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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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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結婚了

和民宿裏的劍拔弩張相比,陳南星這邊堪稱歲月靜好。

她和季川此時正在理海的沙灘上肩並著肩看海。

事情的發展要從今天早上說起。

元宵節還沒過,過年的氣氛還很濃烈,陳南星想去看海,但白天的海邊無時無刻都圍滿了人,一眼望過去看到了除了人還是人,所以陳南星特意起了一個大早出門去看海。

一個人的出行隨時可能變化目的地,陳南星出了門突然很想去嘗試一下理城的早餐,於是改道去吃了早餐。

她隨便找了一家看上去很具有本地特色的早餐店坐下,季川也很巧合的來到了這家店吃早餐。

說起來自從上次加了微信之後,陳南星總是能很巧合的和季川在各種場景下偶遇,然後順理成章的一起走一段路或者一起游玩某一個景點。

今天也不例外,等陳南星吃完早餐後季川和自然的詢問她的行程,等陳南星回答之後,他又很驚訝的表示他也正好要去那,於是兩個人又一起結伴同行。

要說今天的看海之旅真是不順,路上兩人看到了一直被車撞到後肢在地上拖行的貍花貓,陳南星一直在救助流浪動物,看到後毫不猶豫的上前對貍花貓施以援手。

也不知道貍花貓是不是驚嚇過度,對著陳南星又抓又撓,陳南星的手背被抓出兩道皮肉外翻的血痕出來。

陳南星堅持先把貍花貓送到寵物醫院後再在季川的陪同下去了醫院打狂犬疫苗。

打完疫苗後回寵物醫院醫生告知貍花貓的身體多出嚴重損傷,必須要做手術,陳南星和季川又只能留在寵物醫院等著小貓做手術,這一等就等了一下午。

到傍晚,陳南星和季川才得以看上他們早上約定去看的海。

“真美。”

在濕鹹的海風中,陳南星仰起頭接收著來自海的洗禮,季川的目光如影隨形的跟隨她,火熱的眼神讓陳南星忽視不了:

“怎麽了?我臉上也被貓抓了嗎?”

沒有什麽比偷看被正主當場抓包更尷尬的事了,季川通紅著耳根否認:“沒有。”

陳南星沒感覺到臉上哪個地方痛,摸了一圈也沒摸到傷口,點點頭繼續心無旁騖的欣賞海景,不過不出兩秒,耳邊就傳來季川羞答答的聲音:

“我就是覺得你好看。”

聲音細若蚊吟,不仔細聽都聽不到,陳南星嘴唇微微動了動,但最終還是選擇裝聽不見,表現出一種沈溺在海景裏無法自拔的專註。

耳朵上的紅已經從季川的耳根蔓延到了他的脖子上,好在皮膚不白,所以紅的也不那麽明顯。

他剛走出大學校園,依舊殘留著學生時代的稚氣,又因為沒有談過戀愛,所以笨拙而直白的表達自己的愛意,像小狗看到喜歡的人一樣,尾巴天性使然的甩到飛起。

吹了幾分鐘的海風,季川臉上的溫度退了下來,他又忍不住的去看陳南星的側臉,見她對這片海這麽專註的模樣不由得疑問:

“你很喜歡看海嗎?”

他不明白這一片海有什麽好看的,他出生在海邊,這片海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早就看膩了。

但他現在無比的感謝老天把他生在海邊,不然他這輩子是不可能遇到陳南星了。

“嗯。”

陳南星閑適的閉起眼睛,感受著海風從每一根發絲穿過:

“我學會的第一個漢字就是海,小時候的夢想也是在海邊擁有自己的一套小房子,推開門就可以看到海。”

季川抓了抓頭發,不自覺的向陳南星靠近:

“那我正好相反,小時候我的夢想就是離開海邊,所以大學的時候我報了一個遠離海的內陸城市。”

他喜歡陳南星,所以他本能的想挨著陳南星,和陳南星在一起,哪怕吹著海風他心裏也甜蜜。

“我出生的地方在大山深處,那裏交通閉塞,每天一睜眼看到的除了山還是山,連綿不絕,無窮無盡,那時候年紀小,不知道自己也許一輩子都要被那些山困住了,以為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都這樣。”

季川聽的認真,有一個好的聽眾,陳南星也更願意回想一點曾經:

“後來村子裏來了幾個年輕的支教老師,其中有一個從理海來的女老師跟我講山外面還有海,海一望無際,神秘而美麗,看到海了,我就自由了。”

她迎著海風往前走了兩步,離的海更近了:

“她沒有騙我,真的很自由。”

這樣的自由在將死的時候到來了,陳南星覺得這個世界果然太戲劇化了,她看著這片遼闊的海域,一瞬間後悔自己沒能早一點來:

“可惜我來的太晚了。”

“不晚!一點也不晚。”

陳南星偏過頭去看季川,卻撞進了季川盛滿星星的眼裏:

“你喜歡看海,那我每天都陪你來看,要是這片海你看膩了,那我就陪著你去看別的海。”

他感情直白而熱烈,陳南星不能再視而不見,她轉過上半身和季川面對面:

“小季。”

“昂,怎麽了?”

季川“謔”一下臉又燒起來了,緊張的眼神不知道看哪。

陳南星五指並攏,舉起她的右手,無名指上一圈白的戒印在周圍膚色的對比下異常顯眼,偏偏陳南星還擔心季川看不到似的,特意把那到戒印指了出來:

“抱歉,沒有一早告訴你我已經結婚了。”

季川一下沒反應過來,他嘴唇囁嚅著,陳南星卻已經轉過身去重新面對大海:

“你還年輕,會遇見很多人,沒有必要浪費時間陪我。”

陳南星等了很久都沒有聽到季川的聲音,她靜靜的等著,無言的度過了半小時,季川突然起身,陳南星感覺到了他在看她,不過她還是沒有分給季川一絲餘光。

季川走了。

等他離去有一段距離後,陳南星側頭望向季川的背影。

年輕人的一時興起罷了。

她收回目光,朝海的方向極目遠眺。

秦恩渝思來想去,最終不想去賭江時予被秦家發現的那百分之一的可能,還是打了個電話給她在秦家的內部人員,欲說明情況做好完全不暴露的準備。

“餵,寶寶,是不是又想小姨了?”

屏幕裏沒有出現秦等朝的臉,估計是接起電話臨時忙別的去了,秦恩渝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餵,等朝,是我,小九。”

“……”

“怎麽了?你和楚政和都破產了?真是這樣的話我限你和楚政和今天之內把一一送過來。”

黏膩的聲線馬上清冷,整個過程只用了0.01秒,秦恩渝淚目了,江時予是寶寶,到她和楚政和這居然只有破產的詛咒嗎?

“呸,呸,呸!”

秦恩渝連呸三下破除詛咒,轉而質問:“怎麽不盼我一點好?”

秦等朝否認:“沒有!”

秦恩渝追問:“真的沒有?”

秦等朝眼也不眨:“沒有!”

她不想和秦恩渝這樣有or沒有的沒完沒了下去,喝了口水又回想了曾經:

“想當初是誰偽裝自己空難假死脫身,還……”

“停!”

秦恩渝緊急叫停,秦等朝志得意滿的閉了嘴,那段往事簡直就是對付秦恩渝殺手鐧,百試百靈,無一敗績。

這個是秦恩渝一輩子最不想提起的事,因為壓根解釋不清,她輕車熟路的認錯:

“對不起,我錯了,是我惡意揣測你了,求你原諒我,妹妹。”

姐姐妹妹之爭在秦恩渝和秦等朝這裏一直沒有定奪,誰都不想喊那個只大了一秒的人叫姐姐,但這一卻在秦等朝知道江時予存在的那一刻有了勝負。

因為秦恩渝致力於教江時予叫她小姨,等秦等朝來糾正之後為時已晚,江時予小朋友的語言系統已自動把她和小姨這個稱呼畫上了等號。

秦等朝嘗試糾正過,但無濟於事,等教急眼了,江時予索性閉嘴不說話了,也不喊她。

無奈之下,秦等朝被迫認下了妹妹這個身份。

真是太雞賊了!秦等朝現在想起都還要吐槽一句秦恩渝手段險惡。

占便宜的事先放一邊,秦等朝更關註當下秦恩渝異常舉動後的深意:

“難得你主動給我打電話,什麽事說吧。”

看來她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做派深得人心,秦恩渝手指絞著頭發自娛自樂:

“我最近幫著一個朋友解決離婚的事,然後和她老公有了一點點小摩擦,她老公好像認出我來了。”

這麽幾年找來說看到秦恩渝的人沒有三十也有二十,秦等朝都處理習慣了:

“知道了,我會解決。”

她還是遠遠的低估了事情的嚴重性和巧合性,如果還像一樣,那就壓根不會有今天這通電話。

“這次事態稍微有點嚴重,他看到一一了,更巧合的是秦墨以前和他有過合作。”

那真的很嚴重了。

秦等朝一秒嚴肅:“你怎麽打算的?”

秦恩渝出言反諷林商陸時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現在就等著秦等朝這句話:

“配合他,讓他徹底打消去秦家揭露我還活著這個消息的念頭。”

秦等朝可是高考狀元,腦瓜子轉的比旁人快的不是一星半點,秦恩渝話一說出來,她就知道了秦恩渝全部打算。

“我明白了。”

想到秦恩渝跳脫的性格,她不忘叮囑:

“你帶著一一好好待在理城,等這件事完了之後去M國待一陣,正好我過段時間也要去M國。”

聰明就算了,執行力還這麽強,秦恩渝愛了,誇張的冒出星星眼:

“哇,你好霸道,我好喜歡!”

矯揉造作的恰當好處,秦等朝一個初級的冷面霸道女總裁很吃這套,嗔了秦恩渝一眼:

“少來,一一呢?”

“玩累了,在房間睡覺呢。”

說著,秦恩渝看了一眼手機最上側顯示的時間:“也睡得差不多,我去叫她起床。”

兒童白天睡覺的時間不宜過長,否則影響晚上的睡眠。

“她看見你一定高興,待會起床肯定也沒起床氣了。”

秦恩渝舉著手機走在回去的路上,為自己逃過一次哄娃起床感到萬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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