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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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71[VIP]
沈銜星是仙盟重要人犯, 先前葉鶴瀾那麽想抓他，所以他現在才會用原本面目出現在這裏，以便分散他的註意力。
結界發出陣陣嗡鳴聲, 由最普通的防護轉而變得殺氣四溢，那是受到了威脅的緣故。
鬼市靠近黃泉，一並也歸他們管, 掌管黃泉的是天道欽點的九幽之主明尚, 若驚動他後果不堪設想。
而葉鶴瀾像是絲毫沒察覺到那股蠻橫殺意似的，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沈銜星一個, 徑直又將頭偏了回去。
那尖銳的聲音似是警告, 聲浪蘊含無盡威壓，鋪天蓋地地向渺小的人類席卷而來，猶如巨浪滔天。
葉鶴瀾沒有動, 只是調整了下懷中青年的姿勢，將他的腦袋更深地埋在自己懷裏, 安撫道：“再堅持一下, 很快就好了。”
落冰在那樣的威壓下後退幾寸，勉力抵擋。
看見這一幕的沈銜星連思考都來不及, 縱身飛躍向前，擡手召出春生，粗壯藤蔓虬結扭曲，匯聚成把傘的形狀擋在葉鶴瀾面前。
葉鶴瀾眼角餘光只看見道緋衣輕飄飄落到眼前, 那可怖的威壓霎時被分走大半。
藤蔓虬結而成的保護傘將二人籠罩在跟前，像是狂風驟雨中的巢穴, 默默承受著結界的傷害。
而剩下的那些威壓不知不覺間停在落冰劍鋒之前, 一道透明冰墻拔地而起，蜿蜒著攀上結界, 在磅礴靈力下匯溪成海，在結界上凝出數朵冰霜。
只聽得一聲“哢嚓”，全然被百丈冰川攜裹的結界裂出道碎痕，冰冷的霜雪氣息恍若連空氣都一並凍結。
沈銜星頗為意外地一挑眸，竟在區區兩道劍氣下，葉鶴瀾當真破了明尚設下的結界？
一道涼薄視線落在他身上，視線主人開口道：“為何出手？”
他嗓子有些幹澀，聲音聽上去與平時有些區別，但若不是他身邊人聽不出來這點。
沈銜星心頭像是撒了把鹽似的，漫開陣鈍痛，他移開視線，用春生收了那些藤蔓，故作漫不經心：“我做事還需向你交代？這結界討厭得很，破了便破了。”
周遭的空氣很冷，朔風漫天，涼意蔓延過指尖，攫取著所有溫度。
這些冰霜某種程度上也能反映葉鶴瀾的心境，他高興時，會開出微小的冰蓮，心情糟糕時，霜雪會愈發寒冷。
在他身邊這麽久，沈銜星從來沒有這麽冷過，仿佛骨頭縫裏都在無聲發顫。
他默不作聲地咬了下牙關，在長袖間攥住凍得沒有知覺的手指。
葉鶴瀾眼裏全然沒有其他人，也並不關心忽然反常的沈銜星，他往前邁開一步，霜雪避讓，在他皂靴前劈開出條路。
裂縫越來越大，直至危如累卵的地步，在葉鶴瀾走到它近前時，厚如城墻的寒冰崩塌，整個結界猝然四分五裂，消散一空。
整個世界只剩下冰墻頹倒的聲音，嘩啦啦響成一片。
葉鶴瀾安靜地用側臉貼在青年的耳間，阻隔掉這劈山倒海的動靜，他道：“不要怕。你是不是冷到了？”
他將靈力傳遞過去，暖熱他的身體。
在葉鶴瀾身側凍得面色青白的沈銜星：……
辛閑聲的臉是他用過的身份裏時間最久的一個，現下用第三視角看見他葉鶴瀾懷裏時，先前幻境中無數的場景一下子都轟然重現。
他親洛珩的唇角，拖長聲音讓他抱他，在葡萄架下故意不梳頭發等他為自己沐發，在書桌前幹擾他看書，非要他捏著他手教他寫字……
這些場景裏沈銜星仿佛都看見了辛閑聲的臉，而洛珩的臉也變成了葉鶴瀾。
實在是別扭又讓人……莫名地難以直視。
他面色異樣地移開視線，索性不見為凈。
葉鶴瀾往前走，他趕緊擡步跟了上去：“葉盟主，你抱的這人是誰啊？鬼市都已經關了，你要進去作甚？”
鬼市在關閉之際被強行大開，自然對裏面的人不可能毫無影響，兩人再度走進長街時，街口那負責骰子的小鬼已經不見了，街上那些熱鬧的花樣和攤位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片濃厚的霧。
霧裏站著道道黑影，那些黑影一動不動，僵硬地註視著他們。
全都是他們進入鬼市時看見過的各種面孔，是鬼市的原住民，他們生在這裏長在這裏，在鬼市關閉時也變為了它的一部分，像是站樁一樣。
在這樣的霧裏走，同時被千百只眼睛齊刷刷盯著，是有些滲人的。
葉鶴瀾也沒有任何想同沈銜星說話的意思，他步履匆匆，目的似乎很明確，七彎八繞地來到間藥鋪門口。
他進去，橫掃一圈，沒找到自己要找的，然後退出。
在看見藥鋪時，沈銜星大概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麽而來了。
他搓了下僵冷的胳膊，無聲嘆了口氣，百味散只是他隨意記下的一味藥材，興許能治個頭疼腦熱，但絕對醫治不了死人。
他以為只要讓辛閑聲死了，葉鶴瀾就會死心了，可為什麽他執念這麽深？
他就那麽喜歡辛閑聲嗎？
“葉盟主，”沈銜星沒有辦法，只得緊跟在他身邊，“你是在找藥治這位公子嗎？可他已經死了，什麽藥都沒用啦。”
一道劍氣驀然逼了過來，若不是沈銜星閃得夠快，那劍氣只怕是要割破他的喉嚨。
葉鶴瀾的眼眸比霜雪還冷：“滾。”
那劍氣割下的一縷烏發落了下來，沈銜星咳了兩聲，笑瞇瞇道：“下手這麽狠？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葉盟主那日也不是沒爽到啊，今日怎麽如此冷漠無情？真叫人傷心啊。”
葉鶴瀾先是看了眼辛閑聲的臉色，青年長睫垂落，面色蒼白，唇角泛著烏青，溫順地依靠在他胸口，仿佛隨時都可能會醒來。
這樣汙糟的話，是他不該聽到的，否則他醒來定然會生氣。
他總是有一百種方法讓葉鶴瀾主動哄他，每次滿足時彎翹起的唇角粲然明亮，那是葉鶴瀾此生見過最好的風景。
葉鶴瀾低聲道：“我待會兒跟你解釋。”
擡頭時他所有臉色都冷了下來：“確定不滾是麽？”
在那雙眼裏，沈銜星確信自己看見了凜然的殺意，比任何一次都要濃重，那是赤.裸.裸地想弄死他的沖動，像是把嗜血的利刃。
沈銜星背著手，笑得愈發肆意，天真又無辜：“剛說兩句話葉盟主就生氣啦？不會吧，我還有好些話沒說完呢，這個公子知道你想過同我歡好，以及被我鎖在石臺上像狗一樣的時候，還在希冀我對你有真心嗎？”
長街空蕩無人，霧氣縈繞，雪白的霜逐漸沒過整條街道。
葉鶴瀾背向沈銜星，珍惜地將辛閑聲放到店鋪門口的柱子邊上靠坐，用靈力布了個驅寒的陣，小心地將他的衣袍攏了攏。
“葉盟主對他可真好，那也送過他桂花糕嗎？”沈銜星也走到辛閑聲的身邊，擡起手想要去碰他，似是好奇，歪頭打量著他，“也從妖的手下救過他，用元神開路進入過他的身體裏嗎？”
手指還未碰到辛閑聲，落冰倏然刺來，險些削斷他的手指。
沈銜星早就被凍麻了，一時躲得不夠快，指尖被劍氣劃破，沁出點血珠，他飛身後退幾步，葉鶴瀾緊隨其上。
招招致命，全然是朝著沈銜星的命門而去。
春生都快舞出火星子，在險境下被激出百分百的實力。
兩人的身法快成殘影，劍氣在空中對峙爆開，氣浪翻湧，將冰面震開，碎冰化為無數冰錐襲向沈銜星。
偏生沈銜星還在那兒不知死活地笑：“葉盟主如此盛怒，是被我說中了心事？”
“一生氣就要殺人，嘖，剛才那公子該不會就是這麽死的吧？我好害怕呀。”
一道藤蔓將天女散花似的冰錐狠狠擊散，可旋即那強勢的劍氣立刻以百倍千倍之勢卷土重來！
葉鶴瀾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狠，他一言不發，可攻勢卻比任何一切言語更有力量。
“葉盟主寡言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讓人心動，我大抵是無可救藥了，哎，真沒辦法。”
“那位公子應當不會介意吧？介意也沒關系，他都是死人了，我們的事情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春生麻木而艱難地抵擋著這些攻擊，都快要跪下來求沈銜星別說了。
葉鶴瀾終於忍無可忍，掌間聚集著雄厚靈力就要拍來，沈銜星等的就是這一刻，轉身就逃，往相反的方向飛去。
春生拼著粉身碎骨的風險迎了上去。
兩人的位置在交手過程中被越繞越遠。
就在這瞬間，葉鶴瀾猛地清醒過來，明白了沈銜星究竟想幹什麽，他立即跟了上去，可春生攔在了他的身前。
就這麽一息功夫，透過遮天蔽日的藤蔓縫隙間，他望見那讓人目眥欲裂的一幕。
——沈銜星算準時機，撲到辛閑聲身邊，出手轟然捏碎了他的脖子！
旋即那具屍體快速由熱轉冷，面上泛起陣陣細碎裂紋，暴漲的妖力進入他身體，化而為焰，由內而外將他燒成團灰燼。
那張總是含笑狡黠的臉，在烈焰中扭曲面容，發出痛苦呻吟。
仿佛在對葉鶴瀾說，洛珩，我好疼呀，不是說好了陪著我，你為什麽不在我身邊？
始作俑者立在一側，緩慢收了手，如四年前殺葉鶴瀾時一樣，神情平靜而漠然，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件什麽了不得的事。
甚至還用袍角擦了下被灰燼染臟的手。
葉鶴瀾雙眸一霎赤紅，沸騰不息的靈力斬斷藤蔓，春生在那樣可怖的威壓下被震退數丈，不受控制地插入地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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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發出陣陣嗡鳴聲, 由最普通的防護轉而變得殺氣四溢，那是受到了威脅的緣故。
鬼市靠近黃泉，一並也歸他們管, 掌管黃泉的是天道欽點的九幽之主明尚, 若驚動他後果不堪設想。
而葉鶴瀾像是絲毫沒察覺到那股蠻橫殺意似的，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沈銜星一個, 徑直又將頭偏了回去。
那尖銳的聲音似是警告, 聲浪蘊含無盡威壓，鋪天蓋地地向渺小的人類席卷而來，猶如巨浪滔天。
葉鶴瀾沒有動, 只是調整了下懷中青年的姿勢，將他的腦袋更深地埋在自己懷裏, 安撫道：“再堅持一下, 很快就好了。”
落冰在那樣的威壓下後退幾寸，勉力抵擋。
看見這一幕的沈銜星連思考都來不及, 縱身飛躍向前，擡手召出春生，粗壯藤蔓虬結扭曲，匯聚成把傘的形狀擋在葉鶴瀾面前。
葉鶴瀾眼角餘光只看見道緋衣輕飄飄落到眼前, 那可怖的威壓霎時被分走大半。
藤蔓虬結而成的保護傘將二人籠罩在跟前，像是狂風驟雨中的巢穴, 默默承受著結界的傷害。
而剩下的那些威壓不知不覺間停在落冰劍鋒之前, 一道透明冰墻拔地而起，蜿蜒著攀上結界, 在磅礴靈力下匯溪成海，在結界上凝出數朵冰霜。
只聽得一聲“哢嚓”，全然被百丈冰川攜裹的結界裂出道碎痕，冰冷的霜雪氣息恍若連空氣都一並凍結。
沈銜星頗為意外地一挑眸，竟在區區兩道劍氣下，葉鶴瀾當真破了明尚設下的結界？
一道涼薄視線落在他身上，視線主人開口道：“為何出手？”
他嗓子有些幹澀，聲音聽上去與平時有些區別，但若不是他身邊人聽不出來這點。
沈銜星心頭像是撒了把鹽似的，漫開陣鈍痛，他移開視線，用春生收了那些藤蔓，故作漫不經心：“我做事還需向你交代？這結界討厭得很，破了便破了。”
周遭的空氣很冷，朔風漫天，涼意蔓延過指尖，攫取著所有溫度。
這些冰霜某種程度上也能反映葉鶴瀾的心境，他高興時，會開出微小的冰蓮，心情糟糕時，霜雪會愈發寒冷。
在他身邊這麽久，沈銜星從來沒有這麽冷過，仿佛骨頭縫裏都在無聲發顫。
他默不作聲地咬了下牙關，在長袖間攥住凍得沒有知覺的手指。
葉鶴瀾眼裏全然沒有其他人，也並不關心忽然反常的沈銜星，他往前邁開一步，霜雪避讓，在他皂靴前劈開出條路。
裂縫越來越大，直至危如累卵的地步，在葉鶴瀾走到它近前時，厚如城墻的寒冰崩塌，整個結界猝然四分五裂，消散一空。
整個世界只剩下冰墻頹倒的聲音，嘩啦啦響成一片。
葉鶴瀾安靜地用側臉貼在青年的耳間，阻隔掉這劈山倒海的動靜，他道：“不要怕。你是不是冷到了？”
他將靈力傳遞過去，暖熱他的身體。
在葉鶴瀾身側凍得面色青白的沈銜星：……
辛閑聲的臉是他用過的身份裏時間最久的一個，現下用第三視角看見他葉鶴瀾懷裏時，先前幻境中無數的場景一下子都轟然重現。
他親洛珩的唇角，拖長聲音讓他抱他，在葡萄架下故意不梳頭發等他為自己沐發，在書桌前幹擾他看書，非要他捏著他手教他寫字……
這些場景裏沈銜星仿佛都看見了辛閑聲的臉，而洛珩的臉也變成了葉鶴瀾。
實在是別扭又讓人……莫名地難以直視。
他面色異樣地移開視線，索性不見為凈。
葉鶴瀾往前走，他趕緊擡步跟了上去：“葉盟主，你抱的這人是誰啊？鬼市都已經關了，你要進去作甚？”
鬼市在關閉之際被強行大開，自然對裏面的人不可能毫無影響，兩人再度走進長街時，街口那負責骰子的小鬼已經不見了，街上那些熱鬧的花樣和攤位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片濃厚的霧。
霧裏站著道道黑影，那些黑影一動不動，僵硬地註視著他們。
全都是他們進入鬼市時看見過的各種面孔，是鬼市的原住民，他們生在這裏長在這裏，在鬼市關閉時也變為了它的一部分，像是站樁一樣。
在這樣的霧裏走，同時被千百只眼睛齊刷刷盯著，是有些滲人的。
葉鶴瀾也沒有任何想同沈銜星說話的意思，他步履匆匆，目的似乎很明確，七彎八繞地來到間藥鋪門口。
他進去，橫掃一圈，沒找到自己要找的，然後退出。
在看見藥鋪時，沈銜星大概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麽而來了。
他搓了下僵冷的胳膊，無聲嘆了口氣，百味散只是他隨意記下的一味藥材，興許能治個頭疼腦熱，但絕對醫治不了死人。
他以為只要讓辛閑聲死了，葉鶴瀾就會死心了，可為什麽他執念這麽深？
他就那麽喜歡辛閑聲嗎？
“葉盟主，”沈銜星沒有辦法，只得緊跟在他身邊，“你是在找藥治這位公子嗎？可他已經死了，什麽藥都沒用啦。”
一道劍氣驀然逼了過來，若不是沈銜星閃得夠快，那劍氣只怕是要割破他的喉嚨。
葉鶴瀾的眼眸比霜雪還冷：“滾。”
那劍氣割下的一縷烏發落了下來，沈銜星咳了兩聲，笑瞇瞇道：“下手這麽狠？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葉盟主那日也不是沒爽到啊，今日怎麽如此冷漠無情？真叫人傷心啊。”
葉鶴瀾先是看了眼辛閑聲的臉色，青年長睫垂落，面色蒼白，唇角泛著烏青，溫順地依靠在他胸口，仿佛隨時都可能會醒來。
這樣汙糟的話，是他不該聽到的，否則他醒來定然會生氣。
他總是有一百種方法讓葉鶴瀾主動哄他，每次滿足時彎翹起的唇角粲然明亮，那是葉鶴瀾此生見過最好的風景。
葉鶴瀾低聲道：“我待會兒跟你解釋。”
擡頭時他所有臉色都冷了下來：“確定不滾是麽？”
在那雙眼裏，沈銜星確信自己看見了凜然的殺意，比任何一次都要濃重，那是赤.裸.裸地想弄死他的沖動，像是把嗜血的利刃。
沈銜星背著手，笑得愈發肆意，天真又無辜：“剛說兩句話葉盟主就生氣啦？不會吧，我還有好些話沒說完呢，這個公子知道你想過同我歡好，以及被我鎖在石臺上像狗一樣的時候，還在希冀我對你有真心嗎？”
長街空蕩無人，霧氣縈繞，雪白的霜逐漸沒過整條街道。
葉鶴瀾背向沈銜星，珍惜地將辛閑聲放到店鋪門口的柱子邊上靠坐，用靈力布了個驅寒的陣，小心地將他的衣袍攏了攏。
“葉盟主對他可真好，那也送過他桂花糕嗎？”沈銜星也走到辛閑聲的身邊，擡起手想要去碰他，似是好奇，歪頭打量著他，“也從妖的手下救過他，用元神開路進入過他的身體裏嗎？”
手指還未碰到辛閑聲，落冰倏然刺來，險些削斷他的手指。
沈銜星早就被凍麻了，一時躲得不夠快，指尖被劍氣劃破，沁出點血珠，他飛身後退幾步，葉鶴瀾緊隨其上。
招招致命，全然是朝著沈銜星的命門而去。
春生都快舞出火星子，在險境下被激出百分百的實力。
兩人的身法快成殘影，劍氣在空中對峙爆開，氣浪翻湧，將冰面震開，碎冰化為無數冰錐襲向沈銜星。
偏生沈銜星還在那兒不知死活地笑：“葉盟主如此盛怒，是被我說中了心事？”
“一生氣就要殺人，嘖，剛才那公子該不會就是這麽死的吧？我好害怕呀。”
一道藤蔓將天女散花似的冰錐狠狠擊散，可旋即那強勢的劍氣立刻以百倍千倍之勢卷土重來！
葉鶴瀾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狠，他一言不發，可攻勢卻比任何一切言語更有力量。
“葉盟主寡言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讓人心動，我大抵是無可救藥了，哎，真沒辦法。”
“那位公子應當不會介意吧？介意也沒關系，他都是死人了，我們的事情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春生麻木而艱難地抵擋著這些攻擊，都快要跪下來求沈銜星別說了。
葉鶴瀾終於忍無可忍，掌間聚集著雄厚靈力就要拍來，沈銜星等的就是這一刻，轉身就逃，往相反的方向飛去。
春生拼著粉身碎骨的風險迎了上去。
兩人的位置在交手過程中被越繞越遠。
就在這瞬間，葉鶴瀾猛地清醒過來，明白了沈銜星究竟想幹什麽，他立即跟了上去，可春生攔在了他的身前。
就這麽一息功夫，透過遮天蔽日的藤蔓縫隙間，他望見那讓人目眥欲裂的一幕。
——沈銜星算準時機，撲到辛閑聲身邊，出手轟然捏碎了他的脖子！
旋即那具屍體快速由熱轉冷，面上泛起陣陣細碎裂紋，暴漲的妖力進入他身體，化而為焰，由內而外將他燒成團灰燼。
那張總是含笑狡黠的臉，在烈焰中扭曲面容，發出痛苦呻吟。
仿佛在對葉鶴瀾說，洛珩，我好疼呀，不是說好了陪著我，你為什麽不在我身邊？
始作俑者立在一側，緩慢收了手，如四年前殺葉鶴瀾時一樣，神情平靜而漠然，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件什麽了不得的事。
甚至還用袍角擦了下被灰燼染臟的手。
葉鶴瀾雙眸一霎赤紅，沸騰不息的靈力斬斷藤蔓，春生在那樣可怖的威壓下被震退數丈，不受控制地插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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