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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磅蛋糕 委屈到躲進老婆懷裏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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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磅蛋糕 委屈到躲進老婆懷裏嚶嚶嚶……

和甄雯靜約定的時間在下班後, 明希收拾好東西,開啟導航尋找最近的路線。

殘陽如血,焦黃的葉被風吹得寥落。上回來過甄雯靜的工作室,論破舊程度, 與陸麗桐的常關工作室倒不分上下。

站在樓梯口等了一會兒, 對方發來消息。

甄雯靜:【主編留我到現在, 你先上來吧】

明希上樓,透過半面透明玻璃, 見到裏面忙碌的身影。

女人正指使三角眼將陳舊的紙箱搬到角落,密列的辦公桌上堆積過期的報紙與雜志。

看樣子似乎在收拾東西。

明希推門而入,耳邊沈悶急躁的言語變得清晰。

“趕緊打電話聯系啊,不然指望下期開天窗?”甄雯靜火急火燎,敲著桌面的座機道。

聽到動靜, 她扭頭,和探出半個腦袋的明希面面相覷。

“我敲門了, 看你在忙, 只好擅作主張進來……”生怕被誤會,明希指了指門。

見人來了, 甄雯靜隨手搬過椅子, 示意她坐, 自己則從一堆亂七八糟的報刊裏翻找。

“最近被私生跟蹤了?”女人掏出幾張報紙, 扔過去,“這些是維權成功的例子, 你看看。”

刊印的墨水氣息混雜壓箱底的黴味撲面而來, 明希有些暈字,草草掃了眼。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雖說時間地點是對方定的,可看甄雯靜忙得腳不沾地, 她有些唏噓。

沒想到這年頭,狗仔竟然還有正經職業,她還以為只需要蹲在酒店門口拍照,再胡編亂造些小故事,錢就會自動到賬。

“主編今天發神經,”甄雯靜擡眼看向角落的攝像頭,壓低音量,“非要讓人把積壓的過期報刊扔掉,也不怪你,剛好撞上而已。”

“哦。”明希點頭,百無聊賴捏著一次性水杯。

辦公室擁擠狹窄,日暮西沈,暖黃的光照出玻璃上經年累月留下的斑駁水痕。她四處打量,見吳夏憲抱著一摞過來,扔到地上。

“靜姐,這些也要處理嗎?”他累得氣喘籲籲。

“廢話,上面多少灰看不見?”甄雯靜不耐煩回應。

“要我幫忙嗎?”

明希的目光落在報紙上,參差不齊的頁腳卷曲折起,她彎身,隨意抽出一張。

二十年前的報紙,黑白照片模糊不清,流露出幾分詭異氣息,碩大的一級標題被磋磨成顆粒狀。

S市東區某廠房爆炸,造成1人死亡,6人重傷。

左上角時間,2005年7月14日。

還未看清內容,報紙被人抽走,甄雯靜擺手:“沒事,他動作麻利,隨便差遣。”

明希的心思還在那則新聞上:“你們還留著這麽久遠的報紙?”

“我們這一行,就是要靠蛛絲馬跡去聯想,很正常,”甄雯靜聳肩,“說不準哪天,就能跨越時間,查到一件大案子!”

明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偵探呢。

見她們聊起來,吳夏憲走近,驚喜道:“哎我聽說過這個案子,死的人是個小孩是不是?”

“當時鬧很大,那工廠還因雇傭童工叫停了呢!”

男人仔細回憶,被甄雯靜踹了一腳:“趕緊幹活!就你屁事多!”

明希尬笑兩聲,不小心又扯到臉上的傷口,疼得嗷嗷直叫。

見狀,甄雯靜從抽屜拿出備用藥箱,感慨道。

“親娘啊,打電話時我還不信,那人可真狠!”

印象裏,明希面容清秀柔和,眉眼少了幾分嘩眾取寵的艷麗,很容易讓人一眼生出好感。

唯獨臉上的疤,破壞了美感。

話題重新回來,明希自認倒黴:“沒辦法啊,小孩子跑得飛快,我這工作幾年的上班族怎麽追得上?”

她小心翼翼撕開紗布,按在棉團上。清涼的觸感滲入,緩解些疼痛。

甄雯靜楞住:“小孩?她是未成年?”

“昂,”明希點頭,卻見對方眉頭擰得更深,“怎麽了?”

“未成年可不好辦,按理來說,抓到了也只能請家長教訓兩句,”甄雯靜再次盯著她的傷,“像劃傷口子的,估計拘留半天?”

“但你沒證據,有錄像嗎?”

“事發突然,沒來得及。”

“那沒辦法了。”甄雯靜嘆氣,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明希臉上難掩失望,但還是起身朝人道謝。不管怎麽樣,兩人非親非故,哪怕是些無關痛癢的寬慰,也給予自己足夠的安心。

準備離開時,女人朝她的口袋裏塞了張房卡。

未從詫異中反應過來,耳廓盤旋著熱氣,夾雜清淡的香水味。

“這麽幫你,也該給我點獎勵,對吧?”甄雯靜輕佻一笑,與她拉近距離。

明希的雞皮疙瘩瞬間從頭起到腳。

好吧以上只是她的想象。

伸進口袋,發現是一張甄雯靜的私人名片。擡眼,女人雙手環胸,樂呵呵道。

“看我這麽好心,你也幫幫忙,給我和夏今昭牽個線唄?”

藝人和狗仔並不完全是對立關系,甚至有些狗仔是工作室專門養出來挖對家黑料的,私密照片與信息經由幾手倒賣,從中能牟利不少。

難怪甄雯靜願意搭理她,原來靠夏今昭這層關系啊。

雖說要自立自強,可別人對自己另眼相看,無形中是借了夏家的面子。

離開工作室時,夜幕降臨,澄黃朦朧的彎月擠在林立高樓的縫隙中。

明希踩亮聲控燈,下樓時帶起一陣風,吹拂角落的蜘蛛網。

還在想甄雯靜的那番話,她入行多年,對私生群體肯定比自己了解,倘若說的是真的,那事情遠比想象中棘手得多。

思緒集中,明希自然沒註意到身旁的風吹草動。

低矮的灌木發出沙沙聲響,急促的跑步聲猛然從身後響起!

“唔——”

一只手臂鉗制住她的脖頸,猛力朝身後壓下。明希呼吸一窒,險些喘不過氣來。

緊接著,似是有零件掉落的聲音,黏膩冰涼的液體從頭發直灌入衣領,很快覆上一層磨砂般的膜。

借助微弱的光線,明希很快辨認出,身後人正是昨晚劃傷自己的女孩!

人在受到極度驚嚇時,是連尖叫都開不了口的。尤其面前人肆無忌憚,倘若抽刀捅起來,她甚至怕反抗會強行傷害自己。

膠水凝固限制住她的行動,女孩將明希推倒在地,一個用力的耳光扇上去。

“別打!別打臉!”

啊啊啊我剛處理好的傷口!

耳邊是沙啞氣悶的嗓音:“讓你勾引姐姐,去死吧——”

在巴掌即將落下時,明希瞅準時機,猛然踹向對方的腳踝,一陣悶哼後,兩方推搡。

畢竟占據Alpha的身體優勢,明希很快反客為主,在女孩亂蹬的腿腳中,將人按倒在地。

離這裏不遠的甄雯靜聽到動靜,連忙跑下樓。

顧不得別的,她過來幫忙,漸漸的,女孩沒有掙紮的力氣,於是惡狠狠瞪著明希。

吳夏憲早已報警,等鳴笛聲響起時,明希終於松了口氣。

幾人被帶到派出所,做完筆錄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不出甄雯靜所料,警方果然聯系那女孩的家長,後者趕到時,一個勁兒鞠躬給明希道歉,熱淚盈眶地說自己管教無方。

然因證據不足,口頭教訓一通後,女孩會被帶到少管所關幾天。

離開派出所,她回頭,慘白的光束落在石階上,女孩站在窗戶旁,那雙眼睛被藏在厚重的齊劉海下,令人看不真切。

想來應該是怨恨吧?

困擾棘手的事情似乎就這麽簡單地解決了,明希總覺得惶惶不安。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走得也太快。

甄雯靜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寬慰。

“別想那麽多了,好歹有家長管束,應該不會再犯了。”

她把車停到門口,示意明希上來。

粘黏的觸感如附骨之疽,連帶濃重的化工產品的氣味,明希蜷縮起來,好讓自己不弄臟副駕駛。

回到華陽清苑,她沖甄雯靜道謝,目送人離開,踏上臺階準備擡手。

門從裏面打開,清寂的身影映入眼簾。女人眉眼平淡,像垂在梢頭的一截雪意。

見到明希模樣狼狽,她眸底劃過一絲錯愕,隨即上前詢問。

“怎麽回事?”

像漂泊的小舟停靠渡口,滿腹委屈因這句話頓時有了出口。

顧不得細想夏今昭為什麽會回來,明希把腫脹的左臉頰湊過去,差點哇哇大哭起來。

“我被人打了!”

你老婆破相了,你可一定要為我報仇啊嗚嗚嗚嗚……

盡管在心裏打定不麻煩對方,但塵埃落定後,再也遭受不到報覆,明希便毫無顧忌起來。

夏今昭本因明希對自己隱瞞而煩悶,可看後者可憐兮兮訴苦,再硬挺的心都被這番似撒嬌的口吻捂化了。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過得好苦啊!”

“你看你看,這都腫了!”

明希揚起臉,恨不得貼在夏今昭眼睛上。

“看到了,”夏今昭垂眼,擡頭輕輕撫過她的臉,“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盈滿袖口的淡香掃過,明希臉熱,別扭地後退半步。

差點得意忘形了。

在她心想該如何將來龍去脈凝縮成幾句話時,眼前人陡然來了這麽一句。

“我不光看到,我還都知道。”

明希猛然擡眼,撞上夏今昭眼底的嘲弄。方才的溫情轉瞬即逝,女人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頜,淡淡開口。

“要是我沒撞見,”她頓住,雙眸晦暗不明,“你又打算瞞多久呢?”

或許,該讓明希知道,離開自己的庇護,她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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