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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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人往一旁的桌上放了東西,然後徑自朝我走來。

我的心幾乎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完了!要動手了!

“等一下!”我突然大叫一聲,那人嚇得一驚,停在原地沒有其他動作。

我抿了抿唇,一臉的苦相,“大哥,你想怎麽殺我啊?我告訴你啊!我這個人特別怕痛,你下手一定要快。不要讓我上吊死,我最怕這個。”

“還有啊!我這個人酒量也挺好的,你要是想要我喝毒酒,麻煩給我來一大碗,醉了就不會有任何痛覺。要是用刀……那刀一定要快,不然……”

說到最後,我整個人都仿佛沈浸在那種悲傷的環境中,就差點沒哭出來。

“餵!你這人就這麽想死啊?”

略微有些粗狂的聲音響起,是之前送水的那個男人。

我看不見那人的表情,不過我從他接下來的語氣中聽出了他的嘲諷。

“你現在想死,還沒那麽容易呢!等主子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你也就沒什麽利用價值了。小姑娘,你還是想想在那之前,你還能活多久吧!”

我的心情稍稍平靜下來,剛才他說……拿到想要的東西?

“你們主子想要拿到什麽東西啊?”

我身上現在除了那串手鏈還算值錢以外,就沒有什麽東西值得他們惦記,實在是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麽東西。

那人悶哼一聲,“這個就不用你知道了,飯菜在桌上。一會兒我把你繩子解開,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會出什麽事,我也不敢保證。”

我連忙拼命的點頭,那人這才走近給我松了手上的繩索,不過卻沒有將我眼睛上的黑布拿走。

我的手剛一碰到黑布,那人忙道:“不準將黑布拿開!”

我有些無語的撇了撇嘴,“大哥,你不讓我拿走它,我又看不到飯菜在哪裏,我還怎麽吃?”

今天一天都沒有怎麽吃東西,又經歷了這番折騰。我的胃早已經在抗議了,只是我一直都在忽視它。

如今飯菜香縈繞鼻尖,卻不能馬上吃到,還不能看到,這真是一種煎熬。

那人將飯菜遞到我手裏,有些不耐煩道:“快吃!”

我端著還有些餘溫的碗,二話不說就吃了起來。看又看不見,不過這飯菜還是挺合我胃口的。

等我將飯菜一點不剩的吃完後,我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然後對著那人艱難道:

“水……給我水。”

那人一時不知所措,忙手忙腳亂的給我找水。

看見地上的那碗水後,那人二話不說就直接灌我嘴裏,也不知道那水還幹不幹凈。

“咳咳……咳。”

我用手拍著胸脯,微微彎下身,發絲在我左右兩邊傾瀉。嘴角的水漬緩緩滑落在我的頸項,有些冰涼。

“你有事沒事啊?”

那人見我反應如此大,不由靠近一點問道。

我連忙擡頭,朝著聲音處擺了擺手。“沒事。”

那人明顯的松了口氣,然後又重新把我給綁了起來。

等他離開後,我的嘴角不由揚起。

就在剛剛,我從自己的頭發上取走了一樣看起來很不起眼的東西,發簪。

當初買這個發簪的時候,店家詳細的介紹了這簪子的做工。

這是一枚五菱發簪,每個菱角都有一個細小的鋒利齒,不過在這齒上面都嵌了一個細小的珠子。

更重要的是,這發簪本身就是一把小匕首。

只要把這簪身向右轉那麽幾圈,就能將外面和裏面的簪身分開,露出一把非常短小的刀刃。

發簪的形狀很普通,中間只有一個很普通的花型圖案,不識貨的人只當是個尋常玩意。

這發簪是我從莫塞逃跑帶出來的,一直都沒舍得讓它蒙塵,就一直帶著。

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

就這樣,我拿著簪身就往繩索一點一點割去,感覺到繩索有些松了,我臉上露出欣喜。

可沒等我高興多久,就聽見門外傳來那個熟悉的男聲。

“給她吃飯了嗎?”

回答的人是剛剛給我飯吃的粗狂男子,“回主子,已經給她吃了。”

“嗯。”

隨後便是一聲刺耳的開門聲。

此時的我已經將發簪藏了起來,心跳在他靠近我的那刻加快。

房間裏一下就靜了起來,為了不讓我劇烈的心跳聲那麽突兀,我抿了抿唇,開口說道:“你想要得到什麽東西?”

那人好像坐在了我的對面,我能感覺到眼前更黑了,還有椅子的吱呀聲。

“你真的很聰明。”

他的語氣裏透著一股欣賞,想來現在的他一定認為這些都是我猜的。

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我沒有將那個粗狂男供出來,不是不想看到他們內訌。

而是,如果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因為粗狂男跟我說了一些事情,就要處置他,那我就是這罪魁禍首。

而且我馬上就要逃出去了,還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爭端,就讓我這聰明的形象在他心裏一直保持下去吧!

“既然你那麽聰明,不如再猜一猜。”

“我還真的想不到我有什麽東西,能讓你費這麽大勁抓我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熟悉,可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但是我知道,這個人我一定認識!

他輕笑一聲,“因為你有利用價值,所以,你現在還能在這裏跟我說話。若是沒有了價值……”

他又是一陣輕笑,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若是我沒有價值,便如同廢棄的東西,隨時可以丟棄。

而他的話,也讓我思考的方向變的廣闊起來。

他的意思……是要利用我去達到目的,拿到他想要的東西。而不是直接從我的身上拿東西。

在這西周,能用我去威脅到的人,大概除了一心想要治好腿的夙昱秋以外,就沒有別人了。

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了。

“我覺得我真該慶幸自己在你眼裏還有點價值,四王爺。”

夙子卿聽見我叫他,大概是楞住了,因為半天他都沒有任何的動作。

“你是怎麽知道是我?”

我本想習慣性的聳肩,奈何條件不允許,我的動作看起來像是某種掙紮。

無奈,我只好幹笑兩聲,掩飾住我未知的尷尬。

“王爺的聲音很特別,聽得多了就想起來了。”

這個時候我還不忘恭維他,不知道夙子卿會不會心情一好,把我給放了。

不過這種可能性的發生幾乎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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