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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太子爺是冰冷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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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有人歡喜有人愁,芋頭倒是在暗處笑得歡實,可是蹲在那裏的餘七樂內心卻是十分的煎熬和拒絕。

芋頭居然讓她扮作一個得了失心瘋的人,然後借故靠近廂房。照芋頭說的,裏面的人要是聽見了屋外的動靜,多多少少都會出來看一看。

這樣餘七樂就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偷看傳說中的太子殿下,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餘七樂雖然覺得這個辦法會有風險,可是卻也同意了,誰讓她對太子殿下的好奇心這麽重。

“原來是個瘋子。”

一個人放松警惕的說道,之前說話的那個守衛皺著眉看了那人一眼,“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要掉以輕心。”

眼前的人,萬一是殺手,他們就都完了。

見守衛沒有絲毫的松懈,屋裏的人也沒有任何的動靜,餘七樂不由的懊惱了一下,然後便開始鬼哭狼嚎起來。

“娘啊……你怎麽丟下兒子一個人走了!既然這樣,那你也把我帶走啊……”

“啊……不要殺我,我沒做壞事…不要…不要殺我!”

一邊哭嚎一邊盡心表演。

“我要回家!你們都是壞人……你們都欺負我!”

餘七樂扯著嗓子吼,眼裏已經有了一些淚花。

為什麽她在外面吼的這麽用心,屋裏卻一點動靜也沒有?難道真如傳言所說,太子爺是個冰冷怪?

芋頭這家夥,是不是計算出錯了……

一想到這裏,餘七樂的心裏只覺得憋屈,禁不住又是一聲哀嚎: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

沒等餘七樂將自己的悲傷發揮到極限,廂房的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一開門,一身黑色衣服的秦休便走了出來。

他眉頭微蹙,微微看了眼餘七樂,然後掃了眼那些守衛,“這是怎麽回事?”

他才剛剛放下緊繃的神經沒多久,就聽到外面一陣叫喊聲,嚇得他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情。

性子比較急的一個守衛說道:“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瘋子,非要在這叫嚷。”

說著,視線看向餘七樂一臉的嫌棄。

餘七樂在秦休打開門的那一瞬間視線就定在了他的身上,她認得那衣服,是之前看到太子穿的那件。

那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太子殿下?

一想到這裏,餘七樂不禁開始打量起他來。秦休一雙鷹勾般的雙眸帶著點不耐煩的意味,微挺的鼻梁下一張輕薄的唇緊抿著,看向餘七樂時唇畔微擡,然後又歸於平靜。

烏黑的雙眸盯著餘七樂少說也有半分鐘,那帶著審視與警惕的目光讓餘七樂感覺到一點壓迫感。

餘七樂眼簾微低,心裏不免對這個所謂的太子殿下一下子便失去了信心,說好的風華絕代,說好的艷麗無雙呢?

為什麽眼前的人除了長相比一般人要好看一點,她在他的身上沒有找到半點她所期待的樣子。

不等秦休開口讓人把她給趕走,餘七樂就將一旁的拐杖拿起。突然的起身,讓秦休和那群守衛皆被嚇了一跳。

餘七樂站起身撇了撇嘴,回頭看了一眼躲在暗處笑得無聲的芋頭,杵著拐杖無視身後的那些人靜靜離開。

其中一個守衛想要開口叫住她,秦休卻對他做了個手勢,制止了。

雖然秦休心裏也很疑惑這人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來這裏的目的是為了什麽,可是他還是沒有讓人把餘七樂攔住。

餘七樂離開後,芋頭跟在她的身後出了院落,臉上的笑意至今還未散去。

此時的餘七樂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看見身邊的芋頭笑的肆無忌憚,她一個暴栗就過去了。

“哎呦!你打我幹嘛?”

芋頭皺眉抱著自己的腦袋,一副委屈的樣子看著餘七樂。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你還笑!”

餘七樂不否認芋頭的主意還是十分有用的,可是她就是不能忍受芋頭一直笑她。

芋頭嘟嘟嘴,一副怏怏的樣子。

“我的主意都讓你見到了太子爺了,還說是餿主意!”

“那真的是太子?”

餘七樂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芋頭,雖然穿的都一樣,可是一開始太子給她的感覺和剛剛給她的感覺似乎有哪裏不一樣,這讓餘七樂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人了。

芋頭小臉馬上閃過一絲慌張,為了不讓餘七樂察覺,他故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雙手環胸道:

“那當然了!我見過的還有錯,沅溪哥哥你以為我在騙你嗎?”

雖然他的確是騙了她,可是餘七樂又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太子,還不是由芋頭說了算。

這樣他不僅可以早一點將餘七樂這個隱形的惹事精給帶回去,還能夠吃到餘七樂承諾他的三串糖葫蘆,光是想一想芋頭的嘴角都不自覺揚起。

見到芋頭好像有些生氣,餘七樂也不再對這件事充滿懷疑,雙手拍了拍芋頭的肩膀,一副討好的樣子。

“好啦!我信還不行嘛,別生氣啦!等我下山了就給你買糖葫蘆。”

“這還差不多。”

黎朔從廂房離開以後,就一個人來到了後山一處清幽僻靜的地方。

那是寺院的一處禁地之一。

風輕輕揚,帶著點潮濕土壤的味道,以及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味。黎朔身處在花草密集的地方,零零散散有幾棵樹在其中佇立。

這裏被人打理的很好,草木沒有將原本的道路遮掩住,黎朔走到一處碑前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只沾染了一點草屑。

看著那墓碑,黎朔鳳眼禁錮著憂郁,靜靜地看著,不知不覺便出了神。

那碑上的刻字是如此的清晰,一道一道都在黎朔的心裏默默念了不知好幾遍,那是他在這世上,唯一能夠感覺到她還在的地方。

墓碑前很幹凈,看來前不久剛被人打掃過,周圍的野花此刻也開的正盛,絲毫沒有因為季節的惡劣而枯敗。

黎朔的手裏提了一壺酒,倏而低下頭,溫柔的看著墓碑說道:

“娘,一年了,我又來看你了,你在遠方過的還好嗎?”

黎朔的話自是無人回答的,冷風吹過,花草搖晃,黎朔卻覺得他的話得到了回應。

他的目光溫柔之至,眉宇間都是旁人無法理解的思念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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