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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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清醒
福伯悠悠補充這一句，只是可惜，他老了，身上也藏了許多暗傷，不適合上戰場了……
不然……
武澤眼珠子生澀地轉動，目光落在福伯身上。
“福伯不必過多思慮，軍隊糧草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福伯點點頭，沒再過問。
“景勝，在皇城休息些日子就去吧。”武澤視線落在林景勝流血的嘴角上，緩緩道。
林景勝頷首。
“我也去！”陸景煥眼裏冒著火，恨恨道。
武澤瞥他一眼，可有可無道：“行，想去就去吧，還能贏得快一點。”
林景勝沈默，陸景煥滿意地微微合眸。
……
躺進熟悉的床上，陸玉書心更安了幾分，只是依舊神智模糊。
一連被灌了五天苦藥，陸玉書才在第五天的晚上有了相對清醒的神智。
一直在旁邊守著的付大夫看見陸玉書睜眼了，緊繃的面容這才松了下來。
付大夫嘴角生澀地扯出一抹笑，“殿下醒了？”
聲音壓得低，但這時候的陸玉書也勉強聽明白意思了。
他睜著眼，看到了付大夫比之前白了不少的頭發，和臉上更多的細紋。
陸玉書深喘了一口氣，感覺呼出的氣還是灼熱的，臉頰、脖頸滾燙。
他張了張唇，這才發現喉嚨疼得厲害，他只能用小聲的氣音問付大夫，“付大夫……你怎麽……老了？”
話一問出來，陸玉書就發現自己鼻子不通氣，就這麽幾個字，扯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付大夫臉上欣慰的笑，眼裏含的淚在這一瞬間僵住了。
他神色耷拉下來，冷哼，“殿下一醒來倒是有這閑心開玩笑了，也不知差點將我等嚇得魂不附體。”
嘴上沒好氣，付大夫還是拿過浸了溫水的軟帕，給陸玉書擦了擦臉。
“殿下這幾日可以少說話，這病估摸著還要一個月才能勉強痊愈。”
陸玉書驚訝，他都醒了，怎麽還要這麽久？
付大夫猜出陸玉書眼中的意思，放下軟帕，開始收拾自己的藥箱。
“殿下當您自己是健康的常人？原先身子就不好，還在一連折騰自己的身子一個多月……能這麽快醒已經算是老夫醫術了得。”
付大夫曾是軍醫，脾氣也是暴躁的，面對不聽他話的人即使面對的是身為皇帝的武澤，也是照罵不誤。
如今這些話真真是溫和至極了。
陸玉書也清楚，所以也知道付大夫這樣子已經是很生氣了。
是他不聽付大夫的話，每日熬夜不睡，還不按時吃飯，才把身子熬成這樣的……
陸玉書理虧，他也不辯解，一雙桃花眸眼巴巴看著付大夫。
付大夫瞥他，冷哼，“殿下莫要這般看著老夫，老夫是不會心軟的，待會兒還是這般看著陛下和陸統領他們吧。”
陸玉書委屈垂眸。
付大夫硬著心腸，提著藥箱出門了。
臨出院門，恰巧遇見了趕回來的陸景煥。
“付大夫，哥哥怎麽樣了？”
付大夫停下腳步，“陸統領啊，正巧，免得我跑一趟，殿下醒了，之後按時喝藥，飲食清淡，莫要受涼便可。”
陸景煥驚喜地瞪大眼睛，“真的！？”
他激動得徑直往院內沖去，徒留直楞楞站在原地的付大夫。
付大夫無奈搖頭，唉，算了，總歸他是住攝政王府的，殿下的健康由他看著。
陸景煥幾乎是踉蹌著撲到房門前，卻又在觸碰到門扉的瞬間生生停住。
他指尖微微顫抖，輕輕推開一條縫隙，一眼便望見床上睜著眼的陸玉書。
“哥哥……”
陸景煥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沙啞，剛踏進門，眼淚就砸在了地板上。
他快步走到床邊，蹲在床沿旁，小心翼翼地看著陸玉書蒼白的臉。
“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頭還疼不疼？”
陸玉書看著他泛紅的眼眶，想扯出個笑，卻只讓嘴角微微動了動。
陸景煥眼淚掉得更歡了，手小心探進被子裏，握住陸玉書溫軟的指尖。
陸玉書指尖動了動，算作回應了。
他現在實在難受得緊，全身都疼。
陸景煥緩緩握緊陸玉書的手，安靜地陪著他。
陸玉書精神不濟，很快就睡著了。
後邊收到消息的其他三人也匆匆趕來，只是沒有陸景煥那麽幸運，撞上陸玉書剛剛蘇醒的時候。
但僅僅陸玉書醒了的消息也足夠讓三人將提著的心放下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陸玉書乖乖聽付大夫的話，按時喝藥、吃飯、休息。
陸景煥四人則幾乎住在攝政王府了，若非必要直接不出門了。
陸玉書睡著時就安靜處理自己的事，醒著的時候四人就和他說話。
當然因為陸玉書這次病得實在嚴重，幾乎口不能言，所以一般是四人在對著他說話。
說這期間發生了什麽，說付大夫霸道，付大夫給他治療的那五天都不允許他們進門……
為了防止陸玉書醒來時無聊，他們還拿著書給陸玉書念。
……
……
半個月後，陸玉書勉強能說話了，身子也攢了些力氣，能時不時勉強坐起來透透氣。
四人一如既往地陪在陸玉書身邊。
陸景煥在旁邊節奏適中地念著書，林景勝則坐在陸玉書身邊，輕輕握著他的手。
白塗坐在離床不遠處的桌子旁，慢悠悠地品茶，眼神緊緊粘在陸玉書身上。
武澤忙一點，筆下不停，只時不時看看陸玉書，似乎能從其中汲取能量。
陸玉書彎了彎眸，眼底漫上笑意，身子不再覺得陣陣發冷，心也暖和舒展了。
寒蒼城的事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
陸玉書回握住林景勝的手，身子緩緩靠向他。
林景勝身子微頓，微微側身，讓陸玉書靠在自己胸膛上，見陸玉書仰頭看他，他面頰微紅。
“靠在這裏比靠肩上舒服些。”
這個解釋引得陸玉書輕笑出聲。
林景勝耳朵更紅。
陸玉書輕道：“阿煥，你先停一停，咳咳……”
他的病還沒完全好，話說長了喉嚨便會疼，忍不住咳嗽，咳嗽了就更疼了。
陸玉書擦了擦眼尾因為咳嗽沁出的淚水。
陸景煥放下書，蹭過來，“哥哥怎麽了？”
陸玉書直起身，舒了口氣，“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和我說？”
這話一出，陸景煥和林景勝都沈默了，滿臉糾結。
武澤和白塗聞言齊齊看向陸玉書，也沒說話，只是目光看好戲似的看向陸景煥和林景勝。
陸玉書不明白他們的反應，疑惑地‘嗯？’了聲。
“哥哥，你也知道，東泉國所做的事，實在是太過分了，所以……”
陸景煥猶豫。
“所以我們明日就要帶兵出征了。”林景勝接話。
陸玉書一怔，一口氣沒喘好，猛地咳嗽。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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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
武澤眼珠子生澀地轉動，目光落在福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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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點點頭，沒再過問。
“景勝，在皇城休息些日子就去吧。”武澤視線落在林景勝流血的嘴角上，緩緩道。
林景勝頷首。
“我也去！”陸景煥眼裏冒著火，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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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勝沈默，陸景煥滿意地微微合眸。
……
躺進熟悉的床上，陸玉書心更安了幾分，只是依舊神智模糊。
一連被灌了五天苦藥，陸玉書才在第五天的晚上有了相對清醒的神智。
一直在旁邊守著的付大夫看見陸玉書睜眼了，緊繃的面容這才松了下來。
付大夫嘴角生澀地扯出一抹笑，“殿下醒了？”
聲音壓得低，但這時候的陸玉書也勉強聽明白意思了。
他睜著眼，看到了付大夫比之前白了不少的頭發，和臉上更多的細紋。
陸玉書深喘了一口氣，感覺呼出的氣還是灼熱的，臉頰、脖頸滾燙。
他張了張唇，這才發現喉嚨疼得厲害，他只能用小聲的氣音問付大夫，“付大夫……你怎麽……老了？”
話一問出來，陸玉書就發現自己鼻子不通氣，就這麽幾個字，扯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付大夫臉上欣慰的笑，眼裏含的淚在這一瞬間僵住了。
他神色耷拉下來，冷哼，“殿下一醒來倒是有這閑心開玩笑了，也不知差點將我等嚇得魂不附體。”
嘴上沒好氣，付大夫還是拿過浸了溫水的軟帕，給陸玉書擦了擦臉。
“殿下這幾日可以少說話，這病估摸著還要一個月才能勉強痊愈。”
陸玉書驚訝，他都醒了，怎麽還要這麽久？
付大夫猜出陸玉書眼中的意思，放下軟帕，開始收拾自己的藥箱。
“殿下當您自己是健康的常人？原先身子就不好，還在一連折騰自己的身子一個多月……能這麽快醒已經算是老夫醫術了得。”
付大夫曾是軍醫，脾氣也是暴躁的，面對不聽他話的人即使面對的是身為皇帝的武澤，也是照罵不誤。
如今這些話真真是溫和至極了。
陸玉書也清楚，所以也知道付大夫這樣子已經是很生氣了。
是他不聽付大夫的話，每日熬夜不睡，還不按時吃飯，才把身子熬成這樣的……
陸玉書理虧，他也不辯解，一雙桃花眸眼巴巴看著付大夫。
付大夫瞥他，冷哼，“殿下莫要這般看著老夫，老夫是不會心軟的，待會兒還是這般看著陛下和陸統領他們吧。”
陸玉書委屈垂眸。
付大夫硬著心腸，提著藥箱出門了。
臨出院門，恰巧遇見了趕回來的陸景煥。
“付大夫，哥哥怎麽樣了？”
付大夫停下腳步，“陸統領啊，正巧，免得我跑一趟，殿下醒了，之後按時喝藥，飲食清淡，莫要受涼便可。”
陸景煥驚喜地瞪大眼睛，“真的！？”
他激動得徑直往院內沖去，徒留直楞楞站在原地的付大夫。
付大夫無奈搖頭，唉，算了，總歸他是住攝政王府的，殿下的健康由他看著。
陸景煥幾乎是踉蹌著撲到房門前，卻又在觸碰到門扉的瞬間生生停住。
他指尖微微顫抖，輕輕推開一條縫隙，一眼便望見床上睜著眼的陸玉書。
“哥哥……”
陸景煥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沙啞，剛踏進門，眼淚就砸在了地板上。
他快步走到床邊，蹲在床沿旁，小心翼翼地看著陸玉書蒼白的臉。
“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頭還疼不疼？”
陸玉書看著他泛紅的眼眶，想扯出個笑，卻只讓嘴角微微動了動。
陸景煥眼淚掉得更歡了，手小心探進被子裏，握住陸玉書溫軟的指尖。
陸玉書指尖動了動，算作回應了。
他現在實在難受得緊，全身都疼。
陸景煥緩緩握緊陸玉書的手，安靜地陪著他。
陸玉書精神不濟，很快就睡著了。
後邊收到消息的其他三人也匆匆趕來，只是沒有陸景煥那麽幸運，撞上陸玉書剛剛蘇醒的時候。
但僅僅陸玉書醒了的消息也足夠讓三人將提著的心放下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陸玉書乖乖聽付大夫的話，按時喝藥、吃飯、休息。
陸景煥四人則幾乎住在攝政王府了，若非必要直接不出門了。
陸玉書睡著時就安靜處理自己的事，醒著的時候四人就和他說話。
當然因為陸玉書這次病得實在嚴重，幾乎口不能言，所以一般是四人在對著他說話。
說這期間發生了什麽，說付大夫霸道，付大夫給他治療的那五天都不允許他們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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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如既往地陪在陸玉書身邊。
陸景煥在旁邊節奏適中地念著書，林景勝則坐在陸玉書身邊，輕輕握著他的手。
白塗坐在離床不遠處的桌子旁，慢悠悠地品茶，眼神緊緊粘在陸玉書身上。
武澤忙一點，筆下不停，只時不時看看陸玉書，似乎能從其中汲取能量。
陸玉書彎了彎眸，眼底漫上笑意，身子不再覺得陣陣發冷，心也暖和舒展了。
寒蒼城的事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
陸玉書回握住林景勝的手，身子緩緩靠向他。
林景勝身子微頓，微微側身，讓陸玉書靠在自己胸膛上，見陸玉書仰頭看他，他面頰微紅。
“靠在這裏比靠肩上舒服些。”
這個解釋引得陸玉書輕笑出聲。
林景勝耳朵更紅。
陸玉書輕道：“阿煥，你先停一停，咳咳……”
他的病還沒完全好，話說長了喉嚨便會疼，忍不住咳嗽，咳嗽了就更疼了。
陸玉書擦了擦眼尾因為咳嗽沁出的淚水。
陸景煥放下書，蹭過來，“哥哥怎麽了？”
陸玉書直起身，舒了口氣，“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和我說？”
這話一出，陸景煥和林景勝都沈默了，滿臉糾結。
武澤和白塗聞言齊齊看向陸玉書，也沒說話，只是目光看好戲似的看向陸景煥和林景勝。
陸玉書不明白他們的反應，疑惑地‘嗯？’了聲。
“哥哥，你也知道，東泉國所做的事，實在是太過分了，所以……”
陸景煥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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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玉書一怔，一口氣沒喘好，猛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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