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定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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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甚至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清醒了就從水裏面出來。“陰燁塵放開我,臉色陰沈,估計是嫌棄我“不分場合”,他解了禁錮,出浴室前還不忘甩給我一條幹燥的毛巾。

我默默地從水裏站起來,快速擦幹,浴室裏也沒有我穿的衣服,這渾身都濕漉漉的,剛才我還……撲上去情不自禁地吻他,OH——No!

我懊惱地在鏡子前面轉圈,恨不得自己失憶,有點不好意思出去。半天,我好不容易想了個解釋的理由,鼓足勇氣接受他的斥責和嘲諷,誰知——

陰燁塵卻直挺挺地倒在我的床上,嘴角隱隱滲出黑色的鮮血。

“陰燁塵?”我嚇了一跳,不管不顧地跳到床上,拍拍他,可是他毫無反應。

他肯定是受傷了,剛才和李峰打鬥的時候我就覺的他不對勁。他這一路還帶我回來,一直隱忍不言,我剛才還那樣對他……天,這可怎麽辦!?

我急的團團轉,忽然想起上一次他突然暈倒,元祐讓我親他渡什麽陰氣,他就好了,我皺了皺眉——還親?

哎呀不管了,等他醒了被罵也好,被當成se女也好,先救人要緊!

我慢慢低下頭,湊了過去……

“姐姐,你幹嘛呢?”元祐忽然現身,我蹭得起身,像做了壞事一樣,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裏躲:

“啊……那個,元祐,你快來看看陰燁塵,他又昏迷了。”

元祐湊上來,摸了摸陰燁塵的手背,嘀咕道:

“怎麽又成這樣了,你們這是去幹嘛了……咦?——”

他忽然驚奇,揭開陰燁塵的上衣,摸著陰燁塵心口的位置說:

“奇怪,封印怎麽消失了?”

我怕他再出什麽事,急的要命:“還管什麽封印啊,他都暈過去了。”

“大人多年前被咒術封印,雖然逃了出來,但是封印還在,所以他的力量發揮不到三分之一,經常受傷。不過這次,怎麽陣眼的眼鎖會消失了呢?哈哈,那簡直是太好了!”

我有些發懵:“你主人都這樣了,你還笑!?”

元祐擺擺手:“大人神通廣大,區區一個封印奈何不了他。你放心,你再給他渡口氣,這次他就可以徹底好起來了。哎,你們究竟幹什麽去了,你臉上的魘妝也消了,大人的封印也解除了,這趟門沒白出。”

“殺鬼……”我沒好氣地回覆這個小沒良心的,一顆心還揪在陰燁塵的身上,他真的會沒事嗎?

盯著他蒼白的面孔,我的心已經不由自主地為他擔驚受怕,心煩意亂之間,我鬼使神差地握住了他的手,也不管元祐在不在場,我俯身親親地貼著他的嘴唇,恨不得把我肺裏的空氣全部都給他。好像只有這樣,我才可以安心一些。

“元祐,他怎麽還不醒……”

“大人就是累了,睡一覺就恢覆了,你放心吧。”

我們守在陰燁塵身邊等他醒轉,我摸出素袖的腰牌給他看:“你看看這個是什麽?”

元祐眼前一亮:“定魂玉?!你怎麽又多了一塊!”

“呃……又?”我下意識默默自己脖子上陰燁塵給我的那一塊,道:“這兩塊都是定魂玉?可是怎麽和陰燁塵最開始給我的那一塊不一樣呢。”

元祐看我一臉懵懂,好心解說了定魂玉的來歷。

在冥界,投胎的鬼魂要是心有執念就無法安心離開,有的成為孤魂野鬼在人間游蕩,而有的則接受陰玄司機構的指派成為鬼差,在冥間服役。

而定魂玉,就是鬼差身份的象征。

定魂玉戴得越久,身份越高,玉就會越薄越透,材質也就越來越像人間的玉石。

想廖青這些剛入行不久的鬼差,定魂玉還很渾濁,加上形狀的誤導,我才會當成腰牌。

我摩挲著陰燁塵給我的那塊:“這個……是陰燁塵的?”

元祐一臉艷羨:“可不是麽,要不然我怎麽能戴著它走一趟冥界,如入無人之境?要我說,大人對你可真好,我都有點嫉妒了。這東西沾染了大人的氣息,以後一般的鬼怪一看見你估計都繞著走。”

“可是這上面怎麽沒有花瓣呢?”

“花瓣在你的手指上啊,”元祐解釋:“你和大人魂歸一體,定魂玉已經不再起作用了。你呀,一定是大人的福星,遇上你,不但解了封印,我猜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平安回到冥界了。”

我心裏一頓:“回去?”

“是啊,”元祐自顧自地說:“大人是冥界的鬼差,總有一天是要回去的。人間亂七八糟的,人又多,空氣也不好,不是我們長待的地方。”

我悵然若失,心裏既有些歡喜好似也有一丁點失落,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麽。

應元祐的話,陰燁塵第二天早上就醒了,這恢速度覆明顯比從前快了許多,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我還守在他身邊打瞌睡,等我徹底醒過來,他已經下地溜達了,只是臉色還是有些發白。

“你醒了?”我坐起來,才發現自己身上還蓋著他昨晚蓋過的被子,想起昨晚的事情,臉還有點不自然的紅。

他就坐在我的書桌邊上,跟沒事人似的,拿著我的手機,點開一則新聞給我看。

“XX酒店一男子昏厥,送往醫院檢查。男子醒來後喪失記憶,醫生表示,該男子的記憶停留在二十多年前,有可能是間歇性失憶癥。據聞,該男子失憶前是坊間小有名氣的陰陽師……”

陰燁塵勾勾嘴唇,沒有說話,我忍不住問:“這是昨晚……那個?”

“嗯。”

我有些後怕:“那個人到底被李峰附身了多少年啊,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陰燁塵,他不會想起什麽,告訴警察有鬼的事吧……”

這要是警察找上我,我該怎麽解釋?

陰燁塵挑眉:“這世上哪有鬼?”

我被噎的夠嗆,忍不住說:“就是,鬼都跑我家來了。外面哪還有啊。”

他破天荒地笑了,看著我有些寵溺地說:“頑皮。不過要記著我們的約定,不準洩露我的身份。”

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腦海裏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在浴室的吻,心跳得厲害。而陰燁塵,好像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也對,他是鬼,鬼怎麽會有心跳,會有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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