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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31 我能抱您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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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31 我能抱您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 付玉坐著江白枝的車前往那個他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回去的舅舅舅媽家,這房子是十幾年前的了,小區設施和樓房外觀看上去已經有些陳舊, 電梯上行的時候也發出輕微的響聲。

在敲開那扇門之前, 付玉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思想準備, 他已經能夠想象得出,舅媽要打多少感情牌, 裝出一副多麽苦情的樣子,或許還能看見舅舅的遺照……

不論如何, 他都不能心軟。

可是門打開之後,付玉看到門內那個佝僂著身形的蒼老女人, 還是止不住一楞。

分明才相差不到一個月, 上次他在奶奶家看到的劉秀面色紅潤、中氣十足, 而現在的劉秀面色發黑蠟黃,烏黑的頭發已經花白, 眼下兩個眼袋十分明顯, 雙眼布滿紅血絲。

付玉怔了好一會兒, 才道:“舅媽。”

“進來吧。”劉秀有氣無力地說。

江白枝越入門中, 即便她並沒有打算坐下,但是這屋子的臟亂程度也超出了她的想象——沙發上堆放的全是舊衣物, 桌子上亂七八糟, 地板上全是腳印, 幸好目前為止, 她還沒有聞到什麽難聞的氣味。

付玉垂眸, 最先註意到劉秀的手破了一塊,血將流未流,凝結了一半。

他抿住唇, 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

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在親眼看到這些之後,好像又不該說出來了。

“舅媽,家裏這些怎麽回事?”付玉指著屋裏那些亂糟糟的東西問。

“是……追債的人找上門來了,搶了家裏好多東西。”劉秀低聲說,她垂著頭,下意識規避著付玉的視線,一副不敢看他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付玉抿唇,看了看空蕩蕩的屋子,又問:“表弟呢?”

“上學去了。”劉秀道,“他待在家裏也沒什麽用……說不好還有危險。”

這是付玉自己的家事,江白枝不便開口,她什麽也沒說,只是去到陽臺上看著窗外,等待付玉解決,她不關心這一家的狀況,她現在只關心劇情會不會被推動。

付玉又沈默了一陣,他想,是時候跟舅媽攤牌,說官司的事了,舅舅賭博出事是自己咎由自取,跟他沒有關系,他雖然覺得這件事的確有些悲哀,但是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原則。

他的父母也很可憐……

沒想到,在他開口之前,是劉秀率先撲通一聲,給他跪了下來。

“小玉,我真的求求你了,你要的那些錢,我真的拿不出,我現在身無分文,要是真的有,家裏怎麽會被搶成這樣呢?你舅舅這些年是個什麽樣子你也看在眼裏,他那個工程做的時候就有錢,不做就沒有的,他又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家裏根本就沒有什麽積蓄……你根本想象不出你舅舅這次欠了多少錢……等下個月房產局的手續過完戶了,這套房子也不是我們的了,我真的是……我真的是已經沒有辦法了!”

劉秀說著情緒越來越激動,開始瘋狂打自己的頭。

“我真是……我真是……我好悔啊我……”她拼命打著自己的頭,像是瘋了一般。

“舅媽!”付玉一把拉住她的手,“您不必這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套房子應該也是用我父母的保險金買的吧,按照當年的房價,這套房子也就差不多二十來萬,還剩下二十多萬,去哪兒了?”

劉秀緊抿著唇,捏著收囁嚅道:“我……這個……這個我想單獨跟你說。”

付玉看向江白枝,他還沒有開口,江白枝已經從陽臺上撤回,走出屋子關上了門。

“你說吧。”付玉道。

劉秀的神經這才微微一松,那個Alpha身上的氣場太強了,她每說一個字都要仔細斟酌,生怕犯了什麽錯誤。

“其實我當年……欠了一屁股債。”劉秀緩緩開口,“小玉,你那時候還小,可能沒有印象,我當初是做服裝廠生意的……”

“我有印象。”付玉卻說,“您經常去外地進貨選貨,偶爾會讓我媽媽幫忙載你一程。”

“對!對對對!!”劉秀忙點頭,“就是因為這個生意,我積壓在手裏的貨出不去,那邊又催著收貨款,不然人家就要告我……我沒辦法,欠了十幾萬的貨款,當時差點被你舅舅打死……”

“我發誓。”她淚如雨下,“當年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絕不會動你父母保險金的心思……”

付玉皺了皺眉看向別處:“就算是因為這個,您也不該的,舅媽,我最後再叫你一聲舅媽,今天來之前,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論您說什麽,我都不會撤訴的,您心裏不是很清楚嗎?那是我父母的買命錢,而這些年裏,您和舅舅對我也不怎麽樣,你們真的太差勁了……”

他還是忍不住,為劉秀現在的模樣動容,他感到有些鼻酸,但他的頭腦很清楚,發生在舅媽身上的所有事,沒有一件是由於他的原因造成的,他不欠他們的,是他們欠他的。

付玉定了定神,繼續道:“您可能還不清楚,我這邊現在的證據很充分,開庭之後,完全有把握把這套房子判給我,您沒有錢,那我拿回這個房子就夠了,房子法拍之後,得到的錢都會歸我所有。您也知道,我奶奶看病還需要錢,當初我管您借錢的時候,您是如何對我說的呢?”

“你舅舅欠了六千萬啊!!”劉秀崩潰大叫,“這房子現在頂多值七八十萬,就是把房子賠出去我也不夠!可要是沒有這房子,那幫追債的現在就能把我和你弟弟生吞活剝了!付玉,你這是殺人啊!”

“我不吃你這套的,舅媽。”付玉搖搖頭,“你這樣說話,只會讓我更加反感。”

劉秀楞了一下,呆呆坐在地上好半天,垂著頭突然說了一句:“如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能不能放我們母子一馬?”

“您能有什麽秘密?”付玉問這話的語氣很意外,而且這個秘密居然還值得他放棄一套房子嗎?

劉秀目光定定:“是關於你父母真正的死因的。”

付玉的瞳孔猛然收緊,他呼吸亂了半拍,強作鎮定地看著劉秀,反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劉秀抿著嘴望向窗外:“你去查你父母檔案的時候,難道不會覺得你父母的死因有些蹊蹺嗎?不論是你媽還是你爸,他們都是具有豐富的長途經驗的人,怎麽會因為剎車這種事車毀人亡。”

“你真的知道什麽!?”付玉激動地蹲下身,蹲在劉秀面前緊緊抓著她的手,“你真的知道?!”

劉秀堅持:“如果你答應不再追究,馬上撤訴,我就告訴你,你要是不答應,那這個秘密我就算帶到陰曹地府,也絕不告訴你!”

……是欺詐嗎?還是舅媽的什麽新的詭計?付玉遲疑和猶豫著,可她要是真的不知道,又怎麽敢這麽說?因為撤訴這種事,他又不是不能出爾反爾,好像她的欺騙完全沒有什麽意義,就算她是想拖到這個房子過完戶,中間的流程長得也不現實,只要他想追究,隨時都能中止過戶程序。

思慮再三,付玉開口:“好,我答應你。”

“不夠。”劉秀說著打開手機的錄音,“我要留存證據。”

她目光如炬,認真的模樣讓付玉覺得既可悲又可笑,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舅媽,這種錄音嚴格追究起來並沒有什麽法律效應,但他還是一板一眼地做出了自己會撤訴不會追究的承諾。

當拿到了這個承諾,劉秀的表情一下釋然下來,緊緊把手機抱在了懷裏。

“說吧。”付玉催促。

劉秀長出了一口氣,才道:“你還記得,當年你父母所在的那家運輸公司嗎?”

“小時候去過幾次。”付玉道,“印象不深了。”

“那你可能也不知道,那時候你爸爸單位,有個非常器重他的領導,姓賀,叫什麽我不清楚……這個人跟你爸爸很合得來,動不動就一起出去吃飯,直到某次你爸爸意外發現,他在龍口大橋的工程材料上貪汙,他跟你媽媽說這件事的那天,我剛好搭了你們家的車去進貨,中途他們以為我睡著了,低聲說起的,你媽媽提議你爸去告發,你爸又說這事沒那麽容易,這些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可能不知道,一般運輸公司的司機是不會一連接兩次長途的,那次回來之後,你爸媽少說也要歇個五六天,沒想到很快,不到三天,你爸媽又接到了上面派下來的單子,說要運輸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交給別人不放心,就是這趟車,剎車出了問題,車毀人亡,事後我們去看了現場,那車上哪裏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不過就是一堆建築包材的廢料,我當時看著那些廢料,心裏就覺得這事不簡單,嚇得我好幾天都沒睡著覺……這件事,這麽多年了,我連你舅舅都沒提起過。”

劉秀陷入回憶,從她的表情中,仿佛依舊能看出對當年那件事的惶恐和後怕,而付玉則是完全楞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

“龍口大橋?那不就是幾年前發生坍塌的那座嗎?”付玉道,他為什麽會有印象,因為那年他剛好高二,晚自習上學校會安排他們看每日的新聞,付玉記得那座大橋坍塌造成了十幾輛車墜毀,其中還有一輛是公交車。

“……沒錯。”劉秀緊攥著兩手,“我也不怕你笑話,這麽多年,直到現在,我都沒上過那座橋,每次都是從別的遠路繞過去,你爸媽走後好長一段時間,我一閉上眼就會做夢,夢見他們兩個人說起那個姓賀的領導貪汙,說要去告發……”

“那個人現在在哪裏?在做什麽?”付玉急迫地問,“您知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

“我哪裏會知道這些?我連問都不敢問,連打聽都不敢打聽,甚至領你父母的保險金去他們公司簽字,都是讓你舅舅去的,我都不敢去……這件事太嚇人了。”

“您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全名,您能再回憶回憶嗎?”付玉道。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了……”劉秀說,“你父母提起他時,從來沒有說過他的名字,但是我見過他的長相,如果能讓我再見到一次的話,我一定認得出。”

舅媽說的這件事,是真的嗎?還是她為了這套房子編出的一個謊呢?

付玉摸了摸腦袋,他不知道,他忽然覺得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變得格外不真實起來……他從來就沒有想過,龍口大橋的那次事故裏,竟然也有他父母的身影。

……這件事不難查吧?只要查出當年督造龍口大橋的是誰,這裏面有什麽人,再找出一個姓賀的人,而這個人又曾經做過運輸公司的領導,賀這個姓並不常見的,絕對不會是大海撈針……

大約一小時,江白枝才等到付玉從那道門中走出,他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那個女人跟他說了些什麽。

這些話今晚會更新在她的那本書裏嗎?她真是好奇。

“事情解決完了?”江白枝問。

“嗯……”付玉頓了頓,“我不想起訴他們了,我可以撤訴嗎?”

江白枝凝視了付玉一會兒,問:“她跟你說了什麽?”

“我……”付玉遲疑著,他想了想,這件事還是不要先告訴她為妙,這不是以前的那些事,這是一件很大的事……他現在甚至都不能確認舅媽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他要再好好想一想,他還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

“我只是不忍心了。”他低聲,“我舅舅真的欠了很多錢。”

江白枝真是無話可說,她最討厭臨門一腳的時候,當事人卻放棄了的這種無力感,能說嗎?她其實早就覺得付玉會心軟,他這種性格,她早就料到了對這件事,他的立場會不堅定。

就算她推了他一把又怎麽樣?就算她幾乎已經把所有事都給他安排好了又怎麽樣?這個案子歸根結底核心還是在付玉身上,他不想追究,她也沒辦法。

所以現在的劇情應該是符合原著的吧?江白枝想,在原著裏,他應該也沒有忍心,應該也放過了他糟心的舅舅一家,不過他的舅舅究竟有沒有死就不得而知了。

“走吧,上車。”江白枝轉過了身。

她還沒有邁動腳步,一雙手忽然從她身後伸了過來,緩緩將她圈緊。

“我能抱您一會兒嗎?”他悶聲說,他把自己的臉頰貼在她的背上,隔著單薄的衣料,江白枝甚至能感覺到他淺淺帶著溫熱的呼吸。

江白枝動了動嘴唇,沒有去糾正他的稱呼問題,只是站在原地不動,指尖輕點著付玉的手背,柔聲問:“心情不好嗎?告訴我,你舅媽跟你說了什麽?”

“她……只是在求我而已,說了很多顧念舊情的話,所以我才難過的。”付玉說,“其實她也很可憐。”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江白枝其實都有點想笑了,付玉啊付玉,身為一本書中的主角,他怎麽會有這麽糟糕又無趣的性格?簡直就是她平時最討厭的那類人。

心軟,怯懦,連拒絕都不懂,沒有自己的主見,甚至是愚蠢。

他一個受害者,現在居然在跟她說,他覺得那個叫劉秀的女人可憐?

江白枝皺了皺眉,她張了張口,又選擇什麽也不說,這段劇情很關鍵,她在猶豫,如果自己強行插手的話,會不會改變書中原本的進程?畢竟她盯著付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通過他揪出在江家背後搞事的人。

“先回去吧。”江白枝輕聲說。

付玉緩緩松開手跟在江白枝身後,乘坐電梯下了樓。

回到車上的時候,付玉小心地問:“法院的那些問題,現在還來得及撤回嗎?”

“你不用管,我會處理。”江白枝道,她從一開始就已經預設好了這個官司可能會打不成的可能,所以留有後手。

他一定給她添麻煩了,付玉想,於是他又問:“我們下午要去做什麽嗎?”

“我送你回家。”江白枝道,“下午,我還要去公司處理別的事,不方便帶著你。”

“好。”付玉應著聲,他隱約覺得江白枝好像不太高興,不過這好像也在情理之中,畢竟這件事一開始是他麻煩她做的,現在他又要撤回,很反覆無常,她一定覺得他很麻煩。

將付玉送回星普小區之後,江白枝先是給陳肅打了個電話,讓法院那邊的相關事宜先暫停一下,想了想又撥通了簡明的號碼。

“要不要出來喝酒?”江白枝道。

“現在?天還沒黑呢?”簡明道,“就咱們兩個,還是你要組局?”

“都行吧。”江白枝扶額,“有點煩躁,隨便找個地方消遣一下。”

簡明笑:“誰能影響你的心情?怎麽不去找你的小白花Omega消遣?”

江白枝:“就是因為他我才煩躁。”

簡明那邊停頓了兩秒,然後說:“那行,我組清局吧,好久沒和陸敏喝酒了。”

“可以,你定了之後把位置發我。”

幾分鐘後,簡明發來消息:“陸敏讓你來她家,有人介紹給你認識。”

陸敏很早就搬出來獨居了,在別墅區買了個雙層小別墅,還帶一個小花園,不過由於陸敏這個人不怎麽喜歡花花草草,所以花園被她徹底推平鋪上水泥地,只放一些座椅設施,院子看上去空曠無比。

夏天的時候,朋友們就經常在陸敏家的這個院子裏喝酒、燒烤、聊天。

江白枝到的時候,陸敏和簡明已經在等她了,兩個人坐在一把巨大的白色遮陽傘下面,喝雞尾酒。

“我自己調的。”陸敏遞給她一杯,“嘗嘗味道。”

江白枝就著吸管喝了一口,挑眉:“居然還不錯,興致這麽好?什麽時候學的調酒。”

陸敏眼神平靜,說出的話卻帶了絲愉悅:“他最近喜歡喝這個。”

江白枝與簡明對視一眼,陸敏跟她那個繼兄的事,在朋友圈子裏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不過陸闊似乎還在堅守陣地,並沒有和陸敏真的搞到一起。

只是私底下他們究竟是怎麽相處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是說有人介紹給我認識?”江白枝道,“不會又是你公司的新人吧?”

“還真是。”陸敏朝屋裏招了招手示意裏面的人出來,一邊跟江白枝介紹,“最近進的新人,信息素味道很特別,如果我說他是公司因為響應政府綠色環保的宣傳口號才招進來的,你會不會笑掉大牙?”

江白枝挑眉:“什麽信息素?”

“歐芹。”

迎面走過來的男生看上去很青澀,但是性格出乎意料的開朗,一上來就笑著跟她打招呼:“小江總,見到您真開心。”

“他是沃斯藝術系的學生。”簡明看著江白枝補充了一句。

沃斯……

“你沒有聽簡明說過我的近況嗎?”江白枝看向陸敏,“而且我對蔬菜實在不感興趣。”

陸敏聳肩:“雖然以前的確是在給你挑床伴,但這次真的是合作問題,你那個綠島基地項目最近不是在找代言人嗎?就找他吧。”

江白枝這下真的笑出聲:“陸敏,你對綠色環保的理解真的很膚淺。”

“不過好吧。”她看向男生,“晚點你跟我去公司,既然是陸敏推的人,我就破例笑納了。”

“謝謝!”男生猛猛鞠躬,“謝謝您!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你還沒有說,到底是因為什麽事?”簡明指指太陽穴,有外人在的時候,三個人有自己的聊天方式,通常聊個半天外人也不知道她們到底在說什麽。

江白枝舒了口氣:“算了,不提也罷,可能是因為我時間快到了。”

簡明:“這次打算和誰?”

江白枝目光淡淡,她原本是打算和付玉度過這次易感期的,但是今天發生的事,又讓她覺得沒滋沒味,盡管知道這應該就是原本劇情的走向,她還是覺得……很無趣。

如果一個人在精神層面已經讓你提不起興趣,難道在性方面她還能提得起興致嗎?

“再說吧。”江白枝摸了下唇,至少目前,她不選擇付玉,就只剩繼續打針。

畢竟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她還得借著付玉戀人的身份,繼續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走吧。”喝完酒後,江白枝叫上了一直坐在旁邊默默發呆的綠色環保代言人。

陸敏給他們安排了司機,送他們去江氏集團。

而這個時間,付玉也在出發去江氏集團的路上,他給江白枝做了小蛋糕,是甜品,是他剛烤好的,他希望吃完這個,她可以不用那麽不開心。

這次的事,他應該向她道歉的,也欠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是關於父母的死因,他不能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說出來。

說到底……雖然他一直在說服自己信任她,可是在這種私密的事上,他又無法全然地信任她,付玉總覺得自己和江白枝之間是隔著什麽的,他們並沒有那麽親近,她可以是他觸摸不及的戀人,但好像還不能是他可以放下一切一起追查父母死因的人。

他們才交往一個多月,這段感情還不能背上如此沈重的枷鎖。

走進公司之前,付玉在猶豫他要不要再去買杯咖啡搭配,雖然他做的蛋糕並沒有很甜,但是她好像不是很愛吃甜品的人。

“走吧,我們上去。”遠處的空地上,江白枝下了車。

付玉看見她了,正想走上前,可緊接著就看見江白枝的車上又走下一個男生,他通紅著臉,像是剛剛經歷了什麽……

是那個歐芹,付玉見過他,即便不知道他的名字到底是什麽。

身體已經比大腦更快地做出反應,付玉連忙轉身就走,他不能躲在這附近,因為江白枝會“聞到”他。

“我就跟你說過,就算是雞尾酒也不能貪杯,不然容易上頭。”江白枝懶洋洋說著。

“對不起……我的酒量實在是很差勁,沒有想到喝了兩杯就暈成這樣。”

“沒事,上去再說吧,我們談一下合同的事。”

一前一後,他們走進了電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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