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和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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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利和羅
羅的聲音依舊被靜音吞沒。
梅利雖然聽不見卻也從他的眼睛裏讀到了求救。
“還能走嗎？”梅利深吸了一口氣，將斷肢的疼痛壓下，“必須趕緊找到醫生，否則他撐不過今晚。”
聽到這裏，羅胡亂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斬釘截鐵地點頭：“能！”
他踉蹌著起身，伸手去扶羅西南迪。
“別逞強了。”梅利知道羅的身體也好不到哪裏。
她咬牙伸出完好的觸手，再次將羅西南迪的上半身擡起，繼續前進。
羅跟在最後，伸出雙手抱住了羅西南迪的雙腿，吃力地跟著。
即使他的手指凍得發紫，也抱得緊緊的，沒有松手。
炮火聲漸漸變得遠了。
她們穿過被積雪覆蓋的廢墟，羅不小心踩中了什麽，身子忽然一歪，連著懷裏的羅西南迪一起摔倒在地。
走在前面的梅利毫無防備，猝不及防被身後的力量扯動，三人一起摔倒在地。
地上的積雪被沖開，露出了底下一具被凍成青灰色的屍體，胸口一道斜劈的傷口血肉模糊，眼睛不甘心地睜著。
羅的瞳孔猛地緊縮，目光從屍體轉向奄奄一息的羅西南迪，眼底閃過一絲驚惶。
梅利沒有說話，只是伸了一根觸手過去，輕輕拍了拍羅的肩膀。
“走吧。”
羅強壓下心中的害怕，起身將羅西南迪抱起來，繼續往前。
快到海岸的時候，突然出現一段陡坡，她們幾乎是一路跌跌撞撞滾下去的。
幸好積雪夠厚，緩沖了不少。
岸邊等待的海王類感應到梅利的到來，立刻浮出水面。
它比好幾艘軍艦加起來還要龐大，嚇得羅猛地剎住了腳步。
“別怕，它是來接我們的。”
“吼——”
海王類溫順地俯低頭顱，靠到岸邊。
梅利托著羅西南迪蠕動上前，羅咽了咽口水，也跟著小心地踩了上去。
鱗片冰冷，踩在上面軟軟的，並不滑。
梅利坐在海王類頭頂的最前端，使用了感應能力。
剎那間，在她們要去的目標小島的方向，所有處於大海中的島嶼和船只，都清晰地呈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一百多海裏外有一座小島。
海王類低鳴了一聲，擺動尾巴，立刻朝著那座小島出發，破浪如飛，速度極快。
羅只覺身子猛地後仰，冰冷的海風刮得他睜不開眼睛，他抓住羅西南迪的手不由攥得更緊了一些。
沒過多久，小島便到了。
島嶼很小，和海王類的體型差不了多少，幾乎一眼就能望到頭。
梅利環顧四周，沒有看到人煙，也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只有簌簌直落的雪花。
牙白！這座小島恐怕也沒有醫生。
怎麽辦？怎麽辦？
梅利楞在了原地，一時有些茫然無措。
滿打滿算，她也還只是一個九歲的小人魚，懂的東西也不算很多。
看到茫然的梅利，羅忽然明白過來，她們陷入了沒有醫生的困境，不由抱緊了臉色慘白的羅西南迪。
醫生......醫生......
梅利閉上眼睛，腦子裏瘋狂進行著思考。
她的意識往外擴散得越來越遠，腦海中的海圖一寸寸亮起，之前只能看到幾百海裏，現在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還在繼續往外延展。
周圍海域的所有島嶼都是那麽的寂靜又荒涼。
海底下的資源倒是非常豐富，梅利看到了不少具有治療效果的海洋植物。
之前在紅發海賊團，夥伴們受傷，本鄉是怎麽幫大家治療的？
梅利猛地睜開雙眼：“你去找枯木來生火，我去找藥。”
羅微楞：“你會治療？”
羅西南迪似乎陷入了昏迷，羅終於發出了聲音。
“不會也得會，難道看著他死嗎？”
“不行！不能讓柯拉桑死！”
“那就行動吧。”
......
背風的山洞裏，燃起了一個小火堆。
火光搖曳，羅西南迪躺在黑色羽毛大氅上，衣服被脫了下來，露出遍體鱗傷的身體，臉上的神色越發灰敗，呼吸微弱。
梅利蹲坐在羅西南迪身邊，雙手和觸手都拿著好幾塊青貝殼，邊緣被她磨得非常鋒利，用來充當挖子彈的匕首。
旁邊的大海螺裏盛滿了被搗成糊糊的草藥，所有的工具和藥草都已準備妥當。
“開...開始了。”梅利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心裏不免有些打顫。
“嗯。”羅沒什麽信心地點了點頭。
“呼——”
梅利鼓起勇氣，將貝殼的尖端對準彈孔位置，微一用力，插進傷口處。
“嗯——”
昏迷中的羅西南迪猛地顫抖了一下，似乎痛得厲害，下意識地開始了掙紮。
“羅，你壓住他，別讓他亂動。藥還是讓我來塗吧。”
“......好。”
羅將藥螺放到梅利的觸手上，整個人趴下來，用手臂壓住了羅西南迪的肩膀。
梅利拿著青貝殼繼續用力，染血的子彈被挑了出來。
拿著藥螺的觸手閃電般將藥糊糊塗在創口上，再在上面貼上一片水草葉片。
傷口湧出的血液瞬間被堵住。
火堆劈裏啪啦，映出兩張稚嫩的小臟臉。
梅利挑子彈的手勢越來越熟練，速度也越來越快。
一顆顆子彈被飛快地挑了出來。
羅西南迪剛開始還會掙紮抽搐，到最後一動不動，似乎被痛暈過去了。
羅望著緊閉雙眼的羅西南迪，心裏有些慌：“柯拉桑不會有事吧？”
“沒事的。血都止住了。”
梅利能感應到羅西南迪的呼吸已經從游絲變成了細線，變得越來越平緩，應該是含有鎮定止痛效果的草藥生效了。
“你聽，呼吸也穩了。熬過今天晚上就沒事了。”
“好像是好一點了。”
子彈終於被全部挑了出來，羅西南迪的胸口緩慢起伏著。
梅利軟軟地躺在地上，額頭上全是因為緊張而溢出的汗珠。
羅松開羅西南迪，靠在石壁上，聲音沙啞：“柯拉桑......請一定不要有事。”
梅利側過身來，用觸手戳了戳羅的胳膊：“嗳，你好像也受了傷，沒事吧？”
“我沒事，”如今放下了擔憂，羅忍不住好奇地盯著奇怪的觸手，“你是什麽東西？”
“什、什麽東西！？你真沒禮貌，我可是剛剛才救了你們耶。”
“啊，抱歉。我只是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額、生物？”
“顯而易見，我是章魚人魚啦，我叫梅利。”
“我叫羅。”
兩個小家夥碰了碰拳頭，這時候才有心情閑聊。
“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剛才看見了，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知道多弗朗明哥嗎？”
“七武海？聽說過一點。”
“他是柯拉桑的哥哥，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海賊......”
也許是今天經歷的事情實在太過刺激，羅也忍不住有了些傾訴欲。
梅利靜靜地聽著，火光在她的瞳孔裏跳躍。
“......等柯拉桑醒了，我們約定好了，要一起去......”羅的聲音帶了些劫後餘生的期待。
“嗯，聽起來很棒呢。”
洞裏忽然響起了一聲極輕的呻吟聲。
梅利和羅望著對方同時一怔，隨後不約而同將目光轉向羅西南迪身上。
羅西南迪的臉色不知何時變得一片通紅，幹裂的唇縫間溢出了滾燙的喘息，原本平穩的胸膛猛烈地發著抖。
羅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撲了上去，用手背貼上羅西南迪的額頭，猛地縮回了手。
“糟糕！”羅驚慌地望著梅利，“柯拉桑的額頭好燙。”
“發燒了。”
梅利強迫自己穩住，扯開了蓋在羅西南迪身上的衣服，露出了貼滿了草藥的胸膛。
從草藥之間露出來的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像被火烤熟的螃蟹。
梅利拼命回想起本鄉的操作：“是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熱。得想辦法讓他退燒。”
羅有些慌神：“可是我們沒有藥，怎麽辦？”
“先降溫！”
梅利用觸手卷起羅西南迪，拖得離火堆遠了一些，又指揮羅，“你去刨一些雪進來，快！”
羅立馬沖出山洞，雙手成鏟，將積雪一股腦地往懷裏摟。
不少雪花灌進了袖口，冷得羅呲牙咧嘴，也不敢停。
梅利拿著貝刀將外套的下擺割了一截下來，再裝上羅捧來的雪，包成一坨，敷在羅西南迪的額頭上。
雪一接觸滾燙的皮膚，很快就化成了水珠。
幸好這外套用的面料防水，才沒有讓雪水流出來。
可高熱仍舊不退。
羅西南迪迷迷糊糊的，唇角溢出了囈語：“羅......快跑......你自由了......”
羅的眼淚瞬間決堤，他忍不住上前抓住了羅西南迪的手：“科拉桑！沒事了，我們安全了！”
“先別哭了。再去刨些雪來，要快一點幫他退燒。”
“啊......好！”
羅擦了擦眼淚，立刻又跑出去刨雪。
兩個小家夥不停地換雪，笨拙地給羅西南迪擦著額頭、頸側、手腕，一刻也不敢停。
旁邊的火堆因為沒人照看，火勢漸漸減弱。
在火堆完全熄滅前，羅西南迪身上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
梅利和羅擡起僵硬的手指，相互比了一個“V”的手勢，然後無力地癱坐在地，已經沒有力氣再多說一個字。
太好了，終於退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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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利雖然聽不見卻也從他的眼睛裏讀到了求救。
“還能走嗎？”梅利深吸了一口氣，將斷肢的疼痛壓下，“必須趕緊找到醫生，否則他撐不過今晚。”
聽到這裏，羅胡亂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斬釘截鐵地點頭：“能！”
他踉蹌著起身，伸手去扶羅西南迪。
“別逞強了。”梅利知道羅的身體也好不到哪裏。
她咬牙伸出完好的觸手，再次將羅西南迪的上半身擡起，繼續前進。
羅跟在最後，伸出雙手抱住了羅西南迪的雙腿，吃力地跟著。
即使他的手指凍得發紫，也抱得緊緊的，沒有松手。
炮火聲漸漸變得遠了。
她們穿過被積雪覆蓋的廢墟，羅不小心踩中了什麽，身子忽然一歪，連著懷裏的羅西南迪一起摔倒在地。
走在前面的梅利毫無防備，猝不及防被身後的力量扯動，三人一起摔倒在地。
地上的積雪被沖開，露出了底下一具被凍成青灰色的屍體，胸口一道斜劈的傷口血肉模糊，眼睛不甘心地睜著。
羅的瞳孔猛地緊縮，目光從屍體轉向奄奄一息的羅西南迪，眼底閃過一絲驚惶。
梅利沒有說話，只是伸了一根觸手過去，輕輕拍了拍羅的肩膀。
“走吧。”
羅強壓下心中的害怕，起身將羅西南迪抱起來，繼續往前。
快到海岸的時候，突然出現一段陡坡，她們幾乎是一路跌跌撞撞滾下去的。
幸好積雪夠厚，緩沖了不少。
岸邊等待的海王類感應到梅利的到來，立刻浮出水面。
它比好幾艘軍艦加起來還要龐大，嚇得羅猛地剎住了腳步。
“別怕，它是來接我們的。”
“吼——”
海王類溫順地俯低頭顱，靠到岸邊。
梅利托著羅西南迪蠕動上前，羅咽了咽口水，也跟著小心地踩了上去。
鱗片冰冷，踩在上面軟軟的，並不滑。
梅利坐在海王類頭頂的最前端，使用了感應能力。
剎那間，在她們要去的目標小島的方向，所有處於大海中的島嶼和船只，都清晰地呈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一百多海裏外有一座小島。
海王類低鳴了一聲，擺動尾巴，立刻朝著那座小島出發，破浪如飛，速度極快。
羅只覺身子猛地後仰，冰冷的海風刮得他睜不開眼睛，他抓住羅西南迪的手不由攥得更緊了一些。
沒過多久，小島便到了。
島嶼很小，和海王類的體型差不了多少，幾乎一眼就能望到頭。
梅利環顧四周，沒有看到人煙，也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只有簌簌直落的雪花。
牙白！這座小島恐怕也沒有醫生。
怎麽辦？怎麽辦？
梅利楞在了原地，一時有些茫然無措。
滿打滿算，她也還只是一個九歲的小人魚，懂的東西也不算很多。
看到茫然的梅利，羅忽然明白過來，她們陷入了沒有醫生的困境，不由抱緊了臉色慘白的羅西南迪。
醫生......醫生......
梅利閉上眼睛，腦子裏瘋狂進行著思考。
她的意識往外擴散得越來越遠，腦海中的海圖一寸寸亮起，之前只能看到幾百海裏，現在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還在繼續往外延展。
周圍海域的所有島嶼都是那麽的寂靜又荒涼。
海底下的資源倒是非常豐富，梅利看到了不少具有治療效果的海洋植物。
之前在紅發海賊團，夥伴們受傷，本鄉是怎麽幫大家治療的？
梅利猛地睜開雙眼：“你去找枯木來生火，我去找藥。”
羅微楞：“你會治療？”
羅西南迪似乎陷入了昏迷，羅終於發出了聲音。
“不會也得會，難道看著他死嗎？”
“不行！不能讓柯拉桑死！”
“那就行動吧。”
......
背風的山洞裏，燃起了一個小火堆。
火光搖曳，羅西南迪躺在黑色羽毛大氅上，衣服被脫了下來，露出遍體鱗傷的身體，臉上的神色越發灰敗，呼吸微弱。
梅利蹲坐在羅西南迪身邊，雙手和觸手都拿著好幾塊青貝殼，邊緣被她磨得非常鋒利，用來充當挖子彈的匕首。
旁邊的大海螺裏盛滿了被搗成糊糊的草藥，所有的工具和藥草都已準備妥當。
“開...開始了。”梅利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心裏不免有些打顫。
“嗯。”羅沒什麽信心地點了點頭。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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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昏迷中的羅西南迪猛地顫抖了一下，似乎痛得厲害，下意識地開始了掙紮。
“羅，你壓住他，別讓他亂動。藥還是讓我來塗吧。”
“......好。”
羅將藥螺放到梅利的觸手上，整個人趴下來，用手臂壓住了羅西南迪的肩膀。
梅利拿著青貝殼繼續用力，染血的子彈被挑了出來。
拿著藥螺的觸手閃電般將藥糊糊塗在創口上，再在上面貼上一片水草葉片。
傷口湧出的血液瞬間被堵住。
火堆劈裏啪啦，映出兩張稚嫩的小臟臉。
梅利挑子彈的手勢越來越熟練，速度也越來越快。
一顆顆子彈被飛快地挑了出來。
羅西南迪剛開始還會掙紮抽搐，到最後一動不動，似乎被痛暈過去了。
羅望著緊閉雙眼的羅西南迪，心裏有些慌：“柯拉桑不會有事吧？”
“沒事的。血都止住了。”
梅利能感應到羅西南迪的呼吸已經從游絲變成了細線，變得越來越平緩，應該是含有鎮定止痛效果的草藥生效了。
“你聽，呼吸也穩了。熬過今天晚上就沒事了。”
“好像是好一點了。”
子彈終於被全部挑了出來，羅西南迪的胸口緩慢起伏著。
梅利軟軟地躺在地上，額頭上全是因為緊張而溢出的汗珠。
羅松開羅西南迪，靠在石壁上，聲音沙啞：“柯拉桑......請一定不要有事。”
梅利側過身來，用觸手戳了戳羅的胳膊：“嗳，你好像也受了傷，沒事吧？”
“我沒事，”如今放下了擔憂，羅忍不住好奇地盯著奇怪的觸手，“你是什麽東西？”
“什、什麽東西！？你真沒禮貌，我可是剛剛才救了你們耶。”
“啊，抱歉。我只是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額、生物？”
“顯而易見，我是章魚人魚啦，我叫梅利。”
“我叫羅。”
兩個小家夥碰了碰拳頭，這時候才有心情閑聊。
“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剛才看見了，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知道多弗朗明哥嗎？”
“七武海？聽說過一點。”
“他是柯拉桑的哥哥，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海賊......”
也許是今天經歷的事情實在太過刺激，羅也忍不住有了些傾訴欲。
梅利靜靜地聽著，火光在她的瞳孔裏跳躍。
“......等柯拉桑醒了，我們約定好了，要一起去......”羅的聲音帶了些劫後餘生的期待。
“嗯，聽起來很棒呢。”
洞裏忽然響起了一聲極輕的呻吟聲。
梅利和羅望著對方同時一怔，隨後不約而同將目光轉向羅西南迪身上。
羅西南迪的臉色不知何時變得一片通紅，幹裂的唇縫間溢出了滾燙的喘息，原本平穩的胸膛猛烈地發著抖。
羅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撲了上去，用手背貼上羅西南迪的額頭，猛地縮回了手。
“糟糕！”羅驚慌地望著梅利，“柯拉桑的額頭好燙。”
“發燒了。”
梅利強迫自己穩住，扯開了蓋在羅西南迪身上的衣服，露出了貼滿了草藥的胸膛。
從草藥之間露出來的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像被火烤熟的螃蟹。
梅利拼命回想起本鄉的操作：“是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熱。得想辦法讓他退燒。”
羅有些慌神：“可是我們沒有藥，怎麽辦？”
“先降溫！”
梅利用觸手卷起羅西南迪，拖得離火堆遠了一些，又指揮羅，“你去刨一些雪進來，快！”
羅立馬沖出山洞，雙手成鏟，將積雪一股腦地往懷裏摟。
不少雪花灌進了袖口，冷得羅呲牙咧嘴，也不敢停。
梅利拿著貝刀將外套的下擺割了一截下來，再裝上羅捧來的雪，包成一坨，敷在羅西南迪的額頭上。
雪一接觸滾燙的皮膚，很快就化成了水珠。
幸好這外套用的面料防水，才沒有讓雪水流出來。
可高熱仍舊不退。
羅西南迪迷迷糊糊的，唇角溢出了囈語：“羅......快跑......你自由了......”
羅的眼淚瞬間決堤，他忍不住上前抓住了羅西南迪的手：“科拉桑！沒事了，我們安全了！”
“先別哭了。再去刨些雪來，要快一點幫他退燒。”
“啊......好！”
羅擦了擦眼淚，立刻又跑出去刨雪。
兩個小家夥不停地換雪，笨拙地給羅西南迪擦著額頭、頸側、手腕，一刻也不敢停。
旁邊的火堆因為沒人照看，火勢漸漸減弱。
在火堆完全熄滅前，羅西南迪身上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
梅利和羅擡起僵硬的手指，相互比了一個“V”的手勢，然後無力地癱坐在地，已經沒有力氣再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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