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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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寒風席卷過蕭瑟的街道，穿過緊閉的門窗縫隙，發出嗚咽的聲響。
季凡月在後面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安戈——他原本以為，經歷過那麽一段不見天光的日子後，人都會變得憔悴消瘦，緊張，坐立難安，好像那才符合一個發了瘋把自己關起來的科研怪人形象。
可是，安戈如今身形勻稱，穿著整潔，絲毫看不出是一個半年沒有出門的怪人。更令人稱奇的是，她氣質好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眼神更加深邃沈靜，一舉一動間好像還流露出一股威嚴。
其實這是融合神格候選人身份後的壓迫感，可是安戈隱藏了許多，以往昔的面貌示人，只是在不經意間還是能被人看出她的變化。
安戈深吸了一口外界渾濁卻自由的空氣，遠遠地，目光就鎖定了街角的能量波動和打鬥聲，看清了那些人的相貌後，她身形微動，前往戰場，季凡月也三步並作兩步地趕了上去。
眼前的景象讓安戈已然沈靜如古井的眼睛中，泛起了一絲漣漪——是林曜昕。
與艾斯唐玉不同，他加入了保衛巡邏的小隊，有時需要直面敵人，在戰場上廝殺，今天季凡月就是來換他的班。
林曜昕已經不再是半年前那個懶散愛玩的少年，憑借靈光一閃充當艾斯和唐玉身後的智囊團，此時他正身處七八個手持武器，目露兇光的劫匪前。
“他就一個人，跟他拼了！”有劫匪大喊道，“雖然是個能力者，但不過就是個小崽子，我們一起上！”
這些人心一橫，舉起利刃就像林曜昕砍去。
少年的指尖卻燃氣了一束壓縮到極致的青金色火苗，火勢不大，卻積蓄滿了力量，如同一顆微型導彈，瞬間洞穿一個強盜的手掌，將其振飛。
他轉身，擡手擋住另一人的進攻，火焰如同靈巧的蛇，貼著合金砍刀纏繞而上，瞬間將其燒得通紅變形，強盜慘叫著脫手。
剩下的幾個人看形勢不妙，同時向他集火，林曜昕雙手合十——一面火焰流而成的盾牌霎時間成型，穩穩擋下他們的進攻，盾面泛起絲絲漣漪，可是相當牢固，
林曜昕的動作行雲流水，很難想象半年前他最常做的動作就是癱倒在沙發上，打著游戲，記憶中的畫面和眼前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他仿佛從一個宅家少年變成了真正的戰士。
安戈沒有上前，直到林曜昕用一記漂亮的回旋踢結束戰鬥時，她才慢慢靠近。
“啪，啪，啪。”安戈還沒有鼓掌，戴著黑色耳釘的少年就走入了戰場，他的掌聲清脆，回蕩在空曠的街道上。
“你對火焰的掌握又精進了！”沈星沈讚嘆道，“精準、高效，帶有你獨特的風格。”
林曜昕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他正要臭屁兩句，就看見了對面的安戈和季凡月。
“安、安老師……你出關了！”林曜昕的臉上瞬間染上難以置信的狂喜。
安戈的嘴角也噙著一抹欣慰的笑意：“半年不見，進步不少……看來，這段時間你沒偷懶。”
林曜昕步伐歡快地走了過來，面頰還帶著戰鬥過後的微紅：“我按照你還有賈斯老師的提點，研究了一些能量壓縮和改變形態的方法，在實戰中練習……哦對了！這是沈星沈，你認識的。”
他將沈星沈拉到安戈面前：“我們一直一起巡邏，他經驗豐富，也幫了我很多！”
安戈點點頭，和沈星沈打了個招呼，然後拍了下林曜昕的肩膀：“辛苦了，你成長得很快，快到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林曜昕的臉更紅潤了。
“走吧，帶我去見唐玉……我們一起去找艾斯。”
“艾斯？”林曜昕眼前一亮，可是很快就黯淡了下去，“他、他恢覆得不錯……現在已經在做康覆訓練了，慧雲一直去幫他，還會跟我們說他的近況，但他……”
“我知道。”安戈打斷了他，她的眼神堅定而溫和，“所以，我出來了，帶著給他的‘禮物’。”
換完班的林曜昕帶著安戈橫跨小鎮，來到了風災後重建的區域。
這裏並沒有完全恢覆往日的繁華，但已有不少房屋經歷過修補。他們來到了靠近後山的區域，穿過層層暗哨和加密通道，進入了一座由廢料廠改建而成的地下基地。
這裏燈火通明，大小不一的全息屏幕密密麻麻地滾動著小鎮各個區域的監控探頭、人員調度信息以及產品數據。
“為了保護小鎮，他們組成了一座簡單的武器加工廠，為能力者和普通人提供武器裝備。這是謝繆和孟校長的主意，他們還請求了唐玉來幫忙主持大局。”一邊和周圍人熟稔地打著招呼，林曜昕一邊跟安戈簡易介紹當前的情況，“這裏同時也是小鎮的調度中心，我們能從這裏接收到指揮。”
指揮中心的核心區域，一個身著戰鬥服，馬尾高高豎起的身影正對著通訊器下達指令。
“巡邏組，B2區域出現可疑人員，需要緊急清除，任務優先級調高。”
“醫療組，C區西側有人中毒受傷，坐標已同步。”
“A區倉庫，新的零部件已經抵達後山，需要人驗收。”
她的聲音冷靜鎮定，時不時還和旁邊的人低聲交換著意見。
“現在武器配備已經基本滿足居民自保需求。”謝繆端起熱茶，輕輕抿了一口，“在這種亂世中，還是需要有東西傍身……正好我的海上供應鏈已經通過MAA拓展到了光谷市，以後想要運送軍火會更加方便。”
“不僅如此，如果順利的話，我們還可以繼續擴張，在這裏再設置幾個廠區以及中轉交易站……你知道，現在已經有人開始到我們這裏購買武器了。”女生在地圖上圈出了幾個地區，她看著謝繆似笑非笑，“不知道你是否感興趣。”
謝繆也勾了下唇角：“不謀而合。”
“唐玉！”
林曜昕喊了一聲，唐玉立刻轉過身。
那一刻，她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仿佛整個人被按下了暫停鍵，呆楞在那裏幾秒，然後她眼睛中盛滿了驚喜。
“老師！”唐玉激動地喊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一刻她仿佛又從叱咤風雲的指揮官變成了從前的小女孩，可是她很快用理智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快步走上前。
安戈主動張開了雙臂，她滿是驕傲和欣賞：“看看，你已經是這裏不可或缺的領袖了！”
唐玉的眼圈一紅，她撲進了安戈的懷抱，緊緊抱住她，肩膀微微聳動，好像短暫地從壓力下抽離了出來，流露出一絲脆弱和欣喜：“終於……終於回來了，我們都很想你。”
安戈抱著她。她敏銳地發現，眼前的女孩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於是她輕拍唐玉的背部，柔聲道：“你比我想象得更加優秀，這半年的擔子很重吧？”
唐玉擡起頭，輕輕抹了下眼角：“每個人的擔子都很重，每個人都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而且……我有著這麽多夥伴，還有大家的信任。”
這時，謝繆也走上前來，他的語氣中是抑制不住地讚賞：“我原本以為，桑格莉亞已經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了，沒想到還有個唐玉，真是繼承了你的衣缽。”
然後她又試探著詢問：“老師……您成功了……？”
安戈點頭，她的目光深邃而堅定：“成功了，而且還有一些意外的收獲。”
她又略帶深意地瞥了一眼謝繆：“走吧，我們一起去找艾斯，屬於你們的東西，是時候把他們拿回來了。”
“正好他今天在基地裏做康覆。”唐玉語氣平靜地說著，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安戈卻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淡淡的疏離。
唐玉和林曜昕帶著安戈走到基地深處，站在門前，唐玉的手輕輕撫上門板，微不可聞地輕聲嘆息，門內傳出一絲男女交談的聲音。
“艾琳也來了？”安戈問道。
唐玉搖搖頭：“艾琳在學校。”
然後她食指曲起，輕叩房門，裏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誰？”
“是我。”唐玉聲音沈靜。
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過後，女生說道：“我去開門。”
來人正是從鯨魚島上帶回來的慧雲。
她的臉上是熱情開朗的笑容：“來看艾斯的吧，快，請進……安、安老師！”
慧雲的瞳孔放大，說話都結巴了。
接著，金屬義肢和地面接觸的“哢噠”聲傳來，艾斯臉上的表情覆雜——錯愕，痛苦，混雜著被壓抑的希望。他仿佛又回憶起了半年前那個噩夢般的瞬間——倒在血泊中，無法動彈，然後失去引以為傲的能力。
艾斯的嘴唇翕動，可是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過了許久，他才聲音沙啞地開口：“安醫生。”
他本能地想要站起身，可是慧雲匆忙跑過去將他按住：“別動，你的義肢還沒有調試好。”
安戈走上前，目光掃過他的機械義肢，謝繆在旁邊介紹道：“這是我為他尋找制作的機械義肢，是市面上功能較全的型號，而且我們一起進行了一些改裝……”
安戈看到了墻上桌面上的改裝圖，點點頭：“看來你也一直在努力著。”
艾斯露出了一個頗為苦澀的笑容：“總不能拖大家後腿……”
他的目光越過安戈，落在了依舊站在門口的唐玉身上：“今天怎麽有空過來看望病患了？大忙人？”
氣氛霎時間降到了冰點。
見大家的表情有點僵硬，慧雲笑著打起了圓場：“他不是這個意思，唐指揮您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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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席卷過蕭瑟的街道，穿過緊閉的門窗縫隙，發出嗚咽的聲響。
季凡月在後面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安戈——他原本以為，經歷過那麽一段不見天光的日子後，人都會變得憔悴消瘦，緊張，坐立難安，好像那才符合一個發了瘋把自己關起來的科研怪人形象。
可是，安戈如今身形勻稱，穿著整潔，絲毫看不出是一個半年沒有出門的怪人。更令人稱奇的是，她氣質好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眼神更加深邃沈靜，一舉一動間好像還流露出一股威嚴。
其實這是融合神格候選人身份後的壓迫感，可是安戈隱藏了許多，以往昔的面貌示人，只是在不經意間還是能被人看出她的變化。
安戈深吸了一口外界渾濁卻自由的空氣，遠遠地，目光就鎖定了街角的能量波動和打鬥聲，看清了那些人的相貌後，她身形微動，前往戰場，季凡月也三步並作兩步地趕了上去。
眼前的景象讓安戈已然沈靜如古井的眼睛中，泛起了一絲漣漪——是林曜昕。
與艾斯唐玉不同，他加入了保衛巡邏的小隊，有時需要直面敵人，在戰場上廝殺，今天季凡月就是來換他的班。
林曜昕已經不再是半年前那個懶散愛玩的少年，憑借靈光一閃充當艾斯和唐玉身後的智囊團，此時他正身處七八個手持武器，目露兇光的劫匪前。
“他就一個人，跟他拼了！”有劫匪大喊道，“雖然是個能力者，但不過就是個小崽子，我們一起上！”
這些人心一橫，舉起利刃就像林曜昕砍去。
少年的指尖卻燃氣了一束壓縮到極致的青金色火苗，火勢不大，卻積蓄滿了力量，如同一顆微型導彈，瞬間洞穿一個強盜的手掌，將其振飛。
他轉身，擡手擋住另一人的進攻，火焰如同靈巧的蛇，貼著合金砍刀纏繞而上，瞬間將其燒得通紅變形，強盜慘叫著脫手。
剩下的幾個人看形勢不妙，同時向他集火，林曜昕雙手合十——一面火焰流而成的盾牌霎時間成型，穩穩擋下他們的進攻，盾面泛起絲絲漣漪，可是相當牢固，
林曜昕的動作行雲流水，很難想象半年前他最常做的動作就是癱倒在沙發上，打著游戲，記憶中的畫面和眼前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他仿佛從一個宅家少年變成了真正的戰士。
安戈沒有上前，直到林曜昕用一記漂亮的回旋踢結束戰鬥時，她才慢慢靠近。
“啪，啪，啪。”安戈還沒有鼓掌，戴著黑色耳釘的少年就走入了戰場，他的掌聲清脆，回蕩在空曠的街道上。
“你對火焰的掌握又精進了！”沈星沈讚嘆道，“精準、高效，帶有你獨特的風格。”
林曜昕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他正要臭屁兩句，就看見了對面的安戈和季凡月。
“安、安老師……你出關了！”林曜昕的臉上瞬間染上難以置信的狂喜。
安戈的嘴角也噙著一抹欣慰的笑意：“半年不見，進步不少……看來，這段時間你沒偷懶。”
林曜昕步伐歡快地走了過來，面頰還帶著戰鬥過後的微紅：“我按照你還有賈斯老師的提點，研究了一些能量壓縮和改變形態的方法，在實戰中練習……哦對了！這是沈星沈，你認識的。”
他將沈星沈拉到安戈面前：“我們一直一起巡邏，他經驗豐富，也幫了我很多！”
安戈點點頭，和沈星沈打了個招呼，然後拍了下林曜昕的肩膀：“辛苦了，你成長得很快，快到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林曜昕的臉更紅潤了。
“走吧，帶我去見唐玉……我們一起去找艾斯。”
“艾斯？”林曜昕眼前一亮，可是很快就黯淡了下去，“他、他恢覆得不錯……現在已經在做康覆訓練了，慧雲一直去幫他，還會跟我們說他的近況，但他……”
“我知道。”安戈打斷了他，她的眼神堅定而溫和，“所以，我出來了，帶著給他的‘禮物’。”
換完班的林曜昕帶著安戈橫跨小鎮，來到了風災後重建的區域。
這裏並沒有完全恢覆往日的繁華，但已有不少房屋經歷過修補。他們來到了靠近後山的區域，穿過層層暗哨和加密通道，進入了一座由廢料廠改建而成的地下基地。
這裏燈火通明，大小不一的全息屏幕密密麻麻地滾動著小鎮各個區域的監控探頭、人員調度信息以及產品數據。
“為了保護小鎮，他們組成了一座簡單的武器加工廠，為能力者和普通人提供武器裝備。這是謝繆和孟校長的主意，他們還請求了唐玉來幫忙主持大局。”一邊和周圍人熟稔地打著招呼，林曜昕一邊跟安戈簡易介紹當前的情況，“這裏同時也是小鎮的調度中心，我們能從這裏接收到指揮。”
指揮中心的核心區域，一個身著戰鬥服，馬尾高高豎起的身影正對著通訊器下達指令。
“巡邏組，B2區域出現可疑人員，需要緊急清除，任務優先級調高。”
“醫療組，C區西側有人中毒受傷，坐標已同步。”
“A區倉庫，新的零部件已經抵達後山，需要人驗收。”
她的聲音冷靜鎮定，時不時還和旁邊的人低聲交換著意見。
“現在武器配備已經基本滿足居民自保需求。”謝繆端起熱茶，輕輕抿了一口，“在這種亂世中，還是需要有東西傍身……正好我的海上供應鏈已經通過MAA拓展到了光谷市，以後想要運送軍火會更加方便。”
“不僅如此，如果順利的話，我們還可以繼續擴張，在這裏再設置幾個廠區以及中轉交易站……你知道，現在已經有人開始到我們這裏購買武器了。”女生在地圖上圈出了幾個地區，她看著謝繆似笑非笑，“不知道你是否感興趣。”
謝繆也勾了下唇角：“不謀而合。”
“唐玉！”
林曜昕喊了一聲，唐玉立刻轉過身。
那一刻，她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仿佛整個人被按下了暫停鍵，呆楞在那裏幾秒，然後她眼睛中盛滿了驚喜。
“老師！”唐玉激動地喊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一刻她仿佛又從叱咤風雲的指揮官變成了從前的小女孩，可是她很快用理智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快步走上前。
安戈主動張開了雙臂，她滿是驕傲和欣賞：“看看，你已經是這裏不可或缺的領袖了！”
唐玉的眼圈一紅，她撲進了安戈的懷抱，緊緊抱住她，肩膀微微聳動，好像短暫地從壓力下抽離了出來，流露出一絲脆弱和欣喜：“終於……終於回來了，我們都很想你。”
安戈抱著她。她敏銳地發現，眼前的女孩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於是她輕拍唐玉的背部，柔聲道：“你比我想象得更加優秀，這半年的擔子很重吧？”
唐玉擡起頭，輕輕抹了下眼角：“每個人的擔子都很重，每個人都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而且……我有著這麽多夥伴，還有大家的信任。”
這時，謝繆也走上前來，他的語氣中是抑制不住地讚賞：“我原本以為，桑格莉亞已經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了，沒想到還有個唐玉，真是繼承了你的衣缽。”
然後她又試探著詢問：“老師……您成功了……？”
安戈點頭，她的目光深邃而堅定：“成功了，而且還有一些意外的收獲。”
她又略帶深意地瞥了一眼謝繆：“走吧，我們一起去找艾斯，屬於你們的東西，是時候把他們拿回來了。”
“正好他今天在基地裏做康覆。”唐玉語氣平靜地說著，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安戈卻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淡淡的疏離。
唐玉和林曜昕帶著安戈走到基地深處，站在門前，唐玉的手輕輕撫上門板，微不可聞地輕聲嘆息，門內傳出一絲男女交談的聲音。
“艾琳也來了？”安戈問道。
唐玉搖搖頭：“艾琳在學校。”
然後她食指曲起，輕叩房門，裏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誰？”
“是我。”唐玉聲音沈靜。
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過後，女生說道：“我去開門。”
來人正是從鯨魚島上帶回來的慧雲。
她的臉上是熱情開朗的笑容：“來看艾斯的吧，快，請進……安、安老師！”
慧雲的瞳孔放大，說話都結巴了。
接著，金屬義肢和地面接觸的“哢噠”聲傳來，艾斯臉上的表情覆雜——錯愕，痛苦，混雜著被壓抑的希望。他仿佛又回憶起了半年前那個噩夢般的瞬間——倒在血泊中，無法動彈，然後失去引以為傲的能力。
艾斯的嘴唇翕動，可是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過了許久，他才聲音沙啞地開口：“安醫生。”
他本能地想要站起身，可是慧雲匆忙跑過去將他按住：“別動，你的義肢還沒有調試好。”
安戈走上前，目光掃過他的機械義肢，謝繆在旁邊介紹道：“這是我為他尋找制作的機械義肢，是市面上功能較全的型號，而且我們一起進行了一些改裝……”
安戈看到了墻上桌面上的改裝圖，點點頭：“看來你也一直在努力著。”
艾斯露出了一個頗為苦澀的笑容：“總不能拖大家後腿……”
他的目光越過安戈，落在了依舊站在門口的唐玉身上：“今天怎麽有空過來看望病患了？大忙人？”
氣氛霎時間降到了冰點。
見大家的表情有點僵硬，慧雲笑著打起了圓場：“他不是這個意思，唐指揮您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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