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被騙做叛徒的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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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被騙做叛徒的青禾
回應他的事一片靜默，白塗扯扯唇，俯身輕吻陸玉書的額頭。
“走吧。”
他起身，聲色極冷，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麽狼心狗肺！
屋外一片嘈雜，白塗和福伯出現的瞬間，眾人齊齊安靜下來。
福伯落後一步白塗，見白塗停下，自己來到了白塗斜前方，冷冷道：“將人帶上來！”
很快兩名侍衛就將一名穿著青布裙的女子壓了上來，距離白塗幾步遠的時候，侍衛將其扔到了地上。
女子痛叫一聲，卻不敢做多餘動作，淚流滿面地俯身額頭緊貼地面。
她全程低著頭，但阿芷還是認出了，他驚叫道：“青禾！？怎麽會是你？”
維持著磕頭姿勢的青禾猛地一顫，嗚咽一聲，不敢說話。
白塗目光銳利如刀：“如何？是要我們繼續搜證據，還是自己坦白？”
青禾雙手撐地，緩緩直起腰。
這時，阿芷才得以看見青禾的全貌，那雙往日總綴著溫柔的光的眼眸此刻滿是麻木，臉色也慘白著。
她心裏一揪，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絲幻滅，眼底也滿是不可置信。
青禾不敢看在場的任何人，她不敢面對那些難以置信眼神和表情。
“國師大人……王爺……怎麽樣了？”
她腦子一片嗡鳴，嘴唇哆嗦著問出這句話。
白塗居高臨下俯視著青禾，語氣毫無起伏，“你親自下的毒，你能不知道？”
簡單的一句，卻讓青禾的情緒徹底崩潰，眼淚奪眶而出，“不，不是的，奴婢……從未想過要……害王爺的……”
她張唇，喉頭梗塞，半晌只斷續說出這句話來，後邊的話全堵在喉間，盡數被哽咽聲打碎。
場面十分寂靜，顯得青禾的哀哭聲格外刺耳，白塗看著幾近崩潰的人，神色無半分動容。
周圍的侍衛和下人們都沈默地看著，沒有說話，更沒有求情的。
王府內的大多數都是八年前王爺救回來的，當時糧食少得可憐，王爺能給他們一口飯吃都是再造之恩。
不求出生入死，但也不該背叛吶。
阿芷同樣沈默，看著青禾的眼神裏滿是失望。
阿芷和她都曾是流落街頭無家可歸之人，是王爺給了她們一口飯吃。
青禾是後邊進來的，阿芷因為和她的經歷相似，很快就熟悉起來了，感情十分要好。
當時她是看著陸玉書讓人把青禾救進來，給她治傷，見她有繡活的手藝，便將她安排進了繡房。
“不是你？”見人差不多能順利說話了，白塗才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銀眸裏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浸了蝕骨紅的絲線，是自己長了腳鉆進王爺中衣裏的？”
青禾猛地搖頭，淚水糊了滿臉，“是……是有人騙了奴婢！”
她死死攥著地上的草屑，指節泛白，“奴婢……上個月奴婢認識了一男子……”
青禾斷斷續續將全過程說了一遍。
原來一月前，青禾便與一男子在河畔相識，微風拂過，清風朗月，瞬間獲得了她的好感。
之後一來二去，兩人便交換了定情信物。
三天前，繡房需采買絲線，那男子與她說，他的本家是宿州的繡商。
說他有批‘暖玉線’，繡在衣物裏能驅寒暖身，尤其適合體寒的人，想讓青禾用了。
這是作為被王爺照顧的百姓的一點心意……
青禾也曾猶豫過，經不住心上人的乞求，便收了絲線，用在了陸玉書的新衣上。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往事在腦海裏翻湧，每一個細節都成了紮心的利刃。
“他說王爺常年處理政務，夜裏總畏寒，若用這線繡在常穿的衣物裏，定能讓王爺身子暖和些。
他還說……這線是貢品，尋常人買不到，他特意尋來給王爺的。
我……我想著王爺待我恩重如山，就信了他的話，偷偷把這線繡在了王爺的中衣裏……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線！我以為他真的是想報恩啊！”
她想著，王爺是如此好的人，想給王爺報恩的人數不勝數，他在其中也是情理之中，便沒多想……
“糊塗！”福伯氣得渾身發抖，蒼老的聲音裏滿是痛心。
“到底是外來的東西，要先交庫房查驗的！你怎敢給王爺用來路不明的東西的？”
阿芷走到青禾身邊，淚眼朦朧地看著她，“青禾，王爺可是救過我們的命啊，你……”
怎能將王爺的安危當做兒戲呢？
“我……我當時看他拿出的絲線瑩潤光滑，試了試確實比尋常絲線暖和，又想著能為王爺盡份心……”
青禾的哭聲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是氣若游絲。
“直到今日王爺昏迷，付大夫查出衣服上有毒，我才驚覺不對……
我去找他，可早就人去樓空了……”
她擡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白塗，眼神裏滿是絕望的愧疚。
“國師大人，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對不起王爺的救命之恩，對不起他這些年的照拂……奴婢……”
話沒說完，她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竟溢出一絲血跡。
“青禾！”阿芷驚得後退一步，捂住了嘴，眼淚終於落下。
青禾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望著臥房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淒然的笑。
“王爺……是我錯了……奴婢無顏茍活……只能以死謝罪……”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磕了個響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悶響，“若有來生……奴婢再給您當牛做馬……”
話音落下，她的身子一軟，徹底倒在了血泊裏，眼睛還望著臥房的方向，帶著無盡的悔恨與不甘。
付大夫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探了瞳孔，這才低聲道：“國師大人，她……沒氣了，在此之前當是服了毒……”
白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銀眸裏的怒火已盡數沈澱為一片死寂的荒蕪。
他沒再看地上的人，轉身往外走，步伐快而穩，只是緊握的拳頭上青筋暴起。
福伯看著青禾的屍體，又望向白塗孤寂的背影，終究是重重嘆了口氣。
阿芷捂著唇，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但再怎麽傷心，事情也無法挽回。
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與其活在害了王爺煎熬當中，不如死了……
如果是她，應當也會做出這個選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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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落後一步白塗，見白塗停下，自己來到了白塗斜前方，冷冷道：“將人帶上來！”
很快兩名侍衛就將一名穿著青布裙的女子壓了上來，距離白塗幾步遠的時候，侍衛將其扔到了地上。
女子痛叫一聲，卻不敢做多餘動作，淚流滿面地俯身額頭緊貼地面。
她全程低著頭，但阿芷還是認出了，他驚叫道：“青禾！？怎麽會是你？”
維持著磕頭姿勢的青禾猛地一顫，嗚咽一聲，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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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雙手撐地，緩緩直起腰。
這時，阿芷才得以看見青禾的全貌，那雙往日總綴著溫柔的光的眼眸此刻滿是麻木，臉色也慘白著。
她心裏一揪，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絲幻滅，眼底也滿是不可置信。
青禾不敢看在場的任何人，她不敢面對那些難以置信眼神和表情。
“國師大人……王爺……怎麽樣了？”
她腦子一片嗡鳴，嘴唇哆嗦著問出這句話。
白塗居高臨下俯視著青禾，語氣毫無起伏，“你親自下的毒，你能不知道？”
簡單的一句，卻讓青禾的情緒徹底崩潰，眼淚奪眶而出，“不，不是的，奴婢……從未想過要……害王爺的……”
她張唇，喉頭梗塞，半晌只斷續說出這句話來，後邊的話全堵在喉間，盡數被哽咽聲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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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侍衛和下人們都沈默地看著，沒有說話，更沒有求情的。
王府內的大多數都是八年前王爺救回來的，當時糧食少得可憐，王爺能給他們一口飯吃都是再造之恩。
不求出生入死，但也不該背叛吶。
阿芷同樣沈默，看著青禾的眼神裏滿是失望。
阿芷和她都曾是流落街頭無家可歸之人，是王爺給了她們一口飯吃。
青禾是後邊進來的，阿芷因為和她的經歷相似，很快就熟悉起來了，感情十分要好。
當時她是看著陸玉書讓人把青禾救進來，給她治傷，見她有繡活的手藝，便將她安排進了繡房。
“不是你？”見人差不多能順利說話了，白塗才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銀眸裏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浸了蝕骨紅的絲線，是自己長了腳鉆進王爺中衣裏的？”
青禾猛地搖頭，淚水糊了滿臉，“是……是有人騙了奴婢！”
她死死攥著地上的草屑，指節泛白，“奴婢……上個月奴婢認識了一男子……”
青禾斷斷續續將全過程說了一遍。
原來一月前，青禾便與一男子在河畔相識，微風拂過，清風朗月，瞬間獲得了她的好感。
之後一來二去，兩人便交換了定情信物。
三天前，繡房需采買絲線，那男子與她說，他的本家是宿州的繡商。
說他有批‘暖玉線’，繡在衣物裏能驅寒暖身，尤其適合體寒的人，想讓青禾用了。
這是作為被王爺照顧的百姓的一點心意……
青禾也曾猶豫過，經不住心上人的乞求，便收了絲線，用在了陸玉書的新衣上。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往事在腦海裏翻湧，每一個細節都成了紮心的利刃。
“他說王爺常年處理政務，夜裏總畏寒，若用這線繡在常穿的衣物裏，定能讓王爺身子暖和些。
他還說……這線是貢品，尋常人買不到，他特意尋來給王爺的。
我……我想著王爺待我恩重如山，就信了他的話，偷偷把這線繡在了王爺的中衣裏……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線！我以為他真的是想報恩啊！”
她想著，王爺是如此好的人，想給王爺報恩的人數不勝數，他在其中也是情理之中，便沒多想……
“糊塗！”福伯氣得渾身發抖，蒼老的聲音裏滿是痛心。
“到底是外來的東西，要先交庫房查驗的！你怎敢給王爺用來路不明的東西的？”
阿芷走到青禾身邊，淚眼朦朧地看著她，“青禾，王爺可是救過我們的命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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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當時看他拿出的絲線瑩潤光滑，試了試確實比尋常絲線暖和，又想著能為王爺盡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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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白塗，眼神裏滿是絕望的愧疚。
“國師大人，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對不起王爺的救命之恩，對不起他這些年的照拂……奴婢……”
話沒說完，她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竟溢出一絲血跡。
“青禾！”阿芷驚得後退一步，捂住了嘴，眼淚終於落下。
青禾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望著臥房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淒然的笑。
“王爺……是我錯了……奴婢無顏茍活……只能以死謝罪……”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磕了個響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悶響，“若有來生……奴婢再給您當牛做馬……”
話音落下，她的身子一軟，徹底倒在了血泊裏，眼睛還望著臥房的方向，帶著無盡的悔恨與不甘。
付大夫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探了瞳孔，這才低聲道：“國師大人，她……沒氣了，在此之前當是服了毒……”
白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銀眸裏的怒火已盡數沈澱為一片死寂的荒蕪。
他沒再看地上的人，轉身往外走，步伐快而穩，只是緊握的拳頭上青筋暴起。
福伯看著青禾的屍體，又望向白塗孤寂的背影，終究是重重嘆了口氣。
阿芷捂著唇，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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