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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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瘟疫
除夕夜過後，整個皇城陷入了安靜當中。
直到巳時初（上午九點）才漸漸開始活泛起來。
陸玉書等人可謂過了一個歡樂安穩的春節，可別人卻是不一定了。
東泉國皇宮禦書房內。
東泉國皇帝拾起桌上彈劾的冊子狠狠砸向張丞相。
“混賬！張亦！你幹的好事！”
他氣得胡子直顫，冊子一本又一本砸向張亦，這些都是彈劾張亦的奏折。
張亦佇在原地冷汗涔涔，低著頭，任由皇帝發洩怒火。
待皇帝不再扔了，張子安這才彎身拱手，小心道：“陛下，臣離開瑞澤前已做了彌補。”
皇帝眼睛一瞪，怒吼道：“彌補！彌補！瑞澤那群人都過來了個好年了！你的彌補到底在哪兒？！”
張亦臉色微白，撲通跪了下去。
“陛下！再給微臣一點時間，再過幾天，定然會有好消息傳來！”
皇帝沈吟看著張亦，良久，他平靜道：“張亦，希望你真能將功補過，否則，這過可得用別的東西來填了。”
語氣沒有絲毫起伏，但其間殺意畢露。
張亦手腳冰涼，頭往地上狠狠一磕，“臣，定然不負陛下期望！”
皇帝俯視著張亦，不耐煩地擺手，“走吧！”
張亦畢恭畢敬退出禦書房，看著飄落的雪花，他眼底冰涼。
縱使皇帝老了，昏庸了，他依舊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張亦始終記得，自己是靠順從皇帝上位的，更得順著皇帝……
他眼神飄忽一瞬，隨後無聲嘆息。
走到這步，他早就別無選擇。
“張丞相？你剛與父王商議完政事？”
張亦行至半路，遇上了齊軒和太子齊朔。
齊軒笑瞇瞇地湊上來打招呼，似乎看不見張亦額頭上因為磕頭磕得狠了留下的印記。
張亦扯了扯唇，敷衍道：“三皇子殿下還是快些走吧，若是去晚了，可就不好了。”
他不能得罪齊軒和齊朔兩人之中的任何一個。
齊朔冷冷看著齊軒，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齊軒咧了咧嘴，跟上齊朔，繼續惡心他。
“大哥，你走這麽快做甚，弟弟跟不上啊……”
面上嬉皮笑臉，他心底也煩躁了。
啊，每日看見這群賤人，真的很煩。
什麽時候陸玉書他們才會攻打東泉呢？
真想看到他的好父皇滿臉驚惶的樣子啊。
齊軒目前並沒有什麽事要做。
按照先前商議好的，齊軒只需要在在內部瓦解他們的勢力就好。
到時候他只需要將城門一開……
齊軒視線掃過齊朔，不屑地勾了勾唇。
與齊朔地緊繃冷厲不同，齊軒對接下來發生的事無所謂。
這次皇帝叫他們過來，也不過是發洩怒火罷了。
畢竟因為他們的緣故，東泉沒了五座城呢。
……
……
“報——”
晨曦之時，一聲急報劃破皇城地寂靜。
一士兵捧著文書，在皇城內策馬疾馳。
“寒蒼城急報！城內突發瘟疫，已有一百二十人因瘟疫而死！”
……
……
春節之後沒幾天。
陸玉書正與陸景煥一起逗剛買回來的鸚鵡呢。
下屬便傳信過來。
陸玉書看過之後猛地起身，方才逗鸚鵡時眼底的溫軟瞬間被焦灼取代。
他猛地將信紙拍在桌案上，驚得架上的鸚鵡撲棱著翅膀叫了兩聲，連帶著一旁的陸景煥都楞了神。
“哥哥，怎麽了？”
陸玉書聲音發沈，語氣裏滿是壓不住的急意。
“春節剛過，寒蒼城便出了瘟疫這等大事，一百二十條人命……當地官員竟現在才報上來！”
陸景煥臉色也陰沈下來，看著陸玉書的模樣，心更沈了。
他閉眼，拳頭攥緊，“哥哥，你身子雖算是好了，但……這次能否不去？”
每個地方有大災，陸玉書總要親自去看看的。
陸景煥總也不情願陸玉書去。
陸玉書聞言側過頭，眼底的焦灼未散，卻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堅定。
他擡手按在陸景煥肩頭，指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阿煥，我是攝政王。瘟疫不是開玩笑的，百姓們等著救命呢。
依現在的情況，需得有個能壓得住下邊的人去才行。讓我安心待在皇城，我做不到。”
陸玉書松開手，轉身便進房間裏，取下掛在衣架上的黑色官服。
陸景煥跟上來，不高興的意思明顯，但他也知道，他攔不住陸玉書的。
“哥哥，我去，或者其他人去都可以的……”
縱使心裏知道，陸景煥還是想再勸一勸。
萬一勸住了呢？
陸玉書手腳利落，將官服穿好，系上腰帶。
“年前我們分明派了官員下去，可現在死了人才來急報……
當地官員和我們下派的人官員瞞報延誤，如今城內怕是早已亂了套。
若等陛下召集朝臣商議完，再派他人過去，又要耽誤多少時間？多等一日，就可能多一條人命。”
陸玉書轉身看向他，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沒半分退讓。
“阿煥，你放心，我此次帶足藥材和禦醫，定會保重自己。
皇城中有你壓著，不會有人膽敢生亂，替我盯著戶部調糧。
再做些準備，問問付大夫，需要什麽，讓人把東西備好……暫且就先這樣。”
言罷，陸玉書快步出了王府，登上早已候著的馬車，車輪碾過積雪，朝著皇宮方向疾馳。
陸景煥看著陸玉書遠去的背影，指尖冰涼。
……
進了宮門，陸玉書沒等內侍通傳，便徑直走向禦書房。
禦書房內，武澤正對著奏折沈思，見陸玉書一身寒氣闖進來，眉頭輕動，沒有意外。
他起身，語氣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搶在陸玉書前頭說道：“阿玉？怎麽這般匆忙？正巧寒蒼城急報，我正在挑人……”
陸玉書抓住武澤的手臂，打斷了武澤接下來的話，微潤的桃花眸看著武澤，聲音因急切而微啞。
“澤哥！你分明知道，我要去的……”
陸玉書尾音漸弱，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看著武澤。
武澤身子僵硬住了，他看著那雙盛滿焦灼卻依舊清亮的桃花眼，心先軟了幾分。
他怎會不知道陸玉書的心思？
從寒蒼城急報送進禦書房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他的阿玉定會不顧一切地趕來請命。
“我知道。”
武澤嘆了口氣，握住陸玉書冰涼的手。
“可阿玉，瘟疫不是尋常災禍，那地方現在就是龍潭虎穴。
你前些日子才養好身子啊，我怎能放心讓你去？”
他的聲音放得極柔，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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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過後，整個皇城陷入了安靜當中。
直到巳時初（上午九點）才漸漸開始活泛起來。
陸玉書等人可謂過了一個歡樂安穩的春節，可別人卻是不一定了。
東泉國皇宮禦書房內。
東泉國皇帝拾起桌上彈劾的冊子狠狠砸向張丞相。
“混賬！張亦！你幹的好事！”
他氣得胡子直顫，冊子一本又一本砸向張亦，這些都是彈劾張亦的奏折。
張亦佇在原地冷汗涔涔，低著頭，任由皇帝發洩怒火。
待皇帝不再扔了，張子安這才彎身拱手，小心道：“陛下，臣離開瑞澤前已做了彌補。”
皇帝眼睛一瞪，怒吼道：“彌補！彌補！瑞澤那群人都過來了個好年了！你的彌補到底在哪兒？！”
張亦臉色微白，撲通跪了下去。
“陛下！再給微臣一點時間，再過幾天，定然會有好消息傳來！”
皇帝沈吟看著張亦，良久，他平靜道：“張亦，希望你真能將功補過，否則，這過可得用別的東西來填了。”
語氣沒有絲毫起伏，但其間殺意畢露。
張亦手腳冰涼，頭往地上狠狠一磕，“臣，定然不負陛下期望！”
皇帝俯視著張亦，不耐煩地擺手，“走吧！”
張亦畢恭畢敬退出禦書房，看著飄落的雪花，他眼底冰涼。
縱使皇帝老了，昏庸了，他依舊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張亦始終記得，自己是靠順從皇帝上位的，更得順著皇帝……
他眼神飄忽一瞬，隨後無聲嘆息。
走到這步，他早就別無選擇。
“張丞相？你剛與父王商議完政事？”
張亦行至半路，遇上了齊軒和太子齊朔。
齊軒笑瞇瞇地湊上來打招呼，似乎看不見張亦額頭上因為磕頭磕得狠了留下的印記。
張亦扯了扯唇，敷衍道：“三皇子殿下還是快些走吧，若是去晚了，可就不好了。”
他不能得罪齊軒和齊朔兩人之中的任何一個。
齊朔冷冷看著齊軒，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齊軒咧了咧嘴，跟上齊朔，繼續惡心他。
“大哥，你走這麽快做甚，弟弟跟不上啊……”
面上嬉皮笑臉，他心底也煩躁了。
啊，每日看見這群賤人，真的很煩。
什麽時候陸玉書他們才會攻打東泉呢？
真想看到他的好父皇滿臉驚惶的樣子啊。
齊軒目前並沒有什麽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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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他只需要將城門一開……
齊軒視線掃過齊朔，不屑地勾了勾唇。
與齊朔地緊繃冷厲不同，齊軒對接下來發生的事無所謂。
這次皇帝叫他們過來，也不過是發洩怒火罷了。
畢竟因為他們的緣故，東泉沒了五座城呢。
……
……
“報——”
晨曦之時，一聲急報劃破皇城地寂靜。
一士兵捧著文書，在皇城內策馬疾馳。
“寒蒼城急報！城內突發瘟疫，已有一百二十人因瘟疫而死！”
……
……
春節之後沒幾天。
陸玉書正與陸景煥一起逗剛買回來的鸚鵡呢。
下屬便傳信過來。
陸玉書看過之後猛地起身，方才逗鸚鵡時眼底的溫軟瞬間被焦灼取代。
他猛地將信紙拍在桌案上，驚得架上的鸚鵡撲棱著翅膀叫了兩聲，連帶著一旁的陸景煥都楞了神。
“哥哥，怎麽了？”
陸玉書聲音發沈，語氣裏滿是壓不住的急意。
“春節剛過，寒蒼城便出了瘟疫這等大事，一百二十條人命……當地官員竟現在才報上來！”
陸景煥臉色也陰沈下來，看著陸玉書的模樣，心更沈了。
他閉眼，拳頭攥緊，“哥哥，你身子雖算是好了，但……這次能否不去？”
每個地方有大災，陸玉書總要親自去看看的。
陸景煥總也不情願陸玉書去。
陸玉書聞言側過頭，眼底的焦灼未散，卻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堅定。
他擡手按在陸景煥肩頭，指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阿煥，我是攝政王。瘟疫不是開玩笑的，百姓們等著救命呢。
依現在的情況，需得有個能壓得住下邊的人去才行。讓我安心待在皇城，我做不到。”
陸玉書松開手，轉身便進房間裏，取下掛在衣架上的黑色官服。
陸景煥跟上來，不高興的意思明顯，但他也知道，他攔不住陸玉書的。
“哥哥，我去，或者其他人去都可以的……”
縱使心裏知道，陸景煥還是想再勸一勸。
萬一勸住了呢？
陸玉書手腳利落，將官服穿好，系上腰帶。
“年前我們分明派了官員下去，可現在死了人才來急報……
當地官員和我們下派的人官員瞞報延誤，如今城內怕是早已亂了套。
若等陛下召集朝臣商議完，再派他人過去，又要耽誤多少時間？多等一日，就可能多一條人命。”
陸玉書轉身看向他，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沒半分退讓。
“阿煥，你放心，我此次帶足藥材和禦醫，定會保重自己。
皇城中有你壓著，不會有人膽敢生亂，替我盯著戶部調糧。
再做些準備，問問付大夫，需要什麽，讓人把東西備好……暫且就先這樣。”
言罷，陸玉書快步出了王府，登上早已候著的馬車，車輪碾過積雪，朝著皇宮方向疾馳。
陸景煥看著陸玉書遠去的背影，指尖冰涼。
……
進了宮門，陸玉書沒等內侍通傳，便徑直走向禦書房。
禦書房內，武澤正對著奏折沈思，見陸玉書一身寒氣闖進來，眉頭輕動，沒有意外。
他起身，語氣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搶在陸玉書前頭說道：“阿玉？怎麽這般匆忙？正巧寒蒼城急報，我正在挑人……”
陸玉書抓住武澤的手臂，打斷了武澤接下來的話，微潤的桃花眸看著武澤，聲音因急切而微啞。
“澤哥！你分明知道，我要去的……”
陸玉書尾音漸弱，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看著武澤。
武澤身子僵硬住了，他看著那雙盛滿焦灼卻依舊清亮的桃花眼，心先軟了幾分。
他怎會不知道陸玉書的心思？
從寒蒼城急報送進禦書房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他的阿玉定會不顧一切地趕來請命。
“我知道。”
武澤嘆了口氣，握住陸玉書冰涼的手。
“可阿玉，瘟疫不是尋常災禍，那地方現在就是龍潭虎穴。
你前些日子才養好身子啊，我怎能放心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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