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 ?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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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不對,這不對。

接二連三的回憶讓曾雲陡然意識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他好像缺失了一部分的記憶。

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是他剛剛在想那個女孩的時候。

就是那種,明明沒有什麽問題,但刻意的回想卻怎麽都看不清晰的感覺。

醒來就想不起名字長相的女生,記不清來的一些回憶,都在同曾雲強調一件事——

他應該是缺失了一部分記憶。

那麽,既然那個女生認識他,他缺失的記憶,會不會和她有關?

如果要去想這個女孩的來歷,他需要做什麽呢?

曾雲將未完成的紙片放到一邊,在新的一頁開始塗塗畫畫。

這個女孩出現在自己的夢裏,沙漠的夢境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那個時候快要開學,但自己當時還在K市。

當時是發生了什麽嗎?

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回來,曾雲的確能想起來一些事情,但他能感覺到很多事情沒法連在一起。

就像是他經歷的人生,並不是不完整的一樣。

曾雲越想越覺得可怕,他在很多事情上的記憶都是不完整的,他越想越覺得自己一定是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焦慮的情緒再一次湧上,越是努力回憶,越感覺到頭疼,曾雲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啃食,難受到需要做些什麽發洩出來。

他將手上的鉛筆狠狠紮向本子,一下又一下,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很快鉛筆尖斷了,但曾雲猶嫌不足。

這時候在衛生間洗澡的紀強聽到有些不對,頭頂泡沫都沒洗掉,裹了個浴巾連忙跑了出來。

見到曾雲這幅樣子,說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此時宿舍又沒別人,他好歹是個體育生,從前連打架都不怕,怎麽也不怕曾雲這個拿筆桿子的。

不過曾雲此時的力氣確實大的可怕,就算是紀強也費了一番功夫。

等到曾雲恢覆一些理智,看到眼前狼藉的一幕,再看了看身後有些滑稽的紀強,一時間歉意湧上。

紀強還以為是曾雲嫌棄他身上的水,把浴巾裹緊些後解釋道:“情況緊急,你這不能怪我。”

曾雲怎麽會怪他?只是現在有些自責。

他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的情緒總是那麽差,完全無法控制。

等到紀強將頭上泡沫洗掉出來,曾雲詳細說了自己發現的事情,饒是紀強都感覺背後發涼。

紀強原本還拿著桌上唯一那張未完成的畫紙端詳,原本的速寫本已經看不了了,只剩下那張紙完整的擺在桌上。

但聽著聽著,紀強就把那畫紙恭敬放回了桌上,那樣子看起來生怕沾上什麽臟東西一般。

紀強聽曾雲詳細講述完這幾天的事情,一時間也沒了主意,他下意識說了句:“你說這事,就邪門,要不你去問問你之前在K市的朋友,看看有沒有人認識這姑娘。”

曾雲搖了搖頭,昨天晚上睡前,他就去問過自己的鄰居家的孩子,那哥們兒一直都和自己一個學校,人家說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這就怪了,你該不會是沾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吧?”

曾雲一聽到這說法,心裏就有些害怕,他倒不是怕不幹凈的東西,而是想起來之前跟著老媽上香拜佛的麻煩,還有那些給寺廟捐的香火錢。

就保守估計,除了請符紙看高人以外,曾媽媽當時給寺廟捐了快上千的香火錢,曾雲看著都有點心疼了。

偏偏他媽媽信的不得了,不僅給錢還供燈,曾雲也沒辦法勸,只能隨著曾媽媽了。

曾雲絮絮叨叨吐槽了不少時候,但紀強卻突然想起來了些什麽,他雙手一拍說到:“我知道一個高人,聽說是真的能通靈!”

自己在這裏吐槽,結果對方居然還給他推薦這種東西,也不知道對方政治課學哪去了?說好的子不語怪力亂神呢?

曾雲現在聽到高人就覺得頭疼,往桌上一趴抱怨道:“你怎麽也來這套啊?”

紀強表情非常認真的說到:“這個是真有些說法,是我表哥朋友的爺爺,我表哥之前跟我聊天的時候說過,那是個高人。”

這樣說來,曾雲倒是有些好奇:“怎麽個高法?”

但問到這個,紀強就只能撓撓頭:“我只是聽他說那個爺爺很厲害,我表哥上個月結婚的時候給那個爺爺包了個大封紅,說是夫妻二人感謝他當年的恩情。”

見曾雲聽到封紅二字瞬間沒了興趣,紀強又連忙補充道:“不過人家沒收,說是不能拿這筆錢,會壞規矩。”

曾雲才不信這種話,又問到:“那之後呢?”

這種大師,如果不收錢,肯定是有更大的網等著呢。

“之後?”紀強楞了一下,“沒有了啊。”

“沒有?”

紀強這個時候也弄清楚了曾雲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的說到:“那爺爺真不是騙子,他之前幫忙也沒有收過我表哥的錢。”

話是這樣說,但曾雲還是沒有完全相信,不過紀強給了他地址和聯系方式,他也沒有推脫,最終還是收下了。

在聽完紀強的話之後,曾雲冥冥中有種直覺。

或許他後面確實用得到。

晚上七點的時候,其他兩個舍友也回了宿舍,陸元希談不上好相處,在宿舍的時間也斷,大家和他交流的也不多。

陸元希躺在床上打著游戲,這已經成為了每天常見的事情,聽說他在游戲方面還有些天賦,還報名了什麽比賽。

不過他習慣不太好,大多數時候不喜歡戴耳機,平常也就罷了,偏偏今天沈斯年在趕ppt,聽見上面的聲音就煩。

沈斯年敲了敲陸元希床頭:“你戴一下耳機。”

陸元希看都沒看一眼,專心在打著游戲,三十秒之後似乎有了空檔,擡眼看了看床邊的沈斯年,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才不滿的嘟囔到:

“煩死了,又不是多晚,聲音也不大。紀強看電影你不管,我這點聲音就讓你沒法思考了?要不是大一強制住宿舍,我早就搬回家去了!”

曾雲一回宿舍,看到的就是沈斯年氣到跳腳的樣子。

不過陸元希雖然嘴上不饒人,卻不是聽不進去話的,他還是將耳機戴上。

另一邊的紀強也默默戴上了耳機,爭取不要打擾到沈斯年。

曾雲有些奇怪,他下午在宿舍群問晚上誰回,當時沈斯年可沒說要回來。

曾雲出門順便帶了些點心回來,他本以為沈斯年不回,就沒帶沈斯年的那份,但俗話說見者有份,曾雲狠了很心把自己最喜歡的巴斯克蛋糕分了一份給沈斯年。

沈斯年擺了擺手,隨後有些無奈的攤手道:“別提了,周一顧氏集團總裁,受邀來咱們學校開講座,我才知道這件事,連忙趕回來了。”

曾雲點了點頭,他不太了解這方面的東西,聽起來這個總裁似乎在金融界名氣不小。

把糕點給到陸元希時,陸元希道了個謝,隨後想起什麽,從包裏翻出一個噴霧樣式的東西。

“我高中時期經常用的助眠噴霧,回見看見有一盒沒拆,給你了。”

說完之後,陸元希又補了一句:“別多想,你把睡眠提升一點,晚上我耳機就能多充會電。”

“謝了。”

路過紀強桌子的時候,曾雲目光掃過他電腦屏幕,隨口問到:“你這電影怎麽還沒看完?”

真是奇怪,他記得紀強平常也是愛打游戲的人,這幾天怎麽不玩了。

屏幕上還是昨天那部電影,紀強把手上瓜子皮一放,聳聳肩說到:“前天王者九連跪,氣的我直接卸載了。我又不愛看電影,拖拖拉拉就一直沒看完。”

曾雲看了看屏幕,恰好看到主角準備跳到火車軌道上的樣子,不過在最後一秒他還是爬了上來,與火車擦肩而過。

曾雲松了口氣的同時,有些好奇的問到:“這人為什麽想死啊?”

紀強哪註意這些?他看電影的時候原本就不專心,此時絞盡腦汁想了想前面的劇情,模棱兩可的說到:

“好像是他老婆去世了,他覺得活著沒意思,就一直想要自殺。”

說完之後,紀強又像是有些疑惑的問到:“不過也奇怪啊,你說為什麽影視劇裏面,這些人總是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沒了愛人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曾雲聽到這話,心頭浮現出奇怪的感覺。

旁邊的沈斯年擡頭回了一句:“沒聽過一句話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一旁的陸元希冷哼一聲,似乎對他們談論的話題非常不屑。

到了深夜,有了前兩天的經歷,今天的曾雲對於入睡並沒有多麽抗拒,反而有一絲期待。

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到答案。

進入夢境,他發現昨天播種的那些小苗居然有了增高,他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這一幕。

就算昨天故月真的讓種子生長,但這裏終究是沙地,完全不適合植物的成長,怎麽可能真的在這裏生根?

故月?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每次他進入夢境,才能想起對方的名字。

曾雲向四周看了一圈,沒有見到故月,這倒是不奇怪,畢竟前幾天故月也是在之後才出現 。

百無聊賴間,曾雲隨手拿起手邊的噴壺,一下又一下的給小苗澆水。

“不能再澆水了!”

曾雲手上的噴壺被人搶走,但曾雲卻楞在原地。

這句話好熟悉。

曾雲緩緩擡頭,眼前的場景似乎發生了變化。

他站在一個小花園裏,少女掐著腰憤憤教訓著他。

兩個場景在他眼前開始重合,一會是繁花似錦的熱鬧花園,一會又是荒涼的沙漠。

但那個聲音卻異常清晰。

“你再澆水,這小苗就要被淹死爛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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