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 19 付玉在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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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付玉在躲她
很可怕嗎？似乎真的是可怕的, 付玉腦子裏一團亂，出現了一種格外強烈的不真實感。他其實不明白西爾斯為什麽要給他打這個電話，為什麽要讓他聽到這些, 他並沒有打算要和江白枝在一起, 做她的情人。
但他的感覺依然是真實的, 昨晚那個溫柔無比又魅力十足的江白枝，現在這個言語冷漠甚至犀利的江白枝, 割裂，但都是她。
很容易分辨, 她對自己還有興趣的情人溫情脈脈，而對已經玩膩的就是這種惡劣的態度。
如果他點了頭, 遲早有一天的下場會和西爾斯跟周博晏一樣……甚至還要更加不如, 他算什麽呢？
她或許也會這樣對他說——你算什麽？
他什麽也不算, 若真要比較，他或許連她口中那個飛機杯都不如。
付玉的心情充滿了覆雜, 他不知道這幾天自己為什麽要經歷這些, 他的情緒一直在被拉扯著, 而剩下的一個月時間裏, 他需要每天見到她，每天為她準備食物, 每天猜測和觀察她的飲食喜好……
回過神來的付玉在想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做的這種事就像戀人一樣, 邊界被搞得很模糊。
付玉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繼續心無旁騖地準備食物, 他的時間剩的不多了，他得在中午準點的時候把飯送到她面前。
“讓人盯著他們兩個。”把人全都送走之後，江白枝囑咐了陳肅一聲, “關註一下他們最近在做什麽事，接觸什麽人。”
周博晏在她這裏吃不到好處，一定會去求別人，比如說陸敏。
江家與陸家算是世交，不過沒有簡家那麽親近，江陸兩家純粹是生意來往，合作了多年於是也算親近的夥伴，但私底下的交情並不多。
江白枝從小就跟陸敏認識，那個時候陸敏的母親還是個剛被接回家的情人，陸敏身份難堪，本家的所有人都十分排擠她，十幾年前，紐特山威的財閥圈子還沒有像現在這麽多新秀，範圍小，消息傳得也快，誰都知道陸敏是個私生子，她母親穆楊更是個勾引有夫之婦的婊.子。
但或許江白枝從小的思維模式就異於常人，她聽說了陸敏母親的身世，窮人出身，好不容易努力考上了大學，保研名額卻被同系的Alpha擠了下去，她不服，去和人爭論把事情鬧大了，沒想到Alpha家裏有關系，事情做絕，直接吊銷了她的學籍。
出事後，穆楊的家人第一時間指責了這個女兒的不中用和不懂事，心灰意冷的穆楊去了清吧當主唱，因為出色的外表與歌聲與陸家接班人結識，生下了陸敏這個孩子，到現在，她已經是陸家名正言順的陸夫人，生下了身為Alpha的路易斯，沒有人敢在她面前提那些骯臟的過往。
所以江白枝從小就覺得，穆楊這個女人向上攀爬的能力很強，一條路走不通，在窺見端倪之後她馬上選擇了另一條路，有種無法言喻的魄力。
至於是不是破壞了人家的家庭，是不是名聲不好聽，江白枝不在乎這個，如果事事都要註重過程才看結果，那很多事都很難做成。
陸敏是Beta，性格比較內向，不過豪門出身的人絕不會心思單純，她在拿捏人心這種事上做得得心應手，十幾年天氣，陸敏從一個處處受排擠的孩子，變成了現在最受父親喜歡的孩子，在長輩眼裏她乖巧、周全、聰穎，面面俱到，於是陸敏成年之後就從她父親手中成功接手了一家娛樂公司，這也是為什麽江白枝找她打招呼關照周博晏的原因。
江白枝跟陸敏玩得來是從15歲那年開始的，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陸敏一個眼神。
那年江家正跟陸家談海灣建設的生意，在陸家的花園裏，那個時候江白枝的性格已經趨向穩重了，但還是會架不住覺得大人的話題無聊，於是她起身打算出去轉轉。
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意外發現了正在搭建葡萄藤的陸敏，和她的繼兄陸闊。
江白枝曾經見到過陸敏幾次，只是沒有打過招呼也沒有說過話，只感覺到在同齡人中，陸敏格外穩重，作為Beta她的外表很平庸，只能堪稱一句幹凈清秀，放眼過去沒有什麽能讓人記住的醒目特點。
但就是在這個時候，陸闊轉身去纏葡萄藤上的繩子，陸敏就在身後盯著他，那樣的眼神叫江白枝現在還記憶猶新，宛如垂死者盯著救命稻草，陰郁、偏執、占有欲十足。
江白枝站在花叢中，不覺緩緩勾了下唇，是的……她向來喜歡野心勃勃之人，仿佛只有在這些人身上才能看到生命的強勁色彩。
那天離開陸家之前，江白枝主動跟陸敏交換了號碼。
十幾歲的她看著十幾歲的陸敏，輕笑：“總覺得我們以後會相處得不錯。”
五年過去，她與陸敏從最初的陌生人已經變成了只需簡短幾字就能明白對方意思的程度，她想得沒錯，陸敏真的很合她心意。
就算是Beta又如何？私生子又怎麽樣？
這些江白枝通通都不在乎。
“餵？”
江白枝靠在辦公室那張舒適的沙發上，聽見電話裏傳來的清冷聲音。
“周博晏會去找你。”她指尖輕點著沙發，看著柔軟的皮質因此出現一個個凹陷，“你哄哄他。”
陸敏沒有出聲，一看就是在等她的後話。
江白枝開口：“然後，把這個人從娛樂圈裏面除名。”
陸敏聲無波瀾：“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
“我聽說啊……”江白枝壓低了聲音，輕輕，“你最近在頭疼一個膽敢覬覦主人東西的藝人。”
陸敏的聲音還是那樣，不過能聽出她的情緒似乎愉悅了不少。
“雪中送炭，我承你這個情。”陸敏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江白枝輕輕晃著小腿，她就喜歡這種凡事不用挑明說的合作夥伴。
“小江總。”在江白枝心情愉悅的時候，陳肅輕敲了兩下辦公室的門，“您的貴客到了。”
“請他進來。”江白枝彎眸。
陳肅應聲，背過身的時候卻忍不住腹誹——能做出那種瞇瞇眼表情的能是什麽好人啊。
付玉走進江白枝辦公室的時候，她正在翻閱一份文件，最後簽了字，把文件遞給陳肅，陳肅就帶上門出去了。
她噙著笑意的目光向他看來，道：“你很準時。”
付玉取出自己包裏的餐盒，有三份，他依次在江白枝面前打開。
“這是梭子蟹炒年糕，這是牛肉滑蛋。”然後他打開最後一個蓋子，“奶豆腐濃湯。”
江白枝挑眉，她註視著這三份菜，雖然都被裝在不怎麽樣的保溫盒裏，但是即便如此，賣相也很不錯，聞上去似乎也很好。
江白枝夾了塊年糕，軟糯適中，蟹味的汁水滲透得也很充分，緊接著她又嘗了剩下兩樣，蛋做得很好吃，微脆的口感，牛肉也算有嚼勁，奶豆腐濃湯的味道調得也很好，不會寡淡，熬煮的時候裏面似乎還加了點蟹黃。
江白枝放下筷子，她不經想起付玉的角色介紹上，那項被點滿的廚藝技能。
他的調味真的很出色，不像之前江白枝面試過的廚師，雖然做出的菜味道確實不錯，但是每道菜多多少少都有似曾相識的味道。
但付玉不一樣，他的每道菜都是分開的，是不一樣的體驗。
“……不合您的胃口嗎？”付玉見她每道菜只嘗了一點，而且沒有吃第二次，小心地詢問。
“沒有，你做得很好。”江白枝註視著他的眼睛肯定了他，“不過還有些美中不足。”
付玉一下子站直身，緊張地說：“您說。”
看著他這副樣子江白枝就想笑，她擺擺手：“不需要這麽緊張，你不是我的下級，我也不是你的上司，見面幾次，勉強算相熟，你可以自然些。”
付玉垂眸，他實在無法在她面前自然。
江白枝沒有為難，她只是說：“蟹的品質不太好，牛肉嘗起來也不太新鮮。”
付玉怔了一下，忙道：“蟹是我早上剛買的，牛肉沒有壞……是我冰箱裏放的。”
“是嗎？很抱歉我沒有吃過冷凍牛肉，所以覺得口感有點幹澀。”江白枝道，“但是你的廚藝依然很優秀，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給你一個地址，這家超市的供貨品質很好，你可以從這裏挑選原料。”
付玉連忙道：“好，我會去的。”
“然後你留著小票，第二天交給陳肅，讓她給你報銷。”江白枝道，“包括今天的，她都會給你。”
付玉張了張口，他道：“今天的可以不用，算我請您。”
因為他覺得江白枝好像並不愛吃，應該是原料太差了的緣故……
江白枝挑眉：“我可不喜歡在自己的辦公室被請吃飯。”
付玉楞了一下，說：“昨晚答應的那頓還會請……”
江白枝勾了下嘴角，她指了指付玉身邊的座位，道：“你應該也沒有吃午飯，我們可以一起。”
“不了。”付玉連忙後退一步，“我下午還有個面試要趕，非常抱歉。”
江白枝：“面試？是新的兼職嗎？”
“不是。”付玉抿了下唇，“是學校的實習，所以我要馬上走了，祝您用餐愉快。”
他飛快地向江白枝鞠了下躬就轉身走了，江白枝張了張口，沒有選擇留人，而是摁下傳呼鈕叫陳肅進來。
“最近沃斯在搞什麽實習？”她問。
陳肅：“每年這個時間段都會有，有一批大學生要畢業了。”
啊，江白枝差點忘了，這都快7月了。
“嗯。”她點點頭，“咱們公司也是時候換換血了。”
陳肅：“……您的意思是？”
江白枝微笑：“開幾個人。”
陳肅松了口氣，她還以為小江總要把付玉弄過來實習呢，把感情和工作摻和到一塊兒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好在小江總還是清醒如舊。
“那我讓人事去準備一下名單？”陳肅問。
“不。”江白枝道，“這次的裁員，我要親自點名。”
嗯？陳肅微頓，大公司裁員是很常見的事，裁掉幾個並不打緊的職位，然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員工工作會更加賣力，偶爾的時候小江總拿這個當游戲玩，但是從未沾染過什麽個人情緒。
難道是公司內部員工有什麽人得罪她了？
“請您示下。”陳肅作勢要記錄。
江白枝沒有記性好到連員工名字都記得的程度，她在電腦上劃拉出員工表看了幾眼，終於有了點印象。
於是她圈出幾個名字，開口：“這幾個，都開了。”
陳肅看著名字楞了一下，解釋：“這幾個都是技術股的中層，開了會對公司造成損失。”
“開吧。”江白枝微微彎唇，“我有我的打算。”
面試很順利，因為是學校提前做了聯系的公司，所以付玉幾乎沒有什麽難度就通過了，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的履歷足夠優秀，大一和大二拿到的獎項也足夠多。
到底是大公司，公司內部的裝潢很漂亮幹凈，雖然沒有江氏集團那麽規模宏大，但也是不錯的企業了。
付玉的專業是金融系，這是一家科技公司，他又是實習生，接觸不到什麽核心工作，但是因為他外形很漂亮，又是Omega，所以被安排來給公司副總做秘書，也就是一些端茶倒水、整理文件的邊緣工作，當然，還要負責接待客人。
關於實習工作，付玉多少也聽系裏的前輩說過，新人就是得不到重用，也沒必要計較，讓幹什麽跟著幹就行了，慢慢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夠立功的機會，這樣對畢業後直接留職有幫助。
副總姓王，好像是總裁的親戚之類的，是個年紀輕輕的Alpha，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付玉到任的第一天，就被他那雙帶笑的眼睛盯得渾身不舒服。
“20歲啊，很年輕嘛。”王宇哲兩條腿搭在辦公桌上，身子陷進柔軟的躺椅裏，翻看著付玉的資料，“這個年紀能進我們公司做實習，說明你本身就很優秀啊。”
“……”付玉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只是默默聽著，可眼前的場景實在太過熟悉——封閉的總裁辦公室，辦公桌，雖然沒有江氏集團那個大，但是付玉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江白枝。
這間辦公室甚至和她的那間方位都一樣。
付玉忍不住想，她可不像是會做出眼前這個人這種動作的人。
“不過年輕人還是要多鍛煉才行，公司給了你成長的機會，你就要珍惜啊，跟著我好好做事，以後順利留任了，你的起點就比別人高好幾階。”
付玉應和了兩聲，這應該是給他畫餅了，雖然他也不知道他一個實習秘書有什麽好畫餅的。
不過這家公司排名很靠前，如果真的能留在這裏，的確會很不錯。
付玉的辦公地點在副總辦公室外，是一個半開放的小間，雙方能夠直接互相看到，便於付玉及時接到任務指示。
而他的身後是一面商業墻，最頂端用金屬做了公司名稱——科代技術有限公司。
“他去了科代？”江白枝道。
“是的，已經確認好了，是今天上午正式入職的。”陳肅道。江白枝想了想，總覺得這個公司名字有點耳熟。
“跟陸家有過合作，之前那片海灣建設，很多地方都是這家公司提供的技術支持。”陳肅微頓，翻看著資料道，“今年年初他們又有了新的合作，是一個海洋公園的開發工程。”
江白枝點點頭，她想起來了。
“能跟陸家談上幾筆生意，看來這家公司的確有兩把刷子。”
陳肅道：“科代在同類型企業中排名很靠前，雖然設立的年份不久，但是這些年發展一直很穩健。”
江白枝皺了皺眉，不對，不止這些，她總覺得在哪裏聽過這個公司的名字，但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她記錯了？本來她也不是什麽會關註這種企業消息的人。
“快12點了。”江白枝悠閑地敲著桌子，“不知道今天會吃什麽。”
陳肅一時無言，見沒有新的任務，她就先下去了。
付玉站在電梯裏，手機震動，他輕微蹙眉，再次摁掉了這個電話。
這些天，舅媽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等著他過去賠償，付玉一個也沒有接。
他也不擔心他們找到學校去，他經常不在那邊，而且學校的安全門也不會放人。
再稍微等等，明天就是周末，他已經預約好了保險公司，到時候就會去確認當年父母死後保險金的下落。
今天的菜還和昨天的一樣，兩個菜一份湯，肉末粉條，沙蔥炒蛋，以及排骨山藥湯。
江白枝依次嘗過，又做了簡短的評價，食材的確很新鮮，只是這次，她依然皺眉。
“拿著這些過來很辛苦吧？”
付玉搖了搖頭：“不辛苦的。”
“我聽說你最近在做實習？公司離這裏近嗎？”
付玉點點頭：“近的，只有一站地鐵。”
畢竟都是在市中心的公司。
江白枝想了想，道：“我在這裏有一個三居室，平時不怎麽過來住，但是廚房可以正常使用，你要不要中午直接過來做？”
付玉楞了楞，“在哪兒？”
江白枝指了指上面：“就在樓上，因為會覺得保溫盒讓食物的口感有所下降了，做菜應該是現成的才最好吃。”
付玉還在猶豫。
“我會讓人提前準備好菜，這樣你就不會專門去超市跑，你我都能節省不少時間。”
確實能幫他節省不少時間……
付玉答應了下來：“好，謝謝您。”
江白枝邀請：“要坐下來一起吃嗎？”
“不用了，我吃過了。”付玉道，“我下午還要去公司，就不打擾了。”
江白枝：“嗯，明天記得早一點過來，我下午有個會要開。”
還是和昨天一樣，放下東西就走，跑得和兔子一樣快。
付玉在躲她。
江白枝看著他的背影，還是沒有攔，開始用自己今天的午餐。
陳肅進來收拾東西的時候，問：“您不是之前就讓人把廚房打掃好了嗎？怎麽昨天不說，今天才說？”
陳肅真有些不明白，她還以為小江總一開始就是想讓付玉直接做飯的，讓她就著保溫盒吃飯，這怎麽也有點……難為情吧？
在她的記憶中，小江總可沒這麽委屈過自己。
江白枝笑笑不說話，如果從一開始就城門大開，他不會那麽好答應的。
先挑剔他的原料質量，又給他提供購買地址，這是設置困境，會增加付玉的時間成本。
再挑剔保溫盒的口感不好，直接節省他買菜的時間成本，讓他現做，就是順理成章的請君入甕。
而事後，付玉會記得她什麽？當然會記得她很善解人意，之前他要跑兩個地方還要往返一次，現在他只需要直接過來就好了。
第二天中午，在十一點的時候江白枝就已經在家裏等人了，她洗了個澡，穿的是很舒適隨意的睡衣，然後在十二點剛過不久後，等到了提前趕來的付玉。
是江白枝親自開的門，付玉還有些驚訝，等他走進這扇門時才緩緩感覺到——這根本就是在她家裏做飯。
這裏和一個正常結構的三居室沒有任何區別，如果說辦公室尚且可以算是一個公共領域，那現在他完全是和江白枝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裏。
江白枝像是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隨意地和他聊著天：“今天是周六，你公司應該放假吧？”
“是的。”付玉看見門口放著為他準備的拖鞋，他換上了，然後立刻去洗手準備做飯。
“那你今天可以留久一些？”江白枝就坐在一旁，看他處理那些菜蔬，他做得很熟練，他的手長得很漂亮，但是並不精致，留有一些做工的摩擦痕跡。
“不了。”他還是馬上拒絕，“我下午有個預約，有事要做。”
江白枝挑眉，還是這副全副武裝的防備姿態，她其實以為那天在法國餐廳吃過那頓飯後，他們之間的距離可以拉近一些了，他比她想象中的要難追。
等飯菜做好的時候，江白枝開口：“坐下跟我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
“你還沒有吃飯，不是嗎？”江白枝打斷他的話，她今天特地叫他提早過來，算上路程與時間，付玉最遲也要十一點從家出發，他沒有時間吃午飯。
付玉噎了噎。
“坐吧。”她道，“不必當我是什麽洪水猛獸，我們保持良好的社交距離，我也不會碰你，就只是坐下來吃飯。”
這些天，他們幾乎沒有任何交流，付玉覺得這很好，他幾乎要忘掉那個令人不安的夜晚了，等他做完這一個月的飯之後，他就和江白枝徹底切斷聯系，今後再也不必來往了。
所以，今天無論如何他也不會留下來吃飯的。
付玉已經解開了圍裙，神情溫和但態度堅決，他拒絕了江白枝的邀請，轉過身正準備去換鞋。
“你可能不太清楚。”江白枝在他身後徐徐開口，“你父母當時任職的公司已經破產了，保險公司那邊會清理相關業務，你要是想查什麽東西，要去安全管理局出示親屬關系證明，否則你是查不到的。”
付玉震住，緩緩回頭，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江白枝：“你是怎麽知道的……”
“那天在醫院，你和你舅媽的聊天內容，我全都聽到了。”江白枝說，“而且，我有辦法可以讓你直接查。”
“只要你……”她點點桌面，微笑，“坐下來陪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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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會有副cp出現，但是占的篇幅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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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感覺依然是真實的, 昨晚那個溫柔無比又魅力十足的江白枝，現在這個言語冷漠甚至犀利的江白枝, 割裂，但都是她。
很容易分辨, 她對自己還有興趣的情人溫情脈脈，而對已經玩膩的就是這種惡劣的態度。
如果他點了頭, 遲早有一天的下場會和西爾斯跟周博晏一樣……甚至還要更加不如, 他算什麽呢？
她或許也會這樣對他說——你算什麽？
他什麽也不算, 若真要比較，他或許連她口中那個飛機杯都不如。
付玉的心情充滿了覆雜, 他不知道這幾天自己為什麽要經歷這些, 他的情緒一直在被拉扯著, 而剩下的一個月時間裏, 他需要每天見到她，每天為她準備食物, 每天猜測和觀察她的飲食喜好……
回過神來的付玉在想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做的這種事就像戀人一樣, 邊界被搞得很模糊。
付玉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繼續心無旁騖地準備食物, 他的時間剩的不多了，他得在中午準點的時候把飯送到她面前。
“讓人盯著他們兩個。”把人全都送走之後，江白枝囑咐了陳肅一聲, “關註一下他們最近在做什麽事，接觸什麽人。”
周博晏在她這裏吃不到好處，一定會去求別人，比如說陸敏。
江家與陸家算是世交，不過沒有簡家那麽親近，江陸兩家純粹是生意來往，合作了多年於是也算親近的夥伴，但私底下的交情並不多。
江白枝從小就跟陸敏認識，那個時候陸敏的母親還是個剛被接回家的情人，陸敏身份難堪，本家的所有人都十分排擠她，十幾年前，紐特山威的財閥圈子還沒有像現在這麽多新秀，範圍小，消息傳得也快，誰都知道陸敏是個私生子，她母親穆楊更是個勾引有夫之婦的婊.子。
但或許江白枝從小的思維模式就異於常人，她聽說了陸敏母親的身世，窮人出身，好不容易努力考上了大學，保研名額卻被同系的Alpha擠了下去，她不服，去和人爭論把事情鬧大了，沒想到Alpha家裏有關系，事情做絕，直接吊銷了她的學籍。
出事後，穆楊的家人第一時間指責了這個女兒的不中用和不懂事，心灰意冷的穆楊去了清吧當主唱，因為出色的外表與歌聲與陸家接班人結識，生下了陸敏這個孩子，到現在，她已經是陸家名正言順的陸夫人，生下了身為Alpha的路易斯，沒有人敢在她面前提那些骯臟的過往。
所以江白枝從小就覺得，穆楊這個女人向上攀爬的能力很強，一條路走不通，在窺見端倪之後她馬上選擇了另一條路，有種無法言喻的魄力。
至於是不是破壞了人家的家庭，是不是名聲不好聽，江白枝不在乎這個，如果事事都要註重過程才看結果，那很多事都很難做成。
陸敏是Beta，性格比較內向，不過豪門出身的人絕不會心思單純，她在拿捏人心這種事上做得得心應手，十幾年天氣，陸敏從一個處處受排擠的孩子，變成了現在最受父親喜歡的孩子，在長輩眼裏她乖巧、周全、聰穎，面面俱到，於是陸敏成年之後就從她父親手中成功接手了一家娛樂公司，這也是為什麽江白枝找她打招呼關照周博晏的原因。
江白枝跟陸敏玩得來是從15歲那年開始的，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陸敏一個眼神。
那年江家正跟陸家談海灣建設的生意，在陸家的花園裏，那個時候江白枝的性格已經趨向穩重了，但還是會架不住覺得大人的話題無聊，於是她起身打算出去轉轉。
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意外發現了正在搭建葡萄藤的陸敏，和她的繼兄陸闊。
江白枝曾經見到過陸敏幾次，只是沒有打過招呼也沒有說過話，只感覺到在同齡人中，陸敏格外穩重，作為Beta她的外表很平庸，只能堪稱一句幹凈清秀，放眼過去沒有什麽能讓人記住的醒目特點。
但就是在這個時候，陸闊轉身去纏葡萄藤上的繩子，陸敏就在身後盯著他，那樣的眼神叫江白枝現在還記憶猶新，宛如垂死者盯著救命稻草，陰郁、偏執、占有欲十足。
江白枝站在花叢中，不覺緩緩勾了下唇，是的……她向來喜歡野心勃勃之人，仿佛只有在這些人身上才能看到生命的強勁色彩。
那天離開陸家之前，江白枝主動跟陸敏交換了號碼。
十幾歲的她看著十幾歲的陸敏，輕笑：“總覺得我們以後會相處得不錯。”
五年過去，她與陸敏從最初的陌生人已經變成了只需簡短幾字就能明白對方意思的程度，她想得沒錯，陸敏真的很合她心意。
就算是Beta又如何？私生子又怎麽樣？
這些江白枝通通都不在乎。
“餵？”
江白枝靠在辦公室那張舒適的沙發上，聽見電話裏傳來的清冷聲音。
“周博晏會去找你。”她指尖輕點著沙發，看著柔軟的皮質因此出現一個個凹陷，“你哄哄他。”
陸敏沒有出聲，一看就是在等她的後話。
江白枝開口：“然後，把這個人從娛樂圈裏面除名。”
陸敏聲無波瀾：“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
“我聽說啊……”江白枝壓低了聲音，輕輕，“你最近在頭疼一個膽敢覬覦主人東西的藝人。”
陸敏的聲音還是那樣，不過能聽出她的情緒似乎愉悅了不少。
“雪中送炭，我承你這個情。”陸敏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江白枝輕輕晃著小腿，她就喜歡這種凡事不用挑明說的合作夥伴。
“小江總。”在江白枝心情愉悅的時候，陳肅輕敲了兩下辦公室的門，“您的貴客到了。”
“請他進來。”江白枝彎眸。
陳肅應聲，背過身的時候卻忍不住腹誹——能做出那種瞇瞇眼表情的能是什麽好人啊。
付玉走進江白枝辦公室的時候，她正在翻閱一份文件，最後簽了字，把文件遞給陳肅，陳肅就帶上門出去了。
她噙著笑意的目光向他看來，道：“你很準時。”
付玉取出自己包裏的餐盒，有三份，他依次在江白枝面前打開。
“這是梭子蟹炒年糕，這是牛肉滑蛋。”然後他打開最後一個蓋子，“奶豆腐濃湯。”
江白枝挑眉，她註視著這三份菜，雖然都被裝在不怎麽樣的保溫盒裏，但是即便如此，賣相也很不錯，聞上去似乎也很好。
江白枝夾了塊年糕，軟糯適中，蟹味的汁水滲透得也很充分，緊接著她又嘗了剩下兩樣，蛋做得很好吃，微脆的口感，牛肉也算有嚼勁，奶豆腐濃湯的味道調得也很好，不會寡淡，熬煮的時候裏面似乎還加了點蟹黃。
江白枝放下筷子，她不經想起付玉的角色介紹上，那項被點滿的廚藝技能。
他的調味真的很出色，不像之前江白枝面試過的廚師，雖然做出的菜味道確實不錯，但是每道菜多多少少都有似曾相識的味道。
但付玉不一樣，他的每道菜都是分開的，是不一樣的體驗。
“……不合您的胃口嗎？”付玉見她每道菜只嘗了一點，而且沒有吃第二次，小心地詢問。
“沒有，你做得很好。”江白枝註視著他的眼睛肯定了他，“不過還有些美中不足。”
付玉一下子站直身，緊張地說：“您說。”
看著他這副樣子江白枝就想笑，她擺擺手：“不需要這麽緊張，你不是我的下級，我也不是你的上司，見面幾次，勉強算相熟，你可以自然些。”
付玉垂眸，他實在無法在她面前自然。
江白枝沒有為難，她只是說：“蟹的品質不太好，牛肉嘗起來也不太新鮮。”
付玉怔了一下，忙道：“蟹是我早上剛買的，牛肉沒有壞……是我冰箱裏放的。”
“是嗎？很抱歉我沒有吃過冷凍牛肉，所以覺得口感有點幹澀。”江白枝道，“但是你的廚藝依然很優秀，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給你一個地址，這家超市的供貨品質很好，你可以從這裏挑選原料。”
付玉連忙道：“好，我會去的。”
“然後你留著小票，第二天交給陳肅，讓她給你報銷。”江白枝道，“包括今天的，她都會給你。”
付玉張了張口，他道：“今天的可以不用，算我請您。”
因為他覺得江白枝好像並不愛吃，應該是原料太差了的緣故……
江白枝挑眉：“我可不喜歡在自己的辦公室被請吃飯。”
付玉楞了一下，說：“昨晚答應的那頓還會請……”
江白枝勾了下嘴角，她指了指付玉身邊的座位，道：“你應該也沒有吃午飯，我們可以一起。”
“不了。”付玉連忙後退一步，“我下午還有個面試要趕，非常抱歉。”
江白枝：“面試？是新的兼職嗎？”
“不是。”付玉抿了下唇，“是學校的實習，所以我要馬上走了，祝您用餐愉快。”
他飛快地向江白枝鞠了下躬就轉身走了，江白枝張了張口，沒有選擇留人，而是摁下傳呼鈕叫陳肅進來。
“最近沃斯在搞什麽實習？”她問。
陳肅：“每年這個時間段都會有，有一批大學生要畢業了。”
啊，江白枝差點忘了，這都快7月了。
“嗯。”她點點頭，“咱們公司也是時候換換血了。”
陳肅：“……您的意思是？”
江白枝微笑：“開幾個人。”
陳肅松了口氣，她還以為小江總要把付玉弄過來實習呢，把感情和工作摻和到一塊兒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好在小江總還是清醒如舊。
“那我讓人事去準備一下名單？”陳肅問。
“不。”江白枝道，“這次的裁員，我要親自點名。”
嗯？陳肅微頓，大公司裁員是很常見的事，裁掉幾個並不打緊的職位，然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員工工作會更加賣力，偶爾的時候小江總拿這個當游戲玩，但是從未沾染過什麽個人情緒。
難道是公司內部員工有什麽人得罪她了？
“請您示下。”陳肅作勢要記錄。
江白枝沒有記性好到連員工名字都記得的程度，她在電腦上劃拉出員工表看了幾眼，終於有了點印象。
於是她圈出幾個名字，開口：“這幾個，都開了。”
陳肅看著名字楞了一下，解釋：“這幾個都是技術股的中層，開了會對公司造成損失。”
“開吧。”江白枝微微彎唇，“我有我的打算。”
面試很順利，因為是學校提前做了聯系的公司，所以付玉幾乎沒有什麽難度就通過了，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的履歷足夠優秀，大一和大二拿到的獎項也足夠多。
到底是大公司，公司內部的裝潢很漂亮幹凈，雖然沒有江氏集團那麽規模宏大，但也是不錯的企業了。
付玉的專業是金融系，這是一家科技公司，他又是實習生，接觸不到什麽核心工作，但是因為他外形很漂亮，又是Omega，所以被安排來給公司副總做秘書，也就是一些端茶倒水、整理文件的邊緣工作，當然，還要負責接待客人。
關於實習工作，付玉多少也聽系裏的前輩說過，新人就是得不到重用，也沒必要計較，讓幹什麽跟著幹就行了，慢慢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夠立功的機會，這樣對畢業後直接留職有幫助。
副總姓王，好像是總裁的親戚之類的，是個年紀輕輕的Alpha，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付玉到任的第一天，就被他那雙帶笑的眼睛盯得渾身不舒服。
“20歲啊，很年輕嘛。”王宇哲兩條腿搭在辦公桌上，身子陷進柔軟的躺椅裏，翻看著付玉的資料，“這個年紀能進我們公司做實習，說明你本身就很優秀啊。”
“……”付玉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只是默默聽著，可眼前的場景實在太過熟悉——封閉的總裁辦公室，辦公桌，雖然沒有江氏集團那個大，但是付玉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江白枝。
這間辦公室甚至和她的那間方位都一樣。
付玉忍不住想，她可不像是會做出眼前這個人這種動作的人。
“不過年輕人還是要多鍛煉才行，公司給了你成長的機會，你就要珍惜啊，跟著我好好做事，以後順利留任了，你的起點就比別人高好幾階。”
付玉應和了兩聲，這應該是給他畫餅了，雖然他也不知道他一個實習秘書有什麽好畫餅的。
不過這家公司排名很靠前，如果真的能留在這裏，的確會很不錯。
付玉的辦公地點在副總辦公室外，是一個半開放的小間，雙方能夠直接互相看到，便於付玉及時接到任務指示。
而他的身後是一面商業墻，最頂端用金屬做了公司名稱——科代技術有限公司。
“他去了科代？”江白枝道。
“是的，已經確認好了，是今天上午正式入職的。”陳肅道。江白枝想了想，總覺得這個公司名字有點耳熟。
“跟陸家有過合作，之前那片海灣建設，很多地方都是這家公司提供的技術支持。”陳肅微頓，翻看著資料道，“今年年初他們又有了新的合作，是一個海洋公園的開發工程。”
江白枝點點頭，她想起來了。
“能跟陸家談上幾筆生意，看來這家公司的確有兩把刷子。”
陳肅道：“科代在同類型企業中排名很靠前，雖然設立的年份不久，但是這些年發展一直很穩健。”
江白枝皺了皺眉，不對，不止這些，她總覺得在哪裏聽過這個公司的名字，但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她記錯了？本來她也不是什麽會關註這種企業消息的人。
“快12點了。”江白枝悠閑地敲著桌子，“不知道今天會吃什麽。”
陳肅一時無言，見沒有新的任務，她就先下去了。
付玉站在電梯裏，手機震動，他輕微蹙眉，再次摁掉了這個電話。
這些天，舅媽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等著他過去賠償，付玉一個也沒有接。
他也不擔心他們找到學校去，他經常不在那邊，而且學校的安全門也不會放人。
再稍微等等，明天就是周末，他已經預約好了保險公司，到時候就會去確認當年父母死後保險金的下落。
今天的菜還和昨天的一樣，兩個菜一份湯，肉末粉條，沙蔥炒蛋，以及排骨山藥湯。
江白枝依次嘗過，又做了簡短的評價，食材的確很新鮮，只是這次，她依然皺眉。
“拿著這些過來很辛苦吧？”
付玉搖了搖頭：“不辛苦的。”
“我聽說你最近在做實習？公司離這裏近嗎？”
付玉點點頭：“近的，只有一站地鐵。”
畢竟都是在市中心的公司。
江白枝想了想，道：“我在這裏有一個三居室，平時不怎麽過來住，但是廚房可以正常使用，你要不要中午直接過來做？”
付玉楞了楞，“在哪兒？”
江白枝指了指上面：“就在樓上，因為會覺得保溫盒讓食物的口感有所下降了，做菜應該是現成的才最好吃。”
付玉還在猶豫。
“我會讓人提前準備好菜，這樣你就不會專門去超市跑，你我都能節省不少時間。”
確實能幫他節省不少時間……
付玉答應了下來：“好，謝謝您。”
江白枝邀請：“要坐下來一起吃嗎？”
“不用了，我吃過了。”付玉道，“我下午還要去公司，就不打擾了。”
江白枝：“嗯，明天記得早一點過來，我下午有個會要開。”
還是和昨天一樣，放下東西就走，跑得和兔子一樣快。
付玉在躲她。
江白枝看著他的背影，還是沒有攔，開始用自己今天的午餐。
陳肅進來收拾東西的時候，問：“您不是之前就讓人把廚房打掃好了嗎？怎麽昨天不說，今天才說？”
陳肅真有些不明白，她還以為小江總一開始就是想讓付玉直接做飯的，讓她就著保溫盒吃飯，這怎麽也有點……難為情吧？
在她的記憶中，小江總可沒這麽委屈過自己。
江白枝笑笑不說話，如果從一開始就城門大開，他不會那麽好答應的。
先挑剔他的原料質量，又給他提供購買地址，這是設置困境，會增加付玉的時間成本。
再挑剔保溫盒的口感不好，直接節省他買菜的時間成本，讓他現做，就是順理成章的請君入甕。
而事後，付玉會記得她什麽？當然會記得她很善解人意，之前他要跑兩個地方還要往返一次，現在他只需要直接過來就好了。
第二天中午，在十一點的時候江白枝就已經在家裏等人了，她洗了個澡，穿的是很舒適隨意的睡衣，然後在十二點剛過不久後，等到了提前趕來的付玉。
是江白枝親自開的門，付玉還有些驚訝，等他走進這扇門時才緩緩感覺到——這根本就是在她家裏做飯。
這裏和一個正常結構的三居室沒有任何區別，如果說辦公室尚且可以算是一個公共領域，那現在他完全是和江白枝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裏。
江白枝像是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隨意地和他聊著天：“今天是周六，你公司應該放假吧？”
“是的。”付玉看見門口放著為他準備的拖鞋，他換上了，然後立刻去洗手準備做飯。
“那你今天可以留久一些？”江白枝就坐在一旁，看他處理那些菜蔬，他做得很熟練，他的手長得很漂亮，但是並不精致，留有一些做工的摩擦痕跡。
“不了。”他還是馬上拒絕，“我下午有個預約，有事要做。”
江白枝挑眉，還是這副全副武裝的防備姿態，她其實以為那天在法國餐廳吃過那頓飯後，他們之間的距離可以拉近一些了，他比她想象中的要難追。
等飯菜做好的時候，江白枝開口：“坐下跟我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
“你還沒有吃飯，不是嗎？”江白枝打斷他的話，她今天特地叫他提早過來，算上路程與時間，付玉最遲也要十一點從家出發，他沒有時間吃午飯。
付玉噎了噎。
“坐吧。”她道，“不必當我是什麽洪水猛獸，我們保持良好的社交距離，我也不會碰你，就只是坐下來吃飯。”
這些天，他們幾乎沒有任何交流，付玉覺得這很好，他幾乎要忘掉那個令人不安的夜晚了，等他做完這一個月的飯之後，他就和江白枝徹底切斷聯系，今後再也不必來往了。
所以，今天無論如何他也不會留下來吃飯的。
付玉已經解開了圍裙，神情溫和但態度堅決，他拒絕了江白枝的邀請，轉過身正準備去換鞋。
“你可能不太清楚。”江白枝在他身後徐徐開口，“你父母當時任職的公司已經破產了，保險公司那邊會清理相關業務，你要是想查什麽東西，要去安全管理局出示親屬關系證明，否則你是查不到的。”
付玉震住，緩緩回頭，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江白枝：“你是怎麽知道的……”
“那天在醫院，你和你舅媽的聊天內容，我全都聽到了。”江白枝說，“而且，我有辦法可以讓你直接查。”
“只要你……”她點點桌面，微笑，“坐下來陪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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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會有副cp出現，但是占的篇幅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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