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前世，心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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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前世，心疼他們
說完，陸玉書便覺身體一輕，身體無時無刻的陣痛消失。
天更黑了，雨滴落下的聲音夾雜著悶雷聲，但依舊掩蓋不住四人悲愴的聲音。
陸玉書楞楞的，擡手捂住了胸口。
身體不疼了，可是心好疼，一抽一抽的，連指尖都刺痛著。
他佇立在外，看著陸景煥等人抱著他的失去了溫度的身體，哭得聲嘶力竭。
他眨眨眼，終於回想起自己為什麽心痛。
他的愛人被控制了啊。
可是，他救不了他們。
他只能看著他們痛苦。
而自己……則走向死亡……
不是因為他愛的人背叛了他……
他好疼啊，疼自己最後竟被自己親手扶持的國度唾棄，疼他的愛人被奪了身體的控制權，疼那個不知名的東西頂著他在乎的人的身體傷害他……
好疼好疼……
陸玉書閉眼，落下一滴淚，劃過蒼白的臉。
他也好愧疚，若是一開始他選擇狠下心殺了他們……
他能做到。
可是他狠不下心。
就因為不舍得傷他們，便讓他們徒增痛苦，最後竟要再接受他的死亡……
陸玉書輕輕閉眼，胸口的劇痛愈發明顯。
死後，還會感覺到痛嗎？
之後陸玉書便如一個旁觀者一般，看著陸景煥等人接下來的動作。
或許是因為陸玉書的死亡給他們帶來不小的刺激，四人掙脫了控制。
但也僅有一兩天的時間。
這個時間裏，白塗在皇宮布了陣法，率先在皇宮中心，放幹了全身血液而亡。
陣法啟動，陸景煥他們則抓來了季詠歌，將季詠歌就地淩遲。
隨後三人學著白塗的手法，手、腳、胸口各割了口子。
陣法如同惡鬼一般蠶食著流淌的血液，最終三人也如白塗一般，放幹了血液而亡。
陸玉書死死捂著唇，但嗚咽卻仍舊自指縫間溢出，心撕裂一般地疼。
親眼看著他愛的人一個一個為自己而死，簡直比淩遲了他還要痛苦。
陸玉書伸手想要觸摸他們幹癟下去的臉，卻被什麽阻擋著，什麽也觸摸不到。
他低泣一聲，便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了，眼淚也幹涸一般。
陸玉書看著他們，臉上空茫一瞬。
到最後，他連碰一碰他們都做不到。
心像是被挖空了一般，陸玉書連短暫的心痛都感受不到了。
發楞之際，幾人身體逐漸消散，點點金光溢散而出，往天上飄去。
這是……
白塗口中的氣運嗎？
他們身死，氣運自當回歸，隨後被天道賜給某個或幾個人。
陸玉書看著點點金光，下意識想去觸摸，意料之中的，什麽也沒有。
但下一瞬，飄散於天空的金光瞬間墜落。
皇城內的陣法行形成一個黑而深的洞，將所有金光吞吃了進去。
即使是已經飄得極高的金光，也被陣法撕扯下來。
陸玉書看著，心底突地生出幾分暢快。
憑什麽他們被逼到這個地步，所謂天道卻什麽事都沒有呢？
下一瞬，空間扭曲。
眩暈感襲來，陸玉書下意識閉眼，昏迷過去。
耳邊殘留著一道悠遠而帶著歉意的聲音。
“對不起……”
“這一世，人生是你們自己的，無人幹涉……”
……
……
翌日，巳時（上午九點）。
現在光亮還算柔和，陸玉書呼吸驟然重了，隨後緩緩睜開眼。
鼻尖縈繞著的荼蘼花氣息讓他對現下的情形有了實感。
他的臉還貼在陸景煥的胸口處，很暖和。
陸玉書眨了眨眼，後退了一點，擡眼便與一雙柔和的眸對上。
對外冰冷陰森的眸此刻滿是笑意，柔柔的，似乎能見人溺斃其中。
陸玉書怔楞片刻，整個人又挪進了陸景煥懷裏，白皙柔軟的臉頰依賴地蹭了蹭陸景煥的胸口。
他甘願溺於其中的。
得了哥哥主動投懷送抱，陸景煥嘴角上揚，整個人樂呵起來。
連剛醒來時的沈郁都散了些許。
他抱緊了陸玉書，氣息完整的將人包裹住，兩人就這麽毫無縫隙地相擁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陸玉書這才悶悶道，“阿煥，你是不是也夢見了前世？”
“是。”陸景煥聲音溫柔，“我很慶幸。”
陸玉書眼眶倏地紅了，生氣似的拍打了一下陸景煥。
“慶幸什麽？你們都死了！！”
他尾音微顫，眼淚就這麽溢了出來。
他們割開手腳的胸口的時候還沒有死去，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的血液被吸食殆盡，死亡緩緩朝自己逼近……
這該有多絕望？
只稍稍一想，陸玉書就心疼得直掉眼淚。
手下打人的力氣更重了幾分。
陸景煥任由他打著，骨節分明的手輕輕覆上他顫抖的後背，一下下順著。
直到陸玉書的力道漸漸卸了，只剩下帶著哭腔的嗚咽，他才低低嘆了聲，把人摟得更緊些。
“我慶幸。”他低頭吻了吻陸玉書的發頂，聲音啞得像蒙了層霧。
“慶幸我們前世依舊愛你，也慶幸我們能重來一次，這一次我們是自由的。”
陸玉書猛地擡頭，淚眼婆娑地瞪他。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一顫一顫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
“重來又怎樣？那些疼……”
他話說到一半就哽住了，前世臨死前的寒意仿佛還粘在骨頭上。
連帶著此刻貼在陸景煥胸口的皮膚都泛起一陣麻意。
陸景煥滿眸憐惜，指尖擦過他泛紅的眼角，“疼，但值得。”
他抓起陸玉書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裏正沈穩有力地跳著。
“現在它是熱的，是完整的，你的也是。”
陸玉書的指尖確實觸到了溫熱的皮肉下，那鮮活的搏動一下下撞著他的掌心，真實得讓他鼻酸。
“而且。”陸景煥腦袋忽然湊近，含住他發紅的耳垂，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這次真的不一樣。”
這一世，他得償所願。
他念了多年的哥哥，也會滿含愛意地望著他。
陸玉書的耳朵倏地燒起來，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
他想掙開，卻被陸景煥牢牢鎖在懷裏。
“放開……”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赧。
“不放。”陸景煥笑得像只偷腥的貓，下巴擱在他肩窩蹭了蹭。
“前世沒能抱夠，這輩子得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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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陸玉書便覺身體一輕，身體無時無刻的陣痛消失。
天更黑了，雨滴落下的聲音夾雜著悶雷聲，但依舊掩蓋不住四人悲愴的聲音。
陸玉書楞楞的，擡手捂住了胸口。
身體不疼了，可是心好疼，一抽一抽的，連指尖都刺痛著。
他佇立在外，看著陸景煥等人抱著他的失去了溫度的身體，哭得聲嘶力竭。
他眨眨眼，終於回想起自己為什麽心痛。
他的愛人被控制了啊。
可是，他救不了他們。
他只能看著他們痛苦。
而自己……則走向死亡……
不是因為他愛的人背叛了他……
他好疼啊，疼自己最後竟被自己親手扶持的國度唾棄，疼他的愛人被奪了身體的控制權，疼那個不知名的東西頂著他在乎的人的身體傷害他……
好疼好疼……
陸玉書閉眼，落下一滴淚，劃過蒼白的臉。
他也好愧疚，若是一開始他選擇狠下心殺了他們……
他能做到。
可是他狠不下心。
就因為不舍得傷他們，便讓他們徒增痛苦，最後竟要再接受他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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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後，還會感覺到痛嗎？
之後陸玉書便如一個旁觀者一般，看著陸景煥等人接下來的動作。
或許是因為陸玉書的死亡給他們帶來不小的刺激，四人掙脫了控制。
但也僅有一兩天的時間。
這個時間裏，白塗在皇宮布了陣法，率先在皇宮中心，放幹了全身血液而亡。
陣法啟動，陸景煥他們則抓來了季詠歌，將季詠歌就地淩遲。
隨後三人學著白塗的手法，手、腳、胸口各割了口子。
陣法如同惡鬼一般蠶食著流淌的血液，最終三人也如白塗一般，放幹了血液而亡。
陸玉書死死捂著唇，但嗚咽卻仍舊自指縫間溢出，心撕裂一般地疼。
親眼看著他愛的人一個一個為自己而死，簡直比淩遲了他還要痛苦。
陸玉書伸手想要觸摸他們幹癟下去的臉，卻被什麽阻擋著，什麽也觸摸不到。
他低泣一聲，便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了，眼淚也幹涸一般。
陸玉書看著他們，臉上空茫一瞬。
到最後，他連碰一碰他們都做不到。
心像是被挖空了一般，陸玉書連短暫的心痛都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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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白塗口中的氣運嗎？
他們身死，氣運自當回歸，隨後被天道賜給某個或幾個人。
陸玉書看著點點金光，下意識想去觸摸，意料之中的，什麽也沒有。
但下一瞬，飄散於天空的金光瞬間墜落。
皇城內的陣法行形成一個黑而深的洞，將所有金光吞吃了進去。
即使是已經飄得極高的金光，也被陣法撕扯下來。
陸玉書看著，心底突地生出幾分暢快。
憑什麽他們被逼到這個地步，所謂天道卻什麽事都沒有呢？
下一瞬，空間扭曲。
眩暈感襲來，陸玉書下意識閉眼，昏迷過去。
耳邊殘留著一道悠遠而帶著歉意的聲音。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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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翌日，巳時（上午九點）。
現在光亮還算柔和，陸玉書呼吸驟然重了，隨後緩緩睜開眼。
鼻尖縈繞著的荼蘼花氣息讓他對現下的情形有了實感。
他的臉還貼在陸景煥的胸口處，很暖和。
陸玉書眨了眨眼，後退了一點，擡眼便與一雙柔和的眸對上。
對外冰冷陰森的眸此刻滿是笑意，柔柔的，似乎能見人溺斃其中。
陸玉書怔楞片刻，整個人又挪進了陸景煥懷裏，白皙柔軟的臉頰依賴地蹭了蹭陸景煥的胸口。
他甘願溺於其中的。
得了哥哥主動投懷送抱，陸景煥嘴角上揚，整個人樂呵起來。
連剛醒來時的沈郁都散了些許。
他抱緊了陸玉書，氣息完整的將人包裹住，兩人就這麽毫無縫隙地相擁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陸玉書這才悶悶道，“阿煥，你是不是也夢見了前世？”
“是。”陸景煥聲音溫柔，“我很慶幸。”
陸玉書眼眶倏地紅了，生氣似的拍打了一下陸景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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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尾音微顫，眼淚就這麽溢了出來。
他們割開手腳的胸口的時候還沒有死去，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的血液被吸食殆盡，死亡緩緩朝自己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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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打人的力氣更重了幾分。
陸景煥任由他打著，骨節分明的手輕輕覆上他顫抖的後背，一下下順著。
直到陸玉書的力道漸漸卸了，只剩下帶著哭腔的嗚咽，他才低低嘆了聲，把人摟得更緊些。
“我慶幸。”他低頭吻了吻陸玉書的發頂，聲音啞得像蒙了層霧。
“慶幸我們前世依舊愛你，也慶幸我們能重來一次，這一次我們是自由的。”
陸玉書猛地擡頭，淚眼婆娑地瞪他。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一顫一顫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
“重來又怎樣？那些疼……”
他話說到一半就哽住了，前世臨死前的寒意仿佛還粘在骨頭上。
連帶著此刻貼在陸景煥胸口的皮膚都泛起一陣麻意。
陸景煥滿眸憐惜，指尖擦過他泛紅的眼角，“疼，但值得。”
他抓起陸玉書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裏正沈穩有力地跳著。
“現在它是熱的，是完整的，你的也是。”
陸玉書的指尖確實觸到了溫熱的皮肉下，那鮮活的搏動一下下撞著他的掌心，真實得讓他鼻酸。
“而且。”陸景煥腦袋忽然湊近，含住他發紅的耳垂，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這次真的不一樣。”
這一世，他得償所願。
他念了多年的哥哥，也會滿含愛意地望著他。
陸玉書的耳朵倏地燒起來，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
他想掙開，卻被陸景煥牢牢鎖在懷裏。
“放開……”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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