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危機預警，血色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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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危機預警，血色月夜
月光還停在門縫邊上，像一道冷白的刻痕。我坐在桌前，沒去碰那盞涼透的茶。星圖攤開在魂導紙上，墨跡未幹，北鬥第七星的位置被我用紅筆圈了又圈。
紫微偏了三度，血月懸在天市垣正中——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放下筆，指尖壓住圖紙一角。七日後，武魂殿會來。不是試探，不是圍困，是滅門。
可誰信一個七歲孩子說的話？
我起身走到墻邊，拉開暗格，取出一套銀灰色的魂導繪圖板。這是父親書房裏偷拿出來的，平日只用來記賬，今天得讓它畫點別的東西。我咬破指尖，將魂力緩緩註入板面，一層微光浮起，投影出七寶琉璃宗的全貌：護宗大陣的九處陣眼、地下靈脈走向、守衛換崗路線……全都清晰浮現。
第一處陣眼在東峰塔底，常年由執事輪值看守，但夜間交接總有半柱香的空檔；第二處在後山藏書閣地基下，靈石供能不足，波動極不穩定；第三處最危險，在主殿屋脊的鎮魂碑上，一旦受損，整個大陣都會傾斜。
我把這三處標成赤紅，又在周圍畫出可布防的節點。若是能在七日內加固陣眼，至少能撐到援軍趕到。
外面傳來打更聲，三響。我收起繪圖板，把圖紙疊好塞進袖袋。不能再等了。
天還沒亮，風刮得緊。我披了件薄袍出門，守夜弟子見是我，剛要行禮，我擺手：“別聲張，我去趟宗主殿。”
他楞了一下，還是讓開了路。
穿過三重院門，遠遠就看見二長老帶著兩名執法弟子站在殿前臺階上，像是專門等著我。他穿著深紫長袍，手裏拄著一根烏木杖，眼神冷得像凍過的鐵。
“大小姐這麽早，是要告誰？”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傳得很遠。
我沒停下腳步：“呈交防禦圖，事關宗門安危。”
“防禦圖？”他冷笑，“昨夜茶會上散播婚約謠言還不夠，今早又要編什麽天象妖言？”
我站定，離他還有五步距離：“這不是謠言。血月已現，北鬥偏移，七日後必有外敵來襲。圖在這裏，若有一處應驗，我自廢武魂；若不應驗，諸位權當看個笑話。但如果不應驗而宗門覆滅——”我擡眼掃過他身後的弟子，“你們誰能擔得起這個責？”
四周靜下來。
二長老臉色沈了下去：“私制軍圖，動搖人心，按律當拘押查問！來人——”
話音未落，一道劍氣劈空而至，地面青磚裂開一道細縫，直逼他腳前。
塵心落在院中，黑袍無風自動。他沒看二長老，目光直接落在我手中的圖紙上。
“這圖，你昨夜去了冰火兩儀眼才畫得出。”他說。
我點頭：“魂力共鳴引動地形顯影，只有在那裏，才能看清大陣真正的薄弱點。”
塵心伸手：“給我看看。”
我遞過去。他展開圖紙，眉頭越皺越緊。片刻後，他擡頭看向二長老：“你說她是妄言？可這三處陣眼的問題，連執事堂都未曾上報。她一個孩子，從何得知？”
二長老語塞。
塵心不再多言，轉身抓住我的肩。下一瞬，我們已躍上屋頂，足尖輕點瓦片，朝宗主密室方向疾行。
風在耳邊呼嘯，我伏低身子，在顛簸中快速說道：“東峰塔底交接有空檔，得提前布人；藏書閣下的靈石必須更換，否則撐不過第一波沖擊；鎮魂碑那裏最要緊，若被人從上方破陣，整個護宗大陣會在三息內崩塌。”
塵心嗯了一聲：“你打算讓誰守哪裏？”
“執事堂可靠的人調往東峰，藏書閣讓母親的人接手，鎮魂碑……得您親自走一趟。”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調動守衛、更換靈石、驚動供奉——這些事，連宗主都不會輕易下令。”
“可如果不說，七日後我們全得死。”我盯著前方，“我不是想奪權，也不是鬧脾氣。我只是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沒再問。
密室在主峰最深處，入口藏在祖祠後的石壁裏，需供奉級魂師以魂力開啟。塵心擡手，掌心劃過一道金光，石門無聲滑開。
裏面燭火微亮，寧風致正坐在案前翻閱卷宗。他擡頭看見我們，眉頭一皺：“這麽早？”
塵心一步跨入，將圖紙甩在案上：“你女兒說，七日後，七寶城會變成墳場。”
寧風致盯著圖紙，手指慢慢收緊。
“血月出現了。”我走進來，站在案前，“和前世覆滅那一夜，分毫不差。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年紀小，可我也知道，等你們查證完，什麽都晚了。”
他擡眼：“你要我做什麽？”
“啟動戰備令，加固三處陣眼，調回在外巡查的長老，關閉城門，暫停一切對外通行。”我一字一句，“現在就開始。”
他沈默片刻，終於伸手去拿印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執事沖進來，臉色發白：“報——北線哨站傳訊，星羅國邊境有異動，大批魂師正向我境靠近！”
寧風致猛地站起：“多少人？”
“不、不清楚……但信號彈連發三枚，是最高警戒！”
我立刻道：“是幌子。他們故意放消息引你分兵，真目標是我們。”
寧風致看向我，又看向塵心。
塵心沈聲：“信她一次。”
寧風致深吸一口氣，抓起印璽按在空白令符上：“傳令，全宗進入一級戒備，封鎖四門，所有弟子歸殿待命。執事堂即刻帶人加固東峰塔底與藏書閣陣眼，供奉團隨時待命。”
命令傳下，執事飛奔而去。
寧風致轉向我：“鎮魂碑那裏，你說得對，必須有人鎮守。但我不準你去。”
“我能感知大陣波動。”我堅持，“而且神賜魂環能穩住局部能量溢出，沒人比我更適合。”
他盯著我，眼神覆雜：“你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榮榮？”
我沒回答。
塵心道：“讓她去。她比誰都清楚代價。”
寧風致閉了閉眼，最終點頭：“但若有危險，立刻撤離。你是七寶琉璃宗的未來，不能冒險。”
我應下。
走出密室時，天邊已泛出灰白色。風依舊冷，但我感覺不到寒意。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魂導器開關，屏幕上最後一行字還在閃：
“東苑密探信號已鎖定，來源指向武魂殿駐地。”
我關掉屏幕，握緊了它。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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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偏了三度，血月懸在天市垣正中——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放下筆，指尖壓住圖紙一角。七日後，武魂殿會來。不是試探，不是圍困，是滅門。
可誰信一個七歲孩子說的話？
我起身走到墻邊，拉開暗格，取出一套銀灰色的魂導繪圖板。這是父親書房裏偷拿出來的，平日只用來記賬，今天得讓它畫點別的東西。我咬破指尖，將魂力緩緩註入板面，一層微光浮起，投影出七寶琉璃宗的全貌：護宗大陣的九處陣眼、地下靈脈走向、守衛換崗路線……全都清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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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三處標成赤紅，又在周圍畫出可布防的節點。若是能在七日內加固陣眼，至少能撐到援軍趕到。
外面傳來打更聲，三響。我收起繪圖板，把圖紙疊好塞進袖袋。不能再等了。
天還沒亮，風刮得緊。我披了件薄袍出門，守夜弟子見是我，剛要行禮，我擺手：“別聲張，我去趟宗主殿。”
他楞了一下，還是讓開了路。
穿過三重院門，遠遠就看見二長老帶著兩名執法弟子站在殿前臺階上，像是專門等著我。他穿著深紫長袍，手裏拄著一根烏木杖，眼神冷得像凍過的鐵。
“大小姐這麽早，是要告誰？”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傳得很遠。
我沒停下腳步：“呈交防禦圖，事關宗門安危。”
“防禦圖？”他冷笑，“昨夜茶會上散播婚約謠言還不夠，今早又要編什麽天象妖言？”
我站定，離他還有五步距離：“這不是謠言。血月已現，北鬥偏移，七日後必有外敵來襲。圖在這裏，若有一處應驗，我自廢武魂；若不應驗，諸位權當看個笑話。但如果不應驗而宗門覆滅——”我擡眼掃過他身後的弟子，“你們誰能擔得起這個責？”
四周靜下來。
二長老臉色沈了下去：“私制軍圖，動搖人心，按律當拘押查問！來人——”
話音未落，一道劍氣劈空而至，地面青磚裂開一道細縫，直逼他腳前。
塵心落在院中，黑袍無風自動。他沒看二長老，目光直接落在我手中的圖紙上。
“這圖，你昨夜去了冰火兩儀眼才畫得出。”他說。
我點頭：“魂力共鳴引動地形顯影，只有在那裏，才能看清大陣真正的薄弱點。”
塵心伸手：“給我看看。”
我遞過去。他展開圖紙，眉頭越皺越緊。片刻後，他擡頭看向二長老：“你說她是妄言？可這三處陣眼的問題，連執事堂都未曾上報。她一個孩子，從何得知？”
二長老語塞。
塵心不再多言，轉身抓住我的肩。下一瞬，我們已躍上屋頂，足尖輕點瓦片，朝宗主密室方向疾行。
風在耳邊呼嘯，我伏低身子，在顛簸中快速說道：“東峰塔底交接有空檔，得提前布人；藏書閣下的靈石必須更換，否則撐不過第一波沖擊；鎮魂碑那裏最要緊，若被人從上方破陣，整個護宗大陣會在三息內崩塌。”
塵心嗯了一聲：“你打算讓誰守哪裏？”
“執事堂可靠的人調往東峰，藏書閣讓母親的人接手，鎮魂碑……得您親自走一趟。”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調動守衛、更換靈石、驚動供奉——這些事，連宗主都不會輕易下令。”
“可如果不說，七日後我們全得死。”我盯著前方，“我不是想奪權，也不是鬧脾氣。我只是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沒再問。
密室在主峰最深處，入口藏在祖祠後的石壁裏，需供奉級魂師以魂力開啟。塵心擡手，掌心劃過一道金光，石門無聲滑開。
裏面燭火微亮，寧風致正坐在案前翻閱卷宗。他擡頭看見我們，眉頭一皺：“這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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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出現了。”我走進來，站在案前，“和前世覆滅那一夜，分毫不差。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年紀小，可我也知道，等你們查證完，什麽都晚了。”
他擡眼：“你要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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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風致猛地站起：“多少人？”
“不、不清楚……但信號彈連發三枚，是最高警戒！”
我立刻道：“是幌子。他們故意放消息引你分兵，真目標是我們。”
寧風致看向我，又看向塵心。
塵心沈聲：“信她一次。”
寧風致深吸一口氣，抓起印璽按在空白令符上：“傳令，全宗進入一級戒備，封鎖四門，所有弟子歸殿待命。執事堂即刻帶人加固東峰塔底與藏書閣陣眼，供奉團隨時待命。”
命令傳下，執事飛奔而去。
寧風致轉向我：“鎮魂碑那裏，你說得對，必須有人鎮守。但我不準你去。”
“我能感知大陣波動。”我堅持，“而且神賜魂環能穩住局部能量溢出，沒人比我更適合。”
他盯著我，眼神覆雜：“你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榮榮？”
我沒回答。
塵心道：“讓她去。她比誰都清楚代價。”
寧風致閉了閉眼，最終點頭：“但若有危險，立刻撤離。你是七寶琉璃宗的未來，不能冒險。”
我應下。
走出密室時，天邊已泛出灰白色。風依舊冷，但我感覺不到寒意。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魂導器開關，屏幕上最後一行字還在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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