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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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正午的陽光高懸於頭頂，小鎮中心廣場坐滿了人。學生們、居民們，以及因為昨天的事故而趕來太陽鎮的媒體們、異鄉人們……整齊地坐於廣場上，擡眼看向新的銀袍教士。
她和戴麗長得有幾分相似，年齡似乎略長幾歲，聽說正是戴麗女士的表親。
銀袍教士肅穆而立，她的身前是一個士兵打扮的男人，他跪於草坪之上，仰視著妝容精致的女人，手握在胸前，行了一禮。
“在這光輝的時分，我站在這裏，心懷感激與敬畏，向我們至高無上的智慧之神獻上最誠摯的感謝。我們感謝您賦予我們理性的光芒，讓我們能夠以智慧去解決問題，以知識去豐富生活。我們感謝您賦予我們辨識美善的能力，讓我們能夠欣賞世界的美妙，感悟生活的真諦。”
銀袍教士張開雙臂，誠摯行禮，讚美著他們的神明。
聯合教會供奉了六位神祗，然而眼前的酷似戴麗的這位女士，還有地上的士兵，都是智慧之神的信徒，這位神明在民間也有著更為廣泛的信眾，許多臺下的觀眾，也信仰這位神明。
甚至連安戈的能力，傳說也是源自於智慧之神。
只是安戈本人沒有任何信仰。
坐於塑料椅上的安戈瞇起眼，略有些好奇地看著儀式的發展。
緊接著，銀袍教士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輕輕在士兵眉心一點。
霎時間，風停了，樹靜了，廣場鴉雀無聲，就連蟬鳴都噤了聲，白色的光芒指尖蔓延，籠罩了二人全身，聖潔而美好。
站立於場外的記者急忙用相機記錄下這神奇的一幕。
安戈的眼睛瞄準了銀袍教士指尖的鮮血，然後意識如同被那滴鮮血錨定了一般，一切事物的速度都變慢了——安戈看到，那滴血液流入士兵的體內，伴隨著事先服下的藥劑，分子與分子相結合，在全身沸騰起來，基因的密碼被打開，有什麽在湧入，體內的非凡力量成倍增長，連帶著士兵的肌肉纖維更加結實、緊繃、粗壯。
安戈擁有著B級非凡能力追蹤之眼。
自從多年前就突破C級桎梏後，她的追蹤範圍就成倍擴大。更神奇的是，她能在不借助工具的情況下，就進入微觀世界追蹤探索，這也是為什麽她做研究能事半功倍，更快地掌握反應原理。
“尊敬的小鎮居民們，今日我站在這裏，心中充滿了沈痛與憤怒。我們必須正視那些在我們當中滋生的不敬與罪惡。有些人，他們獲得了神賜予的能力，卻不知感恩，不敬畏神明，反而驕傲自滿，他們忘記了這些能力是為了讓我們更好地榮耀神的名。”
“罪惡的研究已經引起了神罰，地震、山火，這些難道不是警示嗎？難道不是因為我們中間有人背離了神的道路，觸犯了神的戒律嗎？我們必須反省，必須警醒，必須回歸信仰，以真誠和敬畏之心，重新獲得神的寵愛。”
“在此，我痛斥那些獲得能力卻不敬畏神明的人，痛斥那些祈禱不夠虔誠的人。現在是回歸的時候，是重新點燃信仰之火的時候。讓我們洗凈罪惡，凈化心靈，以虔誠的姿態，再次贏得神的恩典。”
銀袍教士沐浴在聖光中，慷慨激昂，振臂高呼。而安戈看著臺上的士兵，他正在展現自己剛剛獲得精進的能力，他僅僅轉動手掌，就能讓狂風為他展翅，樹葉嘩嘩作響，仿佛有一支氣勢磅礴的樂隊為他們助威。
身邊的信徒們也熱血沸騰，紛紛開始祈求神明的垂憐，懺悔自己過去的行為。
而這些都被攝像機一一記錄下，應當是教會很好的公關材料。
安戈的眼神冰冷，銀袍教士的話她已經聽過無數遍，教會向來就是這樣批判她這樣的研究者，而現在，她已經能忽視這些話語，觀察著這位士兵的能力變化，發現他已經從B級升為A級。
——又是一個很好的觀察資料，她這樣想著。
緊接著，安戈的目光收回，側目又看向唐玉一行人，這個女孩子已經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了，她微微勾唇，悄然和三人離開了會場。
今天的太陽鎮出現了很多陌生面孔，這是不太常見的一件事，由於一下湧入太多異鄉人，即便是安保局也無法抽出足夠的人手一一盤查，因此黑市交易也更加熱鬧，不少稀奇貨品都被擺了出來。
這條街區位置偏僻，但是人流量卻並不小，道路兩旁的商店、攤販都有不少人來往光顧。
昨日，安戈已經和唐玉商議好，給了唐玉一份采購清單，因此他們今天分成了兩隊，一隊是唐玉和艾斯，一隊是安戈和林曜昕，分頭行動，采買需要的物品。
這邊他們剛剛分開，安戈就忽然察覺到，在身後的某個角落裏，好像有什麽人的目光一直鎖定著自己，她不動聲色地向後看去，卻是什麽都沒看到。
“怎、怎麽了？”林曜昕磕巴了一下，問道。
安戈停住腳步：“你慌什麽？”
“啊？我沒有啊……”
安戈看了看後方，又審視地觀察著林曜昕的表情，發現他迅速恢覆了正常，仿佛剛才的慌張是她的錯覺。
“這裏有些東西，需要你幫我出手。”安戈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心中仍存著一絲警惕，“十支改造系統，能在半小時內改變人的非凡能力，你拿去二手格子商店，看有沒有人願意收。”
“十支……”林曜昕不由咋舌。
安戈在逃出前身上只攜帶了30支，如今竟然拿出了三分之一交由二手格子商店。
二手格子商店，是黑市的一種交易方式。
私人賣家將物品寄存在店鋪的格子中，讓店家幫忙售賣，再從所獲利潤中抽成一部分給店家。這樣做雖然會損失一部分金錢，但好處是買賣雙方不必碰面，對於想要隱藏身份的人來說更加方便。
讓林曜昕去和店家交易，這是安戈的雙保險，也是她能想到的，快速獲得資金的最安全方式了。
安戈立於巷子中，林曜昕點點頭，然後飛快地用餘光掃了一眼對面街的小攤，才低頭快步走進了二手格子商店。
這一切都落在了安戈的眼中。
她立刻敏銳地去看那個小攤，只見小攤前並沒有人，就連攤主都不知去哪兒乘涼了，或許正在某個陰涼角落觀察著這邊動靜，等有了顧客再來做生意。
安戈心下疑惑更盛。
自從進了這裏，她就覺得有人在跟著自己，而林曜昕，雖然他已經在極力偽裝和掩飾，但那種不自然，是無法否認的。
“席森。”安戈低低地叫了一聲，“是不是有人在跟著我們。”
這是從昨天安戈射傷席森以來，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可是席森並沒有回答她。
安戈知道席森並沒有離開，他是並不想說話。
這下安戈的心裏更沒有底了，手扶著冰冷的磚石墻面，看向四周，感覺處處都是隱藏的危險。
就在這時，對面小攤前不知何時，來了一位打扮講究時髦的男士。
這個人年紀不大，身著零散報紙印花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外套休閑西裝和長褲，一頭褐色卷發，皮膚白皙，看外貌更像是來自西南方的商人。
他站在小攤面前張望了一下，好像是沒看到人，又瞧見了對面巷子中的安戈，於是徑直走來，笑容溫暖和煦：“你好，請問你有看到這位攤主嗎？”
安戈微微一楞，搖頭道：“沒有。”
那人露出苦惱的神色：“啊，那可真是麻煩……”
安戈並不想和人搭話，也不打算問是什麽麻煩，於是敷衍地點點頭，回避開他的視線。
誰知那人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他不會是去中心廣場看熱鬧了吧……這下我可少了個向導，女士你有空嗎？可以做我的向導嗎？我叫謝繆。”
他的眼睛彎彎，在陽光下很是好看，可是安戈心如磐石，冷漠搖頭：“我沒空。”
謝繆眨了下眼睛，提出了一個更具誘惑力的提議：“你做我的向導，我可以支付五千比約幣的報酬。”
安戈這才擡眼又看向了他，那人輕輕俯身，態度十分友好。
五千比約幣可不是個小數目。艾斯每個月能收到三百多的補助，他一人用是不缺，可是和艾琳一起用就有些捉襟見肘了；而安戈做校醫的收入，也不過一個月七百。
這個叫謝繆的青年出手這麽闊綽，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拒絕。
安戈想道，自己如果想再組建實驗室，采買各類物品，必定需要大筆資金支持。再者說，賺錢後，她說不定還能雇傭更多人手保護自己，也免得受人擺布。
這個錢不賺白不賺，只是安戈還要等林曜昕出來，也還不知道方才的危險究竟是什麽，於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謝繆微微長大眼睛：“你要一萬？”
安戈的手指左右搖了搖：“不，一個問題五千，如果我不知道，就不收費。”
“……”謝繆一副被哽住的樣子，差點維持不住矜貴的外表，“太貴了！”
安戈攤手：“隨你便咯。”
這錢她本就是無所謂賺不賺，要是謝繆嫌價格太高直接走人，也是再正常不過。
可謝繆像是跟安戈死磕上了一般，說道：“五千就五千！”
“你問吧。”安戈冷淡抱著雙臂。
“第一個問題，賞金獵人工會怎麽走？”謝繆問道。
其實這個問題根本不值得五千比約幣，因為來往黑市的人大多數都能知道，安戈像看傻子一樣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這個問題根本不值這麽多錢！”謝繆的表情微微扭曲。
安戈也不知道他在堅持著什麽，難道就只是想讓自己對他笑臉相迎？聳聳肩回應道：“我也不知道，下一個。”
“你這都不知道？”謝繆費解地抓著自己精心打理過的頭發，“那你還敢收錢？”
安戈覺得有些好笑，但仍然維持著自己的淡定表情：“你不也願意付嗎？”
謝繆捂著自己的胸口：“那你知不知道，改造系統哪裏有賣？”
剛一說完，謝繆的臉上就浮現出了肉眼可見的後悔——她連賞金獵人工會在哪兒都不知道，又怎麽會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自己就像個傻子！
安戈看懂了謝繆的所思所想，卻給他罕見地展現了一個微笑，她一手問謝繆要錢，另一只手指著旁邊的二手格子商店說道：“進去看看吧，裏面就有。”
“只是能不能買到想要的能力，就看你的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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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戴麗長得有幾分相似，年齡似乎略長幾歲，聽說正是戴麗女士的表親。
銀袍教士肅穆而立，她的身前是一個士兵打扮的男人，他跪於草坪之上，仰視著妝容精致的女人，手握在胸前，行了一禮。
“在這光輝的時分，我站在這裏，心懷感激與敬畏，向我們至高無上的智慧之神獻上最誠摯的感謝。我們感謝您賦予我們理性的光芒，讓我們能夠以智慧去解決問題，以知識去豐富生活。我們感謝您賦予我們辨識美善的能力，讓我們能夠欣賞世界的美妙，感悟生活的真諦。”
銀袍教士張開雙臂，誠摯行禮，讚美著他們的神明。
聯合教會供奉了六位神祗，然而眼前的酷似戴麗的這位女士，還有地上的士兵，都是智慧之神的信徒，這位神明在民間也有著更為廣泛的信眾，許多臺下的觀眾，也信仰這位神明。
甚至連安戈的能力，傳說也是源自於智慧之神。
只是安戈本人沒有任何信仰。
坐於塑料椅上的安戈瞇起眼，略有些好奇地看著儀式的發展。
緊接著，銀袍教士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輕輕在士兵眉心一點。
霎時間，風停了，樹靜了，廣場鴉雀無聲，就連蟬鳴都噤了聲，白色的光芒指尖蔓延，籠罩了二人全身，聖潔而美好。
站立於場外的記者急忙用相機記錄下這神奇的一幕。
安戈的眼睛瞄準了銀袍教士指尖的鮮血，然後意識如同被那滴鮮血錨定了一般，一切事物的速度都變慢了——安戈看到，那滴血液流入士兵的體內，伴隨著事先服下的藥劑，分子與分子相結合，在全身沸騰起來，基因的密碼被打開，有什麽在湧入，體內的非凡力量成倍增長，連帶著士兵的肌肉纖維更加結實、緊繃、粗壯。
安戈擁有著B級非凡能力追蹤之眼。
自從多年前就突破C級桎梏後，她的追蹤範圍就成倍擴大。更神奇的是，她能在不借助工具的情況下，就進入微觀世界追蹤探索，這也是為什麽她做研究能事半功倍，更快地掌握反應原理。
“尊敬的小鎮居民們，今日我站在這裏，心中充滿了沈痛與憤怒。我們必須正視那些在我們當中滋生的不敬與罪惡。有些人，他們獲得了神賜予的能力，卻不知感恩，不敬畏神明，反而驕傲自滿，他們忘記了這些能力是為了讓我們更好地榮耀神的名。”
“罪惡的研究已經引起了神罰，地震、山火，這些難道不是警示嗎？難道不是因為我們中間有人背離了神的道路，觸犯了神的戒律嗎？我們必須反省，必須警醒，必須回歸信仰，以真誠和敬畏之心，重新獲得神的寵愛。”
“在此，我痛斥那些獲得能力卻不敬畏神明的人，痛斥那些祈禱不夠虔誠的人。現在是回歸的時候，是重新點燃信仰之火的時候。讓我們洗凈罪惡，凈化心靈，以虔誠的姿態，再次贏得神的恩典。”
銀袍教士沐浴在聖光中，慷慨激昂，振臂高呼。而安戈看著臺上的士兵，他正在展現自己剛剛獲得精進的能力，他僅僅轉動手掌，就能讓狂風為他展翅，樹葉嘩嘩作響，仿佛有一支氣勢磅礴的樂隊為他們助威。
身邊的信徒們也熱血沸騰，紛紛開始祈求神明的垂憐，懺悔自己過去的行為。
而這些都被攝像機一一記錄下，應當是教會很好的公關材料。
安戈的眼神冰冷，銀袍教士的話她已經聽過無數遍，教會向來就是這樣批判她這樣的研究者，而現在，她已經能忽視這些話語，觀察著這位士兵的能力變化，發現他已經從B級升為A級。
——又是一個很好的觀察資料，她這樣想著。
緊接著，安戈的目光收回，側目又看向唐玉一行人，這個女孩子已經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了，她微微勾唇，悄然和三人離開了會場。
今天的太陽鎮出現了很多陌生面孔，這是不太常見的一件事，由於一下湧入太多異鄉人，即便是安保局也無法抽出足夠的人手一一盤查，因此黑市交易也更加熱鬧，不少稀奇貨品都被擺了出來。
這條街區位置偏僻，但是人流量卻並不小，道路兩旁的商店、攤販都有不少人來往光顧。
昨日，安戈已經和唐玉商議好，給了唐玉一份采購清單，因此他們今天分成了兩隊，一隊是唐玉和艾斯，一隊是安戈和林曜昕，分頭行動，采買需要的物品。
這邊他們剛剛分開，安戈就忽然察覺到，在身後的某個角落裏，好像有什麽人的目光一直鎖定著自己，她不動聲色地向後看去，卻是什麽都沒看到。
“怎、怎麽了？”林曜昕磕巴了一下，問道。
安戈停住腳步：“你慌什麽？”
“啊？我沒有啊……”
安戈看了看後方，又審視地觀察著林曜昕的表情，發現他迅速恢覆了正常，仿佛剛才的慌張是她的錯覺。
“這裏有些東西，需要你幫我出手。”安戈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心中仍存著一絲警惕，“十支改造系統，能在半小時內改變人的非凡能力，你拿去二手格子商店，看有沒有人願意收。”
“十支……”林曜昕不由咋舌。
安戈在逃出前身上只攜帶了30支，如今竟然拿出了三分之一交由二手格子商店。
二手格子商店，是黑市的一種交易方式。
私人賣家將物品寄存在店鋪的格子中，讓店家幫忙售賣，再從所獲利潤中抽成一部分給店家。這樣做雖然會損失一部分金錢，但好處是買賣雙方不必碰面，對於想要隱藏身份的人來說更加方便。
讓林曜昕去和店家交易，這是安戈的雙保險，也是她能想到的，快速獲得資金的最安全方式了。
安戈立於巷子中，林曜昕點點頭，然後飛快地用餘光掃了一眼對面街的小攤，才低頭快步走進了二手格子商店。
這一切都落在了安戈的眼中。
她立刻敏銳地去看那個小攤，只見小攤前並沒有人，就連攤主都不知去哪兒乘涼了，或許正在某個陰涼角落觀察著這邊動靜，等有了顧客再來做生意。
安戈心下疑惑更盛。
自從進了這裏，她就覺得有人在跟著自己，而林曜昕，雖然他已經在極力偽裝和掩飾，但那種不自然，是無法否認的。
“席森。”安戈低低地叫了一聲，“是不是有人在跟著我們。”
這是從昨天安戈射傷席森以來，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可是席森並沒有回答她。
安戈知道席森並沒有離開，他是並不想說話。
這下安戈的心裏更沒有底了，手扶著冰冷的磚石墻面，看向四周，感覺處處都是隱藏的危險。
就在這時，對面小攤前不知何時，來了一位打扮講究時髦的男士。
這個人年紀不大，身著零散報紙印花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外套休閑西裝和長褲，一頭褐色卷發，皮膚白皙，看外貌更像是來自西南方的商人。
他站在小攤面前張望了一下，好像是沒看到人，又瞧見了對面巷子中的安戈，於是徑直走來，笑容溫暖和煦：“你好，請問你有看到這位攤主嗎？”
安戈微微一楞，搖頭道：“沒有。”
那人露出苦惱的神色：“啊，那可真是麻煩……”
安戈並不想和人搭話，也不打算問是什麽麻煩，於是敷衍地點點頭，回避開他的視線。
誰知那人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他不會是去中心廣場看熱鬧了吧……這下我可少了個向導，女士你有空嗎？可以做我的向導嗎？我叫謝繆。”
他的眼睛彎彎，在陽光下很是好看，可是安戈心如磐石，冷漠搖頭：“我沒空。”
謝繆眨了下眼睛，提出了一個更具誘惑力的提議：“你做我的向導，我可以支付五千比約幣的報酬。”
安戈這才擡眼又看向了他，那人輕輕俯身，態度十分友好。
五千比約幣可不是個小數目。艾斯每個月能收到三百多的補助，他一人用是不缺，可是和艾琳一起用就有些捉襟見肘了；而安戈做校醫的收入，也不過一個月七百。
這個叫謝繆的青年出手這麽闊綽，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拒絕。
安戈想道，自己如果想再組建實驗室，采買各類物品，必定需要大筆資金支持。再者說，賺錢後，她說不定還能雇傭更多人手保護自己，也免得受人擺布。
這個錢不賺白不賺，只是安戈還要等林曜昕出來，也還不知道方才的危險究竟是什麽，於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謝繆微微長大眼睛：“你要一萬？”
安戈的手指左右搖了搖：“不，一個問題五千，如果我不知道，就不收費。”
“……”謝繆一副被哽住的樣子，差點維持不住矜貴的外表，“太貴了！”
安戈攤手：“隨你便咯。”
這錢她本就是無所謂賺不賺，要是謝繆嫌價格太高直接走人，也是再正常不過。
可謝繆像是跟安戈死磕上了一般，說道：“五千就五千！”
“你問吧。”安戈冷淡抱著雙臂。
“第一個問題，賞金獵人工會怎麽走？”謝繆問道。
其實這個問題根本不值得五千比約幣，因為來往黑市的人大多數都能知道，安戈像看傻子一樣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這個問題根本不值這麽多錢！”謝繆的表情微微扭曲。
安戈也不知道他在堅持著什麽，難道就只是想讓自己對他笑臉相迎？聳聳肩回應道：“我也不知道，下一個。”
“你這都不知道？”謝繆費解地抓著自己精心打理過的頭發，“那你還敢收錢？”
安戈覺得有些好笑，但仍然維持著自己的淡定表情：“你不也願意付嗎？”
謝繆捂著自己的胸口：“那你知不知道，改造系統哪裏有賣？”
剛一說完，謝繆的臉上就浮現出了肉眼可見的後悔——她連賞金獵人工會在哪兒都不知道，又怎麽會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自己就像個傻子！
安戈看懂了謝繆的所思所想，卻給他罕見地展現了一個微笑，她一手問謝繆要錢，另一只手指著旁邊的二手格子商店說道：“進去看看吧，裏面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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