎著憋回眼淚,乖巧地拿出一大袋銀子遞給他。

這半年除了在賭桌上還從未見過這麽多錢的沈銜星:……

剛才他叫他什麽來著?爹?

他忽然良心發現,這個爹他也不是不能當,沒別的,他生性善良正直,想給全天下的孤兒一個溫暖的家。

沈銜星掂了掂那包銀子,眉開眼笑道:“行,時安,哥哥帶你快活去啊?”

反正也甩不掉,不如將計就計。

*

對於沈銜星來說,除了留影宗和賭坊之外,酒樓是他去的最多的地方,他經常在這兒打包飯菜帶回宗門吃,一來二去的,跟掌櫃的十分相熟。

反正除了待在宗門聽傳道之外,旁的他都感興趣,索性先來酒樓瀟灑。

小二見了他,熟練道:“還是老樣子?”

往日沈銜星來點的都是家常菜,今個兒不一樣了,他一張嘴就點了幾道招牌菜,八寶鴨、蟹釀橙、羊羔肉……

小二挑了下眉,說了句闊氣,緊接著下去準備了。

直到此刻坐下,時安仍然覺得不太真實,上回同沈銜星在酒樓吃飯是在什麽時候?他險些都快忘了。

在這苦寒之地待著,沈銜星想必受了不少苦,方才他看他的宗門,若不是門口掛了塊牌匾,他險些要以為是什麽農家小院,竟是連旭陽峰的一塊山門都比不上。

時安視線將沈銜星從頭到腳描摹著,微微嘆氣:“爹爹,你當真什麽都不記得了?”

這話也不盡然。

沈銜星雖然是頭回見時安,但隱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撲面而來,就好似他曾當真親眼見過他許多次,陪他度過了段極其漫長的時間。

他抱手站在身後,時安在他的註視下慢慢長大抽條,獨當一面。

這感覺令人恍惚。

時安的眼神有些低落和傷心,不知怎的,沈銜星沒由來地有些心虛,好似不記得對方這件事,當真十惡不赦。

“我是半年前才被留影宗宗主撿到的,不知道自己叫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沈銜星還是解釋了嘴,“沒有要故意忘記你。”

時安眨了眨眼睛:“那爹爹什麽時候能恢覆哇?”

現下聽他喊爹爹,沈銜星都有些習慣了,他道:“師父說我就是個普通凡人,應當恢覆不了了吧。”

菜正好在這個時候上了上來,隨之湧入的,還有幾位琵琶女和舞女,這是酒樓的老規矩,消費到達一定額度後就獻上歌舞表演給客人助興。

婉轉幽咽的琵琶響起,舞女薄紗覆面,身姿曼妙,伴隨著樂聲翩然起舞,一時間滿室芬芳。

“你是隨那仙長一道來的?”沈銜星故作不經意道,“他也認識我嗎?”

時安嘗了口美酒,坐姿規矩,那美人的水袖甩到他臉上了,他也一動不敢動。

聽了沈銜星的問話,他毫不猶豫道:“父親若不認識你,哪來的我呢?父親為了能覆活你,都快上天入地了,他真的很想你。”

這話聽得沈銜星一驚,兩個男人,怎麽有的孩子?誰生的?葉鶴瀾嗎?還是他?

聽到後面更覺不真實,聽他師父說葉鶴瀾是半神之體,玄界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他沈銜星算哪根蔥?若葉鶴瀾當真這麽厲害,又要找他,那為何這半年來都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他們真的沒認錯人嗎?

若是換了個人說如此駭人聽聞的話,沈銜星早就給他趕出去了,現下是看時安長了張老實臉,他才沒有發作。

沈銜星親自替時安斟酒,笑得一團和氣:“那你們來留影宗打算待多久啊?”

又是一陣香風襲來,嗆得時安打了個噴嚏,那美人低低地笑,眼神似打趣,身子一歪低呼了聲,就朝他倒來。

還沒挨到時安半片衣角,就被沈銜星接住了,他單手抱住她腰,將那片薄紗往上勾了下,唇角一挑:“各位姐姐,收收神通吧,他年紀還小呢。”

美人們跟他自是相熟的,那人起身時嗔笑著撞了下沈銜星的肩:“他年紀小,那你陪我們玩?”

沈銜星可有可無地應下來:“可以啊,想玩什麽?骰子牌九葉子牌?”

這條街上誰不知道沈銜星賭技出了名的好?跟他玩,她們是多想不開?

更何況,她們說的玩跟這個玩,能一樣嗎?

美人軟聲拒絕,一片雲似的飄蕩開了。

時安哪裏見過這陣仗?臉紅得能滴血,又頗覺新奇,他喝了好幾口酒,暈乎道:“爹爹,我們大概待個兩三日就走了,到時候你跟我們一塊好不好?”

沈銜星偏頭看他,仍是笑瞇瞇的:“好啊。”

兩人吃了會兒酒菜,時安酒勁一上來什麽都往外說,什麽浮夢幻境,旭陽峰,松雲宮,說得最多的,還是許多個晚上,葉鶴瀾獨自坐在樹下喝茶賞月。

他說,父親大人種了很多花等你回來看,也不知你會不會喜歡。

他還說,旭陽峰的幾名大弟子也曾來家裏尋過你,很是傷懷。

他說了那麽多,聽得沈銜星都快信了,是不是真的有那樣一個人存在,讓所有人都那麽惦念。

若那人當真是他就好了,可惜他只是留影宗的小弟子。

等他徹底醉倒時,沈銜星將他放到榻上,給他蓋好被子,又留下一枚銀錠留書讓他們將人清醒後送回留影宗。

望著時安醉成一團的乖巧模樣,沈銜星搖了搖頭,眼神慈愛:“小孩,招搖撞騙也不打聽打聽你爹是誰,可惜了。”

他將那袋銀錢拋起,落回掌心時收好,煞有其事道:“江湖險惡,這個教訓我免費送你了,再見。”

沈銜星腳步輕盈而歡快,剛打開雅間的門,幾個樂師給隔壁唱完曲,路過他面前,打招呼道:“溪止要走啦?下次什麽時候來啊?”

幾個人環繞著他,調笑聲不止,“又贏錢了,這麽好的手氣,也不教教姐姐,怎麽總自己吃獨食?”

“今天唱的曲好聽嗎,還是按你上回說的改的,這次有長進沒有?我做了新糕點,要不要上我家玩會兒?”

七嘴八舌的聲浪,沈銜星心情好,一個都不冷落,挨個回了。

“下次可說不準,若來了一定找你。”

“你想學牌怎麽不早說呀?像姐姐這般聰明的,肯定一學就透,到時候就沒我什麽事兒了。”

“是姐姐聲動梁塵,我哪敢邀功,這回的曲子可真是……”

猝不及防的,木梯邊上迎面走來一人,那人眸冷如星,身材高大,佩劍閃一抹寒光。

哪怕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他周身散發的威壓都足以令人心生膽怯。

不過是掃了那群鶯鶯燕燕一眼,那些人下意識地抱著樂器加快腳步離開了。

笑了許久的沈銜星笑不出來了,他潛意識裏覺得此人不是什麽善茬,叫囂似的想趕緊走,但這人是師父親自請來的,就這麽離開又很失禮。

沈銜星權衡再三,慢吞吞地挪移過去:“好巧啊葉仙長,你也來這裏吃酒嗎?那就不打擾了。”

“不會,我是來專門尋你的。”葉鶴瀾淡淡道。

沈銜星有些吃驚地睜了睜眼,尋他?不是吧,剛才陪時安演了出父慈子孝,難不成還要陪他父親演一出相見恨晚?

他們也沒提前通知他,就紛紛把話本直接甩他臉上?這合適嗎?

呵,沈銜星冷笑,他才不是那麽容易屈服的人!

片刻後,被拎住衣領帶到雅間的沈銜星靜如鵪鶉,他暗搓搓地握緊了拳,沒有天理了,強搶民男,他要告給師父,讓師父給他做主!

呸,修仙的沒一個好東西。

隨手合上門,葉鶴瀾整理了下垂下的衣擺,慢條斯理喝了口茶,這才轉眸瞧他,兩人距離很近,他能清晰聞到從他身上飄來的若有似無的脂粉香。

葉鶴瀾擡起一根手指,抵在他脖頸邊,一縷溫和的靈力游走遍他全身。

那脂粉氣消失了。

沈銜星背脊僵了下,直覺這是威脅,他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兇道:“你這人很唐突!把我抓進來,我,我……”

那唇瓣張合時,微熱的氣息如羽毛般拂過那修長如竹的指節,時不時擦碰一下,很軟的觸感。

“原來是凡人之軀。”葉鶴瀾本想收回神識的,垂落的視線下盡是青年翕張的唇,他忽而靜了下來,維持著方才的動作。

在絕對的威壓面前,沈銜星憋得有些氣悶,凡人怎麽了?他修仙了不起啊?

見他還不收手,反而眼神晦暗了些,沈銜星打算給他個教訓,想也沒想地張嘴咬了上去。

含住了那手指。

潮濕溫熱的舌卷過指節,雪白的齒狠狠地切入皮肉。

那手指好似察覺不到疼痛般,輕輕地撥弄了下他的舌。

沈銜星震驚了,又吐了出來,他緊緊貼著門邊,好似罰站一般,實則沒安全感極了。

如此仙風道骨之人,怎會做出這種事?

“你,你……”

葉鶴瀾低頭瞥了眼那帶著濕痕和整齊牙印的手指,淡聲道:“不咬了?”

沈銜星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救命,這仙長好像有病,他比時安還有病,而且是沈銜星無法掌控的有病,他好想逃啊!

“同你師父打聽了下,這半年來你日子過得很滋潤,白天賭錢玩樂,晚上聽曲喝酒,還結交了一大堆好友,”葉鶴瀾的表情很平靜,“挺好的。”

沈銜星縮了下脖子,莫名覺得冷,他含糊道:“仙長不是來傳道的嗎,打聽這些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有些好奇,你過得開心嗎?”

沈銜星毫不猶豫:“開心啊。”

吃喝玩樂,人生樂事莫過於此,這都不開心是想上天嗎?

周遭溫度更低了些,沈銜星瞥見門窗上凝結了朵朵霜花,謔,好神奇的術法,這要是擱在酷暑時節冰西瓜一定很好使。

葉鶴瀾面無表情道:“你開心就好。”

沈銜星:……

他悄悄地往門縫挪移了些許,鎮定自若地道:“若是仙長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告辭了,師父還等著我回去回話呢。”

“同你師父說過了,此次傳道,需要你的幫助。”葉鶴瀾道,“《太初歸元訣》乃我獨創的心法,傳道時需人手一本,便辛苦你手抄一下吧。”

沈銜星:?

“你,你不是神仙嗎?”沈銜星有些迷茫,“謄抄的術法高級到連你也不會嗎?”

葉鶴瀾瞥他一眼:“傳道講究心誠,手抄的更有效果。”

“哦,那你需要多少本啊?”

“不多,十本足矣。”

沈銜星沈默了會兒:“……抄完就放我走嗎?”

葉鶴瀾笑了:“自然。”

這是兩人相遇後葉鶴瀾頭回笑,雖然沈銜星不明白他為何笑。

凡人打不過神仙,沈銜星慣會審時度勢,只好坐下來乖乖抄寫。

葉鶴瀾將桌子留給他用,自己便到旁邊的貴妃榻上休息。

《太初歸元訣》的內容晦澀難懂,時不時還有些字很古老,沈銜星抄著抄著,手都酸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他抄了十頁。

他偷偷地瞥了眼旁邊監督他的人,鎏金爐裏燃著寧神的香,香霧裊裊,他單手撐在額角,雙眸微闔,容顏俊美。

不得不說,葉鶴瀾生得還挺……好看的。

尤其是那張薄唇,弧線優美,看上去就很好親的樣子。

回過神來後,沈銜星望著紙上暈開的葉鶴瀾三字,內心崩潰尖叫,啊啊啊他在幹什麽啊!

這一整頁他抄了好久的!!

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到頭啊?

沈銜星皺著臉,苦巴巴地將紙揉了扔到地上,換了張新的重新謄寫。

不知怎的,抄著抄著,或許是枯燥乏味的抄書無法令他專心,他總會不自覺地望向葉鶴瀾,有些好奇。

這就是半神之體嗎?他來尋他怎麽不說跟時安一樣奇怪的話?譬如他們先前認識之類……

他的嘴唇真漂亮。

鬼使神差的,抄累了的沈銜星放下了筆,望了望門口,又看了看沈睡中的人。

他墊著腳走到軟榻邊上,秉著呼吸又瞧了他會兒,葉鶴瀾的身上有令他很安心的氣息,好似能補足他心頭缺失的某處空白。

沈銜星擡起手指,仿佛被蠱惑了般,想要去摸一下那張唇。

他想,摸一下應該也沒什麽關系,剛才葉鶴瀾不是也摸他了嗎?他摸回來,兩人就算扯平了。

誰知,手剛伸到半空中,便驀然被人捉住,旋即他半邊身子都被騰空抱了起來,被傾身壓住。

墨發傾瀉,葉鶴瀾睜開眼眸,一片清明,安靜看著他,輕聲道:“終於抓到了。”

沈銜星一片暈頭轉向,還未明白是什麽意思,那人便低頭親了上來。

他唔了聲,眼睛睜大,心頭狂跳。

那樣霸道、蠻橫的吻,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生吞活剝,與葉鶴瀾冷靜自持的外表全然不符。

他像是在一片驚濤駭浪中沈浮,唯有抓住眼前人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親了會兒,葉鶴瀾用手指撫過他頰邊的發,好似隨口一提:“同我做道侶吧,嗯?”

沈銜星又震驚了!這人真是半神嗎?唐突人就算了,還一上來就這麽刺激?他認識他嗎就做道侶?

他冷笑了聲,正要開口拒絕,葉鶴瀾又低頭吻了上來,正好趁他張唇的瞬間吻得更深。

……

迷糊間,沈銜星只覺得渾身都熱,口幹舌燥。

“你這身子太弱了,怪不得想不起來……”葉鶴瀾低聲哄,“放松一點,不然靈力可能承受不住。”

他呼吸困難,潮濕的手指抓住旁邊的桌子,留下道蜿蜒水痕。

有許多畫面隨著一同湧上來。

初見時烈陽綠蔭,他站在一旁看他舞劍,無相湖邊,他為他上藥……

一剎那如蝴蝶漫天,沈銜星要被狂亂的蝴蝶繚亂了眼。

“葉鶴瀾,”他的嗓子帶著點顫音,“你怎麽這樣,欺負人。”

“這就算欺負嗎?”

不知碰到了哪兒,沈銜星終於哭了出來,邊哭邊說不要了,一邊求他。

葉鶴瀾漫不經心地拂開他左肩的衣服:“求我該喚什麽?”

沈銜星看見月光下,他抓住洛珩的衣領親上去,那夜的月色真好看啊。

現實與記憶發生混淆,讓他一時不知今夕是何夕,他一通胡言亂語,一邊喊葉鶴瀾一邊喊洛珩,最後受不了了,喊葉哥哥饒了我吧。

葉鶴瀾終於笑了:“做我道侶嗎?”

沈銜星淚眼朦朧,臉頰發紅,他力竭地點了點頭:“做。”

“乖。”

葉鶴瀾一點點吻去他眼角的淚。

作者有話說:

本文到這裏就完結啦,感謝陪伴!這本文其實還是有很多不足的,比如劇情線拉胯,配角出現一個走失一個,有時候作者甚至寫文狀態神志不清,笑死

很漫長的連載期,中間都沒有幾個讀者看,然後一邊懷疑自己一邊又繼續寫,或許你們不知道,在很長一段時間,不是這本文在陪伴你們,而是看到這裏的你在陪伴我,很多時候都是靠著看熟悉的訂閱ID來撐下來,比如每次出現喜歡澆灌營養液的望仔和每天都要早睡,有時候看見喜歡的段評會留爪的祁棲咩,會時不時出現的夭夭……

謝謝你們,感謝陪伴,鞠躬

有緣下本再見!下本預計今年年底前開,開專欄的《對頂流前任信息素上癮》,喜歡的朋友可以收藏下,啾啾

以下是文案:

江浮白,A市市一院最年輕的神經外科副主任醫師,低調安靜,脾氣溫軟從不拒絕任何人,連續三年蟬聯最受歡迎醫生榜首。

寇舟,憑借稀有信息素和逆天顏值一躍成為頂流,性子野會調情,朝人wink都能A到人腿軟。

沒人會把這兩人聯系到一起,更沒有人知道,他們曾經秘密戀愛過六年。

江浮白成功發了Cell那日,轉頭朝寇舟提了分開,留下一句互不耽誤。

那日的雨下得很大,將寇舟深邃的眉骨浸得發紅,轉身離開時,他一言不發。

拿到基因突變檢測報告時,被告知自己得了信息素饑渴癥,江浮白天塌了。

更離譜的是,翻閱幾十篇文獻後,江浮白無意間發現自己只對寇舟的信息素……格外上癮。

在小命跟面子之間,他崩潰地選擇了前者。

於是他全副武裝接近對方,寇舟的粉絲見面會?他追,寇舟的影視發布會?他看,寇舟要去拍戲了?他跟。

直到某天。

漆黑無人的夜,江浮白被抵在豪車邊上,寇舟低啞的聲音落在他耳側:“江醫生,請教一下,這是演哪出?”

薄荷雪松的信息素縈繞周身,惹得江浮白欲求不滿,眼眶通紅。

見慣這招的寇舟冷笑了聲,轉身就走。

卻被一只手怯怯地牽住衣角。

偏頭,青年眼裏依稀有水光掠過,他小聲道:“寇舟,看在我們曾經談過的份上,能不能給我吸一口呀?”

寇舟:?

粉絲們憤怒地發現,她們內部居然有私生飯,近距離跟蹤,花高價買其私人物品……一系列行為令人發指!!

她們公開在站子發布千字長文指責此人,開除粉籍,要他滾遠點。

誰曾想,此人還沒吱聲,反倒是正主寇舟懶洋洋轉發了此微博:【別罵了,都是刷我的卡買的】

粉絲們:????

寇舟有個秘密,從與舊情人重逢的第一天起,瞧著對方扣到最上面一顆的白大褂,他就忍不住想將其扒下來。

扒下來,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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