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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後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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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後記(二)

“喜歡。”

柳燃幸福的想哭。苦盡甘來, 明斯予親口說喜歡她的尾巴。

自從上次明斯予說她的毛絨饑渴癥是誤診,毛茸茸對她來說沒用,柳燃聽完天都塌了。

她還想靠尾巴耳朵挽回來著。

幸好, 沒有輕易放棄對毛毛的養護。今天不就派上用場了?

“我會繼續保持的!”

聽著小狼因為這點小小的肯定而歡天喜地,明斯予想笑又有點心酸。

“保養不保養的, 以後再說。你現在先把傷養好。”

柳燃連連答應。

狼尾是催眠利器, 明斯予握在手裏沒一會兒, 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脆弱敏感的尾巴被主人握著, 柳燃終於久違的獲得了安全感,加上受傷的身體容易犯困, 這一覺, 她睡了十多個小時。睡得不算安穩, 每隔一兩個小時就會突然驚醒, 看看明斯予在不在,然後再放心睡去。等她徹底清醒,已經日上三竿了。

習慣性的往旁邊一看,床邊空蕩蕩的, 哪裏還有明斯予的影子!

別說明斯予了,床鋪都沒了!尾巴也好端端的放在被子裏,完全沒有被人拽出被窩的跡象。鼻尖聳動, 試圖從空氣中嗅出明斯予的味道來獲得幾分安心,然而什麽也沒聞到,她感冒了,短暫的失去了嗅覺。

明斯予消失的幹幹凈凈。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她渴望過度產生的幻覺。明斯予沒有留下來陪她, 那明斯予對她做出的承諾是不是也……

瞳孔瞬間放大, 巨大的絕望頓時如海嘯般排山倒海的沖垮了她的心防。柳燃慌張拔下連接身體的監測儀, 拽過輪椅慌慌張張往外跑, 有沒有人來幫幫她,有沒有人能幫她找到明斯予……

才出門,好巧不巧碰上賀千戈。

柳燃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明總呢,我怎麽找不到她了,她剛剛還在這兒……”

賀千戈來醫院給明斯予辦房產過戶。

見此情景,眼珠一轉,壞心頓起,想耍耍柳燃。

誰叫這頭大尾巴狼把自家小白菜給拱了。作為明斯予最好的朋友,賀千戈總覺得柳燃有點配不上明斯予,但誰讓明斯予喜歡。

清清嗓子,奇怪道:“大白天的說什麽胡話,斯斯在這裏才奇怪好嗎,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來這兒看望你幹什麽?”

柳燃當場就急得不行,反駁道:“她是我女朋友!她親口說的!我們昨天前天重新在一起了的!”

賀千戈撓撓耳朵,“你夢裏夢到的吧,斯斯都不在A市。”

柳燃顫抖著問:“那,那我是怎麽出的車禍?”

“你在公路上飆車啊,誰知道你為什麽抽風飆車。”賀千戈說的煞有介事。

柳燃聽了,渾身癱軟,心如死灰。不,不可能,賀千戈一定是在騙她。

可賀千戈騙她有什麽意義呢?萬一如果一切真的只是她的幻覺,是她把明斯予幻想到自己身邊……

柳燃幾乎要從輪椅上滑落下去。

這時,不悅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

“你們在病房門口當路障呢?還有柳燃,誰讓你隨便下床了?”

明斯予皺眉看著兩人。昨晚她睡是睡著了,但床太小太硬,早晨起來有點兒落枕,剛好在醫院,去找醫生治療了一下,回來就看見這倆人在病房門口,站著的那個一見她就嬉皮笑臉,坐著的則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眼淚汪汪的沖了過來。

柳燃嚎啕大哭著將臉貼近明斯予小腹,哭聲裏的悲痛讓明斯予懷疑自己是不是死了,柳燃這是在給她哭喪。

“明總,你是真的明總……”

不是真的還能是假的?明斯予一頭霧水,但先攬住柳燃肩膀,在她背上輕輕拍,邊拍邊質問賀千戈把柳燃怎麽了。

柳燃哭哭啼啼地告狀:“她,她跟我說你答應和我在一起是我幻想出來的,嗚嗚,我一睜眼找不到你嗚嗚……”

賀千戈嘻嘻道:“我這不是看她麻藥勁兒還沒過腦袋傻乎乎的說什麽信什麽嘛,就,淺淺的逗了她一下。真的,可好玩兒了。”

明斯予當即無語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把兩人先帶回病房,關上門,先說賀千戈:“她還生著病呢,你非得這時候嚇唬她?嚇出毛病了怎麽辦?”

又恨鐵不成鋼的訓斥柳燃:“她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動腦子想想不知道嗎,哭哭哭,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啊。”

柳燃淚眼朦朧的擡起頭,“我之前給你打電話,你從來都不接……”

明斯予一時語塞。

想了想,給出理由:“我們那時候還沒覆合,不接你電話很正常。”

還給整出陰影了。經過昨晚,本來都快好了,讓賀千戈這麽一嚇,又回到原點。明斯予無奈的要命。賀千戈就是最近回國閑的,到處挑事兒。

“別哭了。她騙你的,我在這兒呢。”俯身給柳燃擦眼淚。

小狼哭的耳朵都立不起來了。眼睛又紅又腫,一抽一抽的,明斯予都怕給傷口哭崩開了。又瞪了賀千戈一眼,賀千戈背著手,眼珠子亂瞟,一臉“不關我事”。

賀千戈拍拍包,“斯斯,來簽字啊。你的房子。”

明斯予摸摸柳燃的腦袋,“我去一下。”

柳燃仰頭,直勾勾的盯著明斯予:“你去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剛說完,眉毛一撇,重新將頭埋進明斯予懷裏,悶聲道:“我不是要管著你,你不想回答我就不問了,對不起……”

明斯予指指兩米外的桌子,“就在那兒。三十秒。”

柳燃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明斯予的懷抱。

賀千戈看的目瞪口呆,“不是,她怎麽變成這樣了?”

明斯予邊簽字邊說:“問醫生了,有點創傷應激。”

“那你以後不得變成妻管嚴啊,去哪都得報備。天哪,我已經預見到以後你趕著門禁回家的樣子了。”

明斯予心想,那倒不至於。誰敢管她,她要誰好看。柳燃也不行。她這兩天願意勉為其難的哄著柳燃,是看在她受傷的份兒上。

“她敢。”

刷刷簽完,“好了。最近千萬別再嚇唬她了。”

賀千戈聳聳肩,“要不是來找你我才不來醫院旅游呢。你家的事怎麽說啊,集團最近亂成一鍋粥了吧。”

明斯予撇了撇嘴,“何止集團,先等老太太醒了再說。現在她這樣也得有人陪。”

說著,朝柳燃擡了下下巴。

柳燃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這邊,看到明斯予看過來,眼睛睜得更圓。

明斯予讓賀千戈趕快走了。又叫來醫生,給柳燃仔細檢查一通。

傷口果然有輕微裂開,出了一點血。

柳燃從剛才的驚嚇中慢慢脫離,恢覆平靜,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尷尬。心虛的低著頭,盯著明斯予的腳尖,小聲說:“對不起。”

明斯予又摸了摸她的腦袋。

醫生走後,問:“疼嗎?”

“疼。”

明斯予聽了,重重嘆氣。

柳燃又連忙改口:“不疼。”

“真不疼假不疼?真疼的話問問醫生能不能給你上點止痛,沒必要硬忍著。”

“只有一點點疼。你陪著我就一點都不疼了。”

明斯予扶額:“你這情話說的真土啊。”

“不是說情話,是說實話,看著你我就感覺不到疼了。”柳燃認真道。她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明斯予身上,根本無暇顧及疼痛。

要是能親一下她,就更不疼了。

不過這話她現在不敢說。

循序漸進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明斯予說:“我是止痛藥啊。要不要吃點東西?”

柳燃點頭。

明斯予拿了一些飯菜,兩人一起吃了起來。柳燃不能多吃,很快吃完,安靜的看明斯予吃飯。

明斯予邊吃邊說她不能一直陪在醫院,還有很多事要處理,還和柳燃依次講了最近的安排。柳燃聽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明斯予這是在有意安撫,這樣她就能知道幾點鐘明斯予在哪,在幹什麽,就不會那麽焦慮了。

眼眶漸漸濕潤。明斯予不是個會主動跟別人分享行程安排的人,此刻卻因為知道她怕分離,絮絮叨叨講了一大堆。她甚至從來沒聽過明斯予一口氣講這麽多話。

愛上明斯予並且沒有放棄,是她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吃完飯,明斯予繼續在病房裏陪她。但明斯予電話一直沒斷過,剛結束一通,沒兩分鐘下一通就響了起來。

明斯薇的情況她還不知道,老太太倒是聽說生病了,她也在醫院躺著,一時間,壓力都到了明斯予身上。

柳燃陷入深深的自責,她不僅不替明斯予分擔,還像個不懂事的小孩兒一樣鬧來鬧去,真是太不該了。

“明總,明斯薇她怎麽樣了?”

“她死了。”明斯予輕描淡寫道。

柳燃心頭一震。

盡管她預料到會有這個可能,她也無數次希望明斯薇去死,可當真的得到對方的死訊,還是禁不住的震驚。

“是,因為我嗎?”

她把明斯薇撞死了?

“不是你,”明斯予對柳燃笑了笑,“是她的車後來爆炸了。爆炸發生的太快,救援隊都沒來得及救。”

柳燃呆呆的半張著嘴,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啊”。

“可是我先撞”

“是她活該。”明斯予直接打斷,沒讓她繼續說下去,“你也不是故意要撞她的,你是為了保護我。她的死和你沒有關系,任何人都不會在這件事上找你麻煩,也不會有任何人用這件事來指責你,你要做的就是把它忘掉,好嗎?”

柳燃視線有些失焦,過了會兒才回神,僵硬地點頭。

明斯予握住柳燃露在紗布外的手指,放在手心揉捏。

一時半會兒忘不掉不要緊,她有很長的時間,陪柳燃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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