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她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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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當我從黎朔身旁醒來的時候,忽然眼前一花,緊接著便看不清東西了。

我有些吃驚,甩了甩頭再次睜開眼時,一切又恢覆了原來的樣子。

我看了眼榻上的黎朔,心裏漸漸浮上了一抹疑惑。

不過很快,我就將這件事忘記了。

馬車一路上保持著一定的速度,此時已經走了將近一半的路程。

我在馬車裏負責起了照顧黎朔的活,惜兒在一旁坐著,看見我如此細心,不由搖頭。

我也懶得理她,弄完後就自己靠在一旁休息。

這樣悠閑的時光,持續了一路。

煜王府。

“昱秋,你真的就這樣讓她走了?”

蕭祁好不容易養好傷,聽說七樂被夙子卿那個小人綁架後,就趕來煜王府看看,沒有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更讓他不能理解的是,夙昱秋居然把一個能夠治好他腿的人給放走了。

這讓他氣得不輕。

夙昱秋手裏依舊畫著,對蕭祁的憤怒視而不見。

“我覺得,她會回來的。”

“回來?”蕭祁楞了楞,“你怎麽覺得她會再回來?”

是他太不信任七樂了,還是夙昱秋太相信她了?

雖然他也覺得七樂為人不錯,是個值得交的朋友。可是在這件事情上,他還是不敢完全相信七樂。

夙昱秋楞了楞,隨後擡眼看他,清冷的眸子有著某種堅定。

“她說過,她會治好我的腿,我相信她會回來。”

蕭祁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額頭,“昱秋,你什麽時候那麽相信一個人了?而且……還是那種……”

說著說著,連蕭祁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他的手停在空中,皺著眉閉起眼睛,最後平息了下自己心裏的郁悶。

“昱秋,夙子卿那小子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玉佩在你手裏?”

“嗯。”

蕭祁想了想道:“玉佩你不是從紫虛閣那裏拿到的嗎?照理說應該不會有人洩露秘密,那夙子卿是怎麽知道的?”

手中筆一頓,夙昱秋將筆放下,那還未成形的畫曝於空中,線條唯美細膩。

“看來紫虛閣的閣主,應該好好管一管手下了。”

蕭祁了然的點點頭,正想再說些什麽,忽然從外面闖進來一個人,硬生生打斷了如此安靜的畫面。

“煜王爺,你把七樂藏哪了?”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洛將軍之女,洛欣。

蕭祁一見到洛欣,就本能的想躲。

可現在的洛欣根本就當他不存在一般,此次的矛頭直指夙昱秋。

夙昱秋清冷的眸子掃過洛欣有些憤怒的小臉上,淡淡道:“她回家了。”

洛欣一楞,“回家?那她家在哪?”

“餵,我說洛大小姐,你不是七樂的朋友嘛!怎麽連人家的家都不知道在哪。”

蕭祁在一旁悠悠的說著,洛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目光兇狠。

“你給我閉嘴!”

蕭祁嚇得脖子後縮,摸了摸鼻尖沒有說話。

“那她還不會再回來?”

上次翠竹軒一事過後,不知道是誰向她父親打小報告,害得她被禁足。

可是即便這樣,她也不後悔當初跟著七樂一起去了翠竹軒。

相反,經過上次的事後,她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的生活過的太小心翼翼了。

是七樂讓她感受到了不一樣的人生,是她讓自己更加清楚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什麽。

今天剛好是她被解除禁足的日子,在被禁足的時候,她每天都讓婢女打聽外面的情況,然後向她稟告。

聽到七樂被綁架,她心裏擔心極了,幾次想要出府,都被父親看守她的守衛發現。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出府,七樂卻已經走了。

看著夙昱秋,洛欣的眼中充滿期待。

“她會再回來的。”

對於這個問題,夙昱秋堅信她一定會回來。

洛欣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得以放松,她的嘴角漸漸勾出一抹笑意。

蕭祁在一旁看著這兩人,無語的搖了搖頭。

雖然他不是很相信七樂真的會再回來,可是看見他們如此堅定,他忽然覺得,七樂真的會如他們所說的那般。

當夜幕再次來臨的時候,我坐在馬車裏面,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冷意直竄自己的心門,心口猛地一滯。

惜兒在一旁昏昏欲睡,絲毫沒有察覺到我臉色的變化。

身邊黎朔散發出來的寒意,加上我自身的溫度變化,突然感覺到好冷。

應該是九香一脈發作了。

“惜兒。”

惜兒正處於自我鬥爭的時候,聽見我叫她,她猛地擡頭,眼神迷蒙。

“怎麽了小姐?”

“惜兒,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要聲張。特別是不要告訴謹熙。”

惜兒還在揉著自己的眼睛,聽見我如此嚴肅的說話,睡意立馬消散。

“小姐,你怎麽了?”

這好端端的為什麽小姐要說這樣的話啊?

感覺身體裏幾股冷意四下亂竄,手掌禁不住的顫抖。

我將手不經意的背在身後,對著惜兒道:“我沒事。”

“可是……”

“好了,我困了。”

我打斷惜兒的話,靠著一旁的軟墊便閉上了眼睛。

惜兒見此,雖然心裏有很多的疑惑,但還是什麽也沒有再問。

我閉著眼,感受著身體裏錐心的痛楚,寒意席卷全身,仿佛剎那間就要將我整個人凍住。

我的呼吸變得有些沈重,漸漸的,四肢開始僵硬,眼皮也越發的重了起來。卻怎麽也睡不著。

腳心也開始有一股冷意在我的身體裏肆意,它們無畏的游走的,像是要找到某個出口般亂撞。

不知道這樣反反覆覆多少次,耳邊模糊的聽見惜兒走出馬車的腳步聲。

我擡起眼皮,游離的視線在馬車裏晃了晃。

確定惜兒不在馬車裏,我這才伸出自己幾近冰化的手,艱難的在自己的身上找到針包,然後拿出銀針,往自己的幾個穴位紮去。

雖是這樣,可是卻感覺沒有任何的用處。

身體裏還是一樣的冷,而且是不同於平常時候的冷,那是一種心臟都在顫抖的冷。

渾身像是落盡不知底的懸崖,從崖底下不斷湧上來的陰寒,以及那迫人心寒的冰涼潭水。

掉進去,如同冰封。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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