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古代種田if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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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古代種田if線（一）
“呼！”
總算把最後一畝地翻完, 柳燃抹掉腦門上的汗，將毛巾往腰間一紮，牽起老黃牛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娘親去世的早, 留給她六畝旱地、兩畝水田、一畝四分林地，每到春耕秋收, 柳燃都忙的不可開交, 回家吃飽了就呼呼大睡。
老黃牛年齡大了, 柳燃不舍得騎, 慢悠悠的往家晃。牛越老嘴越饞，邊走還要邊吃路邊的新長出來的嫩草。柳燃幹脆把它拴在一處草多的地方再吃會兒, 自己去割了一簍豬草。
她年輕, 有的是力氣。
春耕時節, 地裏隨處可見忙碌的身影。經過李家的地, 李家二姨沖她喊：“小柳丫頭，今天準備吃點啥啊，姨家新烙了一鍋玉米餅，可軟可香了, 去姨家拿兩個吃啊。”
柳燃咧嘴一笑：“不用了姨，我早晨出門把昨天剩的窩頭煨竈火上了，還有曬幹的紅薯藤, 夠吃。”
李家人口多，三代加起來有十來個，本來吃飯就緊巴巴的，她哪好意思再上人家蹭飯。
“跟姨還客氣啥, 等會我回家讓你阿星妹妹給送去。”
柳燃再三推脫, 還是擋不住李二姨的熱情。
肩上背著豬草, 手裏牽著牛, 春風絲絲縷縷的拂過面頰，想著秋天的好收成，柳燃腳步都輕快不少。
回到家，拴好牛，換上水，豬草混上磨碎的苞谷芯兒和幾勺糠，加水攪和攪和，往豬槽裏一道，兩頭肥肥的豬就湊上前哼哧哼哧吃了起來。
雞鴨早晨都添過食兒了，柳燃習慣下午再檢查一遍。今天居然有意外收獲，她在雞窩裏收獲了一顆圓滾滾熱乎乎的雞蛋。平時一天收兩顆蛋，早晨她已經拿出來兩顆了，不知道是誰這麽勤快，趁她白天在地裏幹活，又多生了一顆。
柳燃舉著那顆意外之財，在存起來賣錢和吃掉之間猶豫不決，最終決定煨個鹽水荷包蛋給自己補補身體。
意外的蛋就要當天吃掉，跟在地上撿到錢得立刻花掉是一個道理。
柳燃原本想做甜水荷包蛋，但是看看罐子裏所剩無幾的糖，果斷選擇加鹽。雖然鹽也不便宜，但和金貴的糖比起來，還是吃鹽吧。等她過生辰，或者大日子的時候再吃糖。
說到大日子，柳燃在竈臺面前陷入沈思。
最近還有一件大事。
她要結親了。
娘親死前，給她說了一門親，據說是隔壁縣一家屠戶的女兒。按理說，屠戶家的光景比一般農戶要好不少，至少屠戶家時不時能吃上肉，不像她們，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回肉的影子。要嫁，嫁的都是村裏的有錢人家，住磚瓦房的，輪不到她這個住土坯房的。
但是那女兒是個傻的。據說小時候高燒不退，給燒傻了。柳燃沒見過自己的未婚妻，只聽說生的白白凈凈，模樣生的還不錯，得需要人照顧，和誰結親，就送誰家兩只羊。
柳燃有點眼饞那兩只羊，但她現在不想成親。
首先她省吃儉用已經有了兩頭豬；其次，她自己種地自己吃，多出來的糧食還能賣錢，娶個傻媳婦兒，家裏就有兩張嘴吃飯，賣的糧食少了，攢的錢就少了。她還想在縣裏買個帶院兒的小房呢；再次，她習慣一個人過光景了，家裏突然多一個陌生姑娘，怪別扭的。
看著竈膛裏逐漸熄滅的火苗，柳燃想出一個餿主意：等人家明天把新娘子送過來，她就使勁兒裝窮，人家不舍得女兒來跟她受苦，就把女兒帶回去了。
柳燃為自己的機智鼓掌。荷包蛋煨好了，剛揭開鍋蓋，門外響起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小柳姐姐，我給你送玉米餅子來了。”
李二姨的閨女阿星笑盈盈的出現在竈房門口，徑直走了進來，將手裏的碗放在竈臺上。上面還扣著一只碗，掀開，露出兩只黃澄澄玉米餅。
“呀，小柳姐姐，你鼻子上沾灰了。”
說著，伸手便要替柳燃擦掉。
柳燃往後仰去，在阿星手貼上來之前，用袖子擦了一道，哈哈道：“燒火，沒在意，讓你看笑話了。”
阿星眼睛亮亮的，“咱們都這麽熟了，什麽笑話不笑話的呀，跟我這麽見外。”
在竈房裏看來看去，見柳燃掛在門後的圍裙臟了，順手拿下來抱在懷裏：“小柳姐姐，我娘今天還跟我念叨呢，說你到年齡了，該結親了，要幫你瞅著呢。你要是結親了，家裏就有人給你做飯洗圍裙，但你現在還沒討到媳婦兒，我就先幫你洗了吧！”
急得柳燃噌的一下站起來。
不是她自戀，她覺得阿星有點兒喜歡她。
但她對阿星就是姐姐對妹妹，一點兒女女之情都沒。可阿星不說，她又不能上趕著說“我不中意你”，萬一人家沒那個意思，那她豈不是成了現眼包？
柳燃好不容易才從阿星手裏拿回圍裙，想著李二姨家吃飯的多，給她送了玉米餅子來，家裏說不定就不夠吃了。
忍痛把剛煨好的荷包蛋給了阿星。
阿星高興壞了，一個勁兒的問：“真的給我吃？”
柳燃咽了咽口水，“真的。”
“小柳姐姐，你對我真好！”
“沒有沒有……”
她只是不想欠人情而已。
阿星走後，比結親更悲傷的事籠罩了她：她吃不到雞蛋了。熱乎的玉米餅子也很好吃，
嗷嗚，她的荷包蛋……
第二天，柳燃一大早出了門，鬼鬼祟祟四處看看，沒有人給她送媳婦兒。
可能不來了呢。娘親都去世好幾年了，可能人家已經把這門親事忘了。
柳燃松了一口氣，牽著牛下地幹活了。雖不想結親，但萬一人來了，她不在家，太不禮貌，本想把地裏最後一點雜草除掉就回家，不料賀家嫂子走路腳滑掉泥塘裏了，她幫忙拽人，弄得自己也滾了一身的爛泥，還把要早回家的事兒給忘了。
等她悠悠想起今天可能會有媳婦兒上門，拽著牛往家狂奔。
大老遠的，就瞧見門口多了一團粉紅色的布。
走近了，不是布，是一個抱膝靠在門口的小娘子。
柳燃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通，沒別人，就小娘子自己。
“餵，你……”
牛哞了一聲。
蹲在地上的人擡頭，揉了揉眼睛。剛睡醒，臉頰上壓出一個紅通通的印子。
柳燃一看，呆了。
小娘子臉怎麽這麽白，這麽嫩，抱著膝蓋的手又細又長，玉蔥似的。睫毛翹翹的，眼睛水汪汪烏溜溜的，眼尾往鬢角斜飛，顯得有幾分機靈，鼻子端端正正正好長在臉中間，不大不小，嘴巴紅嘟嘟，跟她在山上摘的破皮流汁的枸杞一樣。
真好看啊。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這麽好看的人，出現在她家門口，總不能是她媳婦兒吧。
“你，你是來同我結親的嗎？”
秀氣的眉頭微皺，美人聲音如同化開的冰河，帶著被攪醒的不悅：“你又是誰？”
“我，我住在這裏啊，你坐在我家門口。”
柳燃第一次和這麽漂亮的人說話，頭都暈乎了，眼睛也忘了眨，“你自己來的？你家人沒陪你？你，你累了吧，要不要先進去歇歇？我給你倒碗水。”
美人上上下下打量她，柳燃被看的不好意思，不停的舔嘴唇。
美人反問：“我為什麽要進你家？”
“你是不是城裏斯屠戶家的女兒啊？你是的話，那我們之前訂了親的，今天，今天你從家裏過來，來，來和我結親……”
柳燃結結巴巴和美人講了倆人的婚事。
聞言，美人垂眸，似乎在思考什麽。
然後，起身，道：“對，我是。我叫斯予，給予的予。我娘跟我說，讓我來你和結親。”
柳燃頓時就飄飄欲仙了。
天啊，這比仙女還漂亮的美人，居然真是她媳婦兒！
趕緊將人迎進屋。
斯予掃了眼低矮破舊的土坯房，地上板凳只有腳脖子高，東一只西一只的擺著，水缸沒蓋蓋兒，掃帚躺地上……
坐不下去。
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柳燃見她不坐，楞了楞，恍然大悟。風卷殘雲般把各處重新收拾一通，邊收拾邊心虛解釋：“那個，我平時家裏很幹凈的，是這兩天太忙……”
早知道昨天就收拾一下了！這下完了，斯予一定認為她邋裏邋遢不講衛生，第一印象都變差了！
水潑在地上重新掃了一遍地，小板凳拿起來用袖子擦了又擦，斯予才勉強坐下。
柳燃看了，並沒有一絲不快，反而心想，城裏來的嘛，平時住的肯定比她這兒好多了，嫌棄是正常的。她更得好好幹活，換個漂亮的大房子！
“你自己來的？走這麽遠餓了吧，我給你弄點飯？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屠戶一家也真是的，怎麽能讓這麽水靈的姑娘一個人在門口等呢，多危險啊。
哎，也怪自己，早點回來就好了。
從城裏到她們村可不近，難怪斯予困得在門口坐著睡著了。
不過，柳燃猛地想起來一個問題。
不是說要和她結親的是個傻子嗎？斯予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傻，那雙眼睛轉起來可機靈了。
“你，平時要吃藥嗎？吃的話，飯前吃飯後吃？”
斯予皺了皺鼻子，“我病了？”
柳燃思索著如何委婉的問出“你是不是傻子”。
不管怎麽問，都好像有點冒犯。
想了想，“聽說你，小時候發燒，沒及時找大夫……”
斯予眉頭逐漸舒展，“是的。我有病，發燒燒的腦子不好。除了知道我的名字，知道你是我娘子，別的都記不得。”
柳燃心裏小鹿亂撞。
雖然斯予是在說自己的病情，但是這後兩句，聽起來怎麽這麽叫人心潮澎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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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牛年齡大了, 柳燃不舍得騎, 慢悠悠的往家晃。牛越老嘴越饞，邊走還要邊吃路邊的新長出來的嫩草。柳燃幹脆把它拴在一處草多的地方再吃會兒, 自己去割了一簍豬草。
她年輕, 有的是力氣。
春耕時節, 地裏隨處可見忙碌的身影。經過李家的地, 李家二姨沖她喊：“小柳丫頭，今天準備吃點啥啊，姨家新烙了一鍋玉米餅，可軟可香了, 去姨家拿兩個吃啊。”
柳燃咧嘴一笑：“不用了姨，我早晨出門把昨天剩的窩頭煨竈火上了，還有曬幹的紅薯藤, 夠吃。”
李家人口多，三代加起來有十來個，本來吃飯就緊巴巴的，她哪好意思再上人家蹭飯。
“跟姨還客氣啥, 等會我回家讓你阿星妹妹給送去。”
柳燃再三推脫, 還是擋不住李二姨的熱情。
肩上背著豬草, 手裏牽著牛, 春風絲絲縷縷的拂過面頰，想著秋天的好收成，柳燃腳步都輕快不少。
回到家，拴好牛，換上水，豬草混上磨碎的苞谷芯兒和幾勺糠，加水攪和攪和，往豬槽裏一道，兩頭肥肥的豬就湊上前哼哧哼哧吃了起來。
雞鴨早晨都添過食兒了，柳燃習慣下午再檢查一遍。今天居然有意外收獲，她在雞窩裏收獲了一顆圓滾滾熱乎乎的雞蛋。平時一天收兩顆蛋，早晨她已經拿出來兩顆了，不知道是誰這麽勤快，趁她白天在地裏幹活，又多生了一顆。
柳燃舉著那顆意外之財，在存起來賣錢和吃掉之間猶豫不決，最終決定煨個鹽水荷包蛋給自己補補身體。
意外的蛋就要當天吃掉，跟在地上撿到錢得立刻花掉是一個道理。
柳燃原本想做甜水荷包蛋，但是看看罐子裏所剩無幾的糖，果斷選擇加鹽。雖然鹽也不便宜，但和金貴的糖比起來，還是吃鹽吧。等她過生辰，或者大日子的時候再吃糖。
說到大日子，柳燃在竈臺面前陷入沈思。
最近還有一件大事。
她要結親了。
娘親死前，給她說了一門親，據說是隔壁縣一家屠戶的女兒。按理說，屠戶家的光景比一般農戶要好不少，至少屠戶家時不時能吃上肉，不像她們，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回肉的影子。要嫁，嫁的都是村裏的有錢人家，住磚瓦房的，輪不到她這個住土坯房的。
但是那女兒是個傻的。據說小時候高燒不退，給燒傻了。柳燃沒見過自己的未婚妻，只聽說生的白白凈凈，模樣生的還不錯，得需要人照顧，和誰結親，就送誰家兩只羊。
柳燃有點眼饞那兩只羊，但她現在不想成親。
首先她省吃儉用已經有了兩頭豬；其次，她自己種地自己吃，多出來的糧食還能賣錢，娶個傻媳婦兒，家裏就有兩張嘴吃飯，賣的糧食少了，攢的錢就少了。她還想在縣裏買個帶院兒的小房呢；再次，她習慣一個人過光景了，家裏突然多一個陌生姑娘，怪別扭的。
看著竈膛裏逐漸熄滅的火苗，柳燃想出一個餿主意：等人家明天把新娘子送過來，她就使勁兒裝窮，人家不舍得女兒來跟她受苦，就把女兒帶回去了。
柳燃為自己的機智鼓掌。荷包蛋煨好了，剛揭開鍋蓋，門外響起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小柳姐姐，我給你送玉米餅子來了。”
李二姨的閨女阿星笑盈盈的出現在竈房門口，徑直走了進來，將手裏的碗放在竈臺上。上面還扣著一只碗，掀開，露出兩只黃澄澄玉米餅。
“呀，小柳姐姐，你鼻子上沾灰了。”
說著，伸手便要替柳燃擦掉。
柳燃往後仰去，在阿星手貼上來之前，用袖子擦了一道，哈哈道：“燒火，沒在意，讓你看笑話了。”
阿星眼睛亮亮的，“咱們都這麽熟了，什麽笑話不笑話的呀，跟我這麽見外。”
在竈房裏看來看去，見柳燃掛在門後的圍裙臟了，順手拿下來抱在懷裏：“小柳姐姐，我娘今天還跟我念叨呢，說你到年齡了，該結親了，要幫你瞅著呢。你要是結親了，家裏就有人給你做飯洗圍裙，但你現在還沒討到媳婦兒，我就先幫你洗了吧！”
急得柳燃噌的一下站起來。
不是她自戀，她覺得阿星有點兒喜歡她。
但她對阿星就是姐姐對妹妹，一點兒女女之情都沒。可阿星不說，她又不能上趕著說“我不中意你”，萬一人家沒那個意思，那她豈不是成了現眼包？
柳燃好不容易才從阿星手裏拿回圍裙，想著李二姨家吃飯的多，給她送了玉米餅子來，家裏說不定就不夠吃了。
忍痛把剛煨好的荷包蛋給了阿星。
阿星高興壞了，一個勁兒的問：“真的給我吃？”
柳燃咽了咽口水，“真的。”
“小柳姐姐，你對我真好！”
“沒有沒有……”
她只是不想欠人情而已。
阿星走後，比結親更悲傷的事籠罩了她：她吃不到雞蛋了。熱乎的玉米餅子也很好吃，
嗷嗚，她的荷包蛋……
第二天，柳燃一大早出了門，鬼鬼祟祟四處看看，沒有人給她送媳婦兒。
可能不來了呢。娘親都去世好幾年了，可能人家已經把這門親事忘了。
柳燃松了一口氣，牽著牛下地幹活了。雖不想結親，但萬一人來了，她不在家，太不禮貌，本想把地裏最後一點雜草除掉就回家，不料賀家嫂子走路腳滑掉泥塘裏了，她幫忙拽人，弄得自己也滾了一身的爛泥，還把要早回家的事兒給忘了。
等她悠悠想起今天可能會有媳婦兒上門，拽著牛往家狂奔。
大老遠的，就瞧見門口多了一團粉紅色的布。
走近了，不是布，是一個抱膝靠在門口的小娘子。
柳燃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通，沒別人，就小娘子自己。
“餵，你……”
牛哞了一聲。
蹲在地上的人擡頭，揉了揉眼睛。剛睡醒，臉頰上壓出一個紅通通的印子。
柳燃一看，呆了。
小娘子臉怎麽這麽白，這麽嫩，抱著膝蓋的手又細又長，玉蔥似的。睫毛翹翹的，眼睛水汪汪烏溜溜的，眼尾往鬢角斜飛，顯得有幾分機靈，鼻子端端正正正好長在臉中間，不大不小，嘴巴紅嘟嘟，跟她在山上摘的破皮流汁的枸杞一樣。
真好看啊。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
這麽好看的人，出現在她家門口，總不能是她媳婦兒吧。
“你，你是來同我結親的嗎？”
秀氣的眉頭微皺，美人聲音如同化開的冰河，帶著被攪醒的不悅：“你又是誰？”
“我，我住在這裏啊，你坐在我家門口。”
柳燃第一次和這麽漂亮的人說話，頭都暈乎了，眼睛也忘了眨，“你自己來的？你家人沒陪你？你，你累了吧，要不要先進去歇歇？我給你倒碗水。”
美人上上下下打量她，柳燃被看的不好意思，不停的舔嘴唇。
美人反問：“我為什麽要進你家？”
“你是不是城裏斯屠戶家的女兒啊？你是的話，那我們之前訂了親的，今天，今天你從家裏過來，來，來和我結親……”
柳燃結結巴巴和美人講了倆人的婚事。
聞言，美人垂眸，似乎在思考什麽。
然後，起身，道：“對，我是。我叫斯予，給予的予。我娘跟我說，讓我來你和結親。”
柳燃頓時就飄飄欲仙了。
天啊，這比仙女還漂亮的美人，居然真是她媳婦兒！
趕緊將人迎進屋。
斯予掃了眼低矮破舊的土坯房，地上板凳只有腳脖子高，東一只西一只的擺著，水缸沒蓋蓋兒，掃帚躺地上……
坐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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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燃見她不坐，楞了楞，恍然大悟。風卷殘雲般把各處重新收拾一通，邊收拾邊心虛解釋：“那個，我平時家裏很幹凈的，是這兩天太忙……”
早知道昨天就收拾一下了！這下完了，斯予一定認為她邋裏邋遢不講衛生，第一印象都變差了！
水潑在地上重新掃了一遍地，小板凳拿起來用袖子擦了又擦，斯予才勉強坐下。
柳燃看了，並沒有一絲不快，反而心想，城裏來的嘛，平時住的肯定比她這兒好多了，嫌棄是正常的。她更得好好幹活，換個漂亮的大房子！
“你自己來的？走這麽遠餓了吧，我給你弄點飯？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屠戶一家也真是的，怎麽能讓這麽水靈的姑娘一個人在門口等呢，多危險啊。
哎，也怪自己，早點回來就好了。
從城裏到她們村可不近，難怪斯予困得在門口坐著睡著了。
不過，柳燃猛地想起來一個問題。
不是說要和她結親的是個傻子嗎？斯予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傻，那雙眼睛轉起來可機靈了。
“你，平時要吃藥嗎？吃的話，飯前吃飯後吃？”
斯予皺了皺鼻子，“我病了？”
柳燃思索著如何委婉的問出“你是不是傻子”。
不管怎麽問，都好像有點冒犯。
想了想，“聽說你，小時候發燒，沒及時找大夫……”
斯予眉頭逐漸舒展，“是的。我有病，發燒燒的腦子不好。除了知道我的名字，知道你是我娘子，別的都記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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