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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再遇唐門,暗器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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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再遇唐門,暗器交易

我盯著那封被魂力封印的密信,指尖輕輕一劃,封口應聲而開。紙頁展開,墨跡清晰,落款處那個暗紋印讓我瞇了瞇眼——是北線老商道的標記,專用於緊急聯絡。二長老的人,果然在往外遞消息。

我沒急著上報,而是把信紙翻了個面,在背面角落畫了條路線。索托城,正好卡在北線商道的咽喉上。魂骨失竊案、暗探重現、二長老的密信……這幾件事繞來繞去,最後都指向那裏。

第二天一早,我走進父親書房,把一張調閱令放在他案前:“我想去索托城走一趟。”

他擡眼,筆沒停:“理由?”

“藏書閣分閣有三十年內的商稅記錄,能查到哪些車隊常走北線。另外,那邊拍賣行最近收了一批機關造物,執事堂報說裏面有疑似魂導改良器械。”我頓了頓,“您不是說要查魂骨去向?人藏東西,總得換錢。錢從哪來,賬本不會說謊。”

他擱下筆,看了我一會兒:“你一個孩子,去那種地方做什麽?”

“孩子才好辦事。”我笑了笑,“誰會防一個問賬本的小姑娘?再說了,我有神賜魂環護體,真出事也能撐到援手趕到。”

他沒立刻答應,但也沒駁回。傍晚時,執事來傳話,準我帶兩人同行,明早出發。

臨行前,我讓侍女把我的外袍換了。深藍底子,袖口繡銀線,看著像哪家商行的小姐。紗帷也換了輕的,半透不遮臉,但足夠讓人看不清五官。

馬車出城那天天氣不錯,陽光照在車簾上,暖烘烘的。兩名執事一左一右騎馬跟著,話不多,但眼神一直掃著四周。我知道他們在盯我,也由著他們看。

索托城比預想的熱鬧。街市上人來人往,魂師、工匠、商販混在一起,叫賣聲不斷。我們先去了藏書閣分閣,我翻了半日賬本,記下幾支頻繁出入落日谷的商隊名字,又問了最近幾場拍賣的名錄。

“明天有場民間器械專場。”管事遞來一份單子,“聽說有件連發弩,機關精巧,連鑒器師都看不出門道。”

我接過單子,目光停在那行小字上:玄機弩·改良型,射程三丈,連發九矢,機括無聲。

心口輕輕跳了一下。

晚上我換了裝束,讓執事以為我去聽曲散心,實則繞到城西一家小客棧。登記用的是“寧氏商行”的名號,競拍牌掛在腰側,沒人多問。

第二天拍賣行人不少。我坐在後排角落,紗帷垂著,手裏捏著競價牌。前幾件東西都是些普通機關,輪到那件玄機弩時,氣氛才熱起來。

起拍價三百金。

我直接翻了三倍。

全場一靜。

有人回頭看了我一眼,嘀咕:“哪家的小姐這麽豪橫?”

我沒理會,第二輪加價又提了兩成。沒人再跟。當主持敲下木槌時,全場只剩低聲議論。

交接在偏廳。我坐在案後,執事站在門外守著。門開時,進來一個戴鬥笠的少年,肩背微沈,像是扛了東西。他把一個木匣放在桌上,推過來。

我打開看了一眼,內部結構比前世的諸葛神弩更緊湊,扳機處加了雙簧片,減了聲響。確實是唐門的手法,但又有新意。

“做得不錯。”我把匣子合上,從袖中取出一枚魂導令符,放在案上,“七寶紋的,認得吧?”

他沒動,也沒說話。

“這東西精巧,可惜只是小打小鬧。”我擡眼,聲音壓低,“要是有更厲害的,別走拍賣行了,直接送到七寶琉璃宗來。”

他終於擡頭。

鬥笠下的眼睛很靜,像深夜的湖面,不起波瀾,卻深不見底。

我認得這雙眼睛。

前世他在史萊克學院第一次露臉時,也是這樣看著裁判,然後一擡手,三枚透骨釘釘穿靶心。

“三日後,”他開口,聲音低而穩,“老地方。”

話落,他轉身就走,鬥笠壓得低,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後。

我坐著沒動,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那枚令符還在桌上,我沒收回來。他知道是什麽意思,也明白我為什麽能認出這弩。

執事進來時,我正把木匣重新鎖好。

“小姐,要回去了嗎?”

“嗯。”我起身,“今晚就走。”

“這麽急?”

“東西到手了,多留無益。”我看了眼窗外,“城裏不太平,早點走,省得撞上麻煩。”

他沒再多問。

回程路上,馬車搖得厲害。我靠在角落,把木匣打開,一點點拆解那具弩。機關幹凈利落,每一處卡槽都打磨得極細,連彈簧的弧度都經過計算。在最內側的支架上,我發現了一個極小的刻痕——一個“唐”字,歪歪扭扭,像是隨手劃的。

我輕輕笑了。

這小子還是老樣子,藏不住自己的名字。

我把弩覆原,收進特制魂箱,外面貼了封條,寫上“疑似武魂殿仿制器械,待宗主親審”。執事看見這行字,臉色都變了半分。

半夜車停了一次,說是換馬。我掀簾看了一眼,遠處城門輪廓模糊,風有點涼。

重新啟程後,我閉上眼,其實沒睡。腦子裏過著剛才那一面。他願意留下話,說明至少不排斥接觸。三日後……他既然說“老地方”,那就不是想躲我。

馬車駛過最後一道關卡時,天邊剛泛白。

城門守衛例行檢查,執事遞上通行令。我坐在裏面,聽著外面的對話。

“這位是?”

“七寶琉璃宗大小姐,查案回來。”

守衛低頭看了眼馬車,沒多問。

車輪碾過石板路,聲音漸漸平穩。我睜開眼,手指在袖中輕輕叩了三下。

一次,是試探。

兩次,是交手。

三次,才是開始。

馬車拐進主道,遠處宗門高塔已隱約可見。

我伸手摸了摸耳墜,那是昨晚換裝時戴上的。銀底七寶紋,背面刻了個極小的“寧”字。

如果他真來,這東西,就是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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