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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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心傷
這次百姓尖銳的不滿終是被人聽了去。
陸玉書一回到住處，剛在院子的石凳上落座，一個下屬便隨著進來了。
陸玉書眉頭輕蹙屈指敲了敲太陽穴，眼睫微微垂下，淡聲道：“說吧。”
下屬臉上滿是疲憊，唇色蒼白，當然，大多數人都是這副模樣。
寒蒼城怎麽說也是個大城，事務繁多，落在下邊的擔子不小。
他臉色雖白，但語氣卻憤怒起來，“殿下，你走後，那些個百姓開始說……”
下屬將百姓們的話盡數覆述了一遍。
說完，他繃著嘴角，深深低下頭。
這些日子，殿下的疲憊他們這些人最是知道，哪裏是百姓口中的不盡心？
林景勝拳頭越握越緊，最後砰的一聲，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臉色難看。
“玉書在這為他們日夜難眠，他們哪裏來的底氣這般說話！”
陸玉書眼裏一跳，有些混沌的腦子清醒幾分。
那下屬也被嚇得一激靈，心臟狂跳，頭低得更深，脖子僵硬。
“阿景。”陸玉書輕聲喚道。
林景勝臉色稍緩，詢問道：“玉書，或許我們該做些什麽？”
陸玉書一手支著腦袋，拇指悄悄按在太陽穴上，漸漸用力。
林景勝等著陸玉書的回答，下屬也不敢說話，庭院一時間靜默下來。
陸玉書眼眸微闔，良久才輕道：“不盡心……嗎？”
嗓音帶啞，尾音很輕，仿佛下一秒就要飄散開來。
下屬皺眉，心底有些心疼，亦覺後悔。
殿下本就疲憊，怎麽還將這些搬到殿下面前，徒增心傷。
“玉書，若你這樣不算盡心，那要如何才算，你別這樣想……”
林景勝低聲安撫，“我派人去……”
陸玉書擡手，阻止了林景勝接下來要說的話，“罷了……”
他放下手，努力將身子坐直，時而久坐，時而上下奔走，讓他的腰很是酸疼。
陸玉書望著天，長舒一口氣，“讓他們說吧，疫病久久不散，百姓們面對死亡自然是怕的……
多少……讓他們發洩一番……”
“玉書……”林景勝眼眶有些紅，替陸玉書覺得有些心涼。
陸玉書輕輕搖頭，對那下屬道：“你先下去吧，莫要胡想，告訴我這些消息，本就是你的職責。”
下屬低下頭，表情有些沈悶，緩緩退了出去。
庭院內只剩陸玉書和林景勝兩人。
陸玉書低眸，看著抿著嘴不說話的林景勝，語氣輕柔，“阿景？”
林景勝微微皺了眉，指尖動了動，想抱他但心裏又憋了股氣，只得緩緩握拳。
陸玉書輕輕的笑，起身主動抱住了林景勝，“阿景，我好累啊……”
他鼻尖輕蹭林景勝的脖頸，鼻尖呼出地氣息也盡數落在上面。
這是陸玉書來到寒蒼城後第一次同林景勝說累。
林景勝一頓，隨即反手將人緊緊圈在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陸玉書揉進骨血裏。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陸玉書單薄地肩背，連體溫都帶著幾分發虛的涼。
“累了就靠會兒。”
林景勝的聲音比平時低啞許多，下巴抵在陸玉書發頂，指尖輕撫他柔軟的發絲。
“去歇歇好不好？”
陸玉書埋在他頸窩，聲音發悶，“好，阿景抱我回去，我……不想自己走了。”
輕軟的嗓音，很是無力。
林景勝抱著人起身。
但到了床上，陸玉書卻死死抱著林景勝，不肯睡下。
林景勝被他抱得心口發燙，又酸又軟，只得順勢側身躺下，將人整個圈進懷裏。
陸玉書的臉頰貼著他胸膛，聽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緊繃的神經這才一點點松懈下來。
“玉書睡吧，我在這兒。”
林景勝的手一下下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陸玉書閉著眼，睫毛卻顫得厲害，他睜開眼，良久才極輕地吐出一句話。
“可是我睡不著，阿景，我難受。”
林景勝有些困頓的腦子瞬間清醒，“哪裏難受？可要去找付大夫看看？”
陸玉書握著林景勝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我胸口悶……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似的……”
林景勝楞了楞，低頭看向陸玉書。
陸玉書湊近，親了親林景勝的側臉。
“阿景，我難受……你……幫幫我……”
林景勝握住陸玉書的手，低聲道：“玉書，最近你很累了，身子根本不可以……”
陸玉書聽不進林景勝的話，聽著林景勝隱含拒絕的話，心裏憋得慌。
這些日子，他心裏壓抑得難受，如今更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嗓音帶上鼻音。
“阿景……”
林景勝喉結滾動，沒再說話，輕輕吻上陸玉書的唇瓣。
陸玉書舒服了，抱著林景勝回吻。
唇瓣相觸的瞬間，陸玉書緊繃的身子徹底軟了下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能依賴地靠在林景勝懷裏。
他緩慢地回應著，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原本攥著林景勝衣襟的手指也慢慢松了力道。
林景勝察覺到不對，睜眼時便見陸玉書眼睫輕顫，呼吸均勻。
原本泛著紅的眼尾還帶著未褪的濕意，唇瓣卻已沒了方才的主動，只是輕輕抿著。
他動作一頓，隨即放緩了所有力道，小心翼翼地托著陸玉書的後頸，將人往懷裏又帶了帶，讓他睡得更安穩些。
“真是……”
林景勝低笑一聲，語氣裏滿是無奈，卻又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親著親著就睡著了……”
他低頭，在陸玉書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得像羽毛的吻，指尖輕輕拂過他泛紅的眼尾，替他拭去殘留的濕痕。
陸玉書似是察覺到什麽，在夢裏輕輕嗯了一聲，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安睡下來。
林景勝看著他難得放松的睡顏，心底的憋悶與心疼漸漸化作一片柔軟。
他調整了姿勢，讓陸玉書能完全靠在自己懷裏，手臂穩穩地環著他的腰。
林景勝低頭看著懷中人的睡顏，聽著他平穩的呼吸，連日來的疲憊也終於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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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百姓尖銳的不滿終是被人聽了去。
陸玉書一回到住處，剛在院子的石凳上落座，一個下屬便隨著進來了。
陸玉書眉頭輕蹙屈指敲了敲太陽穴，眼睫微微垂下，淡聲道：“說吧。”
下屬臉上滿是疲憊，唇色蒼白，當然，大多數人都是這副模樣。
寒蒼城怎麽說也是個大城，事務繁多，落在下邊的擔子不小。
他臉色雖白，但語氣卻憤怒起來，“殿下，你走後，那些個百姓開始說……”
下屬將百姓們的話盡數覆述了一遍。
說完，他繃著嘴角，深深低下頭。
這些日子，殿下的疲憊他們這些人最是知道，哪裏是百姓口中的不盡心？
林景勝拳頭越握越緊，最後砰的一聲，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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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玉書眼裏一跳，有些混沌的腦子清醒幾分。
那下屬也被嚇得一激靈，心臟狂跳，頭低得更深，脖子僵硬。
“阿景。”陸玉書輕聲喚道。
林景勝臉色稍緩，詢問道：“玉書，或許我們該做些什麽？”
陸玉書一手支著腦袋，拇指悄悄按在太陽穴上，漸漸用力。
林景勝等著陸玉書的回答，下屬也不敢說話，庭院一時間靜默下來。
陸玉書眼眸微闔，良久才輕道：“不盡心……嗎？”
嗓音帶啞，尾音很輕，仿佛下一秒就要飄散開來。
下屬皺眉，心底有些心疼，亦覺後悔。
殿下本就疲憊，怎麽還將這些搬到殿下面前，徒增心傷。
“玉書，若你這樣不算盡心，那要如何才算，你別這樣想……”
林景勝低聲安撫，“我派人去……”
陸玉書擡手，阻止了林景勝接下來要說的話，“罷了……”
他放下手，努力將身子坐直，時而久坐，時而上下奔走，讓他的腰很是酸疼。
陸玉書望著天，長舒一口氣，“讓他們說吧，疫病久久不散，百姓們面對死亡自然是怕的……
多少……讓他們發洩一番……”
“玉書……”林景勝眼眶有些紅，替陸玉書覺得有些心涼。
陸玉書輕輕搖頭，對那下屬道：“你先下去吧，莫要胡想，告訴我這些消息，本就是你的職責。”
下屬低下頭，表情有些沈悶，緩緩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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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勝微微皺了眉，指尖動了動，想抱他但心裏又憋了股氣，只得緩緩握拳。
陸玉書輕輕的笑，起身主動抱住了林景勝，“阿景，我好累啊……”
他鼻尖輕蹭林景勝的脖頸，鼻尖呼出地氣息也盡數落在上面。
這是陸玉書來到寒蒼城後第一次同林景勝說累。
林景勝一頓，隨即反手將人緊緊圈在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陸玉書揉進骨血裏。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陸玉書單薄地肩背，連體溫都帶著幾分發虛的涼。
“累了就靠會兒。”
林景勝的聲音比平時低啞許多，下巴抵在陸玉書發頂，指尖輕撫他柔軟的發絲。
“去歇歇好不好？”
陸玉書埋在他頸窩，聲音發悶，“好，阿景抱我回去，我……不想自己走了。”
輕軟的嗓音，很是無力。
林景勝抱著人起身。
但到了床上，陸玉書卻死死抱著林景勝，不肯睡下。
林景勝被他抱得心口發燙，又酸又軟，只得順勢側身躺下，將人整個圈進懷裏。
陸玉書的臉頰貼著他胸膛，聽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緊繃的神經這才一點點松懈下來。
“玉書睡吧，我在這兒。”
林景勝的手一下下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陸玉書閉著眼，睫毛卻顫得厲害，他睜開眼，良久才極輕地吐出一句話。
“可是我睡不著，阿景，我難受。”
林景勝有些困頓的腦子瞬間清醒，“哪裏難受？可要去找付大夫看看？”
陸玉書握著林景勝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我胸口悶……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似的……”
林景勝楞了楞，低頭看向陸玉書。
陸玉書湊近，親了親林景勝的側臉。
“阿景，我難受……你……幫幫我……”
林景勝握住陸玉書的手，低聲道：“玉書，最近你很累了，身子根本不可以……”
陸玉書聽不進林景勝的話，聽著林景勝隱含拒絕的話，心裏憋得慌。
這些日子，他心裏壓抑得難受，如今更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嗓音帶上鼻音。
“阿景……”
林景勝喉結滾動，沒再說話，輕輕吻上陸玉書的唇瓣。
陸玉書舒服了，抱著林景勝回吻。
唇瓣相觸的瞬間，陸玉書緊繃的身子徹底軟了下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能依賴地靠在林景勝懷裏。
他緩慢地回應著，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原本攥著林景勝衣襟的手指也慢慢松了力道。
林景勝察覺到不對，睜眼時便見陸玉書眼睫輕顫，呼吸均勻。
原本泛著紅的眼尾還帶著未褪的濕意，唇瓣卻已沒了方才的主動，只是輕輕抿著。
他動作一頓，隨即放緩了所有力道，小心翼翼地托著陸玉書的後頸，將人往懷裏又帶了帶，讓他睡得更安穩些。
“真是……”
林景勝低笑一聲，語氣裏滿是無奈，卻又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親著親著就睡著了……”
他低頭，在陸玉書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得像羽毛的吻，指尖輕輕拂過他泛紅的眼尾，替他拭去殘留的濕痕。
陸玉書似是察覺到什麽，在夢裏輕輕嗯了一聲，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安睡下來。
林景勝看著他難得放松的睡顏，心底的憋悶與心疼漸漸化作一片柔軟。
他調整了姿勢，讓陸玉書能完全靠在自己懷裏，手臂穩穩地環著他的腰。
林景勝低頭看著懷中人的睡顏，聽著他平穩的呼吸，連日來的疲憊也終於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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