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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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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VIP]

“原來師兄還沒死呀, ”沈銜星懶洋洋地支棱起身子,彎唇含笑,“這可真是太好了。”

葉鶴瀾唇角本是冰涼的, 在反覆摩擦下已然泛起紅霞般的色彩,他的眼神薄如利刃:“你還敢回來?”

鼓動不休的燥熱在血中沸騰,沈銜星攥了下指尖, 拖著步子緩步向前, 在葉鶴瀾身前蹲下,艷麗的裾擺散開如重疊芍藥, 他擡手, 長指捏住葉鶴瀾下巴,似是在端詳件美麗的擺件:“我改主意了,師兄如此絕色, 不好好享用番實在可惜。”

他語氣平靜無瀾,就像是在說今日的花開得真不錯。

一石激起千層浪, 葉鶴瀾眼底各種情緒錯雜鋪陳, 定格為濃濃駭然,他道:“你瘋了麽?”

方才凝結的飄雪隱隱松動, 猝然化為薄雪利刃,數十朵向沈銜星襲來!未曾想葉鶴瀾都失去金丹了,卻依舊殘餘稀薄靈力,而這點靈力竟能令落雪為己用。

沈銜星連眼睛都未眨動半分, 拂袖一擋,所有飛雪盡數嘩啦落下, 深深釘在地上, 有片薄雪擦過他的顴骨,割出道淺淺傷口, 滾落血珠像是滴刻在眼下的鮮艷紅痣,有種難以言喻的色氣和妖冶。

“我想要你,”沈銜星隨意拉過梵鏈,漫不經心地將其套在葉鶴瀾脖頸間,輕輕將他拉向自己,“師兄能反抗得了嗎?”

最脆弱的脖頸被束縛,他身不由己地被拉向對方,葉鶴瀾臉上絲毫表情都沒有,擡手就要狠狠將其推開,然而他那點力氣於沈銜星而言如同蚍蜉撼樹。

沈銜星只需一字令就定住了他,梵文細密在葉鶴瀾全身游走,如潺潺溪流,這梵文的每個字都由沈銜星親手所刻,為他量身定制。

世上再沒有比這更恥辱的事,沈銜星欺他騙他,親手殺了他一回,如今竟還想要他的身子!

每當他以為已然到達極限時,沈銜星總能做出更突破他想象的事情。

葉鶴瀾無法動彈,內心如翻江倒海,眼底鋪開抹猩紅:“沈銜星,別逼我更恨你。”

“也不差這一件吧?”沈銜星頓了頓,緩緩湊近他,灼熱吐息拂過側頰,尾音拉長,“更何況,師兄舍得恨我麽?”

他指尖滑過葉鶴瀾衣袍,喉頭又開始泛起腥甜血氣,那是濫用妖力壓制葉鶴瀾的緣故,他緩慢地解開那腰帶,聲音含笑,像銀鈴作響:

“一次次地放過我,知道我是妖還信我,拆穿我的謊言後卻什麽都不做,師兄啊師兄……”

他近距離凝視他,眼神堪稱溫柔,隔著衣襟輕點了下他的胸口,若有所指,“你的桂花糕,是為誰買的呢?”

葉鶴瀾表情猝然變了,這話如記重石砸下,將先前所有那些心照不宣難以言表的繾綣砸得粉碎,所有他堪堪維持的平靜全然不堪一擊,一剎那身上所有的遮羞布蕩然無存。

原來沈銜星從始至終,一直都知道,所以他猖狂無懼,為所欲為,所以他在妖化後,葉鶴瀾趕到城墻之時,他敢放心地往下跳,因為他知道他的師兄會接住他啊。

可他知道了卻無動於衷,剖丹時毫不猶豫,人人奉若神明的觀塵公子的情意,於他而言棄如敝履……

沈銜星,沈銜星!

這三個字刀尖似的滾過心臟肺腑,刺出刻骨的痛意,竟遠勝那日被剖丹。

交織沸騰的恨從四肢百骸蔓延,潮水般幾欲將葉鶴瀾淹沒,他臉色雪白一片,唇角已被咬出血來,只漠然地閉上眼。

腰帶被隨意扔在地上,衣袍徹底散開,梵鏈將葉鶴瀾親密地纏住,將他的身體擺弄成易於沈銜星上手的模樣,一句輕柔甜軟的話落在他耳側,像是個輕若無物的吻:

“師兄從未想過同我歡好嗎?我不信。那日在無相湖邊上,我親你抱你的時候,你也很爽吧?”

如細針刺入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一遍遍地用言語殺葉鶴瀾千遍萬遍,將他剖開,曝光於光天化日之下。

執刀的劊子手從始至終都是笑吟吟的模樣:“給師兄個得償所願的機會,師兄不高興嗎?”

沈銜星板過葉鶴瀾的臉,微微墊腳再度吻了上去,唇舌交纏,細密水聲交錯,還未等吻到深處,葉鶴瀾一口死死咬住他,腥甜的血氣充斥在兩人嘴裏。

不識擡舉。

沈銜星漠然地固定住他下頷,望著他恨得欲殺了自己的眼神,陡然像是粒火星燃在最敏.感的神經上,他忽而不可遏制感到些許興奮。

“不喜歡?那我親哪兒你喜歡?”沈銜星故意瞧著他,唇舌蜻蜓點水般從他的唇流連而過,脖頸、鎖骨、肩頭……

那張總是清冷淡漠的臉上逐漸染上其他的色彩,像是頭瀕臨絕境的獸,又被那堅正無比的道心緊緊壓抑住。

恍然間沈銜星發覺自己似乎很早就想這麽幹了,他厭惡玄門虛與委蛇的嘴臉,厭惡那些長老道貌岸然的做派,當看見葉鶴瀾第一眼起,望著他那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樣子,生來為妖的本能作祟,潛意識裏種下了道魔障——

若是將懷瑾握瑜,仙門典範的葉鶴瀾拉入地獄,將他渾身染上妖的氣息,共同沈淪,會是怎樣的滋味?

他不是自詡公正無私,悲憫眾生嗎,同他這樣的妖在一塊,他修的道還能繼續走下去嗎?

“哦,原來是這兒啊——”

感受著掌下逐漸染上同樣體溫的身體,沈銜星覆了上去,不無惡意地想,誰讓葉鶴瀾喜歡他?這便是他的原罪。

既然喜歡他,那他給予的一切,葉鶴瀾都該感恩戴德地受著,心甘情願地為他所用。

尤其是現下。

風雪靜止,桃林雲蒸霞蔚,石臺處的梵鏈細細顫動,動勢愈發猛烈,幾乎到快要斷裂的程度。

沈銜星的喘.息越來越劇烈,到最後已無力再說些什麽,眼神有些失焦。

最後的印象是,葉鶴瀾發狠咬在他肩頭的那一口。

*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仍不休止,經過蒲硯的推算,再加上天極法器九幽尺的幫助,最終玄門定位到靠近妖界的某處密林。

此密林看似尋常無奇,實則每株花草樹木皆按五行陣法排布,若是讓弟子進入密林尋找,不出半日就會迷路,且此陣法精妙古怪,環環相扣,連起陣的源頭都找不到,最終由翠微出面,直接從密林上方探查,定位到法力最集中的角落。

那是密林靠南的位置,幾棵樹的顏色和走勢與其他林木截然不同,翠微一掌轟過去,林木紋絲不動。

最後還是虞山瞧出了些許端倪:“此陣以草木為引,木系靈根為陣源,陣眼又是五鬼槐木,同上古流傳的月離陣有幾分類似,不過此陣失傳許久,知曉此陣的人寥寥無幾,皆為隱士大能,怎會在此布陣?”

翠微道:“可有解法?”

虞山籠著袖子,摸出個橘子來吃:“倒是有,就是比較費時,交給我罷。”

既已尋到葉鶴瀾所在之處,玄門眾人也稍稍安心了些,此番來的人不止旭陽峰,還有玉虛宗、攬月門……玄界有名有姓的名門皆派人來了。

葉鶴瀾關系著玄門日後未來,他不可出任何差池,此事茲事體大,眾志成城。

玄門在密林外安營紮寨,每個宗門一塊地盤,玉虛宗離旭陽峰最近,不知是不是錯覺,玉虛宗的弟子們都若有似無地往旭陽峰的方向瞟。

翠微找了個由頭將蒲硯拉到一旁,不放心地詢問:“沈銜星同葉鶴瀾也在一塊嗎?”

蒲硯搖頭。

“不在?”翠微微不可察松了口氣,“他不在就好,雲陽城一案以訛傳訛,有許多細節尚未厘清,若是真被抓住了,怕是少不了吃苦。”

時至今日,他都不敢相信沈銜星是妖,總覺得那是訛傳,他同沈銜星每日相處,那可是他親手帶了三月多的弟子,他不至於人老眼瞎到連是人是妖都分不清的地步。

更何況,當日出現的男屍實在是詭異,又觸及玄門不可說的密辛,一旦跟它沾染上,事情的真相如何還真不好判論。

蒲硯沈默著搖了搖頭,惜字如金:“我不知。”

“為何不知?不是有魂燈嗎?”

“沈銜星是外門弟子,他在魂燈留的血是假的。”

翠微楞了楞,心下更沈幾分,沈銜星若問心無愧,為何會在魂燈留下假血?

“若當真是他將人擄走……”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道肅然沈著的聲音打斷了他:“若是當真遇到那妖物,翠長老還想手下留情不成?”

兩人身後,紫袍金帶,手持竹笛的玉長老面色不虞地望著他們。

翠微道:“玉長老言重了,若沈銜星當真是妖物,旭陽峰自當秉公處置,但他只要一日是旭陽峰弟子,便輪不到他人管教。”

此話便是謝絕他人插手的意思了,玉長老上前一步,露出兩根手腕的傷痕,不無譏諷地道:“旭陽峰連妖物都收,還能管教得了誰?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若解開陣法後遇到沈銜星,格殺勿論!”

翠微皺起眉頭:“玉長老別忘了,咱們此行的目的是葉鶴瀾,不要本末倒置,沈銜星既是旭陽峰的弟子,此事旭陽峰也會給你個交代。”

玉長老冷笑道:“是麽,那我拭目以待。”

不遠處由陣法保護的陣心私宅裏,陣法的任何波動都與沈銜星神魂相連,他倏然從床榻睜開眼,起身就要翻袍下床,誰知剛踩到地面,腳下一軟,腰身也跟著塌軟下去,他半跪坐於地上,抓住床榻邊沿低喘了聲:

“葉鶴瀾這狗玩意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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