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C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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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C73

最終, 柳燃以每個月三十萬的價格租到了明斯予的房子。因為明斯予的事,賀千戈不喜歡他,她做好了賀千戈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沒想到賀千戈只是按照市價租給了她。

賀千戈打給她的時候,她已經回到白瑜身邊, 準備給白瑜轉院, 轉到她能顧及的到的地方。看著床上形如枯槁的媽媽, 柳燃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因為她,白瑜也要跟著到處轉院。本來身體就不好, 還要到處折騰。

好不容易穩定下來, 不到兩個月, 又要走。

原本和醫生說好了, 她還訂了專門的航班,不料在出發前一天,醫生忽然告訴她白瑜的身體狀況不適合跨國飛行,不建議轉院。柳燃很是著急, 她既然決定替明斯予繼續運營公司,就一定會認真對待,她也不能把白瑜一個人留在國外。

不可避免的想到一個人:明斯薇。

經過賀千戈的啟發, 柳燃仔細回憶了這段時間她和明斯薇的所作所為,發現自己和明斯予鬧掰,對明斯薇的利遠遠大於弊。一來她會誤認為沈雲禾的事已經了結,不再對此事過多關註;二來, 如果她真的純恨明斯予, 百分之百會將公司股份賣給明家, 明斯薇便能順理成章的繼承明斯予的公司。而顯然, 明斯予寧願把公司給她,也不願意給明斯薇。

她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明斯薇平時的一舉一動都表現的很愛很崇拜明斯予,為什麽要把自己做過的錯事推到明斯予身上?知道洗錢真相之後,她完全能夠理解明斯予連帶著賀千戈都討厭明斯薇,然而明斯薇給明斯予潑臟水的行為卻讓她感到疑惑。

只有兩種可能:一,明斯薇的“愛姐”人設是裝的,她兜這麽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獲得明斯予的財產;二,明斯薇的確喜愛明斯予,真正討厭的是她,所做的一切是想把她趕走。畢竟那個謊言只是針對她而設。

明斯薇對明斯予離世的傷痛不像是假的,柳燃看在眼裏,一個人得有多好的演技才能演出那種肝腸寸斷的感覺;可明斯薇對明斯予公司的關註也是真的。

柳燃一邊痛恨明斯薇騙了她,一邊摸不透明斯薇的想法。明斯薇是個矛盾體,比明斯予還難看透,至少明斯予大部分時間是坦誠的,就連幹壞事也是坦坦蕩蕩的幹。明斯薇恰好相反,無論做什麽都好像隱瞞著真實目的。

倘若真的是第一種可能,明斯薇的最終目的是為了獲得明斯予的公司,那麽她完全可以通過限制白瑜,進而限制她,讓她逐步遠離公司的經營管理,之後再奪她股權。有經營實權和完全游離在公司之外,被奪股權的難度完全不同。

這家療養院是明斯薇幫她找的。當時她還感激明斯薇幫她這麽大一個忙,現在想想,其中恐怕或許充滿了陰謀和算計。

明斯薇要是真想利用白瑜把她困在這兒,只要讓醫生把白瑜的情況說的嚴重點兒就足夠了,反正她不是醫生,不懂白瑜的真實情況。

束手無措之際,林秘書的一通電話讓柳燃更加焦頭爛額。公司現在群龍無首,哪怕明斯予走前安排好未來的項目安排和計劃,她本人不在,其他高管和董事伺機而動想趁機提高自己對公司的控制權。最近開的董事會開的都很僵,意見紛雲,明斯予一死,原來不敢說話的現在也嘰嘰喳喳的敢說了,唯一統一的是指責柳燃:握著公司最大的股份,同時還是執行總裁,不好好在公司呆著,跑出去當甩手掌櫃,不如把公司交給明家。

只有親身經歷才知道,明斯予之前每天要做多少決策,面對多少壓力。她之前在公司忙來忙去,跟林秘書和其他同事跑上跑下,也只不過是在船長的指揮下,運行著公司這艘大船的其中一個船艙而已。好在還有兩個高管比較忠誠,看在明斯予的面子上幫她說了幾句話。

每天,都有人不厭其煩的聯系她,問她要不要出售手裏的股權。柳燃既不願意賣,也不能和那些人撕破臉,她現在風評已經差成這樣了,越少樹敵越好。但那些電話讓她心煩,以至於後來看到從A市打來的陌生電話就打心眼兒裏抗拒,不想接。

每當這時候,她就會無比的想念明斯予。她信誓旦旦的告訴賀千戈,她會守好明斯予的公司,沒想到真的做起來,甚至還沒開始真的上手,就已經無比的艱難。

柳燃接連兩天沒睡覺,眼睛熬的都是紅血絲。正一籌莫展,靈光乍現,想到一個或許可以幫她的人。她問人要來了簡懷瓷的號碼,問她能不能從懷慈醫院找兩個靠譜的醫生,以聯合會診的名義飛過來一趟。

她一方面懷疑明斯薇,一方面又不敢真的拿白瑜的命去賭。萬一醫生說的是真的,白瑜的情況不適合轉移,她還堅持帶白瑜回國,釀成的惡果會使她抱憾終生。她已經失去了兩個重要的人,只剩下白瑜了。

簡懷瓷依舊是園區合作方的負責人,對公司最近的動蕩有所耳聞,而簡懷瑾也出席了明斯予的葬禮,對明斯予的遭遇深表同情。簡懷瓷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柳燃的請求,第二天,兩個曾經治療過白瑜的醫生就飛了過來。

這邊療養院的醫生有點懵,搞不懂情況,還沒反應過來,來的兩個醫生就給白瑜檢查完了。白瑜狀況挺穩定的,只要中途沒意外,應該可以順利轉回A國。柳燃去跟曾經收留她的奶茶店老板娘道了個別,當天便馬不停蹄的和兩個醫生一起帶白瑜回國了。還是安置在懷慈療養院,不過換了更高規格的病房。

加上付房租,這幾天開銷不小,手裏一下子出去好幾十萬,柳燃沒這麽大手大腳花過錢,花的她心裏直發虛。她回來之後公司便又一次召開了董事會,會上商討了幾個目前正在進行的項目,她按照明斯予離開前的規劃做了更加細致的部署,其他人倒沒有什麽反對意見,只是一個個話裏帶刺,陰陽怪氣的諷刺柳燃賣身上位,一只小金絲雀飛上枝頭翻身做主了,命真好,升官發財死金主,想讓她退出公司的經營管理層。

柳燃強忍著不適,假裝沒聽懂她們話裏的意思,微笑著只回答公司投資經營方面的問題和質疑。等會議一散,跑到會議室隔壁的衛生間,惡心的幹嘔起來。

林秘書不忍,給她拿了瓶水。

“都是這樣的,那些人也就是過過嘴癮。明總的股權占到了百分之六十七,她們就算想把你撤下去,一時半會兒也做不了什麽。”

“謝謝你,林秘書。”柳燃吐不出什麽東西來,勉強笑了笑,“她們說的也沒錯,我就是賣身上位。明總把公司留給我,是我撿了大便宜。”

這只是剛開始,以後的路只會更難,難聽的話也只會更多。她不如趁早接受,早早脫敏。要是換做之前的她,聽到別人這麽說,肯定會傷心難過的不行,然後更加自卑自閉。然而環境會改變一個人,她現在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接手公司和明斯予的死亡一樣突然,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好好為明斯予哀悼,就被迫馬不停蹄的奔赴了新的戰場。

公司是明斯予留給她的唯一遺物。在公司的前途命運前,她個人那點小小的自尊顯得那麽微不足道,這時候要是再關心一些面子問題,她自己都會覺得自己矯情。

聽她這麽說,林秘書心裏也止不住的難受。眼裏蓄了點兒淚花:“其實你剛消失那段時間,我們都挺擔心你的,還試圖找過你。後來明總來了一趟公司,說你沒事兒,我們才放心。後面又出了那件事……說實話,我們真的挺傷心的,尤其是和你在一個組裏的同事,她們比你年齡大,之前都是把你當妹妹看的……哎,或許你也有你的苦衷,我相信你是迫不得已。”

“到底是我對不住大家。”柳燃理了理衣服,“幫我約一下原來組裏的同事吧,我請大家吃個飯,道個歉。”

林秘書本來想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不過既然柳燃主動提出來解決,也不是件壞事,當面說開了才最好,免得大家嘴上不說,心裏疙疙瘩瘩的。

飯桌上,柳燃忍不住喝了點酒。大家也不是特別關註她當時舉報的原因,主要是想要個態度,說到底那次的舉報並沒有造成什麽實質上的傷害。之前項目組的小妹妹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柳總,還誠懇的請她們吃飯道歉,坐到桌旁的一瞬間就原諒了柳燃。

吃完飯走在路上,整個世界的孤獨向她傾斜,柳燃被壓得每走一步路都艱難無比。她明白在舉報這件事上,自己還有個人沒有道歉。她最該道歉的人是明斯予。

盡管明斯薇說,明斯予的病不是手術早兩天晚兩天就能治好的。先不論明斯薇說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她就真能將明斯予手術失敗的責任從自己身上完全撇清嗎?萬一她沒有攔下明斯予,明斯予按照正常計劃去做了手術,會不會就能痊愈?

早一天不行,晚一天也不行,就是這麽的湊巧,明斯予出發前往手術和她帶白瑜逃跑的時間是同一天。

柳燃幾乎是全憑著本能往前走,思緒完全不在面前的路上,以至於祝星寒叫了她好幾聲,她才恍然回神。

祝星寒跑到她面前,“你是不是喝酒了?”一出聲,聲音裏就帶著哽咽,不過祝星寒還是保持著燦爛的笑容,“找個地方先歇一會兒吧。也沒必要刻意避著我是不是?”

隨便在附近找了個沒什麽人的茶館坐下,柳燃累了,也不知道該和祝星寒說些什麽。她感覺孤寂,想要和人說話,真有那麽個人面對面坐下,又累的張不開嘴。

祝星寒自顧自的說起了那天在劇院之後的事。當時她被羞辱的下不來臺,連續幾天午夜夢回,都夢到自己在舞臺上像小醜一樣被明斯予戲弄,明斯予那張美麗的極具攻擊性的臉蛋成為她揮之不去的噩夢。她再跳不下去,一度萌生了想要退團的念頭。她不明白柳燃為什麽會和那樣一個品行惡劣的女人攪和在一起。明斯予好像把她的一生都毀了,自此,她患上了舞臺恐懼癥,就連穿上芭蕾舞鞋,眼前也會不受控制的浮現那天的《吉賽爾》。聯系柳燃也聯系不上,鼓起勇氣去學校想見見她,被告知柳燃停課了。

然而過了一個多月,突然有劇組的人找到劇院舞團,為新電影尋找一位會跳芭蕾的女配角。舞蹈老師硬把她拽過去,她跳的不好,但足夠漂亮,最後導演還是選中了她。因為是明斯予的公司,她不想去,但她家人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背著她簽下了合約,這下她不得不去了。到劇組後,才發現大家人都很好,她漸漸喜歡上了劇組的氛圍,而且想象中會被明斯予刁難的場景並沒有出現,甚至導演還以為她認識明斯予,對她特殊照顧。

明斯予在她眼裏不再是單純的惡人,變得覆雜了起來。

柳燃聽著她娓娓道來,心中五味雜陳。從別人口中聽說明斯予又是另一種感受,明斯予在她心中的形象變得更加立體和龐大,將她心臟的空間空間全部占滿,她一邊避免去想,一邊到處撿拾細節,不斷細化,最後描繪出一個栩栩如生的明斯予。

眼眶泛酸。她一開始和祝星寒的想法一樣,以為明斯予會利用劇組報覆,現在看來是她們狹隘了。

不過明斯予為什麽會讓祝星寒進劇組?她分明表現得那麽討厭祝星寒。柳燃不相信劇組簽約祝星寒和明斯予沒有半點關系,不然這麽多舞團,為什麽單單就準確的找上了祝星寒所在的那個?

這個問題,和之前許多她關於明斯予的疑問一樣,成了沒人能回答的謎題。

祝星寒頓了頓,“你和明總是怎麽認識的?你真的不是沈榴燃嗎?”

“之前是,現在不是了。”柳燃摘下帽子,給祝星寒展示了自己的狼耳。狼耳和尾巴對她來說已經不再是最值得羞恥的事。她無力又疲憊的嘆著氣,當初改名是不想用本名接受改造,似乎她換個名字,就是另一個人變成了小狼,她依然是她自己。也為了避免被認識的人知道。

然而事到如今,叫哪個名字都無所謂了。也沒有再隱藏原來姓名的必要。

說出去,承認過去,心裏的重擔還能變得輕一些。

她眼神放空,絮絮叨叨的和祝星寒講述了高中畢業後這些年的經歷。

祝星寒的表情從震驚轉為心疼。她沈默良久,眉頭緊皺,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好幾次都咽下,最終還是艱難的猶豫著開口:“我知道我這麽說顯得很沒有良心,也很殘忍,但是我還是要說,你對明斯予,真的是愛嗎?”

柳燃疑惑的擡頭看她。

難以啟齒的話一旦開了個頭就好說了,長痛不如短痛,祝星寒繼續一口氣說了下去:“母親去世,媽媽昏迷,你在實驗室接觸到的只有冰冷的藥劑和研究員,被人買下遭受的也是非人虐待。一連好幾年,你沒有從別人身上獲得過任何一點愛。而且十五歲到十九歲,是對愛情建立起清晰認知的最關鍵階段,可你在這個時期沒有任何機會了解過愛情,你在這方面是空白的。”

“然後你遇到了明斯予,她對你沒有之前那些人對你這麽差,她給了你一點關懷,給了你一點溫暖,幾年苦難的經歷將這份關懷和溫柔無限放大,你以為這就是愛情的樣子,然後以為自己愛上她了,對嗎?可你真的知道什麽是愛情嗎。”

“真正健康的愛情不是那個樣子的,愛至少要建立在尊重的基礎上。不管是在學校裏見面,還是包場看芭蕾舞劇,我感覺,她根本沒有尊重你……”

“好了!”柳燃聽的頭疼,“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說這些,那我要回家了。”

祝星寒慌忙拉住她:“我明白你現在不想聽,我也不是要趁著她離開,覺得自己又有機可乘了。我喜歡你,但不是要哄騙你和我在一起。我是擔心你誤解了自己的感情,錯把感動、感激當成愛,誤入歧途一輩子蹉跎下去……我希望你能,清楚的,看清自己的心。”

柳燃顫聲道:“我不愛她嗎?我不愛她,我還能愛誰?”

她望著祝星寒的臉,目光卻是虛空的,像是在給出答案,也像是在喃喃自問。她從來沒對明斯予說過愛,連喜歡都沒說過,這是個她一直沒正式直面過的問題。此刻祝星寒猛地把問題直白的甩到她面前,她不得不再度痛苦的思考。明斯予離開後,她的心也快被掏空了。

“柳燃”

柳燃甩開祝星寒的手。“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回家。

回家。

回到她和明斯予的家。

風在耳畔呼嘯著吹過,七月的夏夜讓人周身散發著潮熱的冷意。柳燃跌跌撞撞的打了車,逃也似的逃回家,進門的瞬間,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明斯予的味道,她一下子骨頭發軟,放任自己躺在一堆無人整理的狼藉之間。

房間沒有收拾,保留著她賀千戈同意把房子租給她之前的樣子。是不舍得收拾,還是沒時間收拾,柳燃說不清楚。這是明斯予留給她最後的破碎景象,時刻提醒她,她們的結局有多麽潦草不堪,和這一地的碎片一樣。

她從中感受到痛苦,然後確信自己還活著。

我愛明斯予嗎?柳燃躺在地上,茫然的想。

祝星寒說的不全然是錯的。她確實不懂什麽是愛情。在她對愛情的概念尚未有定義的時候,她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明斯予占滿了。

誠然,明斯予給予過她傷害。那些傷害她無法忘卻,就像她對明斯予造成的傷害一樣無法磨滅。

可她還是想念明斯予,她想念明斯予壞笑著哄她叫“主人”,她想念明斯予霸道帥氣的替她趕走苗清瀾,她想念明斯予情動時雙眼迷離的醉態,她想念明斯予一次次放狠話要打斷她的腿,卻每次都給她帶各種各樣的禮物……她想念明斯予的好,想念明斯予的壞,想念明斯予讓人克制不住沈迷的魅力,和讓人氣到頭頂冒煙的惡劣。

明斯予說得對,所有背叛她的人後來都後悔了。

柳燃不知道自己對明斯予是不是愛情。

她只知道,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一個人能和明斯予一樣,讓她瘋狂迷戀至此,寧願沈浸在痛苦中也不願醒來。

柳燃邊默默流淚邊抱著自己,試圖在地上睡覺。酒精麻痹不了她,疲憊也催眠不了她,身體沈重的像一條浸滿水沈到湖底的木頭,動一下手指頭都費力,腦袋裏卻各種事情亂哄哄的亂成一團,任何事都能過來敲一下她的腦子。更讓人難受的事,睡不著就睡不著吧,她也無法做到專註的去思考一件事,思緒在不同的事情之間來回跳躍,動不動就走神,最後一件事都解決不了。

好煩啊,好累啊,怎麽還有那麽多事要幹。

為什麽人的腦袋裏不能和充電的機器人一樣有一個開關,想睡覺的時候按一下就斷電,一秒入睡,休息時間夠了再立刻按開開關通電醒來,精神抖擻的迎接新的一天。

胃也好疼,可能是得了腸胃炎。柳燃小狗似的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在黑暗中摸索著拿到手機,撥通明斯予的號碼。

一個永遠不會接聽的號碼。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號碼沒有註銷,她還能撥出去。這幾天她時不時就會給明斯予打一通電話,在等待通話的忙音中,一股腦將心裏話說出口。這似乎成為她繁忙生活中最大的慰藉。

“對不起……我想你……”

然而這次,才嗚咽著說出了幾個字,聽筒裏就傳來了冰冷的電子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嘟”

柳燃堅信是自己按錯了數字,重新打了好幾遍,每次都是空號,才心灰意冷的確定,明斯予的手機號被註銷了。

從此,她和明斯予之間又少了一個聯系的通道。

屏幕的微光照亮柳燃黯淡的眼。

她成了一個沒有主人的流浪狗了。

【作者有話說】

明總:煩煩煩![憤怒][憤怒][憤怒]天天給我打電話![憤怒][憤怒][憤怒]沒看到不想接嗎![憤怒][憤怒][憤怒]煩死了煩死了![憤怒][憤怒][憤怒]註銷註銷![憤怒][憤怒][憤怒]

小狼:嗚嗚嗚我不要當流浪狗[爆哭][爆哭][爆哭]也不要當野狼[爆哭][爆哭][爆哭]主人你在哪裏[爆哭][爆哭][爆哭]嗚嗚真的知道錯了[爆哭][爆哭][爆哭]死人也是可以接電話的不是嗎[爆哭][爆哭][爆哭]

九月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既然天天日六有點困難只能保證日三,那就營養液每滿1k加更一章……終於補齊了……[點讚][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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