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不做會死[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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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做會死[VIP]

“蘭小凡, 輪空。”

“蘭小凡,輪空……”

“蘭、蘭小凡……輪空。”

“……”

“臥槽,是不是有黑幕啊。”

隨著開賽後一場場的輪空, 播報人也汗流浹背, 底下怨言頗多。

席間高臺正中的裁判微微一笑, 嗓音平和,“各位, 我們的抽簽可以保證絕對公平,還請專心比賽。”

既然鎮長都這麽說了, 即便再懷疑, 各家修士的聲音也漸漸息下去。

蘭小凡也擡眼看向中心掌握話語權的人。

真奇怪。為什麽這個年輕人能成為一鎮之長。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對他如此服從。

明明他昨夜探查了此人修為, 什麽都沒有。

而且連基本的生命力,都微乎其微, 仿佛體內完全中空,倘若是正常人,應當已經奄奄一息, 而不是還像他這樣行動自如。

蘭小凡不理解。

不過,這世上本來就有很多他不能理解的。

或許, 這個鎮子的生命就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在行走。

谷泉鎮處於山腰,太陽漸漸西下, 此處露天廣闊, 餘暉將三號擂臺染成一片赤金。山風獵獵, 幾片枯葉兒在地面上打著旋兒。

“最後一場, 雷萬鈞對戰蘭小凡!”

一路輪空的蘭小凡在觀眾席都等困了,終於迎來了今日第一個對手, 也是剛剛連勝六輪的選手。

他拿起自己的劍,走階梯上了擂臺。

雷萬鈞光著的上膀子肌肉虬結, 古銅色的皮膚上傷疤縱橫,足有嬰兒大小的的結實手臂上緊緊盤著鐵鏈,下連著一對八角重錘,每個錘頭都足有磨盤大小,通體黝黑發亮,上面布滿尖刺。

前幾輪和這對重錘對上的人非死即殘,狀況慘烈。

因此他見到看上去錘子沒碰著身便能倒下的蘭小凡,極為不屑地“嗤”了一聲,嘲諷道,“哪裏來的弱雞!我不管你前面用了什麽法子混到現在,識相的自己滾下去!”

“是啊是啊,看起來接不了雷萬鈞一招!”

“快求饒吧!”

“滾下來!滾下來!”

場下,護法陣外看戲的人叫囂聲甚喧鬧。

但蘭小凡不為所動,還試著揮舞了一下手上不知道從哪個鐵匠鋪後門撿的破劍,雷萬鈞見他不把自己放眼裏,大怒,雙錘互相一撞,“轟”地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耳聾了?!簡直找死!”

僅話音剛落,一側重錘猛地被他掄起,帶著洪水猛獸之勢而倏然攻來。錘風未至,淩厲的氣壓頓時壓得蘭小凡衣袍緊貼身體,呼吸為之一窒。

就在雙錘距離只有三尺時,他手腕一翻,鐵劍以一個刁鉆的角度斜挑而上。

按理說,這把黯淡無光的普通鐵劍根本承受不住重錘的巨力,但此刻卻盛滿了淡淡熒光,精準地點在錘面某處,一力直通錘心,將雷萬鈞的攻勢片刻之內化解於無形。

重錘在極近處落下時,地面都震顫一瞬。雷萬鈞咬牙切齒用力拉回這側,那側已然甩至,蘭小凡如法炮制,對方不信邪,連掄幾十下不停歇,但皆被那把看似易斷的“破劍”,快準狠地擋在幾尺之外,如此嚇人的攻勢下,未傷蘭小凡分毫。

雷萬鈞大力喘息,眼中兇狠都快凝為實質,突然,猛拉過雙錘,連續對撞三下,第四下拉開時產生的雷霆萬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齊朝那單薄的身影砸去。

蘭小凡眉頭一皺,足尖一點,身姿輕盈避開,不成想,那錘竟然比先前更加靈活,鐵鏈拐了個彎兒,那滿道雷霆便乘勢追來。

他立刻縱身躍起,鐵劍熒光大盛,在前劃過一道弧線,劍鋒過處燃起烈火,滔天焰浪化作瑰麗火鳳,仰天鳴叫,直沖向那逼來的霆雲。

一紅一藍相接,猛炸開的白色氣浪瞬間鋪天蓋地般席卷了整個擂臺場,阻隔住餘威的護法罩都波動劇烈,場下的人下意識往後退。

“什麽啊!怎麽看不見了!”

“沒想到那弱雞還有兩下子。快出來,死了沒有!”

“就是啊!搞什麽玄虛……臥槽!”

白浪翻湧著退散後,進入人們視線的是臺面上幾個大坑中心的二人,一立一跪。

素雪長衫亭亭玉立,未損半分,只是那碧玉簪微斜,落下幾縷碎發,一柄如經熾焰淬煉後全然煥新的長劍橫在跪著的人頸側。

那雙錘被擋回後因慣性,拷紅的鐵鏈將雷萬鈞鐵塔般的身子纏了幾纏,繞了個結實,與皮肉發出滋滋作響的聲音。

他因身不穩,不得已以一個“跪著”的姿勢傾斜著身子,銅鈴般的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仿佛只是出門散步被風吹亂了發的人。

這人最後僅僅只是對他一笑,輕快道,“我贏了。”

語罷,收劍,轉身離開,幹脆利落,毫不猶豫。

雷萬鈞近乎要咬碎後槽牙。他不甘心啊!!!

一定、一定是運氣!!!

盯著那人毫無防備的背影,他面目一瞬便得無比陰沈,不顧鐵鏈剝離皮肉之痛,揭下鏈條,雙錘雷霆悶響。

用盡全身的力氣,裹挾勁風,就在那錘要碰到那背的一瞬。

一道劍光劃破天邊金光,震碎護法罩,直擊甩出的鐵錘。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天空,近乎劃破眾人耳膜。

清晰的碎裂聲傳來,那一瞬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變慢了,雷萬鈞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法器出現裂痕,終承受不住這天外飛劍的威力,刮出淒哀的刺耳聲後,迅速滑出場外。

下一刻,連帶著緊綁這重錘的自己被猛一股大力攥去,但那劍插入地面那刻,軒昂蓬勃的氣浪瞬間洶湧,將他猛砸向場外,相背的力使他手臂劇痛,隨即鐵鏈斷開,他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再無法爬起身。

蘭小凡剛剛便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在飛速靠近,即便有準備,但也沒想到竟來的如此迅猛,他都險些被掀飛。

待氣勢平息,他解開自己小破劍的防護,探出頭,卻沒見到想見的人。

只有那把劍。孤零零的來救他。

他癟了癟嘴。

以為估計是謝妄對他普通的新臉蛋犯別捏,不肯親自屈尊來找他,所以才只有逐龍到場。

他將逐龍劍拔出,正想跟已經沈默很久的裁判打個招呼就離開,才發現擂臺周邊已是一片狼藉,包括鎮長的席位,除此外,橫七豎八還哎喲哎喲喊著疼倒了一地人。

年輕人早就避退在一旁,一言不發地盯著走來的蘭小凡,那眼神竟有些詭異的瘆人,但待人近時,已恢覆了正常,又露出慣常的一笑,“恭喜蘭公子勝出,待那裏有動靜了,我會派人至您住宿處通告,這幾日可多多休息,祝您屆時得償所願。”

蘭小凡略一點頭,也沒有過多寒暄,便離開了。不知為何,一靠近這個人,他便有些不舒服。

待回到醉花樓,明月已然爬上樹梢,為這個小鎮蒙上一層清冷的光輝。

蘭小凡剛步入頂層,見到一點兒門框,就被人擋住了路。

“小凡,謝兄受傷了,傷得不輕。”攔路的便是花無時,此刻神色嚴峻,語氣沈重。

“什麽?!!”蘭小凡差點跳起來。

謝妄受傷了?!還很嚴重?!怎麽會?就憑那些人?

他急著就要往房間裏沖,看人傷勢,雙肩卻被制住了。花無時有點無奈道,“小凡你等等,我知道你著急,但是謝兄他……現在不讓人進房間。”

“為什麽?”感覺情況不對,蘭小凡只得先問。

聽花無時解釋,他今日在特意針對中廝殺勝出後,本想去一號擂臺觀賽,不成想那裏已經是……一片血海。

他發現現場還有沒逃走的活人,只是已經快瘋了,斷了手腳在地上爬行,嘴裏嚷著“中了毒活不久、都活不久!我死了你也陪葬!”

便急忙趕回醉花樓,一眼便看見了近乎成了血人的謝妄搖搖晃晃往樓上走。

“從脈象上看不出中劇毒跡象,他手腕上有個口,應當第一時間已將毒逼出,只是不知道這什麽毒,有什麽副作用,他看上去整個人昏昏沈沈,察覺到我的靠近,差點想殺了我。我只好先退出這間房。”

蘭小凡聽完頓時感覺心煩意亂,他還是想先進去看情況,恰好此時又從樓下大步踏上一人。

“花、花無時!問出來了,他們下的是蝕心歡。”陸蕭遙大著嗓音,快步走來。

“蝕心歡?”蘭小凡和花無時幾乎異口同聲。

陸蕭遙手上還沾著不知道是誰的血,所以忍住了撓頭,道,“對,這東西應當是當地特制的毒,而且謝英俊中的應當是被孫烏厚加大了劑量和濃度的,是一種副作用類似……”

他頓了一下,似乎有點難以啟齒,但還是艱難說了出來,“……媚毒的東西。”

“…………”

見兩人沈默,陸蕭遙以為他們沒懂,硬著頭皮再解釋了一下,“就是需要床上做那個才能解毒。”

“簡單點來說,做那個就是解藥。”

“…………”

見二人還是沈默,陸蕭遙只以為他們還不懂事情的嚴重性,於是也嚴肅起來,一臉認真。

“不做的話,就會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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