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和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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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和梅利
“她好像在說什麽。”
丟斯觀察了一下，附身過去，將耳朵貼到梅利的唇邊。
艾斯也跟著彎腰，將耳朵湊了過去。
梅利餓得沒力氣說話，她努力地在動著嘴唇。
“餓——”那聲音小得可憐，輕得像蚊子哼哼，幾乎聽不見。
艾斯猛地直起身，激動起來，“餓？她說餓！”
他立刻轉身，手忙腳亂地翻箱倒櫃。
沒一會兒，艾斯就翻出了不少亂七八糟的食物，一股腦全倒到梅利的身上。
艾斯眼裏閃著期待的光芒：“吃吧，快吃吧。”
梅利連手指都擡不動，話也說不利索，只能緩慢地轉動眼珠，哀求地盯著艾斯。
艾斯被看得一楞，聲音有些困惑：“你怎麽不吃？”
“她太虛弱了，自己動不了。”
丟斯抽出匕首，將罐頭蓋撬開，叉起裏面的肉，遞到梅利的唇邊。
香味湧來，梅利猛地張開嘴，飛快地咬住了肉，整塊肉被吸溜到嘴裏，腮幫子鼓得像囤糧的倉鼠，她連咀嚼都顧不上，直接狼吞虎咽。
“噗——”艾斯被逗笑，也拿起一根香蕉，將皮剝開，遞到了梅利的嘴邊。
梅利繼續張嘴，幾乎不嚼，混動兩下就吞了下去，繼續張開嘴等待投餵。
艾斯笑得肩膀直抖：“真有意思，像餵狗一樣。”
丟死無奈地瞥了他一眼，“餵，你這個比喻不太好吧？”
“哈哈哈哈。”
梅利來者不拒，大吃狂吃，甲板上滿滿當當的一堆食物，很快被她全部吃光。
吃了不少東西，梅利的臉色總算有了些神采，聲音也比剛才大了點。
“還、要......”梅利的聲音有些沙啞、卡頓，好像很久沒有說過話一樣。
艾斯無奈地壓了壓帽檐，嘴角抽搐：“我們的食物都讓你吃光了，你怎麽比我弟弟還能吃啊？”
梅利能感覺到眼前的少年並無惡意，她眨巴眨巴眼睛，兩根觸手探了過去，纏住兩位少年的手臂，撒嬌般晃了晃。
“餓......還要......”
那聲音又輕又軟，卻精準地擊中了兩位少年的良心。
艾斯和丟斯對視了一眼，她還是個孩子呢，不能見死不救。
“丟斯，我們還有吃的嗎？”
“釣點魚吧。”丟斯無奈地撓了撓頭，“她是人魚，理論上應該也吃魚。”
“原來這就是人魚啊。”艾斯用手戳了戳手臂上的觸手，指腹陷進去又彈了回來，又軟又彈。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丟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第一次見有些好奇嘛。”艾斯咧嘴大笑。
“笨蛋。”
“白癡。”
艾斯和丟斯鬥嘴歸鬥嘴，手上卻一點也沒有閑著，直接翻出魚竿開始釣魚。
艾斯望著蔚藍的海面，突發奇想，掌心升起一團團火球，像玩彈珠似地砸進了海裏。
他想試一試用火焰將海水煮熱，魚群會不會自己跳上來。
“餵！你瘋l......”
丟斯連忙出聲阻止，卻來不及了。
轟——
火球遇水，瞬間在海面炸出大片白霧。
好幾個火球砸過去，蒸汽翻湧，卻一條魚也沒有浮起來。
反倒是海水溫度直線上升，咕嚕咕嚕冒泡，艾斯他們的船也跟著變熱了不少，甲板上都有些燙腳。
“燙......”梅利被燙得直喊救命，臉上熱得通紅。
她吃的那點食物，僅勉強恢覆了一點點元氣，但被冰封太久，肢體太過僵硬，還無法行動自如。
這麽被熱浪一烤，真的要變鐵板烤魷魚了。
“救命......”
艾斯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使用火焰驅動了船，逃離這片熱辣滾燙的水域。
歷經一番波折，太陽又已西斜，海面變得暈暗。
艾斯和丟斯釣到了不少海魚，丟斯將魚簡單處理後，再扔給艾斯用火烤熟。
火光給少年的眉眼鍍上一層暖橙，魚香蔓延，鉆入梅利的鼻腔。
她動了動僵直的觸手，悄悄靠近了艾斯。
艾斯失笑：“別急，馬上就好。”
幾十條魚以極快的速度被吃下肚，梅利終於恢覆了力氣，但身體還有些僵硬。
“謝謝你們....救了我....”梅利說話仍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與生澀，“我叫梅利。”
“梅利？”艾斯咬著烤魚，眉梢輕挑，含糊不清地重覆著，“梅利......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梅利疑惑地歪了歪頭。
“啊！”艾斯忽然眼睛一亮，“你認識香克斯和路飛嗎？”
提到路飛，梅利眨了眨眼，終於反應遲鈍地想起來，前世在阿拉巴斯坦，梅麗號曾經見過艾斯。
那個黑發青年突然跳上梅麗號的欄桿，笑著向眾人打招呼：“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給大家添麻煩了。”
原來是艾斯啊！
記憶裏的笑容與此刻的少年重疊，梅利僵硬的觸手因為激動而舞動起來。
是路飛的哥哥！
這是自家人啊！
梅利說話突然就流暢起來：“當然認識！我和路飛是好朋友啊。”
艾斯聞言動作一頓，恍然大悟地擡手錘了一下掌心，“噢！！！你就是路飛提過的那個人魚朋友吧？”
少年露出了一個熱烈又燦爛的笑容，“我是艾斯，是路飛的哥哥哦。”
“艾斯大哥！你好。”梅利開心地點了點頭。
艾斯大咧咧地伸出手，揉了揉梅利的腦袋：“哈哈哈，沒想到隨手救下的小人魚，居然是路飛的朋友，真是有緣分呢。”
梅利眼睛一彎，眸底映著夕陽，頓生波光粼粼：“是啊，我也完全沒有想到，好巧啊！”
艾斯朗聲大笑：“你現在的身體還沒恢覆，行動也不方便，就先跟著我吧。”
梅利打量了一下小得可憐的沖鋒者號，此刻坐了三個人，幾乎沒地方轉身。
她還是笑著點了點頭：“那就麻煩艾斯大哥了。”
艾斯的聲音卻停了下來。
梅利定神一看，艾斯維持著拿烤魚的姿勢，眼睛卻閉了起來，呼吸勻長。
“他又睡著了。”丟斯已經見怪不怪，“不用在意，這個家夥經常吃到一半就睡著。”
居然吃到一半就睡著？
梅利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路飛的大哥呢，真神奇啊！”
“艾斯是弟控，老提他弟弟也就算了，你為什麽也……”
“哈哈哈，因為路飛也經常吃到一半就睡著。”
“看來，弟控會傳染......”
“啊？我說到哪裏了？”艾斯猛地擡起頭，“對，路飛那個家夥......”
梅利聽得哈哈大笑：“真的嗎？哈哈哈......”
兩人不停地說著路飛小時候做的傻事，交談甚歡。
丟斯用力地咬了一口烤魚，含糊地嘟囔著：“你們兩個！不要把我當成透明人啊餵！”
可惜，沒人理他。
艾斯忽然伸手和梅利比劃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困惑：“我記得，你不是比路飛還大兩歲嗎？怎麽感覺你的個子比路飛矮很多？人魚的成長和人類不一樣嗎？”
“什麽？路飛現在長得比我還高了嗎？”
“對啊，路飛十四歲了嘛，最近開始猛長個子。”
“不對啊，路飛十四歲了嗎？”梅利難以置信地扳著手指，“可我記得我才12歲啊？”
丟斯終於有機會加入話題了：“冰封會讓身體的生理機能降低，或許你被冰封了很多年？”
梅利有些茫然：“等等，我也不太清楚耶，我就是感覺自己睡了一覺。”
艾斯收起了嬉笑：“你是在哪裏被冰封的？還有，你不是紅發海賊團的船員嗎？怎麽會被凍成一個冰坨子？一個人漂在海面上？”
梅利怔了怔，被冰封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
海圓歷1512年。
一生都在追求和平的乙姬王妃被暗殺。
梅利聽說了這件事情，特意回了一趟魚人島，為乙姬王妃送行。
那些日子，整座魚人島像是突然沒有了光，斷斷續續的哀鳴聲在海之森林反覆回蕩。
無數淚珠滾落，匯聚成河，浸泡了整座島嶼，映出一張張悲痛的臉。
-
梅利難過地離開了魚人島，途經西海的某座小島。
鉛灰色的雨雲壓得很低，暴雨肆虐，海風卷著浪花不斷地拍打著海岸線。
忽然，一聲槍響劃破了雨幕。
碼頭盡頭的濕滑石板道上，一個瘦削的身影正在拼命地奔跑。
羅賓已經被雨水全淋濕透了，卻顧不上找個地方躲雨，她的身後是一大群追兵，槍聲和喝罵聲連連響起。
“惡魔之子！站住！”
追兵的罵聲緊追不舍，羅賓沒有回頭，任由追擊的子彈聲時不時從身邊擦過。
跑在最前面的壯漢，擡手又是一槍，火舌在雨中一閃而逝。
子彈擦過羅賓的耳邊，她踉蹌了一步，整個人往前撲倒，掌心被粗糲的碎石擦傷。
身後的追兵眨眼即至，槍聲再度響起，子彈擊中羅賓腳邊的青石板，迸出一簇火花。
“該死的！”羅賓咬得嘴唇發白，腳邊的血珠混著雨水暈開。
那壯漢獰笑著向羅賓伸出了大手。
就在指尖即將抓住羅賓的剎那，一條粉色的觸手“咻”地從斜裏閃電般伸出，準確地卷住羅賓的腰肢，猛地一收。
“！”
羅賓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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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斯觀察了一下，附身過去，將耳朵貼到梅利的唇邊。
艾斯也跟著彎腰，將耳朵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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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那聲音小得可憐，輕得像蚊子哼哼，幾乎聽不見。
艾斯猛地直起身，激動起來，“餓？她說餓！”
他立刻轉身，手忙腳亂地翻箱倒櫃。
沒一會兒，艾斯就翻出了不少亂七八糟的食物，一股腦全倒到梅利的身上。
艾斯眼裏閃著期待的光芒：“吃吧，快吃吧。”
梅利連手指都擡不動，話也說不利索，只能緩慢地轉動眼珠，哀求地盯著艾斯。
艾斯被看得一楞，聲音有些困惑：“你怎麽不吃？”
“她太虛弱了，自己動不了。”
丟斯抽出匕首，將罐頭蓋撬開，叉起裏面的肉，遞到梅利的唇邊。
香味湧來，梅利猛地張開嘴，飛快地咬住了肉，整塊肉被吸溜到嘴裏，腮幫子鼓得像囤糧的倉鼠，她連咀嚼都顧不上，直接狼吞虎咽。
“噗——”艾斯被逗笑，也拿起一根香蕉，將皮剝開，遞到了梅利的嘴邊。
梅利繼續張嘴，幾乎不嚼，混動兩下就吞了下去，繼續張開嘴等待投餵。
艾斯笑得肩膀直抖：“真有意思，像餵狗一樣。”
丟死無奈地瞥了他一眼，“餵，你這個比喻不太好吧？”
“哈哈哈哈。”
梅利來者不拒，大吃狂吃，甲板上滿滿當當的一堆食物，很快被她全部吃光。
吃了不少東西，梅利的臉色總算有了些神采，聲音也比剛才大了點。
“還、要......”梅利的聲音有些沙啞、卡頓，好像很久沒有說過話一樣。
艾斯無奈地壓了壓帽檐，嘴角抽搐：“我們的食物都讓你吃光了，你怎麽比我弟弟還能吃啊？”
梅利能感覺到眼前的少年並無惡意，她眨巴眨巴眼睛，兩根觸手探了過去，纏住兩位少年的手臂，撒嬌般晃了晃。
“餓......還要......”
那聲音又輕又軟，卻精準地擊中了兩位少年的良心。
艾斯和丟斯對視了一眼，她還是個孩子呢，不能見死不救。
“丟斯，我們還有吃的嗎？”
“釣點魚吧。”丟斯無奈地撓了撓頭，“她是人魚，理論上應該也吃魚。”
“原來這就是人魚啊。”艾斯用手戳了戳手臂上的觸手，指腹陷進去又彈了回來，又軟又彈。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丟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第一次見有些好奇嘛。”艾斯咧嘴大笑。
“笨蛋。”
“白癡。”
艾斯和丟斯鬥嘴歸鬥嘴，手上卻一點也沒有閑著，直接翻出魚竿開始釣魚。
艾斯望著蔚藍的海面，突發奇想，掌心升起一團團火球，像玩彈珠似地砸進了海裏。
他想試一試用火焰將海水煮熱，魚群會不會自己跳上來。
“餵！你瘋l......”
丟斯連忙出聲阻止，卻來不及了。
轟——
火球遇水，瞬間在海面炸出大片白霧。
好幾個火球砸過去，蒸汽翻湧，卻一條魚也沒有浮起來。
反倒是海水溫度直線上升，咕嚕咕嚕冒泡，艾斯他們的船也跟著變熱了不少，甲板上都有些燙腳。
“燙......”梅利被燙得直喊救命，臉上熱得通紅。
她吃的那點食物，僅勉強恢覆了一點點元氣，但被冰封太久，肢體太過僵硬，還無法行動自如。
這麽被熱浪一烤，真的要變鐵板烤魷魚了。
“救命......”
艾斯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使用火焰驅動了船，逃離這片熱辣滾燙的水域。
歷經一番波折，太陽又已西斜，海面變得暈暗。
艾斯和丟斯釣到了不少海魚，丟斯將魚簡單處理後，再扔給艾斯用火烤熟。
火光給少年的眉眼鍍上一層暖橙，魚香蔓延，鉆入梅利的鼻腔。
她動了動僵直的觸手，悄悄靠近了艾斯。
艾斯失笑：“別急，馬上就好。”
幾十條魚以極快的速度被吃下肚，梅利終於恢覆了力氣，但身體還有些僵硬。
“謝謝你們....救了我....”梅利說話仍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與生澀，“我叫梅利。”
“梅利？”艾斯咬著烤魚，眉梢輕挑，含糊不清地重覆著，“梅利......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梅利疑惑地歪了歪頭。
“啊！”艾斯忽然眼睛一亮，“你認識香克斯和路飛嗎？”
提到路飛，梅利眨了眨眼，終於反應遲鈍地想起來，前世在阿拉巴斯坦，梅麗號曾經見過艾斯。
那個黑發青年突然跳上梅麗號的欄桿，笑著向眾人打招呼：“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給大家添麻煩了。”
原來是艾斯啊！
記憶裏的笑容與此刻的少年重疊，梅利僵硬的觸手因為激動而舞動起來。
是路飛的哥哥！
這是自家人啊！
梅利說話突然就流暢起來：“當然認識！我和路飛是好朋友啊。”
艾斯聞言動作一頓，恍然大悟地擡手錘了一下掌心，“噢！！！你就是路飛提過的那個人魚朋友吧？”
少年露出了一個熱烈又燦爛的笑容，“我是艾斯，是路飛的哥哥哦。”
“艾斯大哥！你好。”梅利開心地點了點頭。
艾斯大咧咧地伸出手，揉了揉梅利的腦袋：“哈哈哈，沒想到隨手救下的小人魚，居然是路飛的朋友，真是有緣分呢。”
梅利眼睛一彎，眸底映著夕陽，頓生波光粼粼：“是啊，我也完全沒有想到，好巧啊！”
艾斯朗聲大笑：“你現在的身體還沒恢覆，行動也不方便，就先跟著我吧。”
梅利打量了一下小得可憐的沖鋒者號，此刻坐了三個人，幾乎沒地方轉身。
她還是笑著點了點頭：“那就麻煩艾斯大哥了。”
艾斯的聲音卻停了下來。
梅利定神一看，艾斯維持著拿烤魚的姿勢，眼睛卻閉了起來，呼吸勻長。
“他又睡著了。”丟斯已經見怪不怪，“不用在意，這個家夥經常吃到一半就睡著。”
居然吃到一半就睡著？
梅利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路飛的大哥呢，真神奇啊！”
“艾斯是弟控，老提他弟弟也就算了，你為什麽也……”
“哈哈哈，因為路飛也經常吃到一半就睡著。”
“看來，弟控會傳染......”
“啊？我說到哪裏了？”艾斯猛地擡起頭，“對，路飛那個家夥......”
梅利聽得哈哈大笑：“真的嗎？哈哈哈......”
兩人不停地說著路飛小時候做的傻事，交談甚歡。
丟斯用力地咬了一口烤魚，含糊地嘟囔著：“你們兩個！不要把我當成透明人啊餵！”
可惜，沒人理他。
艾斯忽然伸手和梅利比劃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困惑：“我記得，你不是比路飛還大兩歲嗎？怎麽感覺你的個子比路飛矮很多？人魚的成長和人類不一樣嗎？”
“什麽？路飛現在長得比我還高了嗎？”
“對啊，路飛十四歲了嘛，最近開始猛長個子。”
“不對啊，路飛十四歲了嗎？”梅利難以置信地扳著手指，“可我記得我才12歲啊？”
丟斯終於有機會加入話題了：“冰封會讓身體的生理機能降低，或許你被冰封了很多年？”
梅利有些茫然：“等等，我也不太清楚耶，我就是感覺自己睡了一覺。”
艾斯收起了嬉笑：“你是在哪裏被冰封的？還有，你不是紅發海賊團的船員嗎？怎麽會被凍成一個冰坨子？一個人漂在海面上？”
梅利怔了怔，被冰封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
海圓歷1512年。
一生都在追求和平的乙姬王妃被暗殺。
梅利聽說了這件事情，特意回了一趟魚人島，為乙姬王妃送行。
那些日子，整座魚人島像是突然沒有了光，斷斷續續的哀鳴聲在海之森林反覆回蕩。
無數淚珠滾落，匯聚成河，浸泡了整座島嶼，映出一張張悲痛的臉。
-
梅利難過地離開了魚人島，途經西海的某座小島。
鉛灰色的雨雲壓得很低，暴雨肆虐，海風卷著浪花不斷地拍打著海岸線。
忽然，一聲槍響劃破了雨幕。
碼頭盡頭的濕滑石板道上，一個瘦削的身影正在拼命地奔跑。
羅賓已經被雨水全淋濕透了，卻顧不上找個地方躲雨，她的身後是一大群追兵，槍聲和喝罵聲連連響起。
“惡魔之子！站住！”
追兵的罵聲緊追不舍，羅賓沒有回頭，任由追擊的子彈聲時不時從身邊擦過。
跑在最前面的壯漢，擡手又是一槍，火舌在雨中一閃而逝。
子彈擦過羅賓的耳邊，她踉蹌了一步，整個人往前撲倒，掌心被粗糲的碎石擦傷。
身後的追兵眨眼即至，槍聲再度響起，子彈擊中羅賓腳邊的青石板，迸出一簇火花。
“該死的！”羅賓咬得嘴唇發白，腳邊的血珠混著雨水暈開。
那壯漢獰笑著向羅賓伸出了大手。
就在指尖即將抓住羅賓的剎那，一條粉色的觸手“咻”地從斜裏閃電般伸出，準確地卷住羅賓的腰肢，猛地一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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