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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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伊比利奈島，又名鯨魚島。這座島嶼地形特殊，西面的跨海大橋、海底隧道和飛行棧道將這座島嶼同繁華大都市光谷市相連。西面的海岸線平緩幹凈，勾勒出清晰而圓潤的線條；而東面大大小小的島嶼和礁石四處散落，地形覆雜，來到此地的人身份各異，藏匿在各個隱秘的角落，即便是當局也難以監管。
“為了往來方便，許多人在西北部的沿岸洞穴內制作了傳送陣，可以瞬移到東面無人的礁石島嶼上，這樣的傳送法陣少說也有幾十上百個。”
擊中安戈的異教徒名叫梅嘉，他在安戈的詢問下，將這座島的前世今生娓娓道來，從他的敘述來看，鯨魚島成為異教徒的藏汙納垢之所是由來已久。
多年前，異教徒們派別林立，由於信仰的神明各不相同，難以凝聚起來對抗聯合教會，然而他們又同樣承受著多方的搜捕。這些異教會經過多年的博弈和試探，竟然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借助這座島嶼的地形特點，通過傳送法陣橫跨東西部海岸，互不打擾，各自安好，甚至有時還會互相通風報信，將聯合教會的搜捕人員耍得團團轉。
“只要有人進入了法陣，就會瞬移到東面，那裏等待他們的未知的危險，也許是一兩個教會，也可能是隱藏起來的秘密武器，比如……零度彈之類的。”
聽著他所說的話，安戈面上不顯，心裏卻已經把這些人和危險分子畫上了等號，他們果然如同傳言裏所說的那般，都是些瘋狂又偏執的恐怖教徒。
“不過……自從鯨魚島的海底隧道和飛行棧道通航之後，許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當然，也是因為‘那個家夥’的出現……”梅嘉的話鋒一轉，發出一聲似乎是遺憾的嘆息，“因為旅游業的發展，光谷市有了更多的錢對東部的島嶼進行開發，異教徒的生存空間被擠壓，有不少人選擇將大本營挪去其它更加蔭蔽的地方，離開了鯨魚島，所以規模逐漸縮小。近幾來，異教徒的人數大約只有原先的四分之一左右了。”
梅嘉的表情虔誠，語氣誠懇，態度恭敬，儼然一副給自己的領導匯報工作的模樣，即便今天是安戈頭一次和他相見，可是信仰的力量卻讓這位教徒在安戈面前不敢撒謊。
可是網絡上的數據顯示，近半年這座島嶼上的異教徒案件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還沒等安戈想好該怎麽去問，謝繆就開口了，他沒有裝作高深莫測的負擔，只是好奇問著：“那最近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反而越來越動蕩？”
梅嘉迅速擡頭，面帶不善：“你又是什麽人？我早就想問了，你們又為什麽會在這裏？”
謝繆尷尬地用食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將目光投向安戈，那意思顯而易見——現在這裏的人都只聽桑格莉亞的，需要她給自己一個新的身份。
莫雨也擡頭，兩道同樣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安戈身上。
安戈輕輕擡手：“這兩位是我的合作夥伴。”
梅嘉聽後，眼瞼垂下，似乎也不敢在直視這兩位神明的合夥人。
“那就要說到從前幾年開始，‘幻影神’的教徒忽然變多了起來，占據了鯨魚島大半的土地，他們吸納著其它教會的信徒，如果不能吸納，他們就驅趕，直到現在，島上基本就只剩幻影教了。”
這是安戈第一次聽到“幻影神”這個名字，卻隱隱有一種熟悉感，好像要有什麽在記憶裏破土而出。
“別怕，幻影神不會發現的。”一個輕柔而蒼老的聲音倏爾回蕩在耳邊，讓人安心卻又想落淚，“睡吧，醒來後一切就結束了。”
安戈的手驟然抓緊了自己的褲子，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肌膚止不住地在戰栗。
洞穴內沒有人發現她的異樣，謝繆還在思考梅嘉方才所說的內容，用言語的碎片努力拼湊出一個完整的真相：“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制造出這麽多起事件，綁架案、失蹤案，非意外死亡案……只是為了給幻影神獻祭嗎？”
“當然，獻祭生命給幻影神，恢覆神明的力量，這是教徒應該做的事情。”梅嘉舔了舔嘴唇，看向安戈的眼神中閃爍著渴望和瘋狂，“如果先知需要，我們也可以赴湯蹈火……”
安戈聳了聳肩，直接拒絕：“我不需要。”
梅嘉又有些失望地垂下了頭：“除了獻祭，他們也要壯大自己的力量，所以他們設計了一系列針對能力者的襲擊行動。”
針對能力者的襲擊行動……安戈立刻聯想到了被奪走能力的謝繆。
謝繆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為什麽針對能力者？”
“他們有一雙名為‘搶奪’的手套，只要戴上手套，就可以奪走其它人的非凡能力。”
這番描述立刻喚醒了謝繆的記憶。
“他們現在在哪兒！”謝繆一下子跳了起來，情緒激動，“我要去宰了他們！”
安戈的註意力也一下子被牽引了——幻影神的教徒，和把杜朗關起來的人是同一批！
兜兜轉轉，所有的線索終於都形成了一條閉環。幻影神的教徒們得到了杜朗，為了試驗他身上特殊的非凡能力，就四處襲擊能力者，壯大自己的力量。
也就是說……誰掌控了這些異教徒，誰就是把杜朗關起來的人。
杜朗自己說，關他的人是MAA，可是席森卻告訴她，杜朗已經死亡了。那麽MAA和幻影教有沒有關系呢？
思及此處，安戈問道：“你們知道MAA嗎？”
謝繆和莫雨都沒有聽過這個組織的名稱，而安戈問出口時也只是抱著試探的心態，畢竟MAA在網絡上的信息都不算多，這些異教徒也未必知道，說不定他們當年改頭換面，已經以其它身份活動很久了。
梅嘉搖搖頭：“有些耳熟，可是我記不清了，大概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組織。”
“我記得……”旁邊另一位匍匐的教徒顫顫巍巍地舉起手。
安戈輕輕一擡下巴：“你說。”
“我是在鯨魚島長大的，我記得聽大人們說起過MAA，他們說這個組織當初是光谷市當局成立的，他們在島上還有自己的秘密實驗室，可是居民們並不歡迎他們，因為覺得那些人很恐怖……甚至懷疑是異教徒滲入了當局。到後來，MAA突然被官方通緝，說他們犯了叛國罪和非法研究罪，然後就銷聲匿跡了。”
這一段安戈倒是有所耳聞，只是沒有這位教徒說得這麽詳細，她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鯨魚島還有MAA的秘密實驗室……
“有傳言實驗室在哪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那人搖頭，“不過大概率也藏在東部的小島嶼上吧，那裏是難以監管的地區。”
所以，也有可能是MAA綁架了杜朗，安戈在心裏這樣想著。但也不排除是別人……比如說因特裏赫德集團……
安戈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些，這個猜測讓她神經緊繃——如果幻影教背後的人是因特裏赫德，那麽他們控制杜朗，也是為了誘惑她回去，因為他們知道，如果自己得知世界上還有這種非凡能力，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得到實驗樣本。
事情的真相若是真如此，因特裏赫德絕不會自己的名頭和她接觸，而是改頭換面，以其它身份來降低自己的警惕。
甚至到如今，他們即便暴露了也沒關系，因為她不可能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放棄這樣一個極具誘惑力的美味。
兩個選擇，兩道門，繼續擺在安戈的面前，相信席森和MAA，還是相信杜朗。
身處在時代變革的洪流中，安戈想要擺脫一切控制，走出自己的路，並不容易。
“如果您想追尋幻影教，我們可以給您指路，他們占據的神廟原本是我們的據點。”
幻影教所藏匿的神廟位於礁石島，梅嘉一行人知道前往那裏的傳送通道，他們想跟著安戈一同前往，為他們的神明沖鋒陷陣，卻遭到了安戈的拒絕。她讓這些人看守好零度彈，將這一極具殺傷力的武器封印，免得出現意外狀況。
所有的線索都匯聚到了幻影教，謝繆自然也是要和莫雨一同前往神廟的，只是莫雨認為依舊不夠穩妥，因為從剛才的交手來看，他們並不占據優勢，如果神廟還有更多的異教徒……
然而安戈已經無法顧及其他了，四個學生被異教徒綁架，不知什麽時候就會被獻祭給幻影神，她摸著自己衣兜內的試劑，順著梅嘉等人的指引，很快就通過了傳送法陣，來到了礁石島。
此時天已經徹底地黑了下來，和波濤洶湧的大海連為一體，形成一張包裹住世界的黑幕，一切劇情都在幕前上演，所有命運都已展現出自己的脈絡。
安戈視網膜上的紅色羽毛灼燒著，仿佛在提醒她已經走入了一張由神明織成的大網，暗示著前路的危險。
“真冷。”一陣海風席卷而來，謝繆抱住了自己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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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比利奈島，又名鯨魚島。這座島嶼地形特殊，西面的跨海大橋、海底隧道和飛行棧道將這座島嶼同繁華大都市光谷市相連。西面的海岸線平緩幹凈，勾勒出清晰而圓潤的線條；而東面大大小小的島嶼和礁石四處散落，地形覆雜，來到此地的人身份各異，藏匿在各個隱秘的角落，即便是當局也難以監管。
“為了往來方便，許多人在西北部的沿岸洞穴內制作了傳送陣，可以瞬移到東面無人的礁石島嶼上，這樣的傳送法陣少說也有幾十上百個。”
擊中安戈的異教徒名叫梅嘉，他在安戈的詢問下，將這座島的前世今生娓娓道來，從他的敘述來看，鯨魚島成為異教徒的藏汙納垢之所是由來已久。
多年前，異教徒們派別林立，由於信仰的神明各不相同，難以凝聚起來對抗聯合教會，然而他們又同樣承受著多方的搜捕。這些異教會經過多年的博弈和試探，竟然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借助這座島嶼的地形特點，通過傳送法陣橫跨東西部海岸，互不打擾，各自安好，甚至有時還會互相通風報信，將聯合教會的搜捕人員耍得團團轉。
“只要有人進入了法陣，就會瞬移到東面，那裏等待他們的未知的危險，也許是一兩個教會，也可能是隱藏起來的秘密武器，比如……零度彈之類的。”
聽著他所說的話，安戈面上不顯，心裏卻已經把這些人和危險分子畫上了等號，他們果然如同傳言裏所說的那般，都是些瘋狂又偏執的恐怖教徒。
“不過……自從鯨魚島的海底隧道和飛行棧道通航之後，許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當然，也是因為‘那個家夥’的出現……”梅嘉的話鋒一轉，發出一聲似乎是遺憾的嘆息，“因為旅游業的發展，光谷市有了更多的錢對東部的島嶼進行開發，異教徒的生存空間被擠壓，有不少人選擇將大本營挪去其它更加蔭蔽的地方，離開了鯨魚島，所以規模逐漸縮小。近幾來，異教徒的人數大約只有原先的四分之一左右了。”
梅嘉的表情虔誠，語氣誠懇，態度恭敬，儼然一副給自己的領導匯報工作的模樣，即便今天是安戈頭一次和他相見，可是信仰的力量卻讓這位教徒在安戈面前不敢撒謊。
可是網絡上的數據顯示，近半年這座島嶼上的異教徒案件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還沒等安戈想好該怎麽去問，謝繆就開口了，他沒有裝作高深莫測的負擔，只是好奇問著：“那最近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反而越來越動蕩？”
梅嘉迅速擡頭，面帶不善：“你又是什麽人？我早就想問了，你們又為什麽會在這裏？”
謝繆尷尬地用食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將目光投向安戈，那意思顯而易見——現在這裏的人都只聽桑格莉亞的，需要她給自己一個新的身份。
莫雨也擡頭，兩道同樣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安戈身上。
安戈輕輕擡手：“這兩位是我的合作夥伴。”
梅嘉聽後，眼瞼垂下，似乎也不敢在直視這兩位神明的合夥人。
“那就要說到從前幾年開始，‘幻影神’的教徒忽然變多了起來，占據了鯨魚島大半的土地，他們吸納著其它教會的信徒，如果不能吸納，他們就驅趕，直到現在，島上基本就只剩幻影教了。”
這是安戈第一次聽到“幻影神”這個名字，卻隱隱有一種熟悉感，好像要有什麽在記憶裏破土而出。
“別怕，幻影神不會發現的。”一個輕柔而蒼老的聲音倏爾回蕩在耳邊，讓人安心卻又想落淚，“睡吧，醒來後一切就結束了。”
安戈的手驟然抓緊了自己的褲子，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肌膚止不住地在戰栗。
洞穴內沒有人發現她的異樣，謝繆還在思考梅嘉方才所說的內容，用言語的碎片努力拼湊出一個完整的真相：“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制造出這麽多起事件，綁架案、失蹤案，非意外死亡案……只是為了給幻影神獻祭嗎？”
“當然，獻祭生命給幻影神，恢覆神明的力量，這是教徒應該做的事情。”梅嘉舔了舔嘴唇，看向安戈的眼神中閃爍著渴望和瘋狂，“如果先知需要，我們也可以赴湯蹈火……”
安戈聳了聳肩，直接拒絕：“我不需要。”
梅嘉又有些失望地垂下了頭：“除了獻祭，他們也要壯大自己的力量，所以他們設計了一系列針對能力者的襲擊行動。”
針對能力者的襲擊行動……安戈立刻聯想到了被奪走能力的謝繆。
謝繆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為什麽針對能力者？”
“他們有一雙名為‘搶奪’的手套，只要戴上手套，就可以奪走其它人的非凡能力。”
這番描述立刻喚醒了謝繆的記憶。
“他們現在在哪兒！”謝繆一下子跳了起來，情緒激動，“我要去宰了他們！”
安戈的註意力也一下子被牽引了——幻影神的教徒，和把杜朗關起來的人是同一批！
兜兜轉轉，所有的線索終於都形成了一條閉環。幻影神的教徒們得到了杜朗，為了試驗他身上特殊的非凡能力，就四處襲擊能力者，壯大自己的力量。
也就是說……誰掌控了這些異教徒，誰就是把杜朗關起來的人。
杜朗自己說，關他的人是MAA，可是席森卻告訴她，杜朗已經死亡了。那麽MAA和幻影教有沒有關系呢？
思及此處，安戈問道：“你們知道MAA嗎？”
謝繆和莫雨都沒有聽過這個組織的名稱，而安戈問出口時也只是抱著試探的心態，畢竟MAA在網絡上的信息都不算多，這些異教徒也未必知道，說不定他們當年改頭換面，已經以其它身份活動很久了。
梅嘉搖搖頭：“有些耳熟，可是我記不清了，大概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組織。”
“我記得……”旁邊另一位匍匐的教徒顫顫巍巍地舉起手。
安戈輕輕一擡下巴：“你說。”
“我是在鯨魚島長大的，我記得聽大人們說起過MAA，他們說這個組織當初是光谷市當局成立的，他們在島上還有自己的秘密實驗室，可是居民們並不歡迎他們，因為覺得那些人很恐怖……甚至懷疑是異教徒滲入了當局。到後來，MAA突然被官方通緝，說他們犯了叛國罪和非法研究罪，然後就銷聲匿跡了。”
這一段安戈倒是有所耳聞，只是沒有這位教徒說得這麽詳細，她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鯨魚島還有MAA的秘密實驗室……
“有傳言實驗室在哪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那人搖頭，“不過大概率也藏在東部的小島嶼上吧，那裏是難以監管的地區。”
所以，也有可能是MAA綁架了杜朗，安戈在心裏這樣想著。但也不排除是別人……比如說因特裏赫德集團……
安戈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些，這個猜測讓她神經緊繃——如果幻影教背後的人是因特裏赫德，那麽他們控制杜朗，也是為了誘惑她回去，因為他們知道，如果自己得知世界上還有這種非凡能力，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得到實驗樣本。
事情的真相若是真如此，因特裏赫德絕不會自己的名頭和她接觸，而是改頭換面，以其它身份來降低自己的警惕。
甚至到如今，他們即便暴露了也沒關系，因為她不可能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放棄這樣一個極具誘惑力的美味。
兩個選擇，兩道門，繼續擺在安戈的面前，相信席森和MAA，還是相信杜朗。
身處在時代變革的洪流中，安戈想要擺脫一切控制，走出自己的路，並不容易。
“如果您想追尋幻影教，我們可以給您指路，他們占據的神廟原本是我們的據點。”
幻影教所藏匿的神廟位於礁石島，梅嘉一行人知道前往那裏的傳送通道，他們想跟著安戈一同前往，為他們的神明沖鋒陷陣，卻遭到了安戈的拒絕。她讓這些人看守好零度彈，將這一極具殺傷力的武器封印，免得出現意外狀況。
所有的線索都匯聚到了幻影教，謝繆自然也是要和莫雨一同前往神廟的，只是莫雨認為依舊不夠穩妥，因為從剛才的交手來看，他們並不占據優勢，如果神廟還有更多的異教徒……
然而安戈已經無法顧及其他了，四個學生被異教徒綁架，不知什麽時候就會被獻祭給幻影神，她摸著自己衣兜內的試劑，順著梅嘉等人的指引，很快就通過了傳送法陣，來到了礁石島。
此時天已經徹底地黑了下來，和波濤洶湧的大海連為一體，形成一張包裹住世界的黑幕，一切劇情都在幕前上演，所有命運都已展現出自己的脈絡。
安戈視網膜上的紅色羽毛灼燒著，仿佛在提醒她已經走入了一張由神明織成的大網，暗示著前路的危險。
“真冷。”一陣海風席卷而來，謝繆抱住了自己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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