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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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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一一!”

季川在寵物醫院轉著圈找江時予。

“一一!”

季川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陳南星那邊了,他擡起腳往陳南星那裏跑,手剛握上門把手要推,門就從裏面拉開了。

陳南星托著小貓從醫生身後探出身來:

“小季,怎麽了?”

季川緊張中帶著一絲希冀的往房間內看:

“南星,一一在你這嗎?”

“一一不是一直跟著你嗎?怎麽會在這裏?”

陳南星看著季川焦急的臉色心猛然一下也沈了下去:“一一不見了?”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季川著急的要哭了:

“我也不知道一一跑哪去,我讓她在廁所門口等我一下,等我上完廁所出來一一就不見了。”

“怎麽會這樣?到處都找了沒?”

這短短的幾分鐘內,無數幼女拐賣案卷在季川腦子裏閃過,本來就亂的思緒現在更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醫院裏面都找了,都沒找到,我還以為她來了你這裏。”

茲事體大,陳南星也著急起來:“沒有,一一沒來我這,現在怎麽辦?對!報警,報警!”

人的腦子越緊張越混亂,越混亂就越沒有思考問題的能力,陳南星雙手托著貓沒有多餘的手拿手機,季川手忙腳亂的從兜裏掏手機準備報警。

“先等一下。”

醫生聽的差不多明白事情的始末了,他拉開門側身讓陳南星出去:

“醫院裏外都有監控,我去和院長說調一下監控先看看孩子是躲起來玩了還是怎麽了。”

陳南星和季川忙不疊的跟著醫生去調監控了,監控裏面只看到了江時予跑了出去,之後就進入了監控盲區,季川去那個方向看了,也沒看到江時予的影子,他雙腿發軟的跑回了監控室對陳南星搖搖頭:

“沒有。”

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江時予確實不見了,陳南星把監控調到江時予失蹤的大致時間,留了個心眼記下了這段時間監控可以拍到的車牌號,一共十七輛。

為了加深記憶,陳南星正把這十七個車牌號都記在備忘錄裏,聽到季川否定的答案,陳南星提起桌上的包道:

“報警!”

季川手機都拿不穩了,他顫聲撥打報警電話報案,陳南星的電話則是打給了秦恩渝:

“餵,知許,一一不見了!”

時間倒退到五分鐘前,江時予聽話的站在廁所門口等林商陸,站了還沒有一分鐘,她就被外墻的玻璃處傳來細微的響動吸引了過去。

玻璃那邊,一個讓江時予倍感熟悉的男人站在一輛黑車邊,男人見江時予看到他了,停下手中投射石子的動作朝江時予揮手。

江時予剛想跑出去,小小的腦袋裏就記起了和季川的約定,又走回去停在那裏不肯動了。

她去而覆返,男人著急的掏出手機,下一秒,江時予的兒童電話手表就響起了來電鈴聲。

那邊的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麽,江時予掛斷電話開心的蹦出去了。

秦恩渝是在回家途中接到陳南星電話的,在此之前,她已經接到秦等朝的電話,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林商陸表面上信過了秦等朝的話,同意秦等朝代表秦家出面把江時予帶回秦家做親子鑒定,暗地裏卻計劃由他自己直接把江時予帶回秦家。

所以這次江時予的失蹤可以說是由林商陸一手造成的。

秦恩渝現在是宰了林商陸的心都有了,萬幸江時予電話手表上的定位還在,秦恩渝第一時間就把手表定位發給了陳南星。

陳南星看著手機上的定位轉身問季川借了車:

“小季,你的車可以借我開一下嗎?我願意承擔一切損失。”

季川本來就因為弄丟了江時予而自責,現在只要能找到江時予要什麽他能給的都會給,不要說區區一輛車。

“江老板發的定位在哪裏?我來開吧。”

季川瞥了一眼陳南星的手機,一手打開副駕的車門,一手拉著陳南星的手想把她安置在副駕的位置坐下。

情況緊急,陳南星也不在意季川是不是拉著她的手這點小事,她抵著車門,沒被季川拉著的那只手從季川手裏拿過車鑰匙:

“你開車太慢了,我來。”

她就著季川拉著她手的姿勢轉而把季川推進副駕駛:

“理城的路我不是很熟,你坐副駕幫我指路。”

“?!”

季川對陳南星說的話持懷疑態度,“你行嗎”三個字還沒說出來,陳南星就坐上了駕駛位身體力行的告訴季川她行不行。

她不是行,是非常的行!

秦恩渝不間斷的給陳南星發送著江時予的定位,陳南星把普通轎車開成了□□飛車,很快就追到了定位最後出現的地方。

電話重新打給了秦恩渝:

“餵,知許,一一的定位怎麽斷了?”

陳南星放慢了速度邊開邊找,秦恩渝在電話那頭也急得跳腳:

“不知道怎麽回事,手表的定位一直沒動!”

這是一條很長的直道,那麽江時予還很有可能還在這條路上,陳南星一邊開一邊留意可疑的車輛。

很快,她的目光鎖定在一輛全黑的汽車上,它的車牌號對上了在寵物醫院監控上那幾個可疑的車牌號中的其中一個。

“這輛車的車牌好像在監控裏看過,你看看能不能在裏面看到一一。”

陳南星踩了一腳油門,從車的左邊超車,控制著車速創造出能讓季川看清車裏的條件。

不過季川還是沒看到,黑車的玻璃貼了膜,從外面看不到一點裏面。

黑車似乎不想和他們並排著走,突然之間一個加速,陳南星緊咬著追了上去,黑車驀的踩了一腳剎車,陳南星不料是這樣,來不及放慢速度,就這樣越過了黑車。

不過這次陳南星有了新的發現,就在兩車持平的瞬間,黑車後座的車窗降了三分之一下來。

“川川哥哥!唔……”

僅僅一秒,車窗又升了上去。

陳南星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細小的聲音,

季川也聽到了,他扭頭去看黑車的車牌,激動的指著那輛車:

“一一的聲音,南星,就是那輛車!”

透過後視鏡陳南星死死等我盯著那輛黑車。

黑車司機很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打彎拐進了另一條道上,陳南星也不管違反交通規則不違反交通規則了,急轉變道一腳油門踩到底追了過去。

季川被刺激的差點吐了出來,雙手緊攥著安全帶,聲音都變了調:

“南星,直走!那條路通不了別的地方,他還要回來,在出口堵住他!”

這時候他作為農產品推廣的博主的好處就提現出來了,理城的路他走的多,隨便一條路都爛熟於心。

陳南星手心因為緊張冒出一層冷汗,她握緊方向盤,把車開的飛快,快到就連風也被她甩在了後面。

臨近路口,影影綽綽之前可以看見黑車的影子,陳南星猛打方向盤,短時間內把車調了個彎,把駕駛室的那一側對準了黑車來的方向。

幾乎在頃刻之間,黑車剎不住車直接撞在了陳南星駕駛的車上,巨大的沖擊之下,兩車分別向兩邊彈開了一段距離。

車胎和地面劇烈摩擦出刺耳的噪音,陳南星和季川因為慣性向前撲,觸及到安全氣囊的同時又被安全帶的作用力拉了回來,後背緊貼在靠背上。

車被她截停了。

腦子裏像住了一只蜜蜂一樣,一直嗡嗡嗡響個不停。

“南星,你怎麽樣?啊,你流血了,別動,讓我看看。”

季川,一個酷似羊村高配版黑皮體育生羚羊王子的奇男子,有著健壯如牛的身體,一樣是被車猛烈的撞擊,但他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

陳南星沒有他那麽好的身體素質,她晃了晃有些暈的腦袋,避開季川的手偏頭趴在方向盤上幹嘔。

“嗚哇——嗚哇——”

警車的警笛聲聽起來十分遙遠,陳南星靠回座椅上,直覺肩背酸痛,頭暈目眩。

季川拉長衣袖,笨拙的去擦陳南星臉上的血。

血怎麽也擦不幹凈,源源不斷地鮮血從她額頭上的口子汩汩流下,糊了陳南星的半張臉。

“我沒事,去看一一。”

陳南星找到掉落在後座的抽紙,抽了一把出來按在了額頭的傷口處,眨了眨有些渙散的眼睛去開車門。

她這邊的車門損壞的比較嚴重,從裏面推怎麽也推不開,連續試了幾次後陳南星也放棄了,在季川的幫助下從副駕出去了。

不知道黑車司機是覺得自己跑不掉了還是想減輕一點處罰,現在他的態度格外的好,陳南星和季川過去還沒幹什麽,他就主動打開車鎖。

這還沒完,下一瞬,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抱著江時予從車上下來了。

“???”

如此識時務者為俊傑?

陳南星咬著牙克制著頭暈的癥狀瞇著眼往車內看去,這輛黑車一共坐了四個人,三個身材魁梧的成年男人和一個被擄走的江時予。

三個男人一個在前面開車,一個抱著江時予出來,另外一個好像暈著……

陳南星睜開眼又瞇起,費力的卡角度驅散重影想看清後座那個男人是暈了還是什麽。

只可惜陳南星現在看東西總有重影,卡了半天角度還是有重影,陳南星搖搖頭,一雙眼睛眨了又眨,季川已經把江時予從男人手裏抱了回來。

“一一,一一!醒醒。”

季川的聲音堪稱一個驚慌失措,陳南星才反應過來。

對哦,小姑娘是個小太陽,平時就人小鬼大,很喜歡講話,她說怎麽沒聽到小朋友的動靜,就算是嚇到了,哭聲或者啜泣聲總該是有的,現在有點安靜過頭了。

陳南星丟掉擦血的紙,把沾血的手在衣服上蹭幹凈托上了江時予嬰兒肥的臉輕輕拍打著:

“一一,醒醒,我是星星阿姨,一一?”

她半張臉血呼啦差的,額頭的傷口也還在往外冒流血,配上她及腰的黑長發無端有些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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