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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C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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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C98

明斯薇的目光在柳燃和明斯予之間徘徊, 忽然大笑起來:“我還以為你們倆和好了呢,沒想到啊,柳燃你也還在給我姐姐當狗呢。你也太不了解我姐姐了, 你以為,犯了錯之後道歉求和就能讓我姐姐回心轉意?那你可大錯特錯了, 我姐姐可是明斯予, 心腸比石頭還硬的女人。這麽多年, 都沒有對我這個妹妹有一點的軟和。”

明斯薇的話直戳柳燃心窩。

她捏緊了拳頭, “明斯薇,她原不原諒我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把你剛才說的話收回去, 她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你憑什麽這麽對她?”

明斯予則沈聲喝道:“柳燃, 這裏沒你的事, 趕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回是不可能了。”明斯薇看著氣的發抖的柳燃,心底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姐姐,我們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哪裏有趕盡殺絕的道理。至少留點餘地吧,就像我剛才說的,點到為止, 不然我去坐牢,你也逃不過。我早查過了,協助她人洗錢視為與洗錢同罪,無非是會判的輕點, 我蹲十年, 你蹲一年。但說實話, 我們這樣的家庭, 判一年和十年又有什麽區別呢,名聲都是一樣的會爛幹凈,集團也不會要一個犯過法坐過牢的人當繼承人……”

柳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斯薇,當時她是為了幫你,不然你早進去了。幫了你,反而還給了你日後倒打一耙的機會?”

明斯薇聳聳肩,“對啊。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姐姐把我逼得太狠了,又要掃地出門又要沒收資產還要送我去坐牢,我反抗不了,至少得拉個人下水。”

明斯予瞇起眼睛:“你以為你威脅的了我?你以為集團在我眼裏是什麽非要不可的東西?打電話自首吧,把一切都說出去,我坐一年牢也沒什麽,權當是長個教訓了,以後不要再做農夫與蛇裏面的農夫。”

氣定神閑的姿態直接把明斯薇架在火上烤,逼著她去打電話給警方自首。

明斯薇明白自己這個電話是非打不可。

一旦她有所猶豫,明斯予馬上就會明白她不過是虛張聲勢。

那就打吧,交代一切,姐姐還能和她當個一兩年的獄友。也算是獨一無二的經歷。

反正她現在不管是往左還是往右,都是一無所有。

明斯薇決絕的拿起手機。

柳燃卻揚起了手裏的牛皮紙袋。

“我勸你重新考慮。”柳燃聲音顫抖的不行,“我母親沈雲禾不是意外死亡,是你故意縱火,又買通了當時負責案子的相關人員,偽造了證據,最後草草結案的。”

聞言,明斯予和明斯薇的目光齊齊聚焦在她臉上。

柳燃繼續道:“這裏面是證據。我暗中重新調查了好幾個月,確信一旦提交上訴,不會讓你有任何翻身的可能。明斯薇,你不是坐個十年牢就可以了,你是殺人犯,你犯的罪,足夠讓你被判死刑。”

忍住沒有去打擾明斯予的這段時間,柳燃一直在和陳蓼青秘密調查沈雲禾的案子。為了不透露消息讓明斯薇有所防備,除了參與調查的有關人員,她誰也沒說,包括明斯予,每天假裝在公司工作和在醫院照顧白瑜,實際上偷偷跟陳蓼青去重追證據。

她要找出沈雲禾的真實死因,給明斯薇沈痛一擊,讓她再也囂張不起來。

直到今早,長達數月的調查終於結束,她們想盡各種辦法,總算是構建起了還算完整的證據鏈。

好在明斯薇害沈雲禾時經驗不足,留下了不少痕跡,這段時間又被項目和明斯予牽扯走了幾乎所有的精力,完全沒發現她調查的動作。

或許,明斯薇壓根就沒想到,真相有朝一日還會浮出水面。

明斯薇臉上的血色頓時褪的幹幹凈凈。

往後退了一步,扶住桌子,“好啊,那你去起訴我。”

“但你可以不用死。”柳燃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你答應你姐姐的要求,離明家遠遠的,承認洗錢的事是你一人所為,我就當我手裏的這份證據我沒有見過。”

明斯薇還沒說話,明斯予從柳燃手裏奪過牛皮紙袋,面色發白:“你瘋了!”

柳燃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坐牢……”

被明斯予拉著手腕強行拽出房間,來到隔壁。

屋子裏只有她們兩人,柳燃想要抱一抱明斯予。她太渴望了,想要觸碰一下那溫熱的身體,好像那樣她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沒去在明斯予面前刷存在感的這段時間,主要目的是調查沈雲禾真實死因,次要目的,是柳燃想試試,離開明斯予,自己是不是能繼續活下去。

在簡懷瑾家吃飯的那一晚,明斯予的話將她的心徹底粉碎。她的出現已經讓明斯予厭惡,她無法接受自己被明斯予厭惡,不敢再頻繁去找明斯予。

一想到明斯予說再也不要見面,她就難受的喘不上氣,整個世界都變得昏暗無光。

今天,是沒有明斯予的一天。她感覺要死掉了。

明天,也是沒有明斯予的一天。她絕望的不想接受明天的到來。

嘗試失敗。離開明斯予,她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

再次見到明斯予,心才終於重新跳動。回想過去的兩三個月,不見明斯予,調查屢屢碰壁,每天腦海中被迫回蕩著分開、分開、分開,每一天都黑暗的如同世界末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

明斯予一把將她的手打開。

明斯予將文件袋舉到臉側,她拿著文件袋的手指都在顫抖:“我說了我不需要你再為我做任何事!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這裏面的證據是什麽意思!你現在在幹什麽,我問你你清楚嗎?”

“清楚。”柳燃覺得自己現在一定是瘋了。可自從她失去明斯予之後,她寧願自己變成瘋子。她要是繼續做個正常人,她將一輩子不能再和明斯予在一起。“我不會讓明斯薇有機會威脅你的,如果她威脅你,我就威脅”

臉上再次被甩了一巴掌。

特別清脆,柳燃的臉頓時火辣辣的。但她感覺不到疼,此刻更疼的是她的心。

明斯予撕開文件袋封口,將裏面的一疊覆印件拿了出來。她快速的一張張翻看,越看心裏越涼,呼吸越沈重,她知道柳燃不是在開玩笑,那些證據絕對能把明斯薇錘的死死的。

柳燃小心翼翼的握住了明斯予的手。

“明總,明斯薇肯定不想死,她會接受我的條件的……”

她拿到證據的第一時間趕過來,迫切的想要和明斯予分享,告訴她,她們又多了一份可以讓明斯薇罪加一等的證據。

給明斯予發消息不回,她只得詢問江墨明斯予的位置,得知在明家老宅,緊趕慢趕趕了過來,明老太太病急亂投醫,只想找個人能緩和這兩姐妹的關系,至少別讓明斯薇去坐牢,剛好柳燃過來,趕緊讓柳燃去勸。

在門口,柳燃聽到了明斯薇對明斯予的威脅。

她沒想到,明斯薇居然說得出那麽不要臉的話。

“柳燃,我真看不起你。你當初因為你母親的事跟我鬧的不可開交,你不是把你母親的事看的比誰都重要嗎?你吃錯藥吃壞腦子了,突然你母親又變得不重要了是吧?你不是一直想給你母親討一個公道,現在證據都全了,你去告明斯薇啊!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明斯予拔高聲調。

她腦子裏也變得亂糟糟的。這份證據的出現讓她再也淡定不起來了,柳燃的執著深深震撼到了她。

她從未想過,會有人願意為了她做到這種程度。

明斯予自認為自己是個挺心安理得的人,說的難聽點就是臉皮厚。別人對她的好在她看來都是理所當然的事,她也懷著這種心態過了接近三十年,從來沒覺得誰為她的付出是她不能承受的。

而此刻,在柳燃面前,她頭一次感覺自己承受不住這份重量。

柳燃摸了摸鼻子,“明總,你別生氣。我做這些也不全是為了你,和你沒關系,是我自己想這樣。”

“你再說一句和我沒關系?”明斯予氣的眼睛發紅,她現在就想給柳燃腦袋開個瓢看看裏面裝了多少水,再把柳燃順窗戶扔出去。“你以為你這樣做我會對你感激涕零,然後忙不疊的和你和好、感謝你沒讓我去坐牢?做夢吧你,我絕對會一輩子恨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我沒奢求你和我和好。我只是不想讓她有機會威脅到你。”柳燃笑的苦苦的。“我母親……”她咬了咬牙,“就算我把明斯薇送去槍斃,她也回不來了。如果威脅明斯薇有用,至少……至少能保全你;如果沒用,也不耽誤判她死刑。”

道歉的話,她只能到沈雲禾墓前去說了。

大概就像明斯予說的,她瘋了。她現在只想不顧一切的保護好明斯予,讓明斯予好好的。明斯予是個多麽心高氣傲的人啊,怎麽可能允許自己的人生背負上坐牢這個汙點。

“柳燃,我要是沈雲禾,聽到你說這種話,得氣的從墳裏爬出來踹你兩腳。”明斯予心突突的疼,“我不怕坐牢,你見過我怕什麽?如果做一年牢我就一無所有從此一蹶不振了,那只能說明我是個廢物。你趁早帶著這份證據滾,該起訴起訴。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東西來羞辱我。”

明斯予將覆印件連帶著紙袋一起拍進柳燃懷裏。

柳燃順勢握住明斯予的手,貼近胸口。

“我今天來就是想帶著它給你,看看怎麽用它徹底扳倒明斯薇。”柳燃說著,哽咽了,“明總,我喜歡你,可我有時候也怨你,怨你怎麽就不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沒有方向,不知道要怎樣做你才願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厚臉皮耍賴不行,可放手更不行,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我是誰了……”

明斯予震驚難過的說不出話來。

柳燃淒慘可憐的樣子讓她心裏像堵了一塊石頭一樣難受。沈雲禾對柳燃來說有多重要,她比誰都清楚,可現在柳燃為了她輕易的就放棄了沈雲禾。說一點兒觸動也沒有,那是假的。這一刻她明白,自己在柳燃心裏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可正是因為她知道這份“威脅”的重量,才更加難以接受。

要是僅僅為了讓她不坐牢就讓柳燃放棄還沈雲禾公正,那她沒辦法原諒柳燃,也沒辦法原諒自己。這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範圍。

柳燃不是一直道德感高的嚇人嗎,怎麽現在威脅起別人來都一套一套的了?明斯予不禁懷疑,如果現在她說柳燃去跳樓,她就和柳燃和好,柳燃會毫不猶豫的找最高的一棟樓一躍而下。

她是萬萬沒想到,柳燃能這麽神經病,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舉動。

當初那個摸一下耳朵都羞恥的嗷嗷叫的小狼去哪了?

她怎麽,一步一步,把柳燃變成了這副瘋狂模樣。

【作者有話說】

小狼:為你,我變成狼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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