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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6 我正在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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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6 我正在重新開始……

五分鐘前, 江白枝扯下兩扇窗簾,將它們固定在一起,從窗戶扔下了樓。

畢竟整個皇宮酒店只有三層樓的高度, 如果來人身手好的話, 完全可以這樣逃離, 小江總做事向來無微不至,還故意把搭在窗口處的窗簾用力摩擦了幾下制造痕跡。

等保鏢們趕到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完美的逃離現場。

窗簾蕩在墻體上飄來飄去,而底下人來人往, 兇手不知所蹤。

只需要五分鐘的時間差,她從二樓到達這裏, 做出假象, 再換上睡衣, 剛好需要五分鐘。

也多虧她可憐的Omega能拖住那些Beta足足五分鐘,他一定是累壞了。

江白枝轉身, 一步步走到了付玉面前, 那邊是一堵墻, 再往前是一個樓梯口, 下去之後離後廚的位置很近,如果她沒猜錯, 他應該是打算下樓之後從後廚逃出去。

這是一條很冒險的路, 很有可能那邊已經把守著人。

她垂眸, 看著付玉不知所措的表情, 然後伸出手, 非常用力地在付玉的臉頰上捏了一下。

付玉悶哼了一聲,費力地從她手中掙紮出來,他顯然還在顧及, 小聲質問她:“做什麽!”

哎呀真是好可愛。

江白枝彎眸,她說:“你知道你剛剛的舉動有多冒險嗎?”

付玉微怔,她看見了!

“你知不知道,一旦你被抓住,等著你的只會是一條死路?”她道。

“那也值得。”他的口吻罕見地倔強,雙眸中依然存有恨意。

江白枝想,那晚他一定從賀雯的母親口中聽到了些什麽別的,否則絕不至於如此。

“不,不值得。”她平靜地告訴他,“你,和你的父母,三條人命,難道就只用來換一個賀雄嗎?”

付玉倒抽了口涼氣,目光微垂,可他明明差一點就成功了。

“你應該好好活著,看著賀雄所在乎的一切都失去,所奮鬥的一切都化為烏有,那才是對他最沈痛的打擊。”江白枝告訴他。

殺人哪裏有誅心有趣。

“可……可我不能……”他眼中有淚水湧出,他根本不可能做到,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能夠重創賀雄的法子唯有以命換命。

江白枝輕輕將他抱在了懷裏,指尖安撫摩挲著他的後頸。

“會實現的,我跟你保證。”

時隔一個月,付玉就這樣再次埋進了她的懷裏,他的鼻息間全是她身上那種溫暖得像太陽一樣的味道。

他們真的有在分手嗎?

時至今日,付玉甚至覺得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江白枝已經有了結婚的人選,而他現在也根本無心留戀感情……

他們並不合適。

他也不會給她做三。

這是付玉對自己最起碼的道德要求,不論他有多麽愛江白枝這個人。

付玉從江白枝懷裏掙了出來,然後輕輕後退,他並不想就此這樣和她不清不楚地拉近距離。

“謝謝您今天救我。”

江白枝看著他這副疏離的樣子,腦海中忽然又想起那條分手短信,那絕對是江白枝人生中的第一條分手短信。

她的喉嚨微微滾動,一動不動地註視著他。

她其實一直很想正面問他:“你為什麽要和我分手?”

說實話,江白枝承認自己在得到付玉之後就有點厭倦了,她覺得付玉怯懦又無趣,可她至少沒有將這樣的想法表現出來。

她就算沒有做得很好,但也不會差,她相信自己的確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交往對象。

所以她對付玉的分手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是為什麽呢?她分明在床上也足夠溫柔。

付玉楞楞看著江白枝,有些不可思議,她都要訂婚了,居然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嗎?

就算他道出了實情又怎樣?何況他也並沒有對她說謊。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並不合適。”付玉說,“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希望您能夠理解。”

他也不會給她當三。

絕對不會。

又是這種模棱兩可的理由,江白枝真是感到無力,哪裏不合適?

坦白說,付玉的確不夠跟她門當戶對,他的實際情況甚至比被她拒絕的謝朝方還要差。

可她不是說過嗎?只要她愛上他,就沒有需要門當戶對這種說法。

女Alpha身上的睡衣十分松散,稍微動作,胸口流暢的曲線就會流出,付玉已經在竭盡所能地避開視線。

算了,這一切都不成問題。

她能追到他一次,就能追到他第二次。

“行了。”江白枝道,“301是我的房間,去裏面待著,不會有人敢來,我先去樓下幫你看看情況。”

付玉被不由分說推進了房間,門被關上了。

江白枝前往樓下。

酒會不能因此戛然而止,賀雄回了休息室,緊急叫了醫生過來處理他的傷情。

經過一系列診斷之後,醫生給出診斷:“輕微腦震蕩,右臂骨折錯位,您需要靜心康覆一段時間,在此期間盡量不要使用右臂,否則可能會影響恢覆。”

從始至終,賀雄目光陰狠,等醫生離開之後,賀雄問:“人抓到了嗎?”

“沒有,從窗口逃跑了。”

“去查監控錄像,看看當時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賀潼也會在那兒。”

“發生什麽事了?”江白枝來到樓下,問著聚集在大廳的大家。

地面上鋼琴的殘骸和血跡已經被清理幹凈,她出現得是如此恰到好處,全然不知。

“有人親眼看見賀潼剪短了固定鋼琴的鋼繩,鋼琴砸了下來,賀會長受了重傷。”跟江白枝關系不錯的人都願意站出來為她解釋。

“賀潼嗎?”江白枝微微蹙眉,然後玩笑著問,“不會是什麽家產之爭吧?或者……跟莫卡小姐有關?”

“莫卡!?跟她有什麽關系?”

人群靠攏了過來,這裏沒有賀家的人,賀家的子女全部都去查看賀雄的傷勢了。

於是江白枝緩緩道來:“你們難道看不出來,賀會長今天請莫卡小姐來的用意嗎?”

“我可是聽說……”江白枝緩緩勾唇,“賀潼對莫卡……很是鐘意。”

人群面面相覷,都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值得深思的秘密。

賀潼喜歡莫卡!?可今天莫卡分明是被賀雄請來給賀桉相親的……

結合之前一直有傳聞說賀潼與賀雄這父子二人關系微妙,可能不和,而且賀雄又重點培養賀桉作為繼承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賀潼心裏沒有齟齬是不可能的。

家產之爭,無非也就這些事,但凡是家境殷實的對這裏面的門道都再清楚不過。

“啊,那既然兇手是賀潼的話,他們在追什麽?”江白枝問。

“是後面追過去的那批保鏢,聽賀潼辯解說有個可疑的人,但卻又說不清人家的樣子。”

江白枝摸了摸下巴,所以,這些人並沒有看到付玉的樣子,那接下來就要查查監控了,如果監控拍到了付玉,她該怎麽解決,如果沒有拍到,她又該怎麽解決。

“江小姐。”已經包紮好的賀雄慢吞吞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看著江白枝擠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你剛剛去哪兒了?”

“我在樓上休息。”江白枝說。

“是嗎?”賀雄道,“監控顯示,你離開公共區後,事故就發生了,現在事故剛剛平息,你又馬上出現了?”

“是啊,怎麽了?”江白枝微笑,“你難道要指控我是殺人兇手嗎?那請便了,江氏隨時恭候你的到來,不過你要想清楚了,為了給小兒子脫罪就想拉我下水,這樣的事行不行得通。”

“你!你說什麽?我才不會……”賀雄激動地辯論了一句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他陰郁的目光落在江白枝身上,的確,他沒理由懷疑江白枝,江家沒道理在這個時候對他出手,而且當時好多人都看見了——就是賀潼親手剪斷的鋼弦。

事後賀潼又說頭暈什麽都不記得了。

賀雄在休息室時,也在考慮自己應不應該相信小兒子的話,他在思考賀潼究竟有沒有那個膽子對他出手……

不過,他那個時候在賀潼身上聞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像是某種信息素的味道,但又不確定是不是某個Beta身上的香水……

也就是說,當時賀潼身邊的確是有這麽一個人的。

至少他可以斷定賀潼沒有撒謊,而眾目睽睽之下謀殺父親,這是一個再愚蠢不過的決定,他想但凡賀潼有一點腦子,都不會選擇這麽做。

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他讓底下人去調查監控,可二樓那個位置剛好被那家該死的鋼琴擋住了,鋼琴落下之後,站在原地的又的確只有賀潼一個人……

剛剛發生的事故讓賀雄極為惱火,而且還讓他顏面盡失,不管事實的真相如何,今天之後所有人都會知道,他被自己的兒子設計謀殺了,說不出還會流傳出很多可笑的版本,甚至很多莫須有的事情都會出現蛛絲馬跡。

光是想想這些賀雄都覺得煩透了,他在外營造的人設可是家庭和睦,疼愛妻子,發生這種事不是打臉嗎?

江白枝關註著賀雄的神情,看賀雄的表情,他應該並未在監控裏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於是江白枝道:“看樣子賀雄會長已經頭腦不清醒了,畢竟今天大家都是盛裝而來的,騰出了自己寶貴的時間,如果還想要酒會繼續的話,就趕緊讓賀桉過來主持吧。”

這實在是一句再公道不過的話,連賀雄也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現在不是質問抓真兇的時候,而是讓賀桉過來主持場面,今日他辦酒會的主要目的是那個莫卡,他已經在讓賀桉竭盡所能地去吸引那個莫卡的註意了,的確不能就此戛然而止。

於是賀桉不得不出現,不得不說一些場面話安撫大家,不得不需要提到賀潼謀殺父親的事。

江白枝勾唇,這件事上賀桉沒有辦法,不管怎麽說,都一定會踩賀潼幾腳,他們兄弟之間本來就關系不佳,情敵再加上被潑臟水,賀潼一定會和賀桉決裂的。

等大廳這邊的秩序恢覆穩定之後,江白枝又回到了房間,準備把付玉弄出去,可當她把房間門打開時,裏面空無一人,空氣裏只餘下一股若有似無的茉莉花香。

哎呀,小老鼠已經逃走了。

興致缺缺的江白枝重新回到了聚會,她沒有忘記自己今天來酒會的目的——她還要代表江氏集團,跟賀桉談一筆合作呢。

“你要把這筆買賣交給我來做?”作為新上任的總裁,賀桉簡直受寵若驚。

“只是一筆再簡單不過的生意而已。”江白枝坐在沙發上,“這裏總有一天會是我們的天下,何必什麽都要問過你父親呢?一個自己就能讓公司自如運轉起來的兒子,不是更能令賀會長驕傲嗎?”

江白枝的每一句話都說在賀桉心坎上。

他實在太想要證明自己,可他的父親總是對他的努力反應平平,不論他多麽聽話,多麽懂事,父親都從來沒有表揚或是肯定過他。

賀桉其實一直在想,是不是只要他做出更大的成績……他在上任總裁之前,就在策劃一場雄心壯志,可是事情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順利,一看他新人上任,不但公司一些老員工不服,就連一些老客戶也放棄了繼續續簽。

這些事都讓賀桉焦頭爛額。

他做得甚至都沒有賀沨那個Beta好!這怎麽可以?

沒想到,第一個向他伸出橄欖枝的人,居然會是江白枝。

盡管父親對她頗有微詞……可賀桉本人其實對她並無不滿,他甚至很羨慕,江白枝在外為何會有那麽足的氣場和底氣……

“當然。”江白枝懂得應該在什麽時候及時撤回自己的橄欖枝,“如果你還沒有這個準備,那就算了,我只是覺得新奇有趣,跟那群老家夥談生意,讓我感到厭煩。”

“不……”賀桉忙道,“我們仔細談一下合作的事,如果真的合適,我就做。”

江白枝微微勾唇:“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一上來就是價值千萬的訂單,等賀桉看到落定的合同時,甚至都覺得不可思議,真不愧是頂鱷巨頭的江家,居然隨隨便便一筆生意就價值幾千萬。

賀桉激動不已,只要完成了這筆訂單,他絕對會得到父親的肯定。

還有……莫卡,他忍不住想起那個美麗的Omega,盡管他從一開始就很反感聯姻,但是在見到她的第一面,賀桉就覺得父親的選擇是正確的。

她是如此魅力十足。

“賀桉搞定了,做好準備。”江白枝向賀雯發送了信息。

賀雯看到了消息的內容,她很想回覆,可是現在顯然不是個好時機,因為她被一個膽大包天的Omega纏上了。

“馬上從我的房間裏出去。”賀雯微笑,“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用在賀桉和賀潼身上的那些手段,他們被你迷得團團轉,可我不會。”

“你怎能如此看待我?”莫卡紋絲不動地坐在椅子上吃著自己的小蛋糕,“我們只是坐下來聊聊天,萬一以後我真的和賀桉結婚了,我也是你的嫂嫂,總不能對彼此視而不見吧?”

“你……”賀雯一時無言,“那就請你不要在跟我說話的時候用你的腳尖撩撥我的小腿!”

莫卡輕笑:“啊,真是對不起,看來我養成了不好的習慣呢,下次不會了。”

賀雯:“……”

江白枝與顧亭山的訂婚宴也在進一步籌備中了,不過這似乎並沒能遏止這位Alpha流連花叢的習慣,在付玉打工的咖啡廳,最近總是有一位漂亮優雅的客人頻繁光顧。

“給我拿鐵吧,我不太喜歡太澀口的咖啡,而且今天我心情很好。”江白枝坐在位置上,她不需要站到前臺去點單,因為她給出的小費讓這裏的服務生跪著服侍她都願意。

付玉垂眸,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我還沒有點蛋糕,你應該就這樣離開嗎?”江白枝道。

付玉深吸了口氣,她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每天都要在他這裏點咖啡,而且走的時候還要給每個服務生都結算小費,導致他的同事們都很喜歡她……

可付玉覺得這一定是職場騷擾,因為他每天都得和她這樣慢吞吞地待上將近一個小時。

他不想這樣……她分明都是要結婚的人了,為什麽還要來招惹他?

“那您……今天需要什麽蛋糕?”他只能繼續為她服務。

“這些天我嘗了很多款,店裏的甜品都不大合我口味,要是有牛油果燕窩舒芙蕾就好了。”

付玉頓了一下,牛油果燕窩舒芙蕾……這是他們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時,在那家法式餐廳點的甜品。

付玉抿了下唇,他不知道她這樣做究竟想出於什麽樣的目的。

“我們店裏有舒芙蕾,但是沒有您說的這款。”付玉道。

“是嗎,那如果你能坐在這裏,陪我喝完這杯咖啡,我就不需要點佐味的甜品了。”

付玉想也不想連忙拒絕:“我沒有時間,前臺還很忙。”

“今天又不是周末,而且已經是下午了,店裏很空曠,你的同事們也顧得過來。”江白枝說完,還看向吧臺問道,“我能跟你們借一會兒他嗎?”

“當然!請客人您隨意!”吧臺的Beta小姐熱情地回答,眼神暧昧地流連在這兩人之間,哎,談了吧?這絕對是談了吧?

付玉不想鬧出什麽事來,他臉皮也很薄,聽著身後吧臺處傳來同事們的笑聲他都感到臉紅,只能無可奈何地坐了下來。

他想他有必要跟江白枝開誠布公了:“我聽說了您要結婚的事。”

聞言,江白枝糾正:“是訂婚。”

“這兩者根本沒有什麽區別。”付玉說。

“有的。”江白枝道,“付玉,訂婚是可以取消的,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付玉怔了怔,什麽?他要明白什麽?

她的意思是說,她會和顧亭山訂婚之後再取消婚約嗎?

面對付玉茫然的表情,江白枝一邊用勺子攪拌著口味偏甜的咖啡,一邊道:“近年江家發生了一些事,我沒辦法對你長話短說,但我只告訴你一點,付玉,訂婚是可以取消的,我從來都不會欺騙你。”

付玉淺淺呼吸著,他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明明只是坐在咖啡廳裏,周圍又不是安靜的,他只是穿著工作服,而她也沒有說任何漂亮話——可他卻有一種江白枝在向他求婚的錯覺。

她為什麽要跟他說這個呢?難道,難道在她看來,跟他解釋這些是有必要的嗎?

江家發生了一些事,所以她的意思是,和顧亭山的訂婚只是權宜之計,等這陣風頭過去,就會取消婚約的意思嗎?

她是不用欺騙他。

可她的解釋還是令他感到受寵若驚。

但付玉沒有就此昏了頭,他的腦子裏依然很清醒——取消訂婚之後呢?她身邊難道就再也不會有新的Omega出現了嗎?

他們之間的核心問題其實還是沒有解決,這是他提出分手的根源所在。

說真的……付玉不認為自己能讓她收心,他也沒有那個勇氣去接受一段需要不停患得患失的感情,甚至是婚姻。

他可以不和她在一起,他可以自己消化,他可以自己慢慢淡忘,盡管這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但他希望他們如果要再度覆合,理由不要是她對他還沒有失去興趣,而是他們兩個人相愛。

“我們已經分手了。”付玉強調著這個事實。

“沒關系。”江白枝淺笑,“我正在重新開始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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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久的將來應該就要到文案那個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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