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C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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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60

白瑜當晚醒了, 醒了大概五六分鐘。柳燃在她床旁邊鋪了一張小床,剛放好枕頭,擡頭, 視線撞上白瑜純凈黑亮的眼眸。

漫漫長夜終於亮起一抹曙光,柳燃反覆確認了三遍, 才確定白瑜是真的醒了。

上次和媽媽面對面說話, 是她出國參加夏令營之前。白瑜送她去機場, 在她過安檢前笑瞇瞇的捧著她的臉, “小燃,不要怪媽媽啰嗦, 安全一定一定放在第一位, 落地之後跟媽媽打電話哦。”

柳燃挽著白瑜的胳膊:“等我落地, A市這邊都淩晨三點了, 你好好休息好不好。”

白瑜疼愛的替她將碎發捋到耳後,“等不到你的消息媽媽睡不著呀。”

等她再回來,物是人非。

白瑜太久沒說話,嗓子一時間只能發出氣聲, 她用迷蒙濕潤的目光盯著柳燃看了一會兒,才不確定的喚道:“小燃?”

“是我,媽媽, 我是小燃。”柳燃瞬間哽咽。她拼命克制不讓眼淚流出來,白瑜好不容易睜眼看看她,她不想在這麽珍貴的時間哭。努力睜大眼睛,嘴角顫抖, 不受控制的一會兒上翹一會兒下撇。

“媽媽你哪裏有不舒服嗎,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痛?”

白瑜微笑著搖搖頭, 視線不從柳燃身上離開半分:“媽媽很好。小燃長大了, 好漂亮……頭頂怎麽有兩只,毛乎乎的耳朵呀……”

柳燃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麽用一兩句話向白瑜解釋,下意識就像捂住耳朵,藏起來。緊接著,白瑜動了動手指,繼續氣若游絲的說:“好可愛,像,像小烏雲的尖角。”

白瑜明知道沈雲禾已經去世了,但她潛意識裏不願意接受,昏迷久的人對時間沒概念,白瑜才說了柳燃長大了,過了好幾年,下一秒又回到沈雲禾去世的那段時間:“小燃,和你母親說,拍不了電影的話還可以幹別的,不和她們硬剛,那幫人太壞了……總會有辦法的,別太著急了。最近她精神狀態很不好,再這樣下去要去醫院的。”

柳燃問:“母親還沒去醫院嗎?”

白瑜憂愁的搖頭:“離開劇組之後,她狀態急轉直下,我知道是為了我的病。導演是她的本職,現在被強迫著不能再做了,沒有收入來源,她才這麽焦慮,我覺得她的狀態很像焦慮癥……她答應我去醫院,這個壞女人,一點也不愛惜自己,我的身體是身體,她的身體就不是身體了嗎。小燃,你是我們唯一的女兒,你幫媽媽勸勸她好不好?”

柳燃將臉轉向一邊,白瑜的話讓她充滿了平靜的恨意。沈雲禾之死的時間線變得更加清晰,她先是被明斯予威脅,丟了工作,然後精神狀況出問題,在白瑜的建議下去醫院,開藥吃藥。

像是推動第一張多米諾骨牌帶來的一系列連鎖反應。明斯予沒有直接害死沈雲禾,而是間接的將她逼上絕路,最終導致了沈雲禾的死亡。

“媽媽,”既然提到了沈雲禾的死,白瑜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再次昏睡回去,柳燃抓緊時間繼續追問:“母親有沒有跟你提過劇組的人?劇組有沒有人找過她?她有跟你說找她的人是誰嗎?”

話一出口,柳燃覺得自己也挺可笑的。

她問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麽?還在找萬分之一的可能,明斯予對沈雲禾沒做過那樣的事?明明目前一切的證據都在指向明斯予。

“小燃,你還小,幫媽媽勸勸你母親就好了,她工作上的事具體怎麽樣不用你管。夏令營結束了嗎哎,我暈頭了,你都回國了,肯定是結束了。開學了沒有,A大什麽時候新生報道呀,媽媽去送你。”

白瑜越說,眼皮越沈重,眨動的幅度越來越小,握著柳燃的手也越來越無力的往下沈。

柳燃急道:“媽媽,媽媽你別睡,你再看看我!我,我已經在A大上學了。”

白瑜溫柔的笑著,慢慢閉上眼睛:“小燃好棒。媽媽累了,好困,媽媽再睡一會兒……”

說著,白瑜輕輕喘了幾口氣,體力耗盡,就這樣面向柳燃歪頭睡著了。

陳阿姨剛剛特意把時間留給她們母女倆,這會兒過來拍拍柳燃的肩,“正常的,她現在這種狀況,醒了也就短短一會兒。已經比之前好多了,一開始連話都說不出,後來能說出幾個字,今天因為見到你,高興的說了這麽多話呢。會越來越來越好的。”

柳燃跪在床邊,捧著白瑜的手直點頭。晚上在小床上沒睡好,怕吵到陳阿姨,翻身都小心翼翼,腦子裏充滿了各種紛亂的想法,像在播放一場錯亂剪輯的黑白電影,最終定格在落荒而逃前,明斯予受傷的眼神。明斯予的情緒大部分是內斂的,她相信情緒暴露的多了,會容易被人發現弱點,可那一瞬間,即使明斯予戴著眼鏡,柳燃還是覺得她眼底的悲傷與暴怒像滑絲的水龍頭一樣稀裏嘩啦的往外淌。

一夜無眠。好在提前昏睡了一天多,儲存了一些睡眠,早晨起來沒有太過頭疼。

第二天柳燃去咨詢了轉院退費的事宜。懷慈療養院的費用是五十萬一年,基本涵蓋了護工、飲食……所有支出,一些小病小痛小手術費用也不會額外收費,當時柳燃不知道白瑜還要昏迷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未來會何去何從,一口氣交了十年的費用。現在過去接近五年,工作人員告訴她退是可以退,不過只能按照原價的百分之七十退還。

柳燃算了算,能拿回來一百八十萬左右。

剛出來,遇到明斯薇。明斯薇明顯是來找她的,第一句就是:“找個地方,我們談談。”

明斯薇知道白瑜是她媽媽,找到這裏也不意外。兩人走到療養院一側的紫藤長廊,明斯薇語氣有些生硬的問:“阿燃,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我還沒完全決定好。”

“是錢不夠嗎?”明斯薇說著,拉開手提包,從票夾裏抽出另一張支票:“這是另外的一千萬,加起來有三千萬了。我在集團沒有實權,沒我姐姐這麽多錢,這基本上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流動資金,你要是還覺得不夠,我名下還有幾套房產可以變賣……”

柳燃覺得哪裏不對。就算明斯薇想要幫她,替明斯予道歉,賣房子也有點太誇張了,好像在趕她走一樣。

“不是錢不夠,是我媽媽剛動過手術,暫時不宜轉院。而且,我走了之後萬一明斯予繼續抓我怎麽辦?”

“我姐姐那邊你不用管,我會幫你攔著她的。”

柳燃盯著明斯薇的眼睛,不解道:“你很著急讓我走?”

明斯薇楞了半秒,仰頭深呼吸,咬著牙說:“我當然著急了!我才從姐姐家出來,她親口說,等她找到你,得把你大卸八塊碎屍萬段才能解氣,你再不走真的要被她弄死了。”

“這是為了你。還有,”明斯薇眸中恨意一閃而過,“我姐姐手臂上的傷是你弄的吧。我說過你不能傷害她,可她現在因為你變成這個樣子……她之前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傷,我當然希望你離她遠點。阿燃,我對你有愧,所以不想再做出傷害你的事。趁更壞的事發生之前,你最好盡快離開。我姐姐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惹怒了她,為了報覆,她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下手不分輕重。到時候我想幫也幫不了你,反而會把我自己也卷進去。”

雖然柳燃依舊覺得有點兒說不上來的奇怪,不過明斯薇後面說的真實而坦誠,理由也很讓人信服。她說,“再給我幾天時間吧,我媽媽現在的情況真的走不了。”

明斯薇猶豫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

明斯薇匆匆走了。柳燃被她一逼,頓覺時間更加緊迫。一切都在推著她逼著她往前走,她停不下來,必須馬上做出抉擇。

現在能一起商量的,也就陳阿姨一人。柳燃低著頭往回走,快走到療養院正門,一道熟悉的聲線躍入耳朵。

“柳秘,”溫秘書語氣冷冰冰的,身後跟著兩個腰間插著電棍的Alpha,“你可真讓人好找。”

柳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臉戒備。

溫秘書松了口氣。接到明斯予讓她找人的消息之後,她就馬不停蹄的開始找,調監控、查線索……原本預計怎麽找也得找個三五天,自從明斯予買下柳燃,她都覺得自己快成特工了。

好巧不巧,去排查學校的時候正好遇到了簡懷瑾和簡懷瓷。簡懷瓷不知道明斯予和柳燃鬧了這麽大矛盾,以為是簡單的吵架,明斯予一氣之下把柳燃掃地出門,柳燃委屈的跑了,現在明斯予後悔了想把人追回來。

本著能撮合不拆散的原則,簡懷瓷馬上就把柳燃的行蹤說了出去。說著,還當場給療養院打了個電話,療養院回覆柳燃現在還在。

山重水覆疑無路,得來全不費工夫。溫秘書一邊跟明斯予回話,一邊馬不停蹄的帶人前往懷慈療養院。

“跟我走吧,回去跟明總好好道個歉。”

柳燃往後退一步,她以為還能有兩三天時間寬裕,明斯予怎麽這麽快就找著她了,跟在她身上裝了定位器一樣。

“給我幾分鐘,我去說幾句話……”

“不行。”溫秘書粗暴打斷。誰知道柳燃是要去說話告別還是想趁機逃跑?S級Alpha的爆發力不容小覷,抓起來難度系數不低。身後兩個全副武裝訓練有素的Alpha保鏢往前站了站,大有柳燃敢跑就電她的架勢。

僵持了幾秒,柳燃認命的垂下手。兩個保鏢不放心的想來鉗制住她,被溫秘書用眼神制止了。

柳燃跟著上了一輛七座的商務車,車門剛關上就被往脖子上紮了一針,連掙紮都沒來的及,沒兩分鐘就渾身綿軟的沒力氣了。保鏢一左一右的夾著她坐在後排,溫秘書在前排側過身子,神情嚴肅,“是類似肌肉松弛劑的藥,只會讓你行動困難,沒有別的用途。”

然後溫秘書嘆了口氣,“柳秘,明總狀態很不好,你不知道她發病時有多難受,怎麽能弄傷她還逃跑呢。這次是你過分了。回去好好道個歉,認個錯,祈求明總原諒你吧。”

柳燃咬著唇:“我認什麽錯?我媽媽生病做手術,她用藥把我放倒讓我錯過了手術,現在還要我向她認錯?”

溫秘書:“你有特殊情況可以向明總說明。”

“她都明說了,有人死了都不會放我出去。”

興許是潛意識裏已經預料到早晚會被明斯予抓回去,也可能是現在面對的是之前對她還不錯的溫秘書,柳燃的情緒沒有特別激動。

溫秘書:“……”

柳燃說的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當時明斯予在氣頭上,估計誰說的話都聽不進去。

但她跟了明斯予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見自家老板這麽狼狽,看的她心裏很不是滋味兒,不由自主的就站在明斯予一邊,跟著去責怪柳燃。

溫秘書把柳燃送回了家。一開門,和明斯予對視,柳燃眼皮一跳。明斯予眼底的陰霾幾乎要掩藏不住了。

她又被綁回了床上。和上次不同,這回她是清醒著被綁住的。用來束縛她的手銬也變成了可收縮的柔軟彈力束縛扣,雖然沒有原來的結實,不過更難掙脫了。

溫秘書等人走後,明斯予坐著輪椅滑到床邊,將房間裏的燈全部打開,用手捏起柳燃的下巴,仔細端詳那張讓人又喜愛又想毀掉的臉。

令人窒息的靜謐在兩人之間蔓延。

良久,明斯予松手,淡淡道:“我不知道你要去看你媽媽。溫秘書告訴我,我才知道你還有媽媽。我沒有媽媽,所以從來沒有考慮過別人的媽媽。你對我說實話是會死嗎。”

柳燃偏過頭,看向窗戶,“我跟你說了,你會放我去?”

“不會。” 明斯予往輪椅上一靠,又變回了原來那副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模樣,輪椅被她坐出了王位的感覺。“我不會放你離開家一步。不過我可以讓人去看你媽媽的手術情況。”

明斯予露出一個薄涼的微笑,“原來小狼真正的軟肋在這兒。這回,你可是把命送到我手裏了。我早該去調查你的,不然還怕你不聽話?”

柳燃無力的閉上眼睛。

她最怕遇到的事最終還是發生了。真等明斯予說出這句話,她反而不驚慌了,這是她所能預想到的最壞的結果。

動了動唇,沒說話。

明斯予自顧自的說下去:“我已經找人把你媽媽看管起來了。聽說你還詢問了轉院事宜,你想帶你媽媽逃到哪裏去?柳燃,你以為你再怎麽努力,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柳燃像被掐住脖子喘不上氣:“你把我媽媽怎麽樣了?”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把她怎麽樣。不過要是你不乖的話,那我可說不準。謝謝你的好朋友簡懷瓷吧,沒有她,我還不能這麽快找到你。萬一真讓你擠出時間跑了,又得費我一番功夫。”

溫熱的嘴唇一字字吐出誅心的話,每一個字都往柳燃心上釘了一枚釘子。

反觀明斯予,她似乎對這種做法習以為常,語氣輸送平常的像是在問今天早飯吃了什麽。

“你想讓我怎麽做。”

明斯予回答的非常迅速:“我們還像之前一樣,不好嗎。”

柳燃搖搖頭:“我做不到。”

不管明斯予到底有沒有對沈雲禾和白瑜做出過分的舉動,她對明斯予的看法都徹底變了。她早知道明斯予不是個良善的人,卻沒有真的體會過明斯予到底有多麽的不擇手段。從前她能接受明斯予時不時的壓迫、威脅、威逼利誘,一方面是那些手段她降降底線勉強可以接受,一方面是她對明斯予懷有暗暗的喜歡;接連經歷了這幾次,她才意識到,明斯予之前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明斯予遠比她曾經了解的更瘋狂、更可怕。

淩辱,下藥,囚禁,一切的一切,都讓她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女人。她真的怕了,實在承受不住。

明斯薇說得對,她在明斯予面前就是碟菜,她根本鬥不過明斯予,她的那些抗爭在明斯予眼裏連小打小鬧都算不上。

“沒關系,你假裝做到也行,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真心。”

明斯予邊說邊感覺身體的某個部分被灼傷了。

在溫秘書找到柳燃之前的這一天多的時間裏,她想了無數個懲罰柳燃的辦法:標記,拍裸.照,強制發.情,在地上跪著爬,廢掉手腳讓她一輩子再不能動彈,毒啞她的嗓子讓她再也說不出來往人胸口插刀子的話……總之,不光從身體上,她更要從心理上摧毀柳燃。

剝離柳燃的社會屬性,讓柳燃見人就只想躲,再沒有勇氣踏出這間房子一步,這樣柳燃就永永遠遠屬於她了。

得不到的就毀掉,明斯予一直認為這是個很好懂而且很好用的道理。

然而當溫秘書告訴她找到柳燃,並且將柳燃媽媽生病的事告訴她,那些想法就又變了。

明斯予幾乎是有些欣喜若狂。她終於找到能夠讓柳燃服從的完美工具。她甚至恍然大悟的後悔,怎麽早沒有想到去調查柳燃呢?一個祝星寒都能讓柳燃跳腳成那個樣子,手裏握著白瑜豈不是能讓柳燃對她予取予求。

可當柳燃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沈痛而充滿怨念的目光與她相接,想法再次動搖。

就沒有什麽辦法能回到從前嗎。她不想再傷害柳燃,她就想讓之前的那個小狼回來,不再用那種眼神看她,哪怕是裝的。

但柳燃告訴她,不可能。

習慣了俯視別人,明斯予也做不出對柳燃低頭道歉的舉動。她都拿白瑜來威脅柳燃了,柳燃估計永遠都不會信任她了。

沒關系,明斯予自欺欺人的想,只要柳燃假裝和她和好就行了。反正柳燃之前也是裝的,她也沒察覺出哪裏不對,繼續裝下去吧。

柳燃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摸我吧。”

明斯予呼吸一緊:“什麽?”

“你摸我吧。”柳燃機械的重覆,“摸我的耳朵,摸我的尾巴,或者隨便你想摸哪裏。你當初買我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為了緩解你的病。”

說著,柳燃用力將尾巴從裙子裏伸了出來,裙擺被撩起,露出潔白的大腿。

毛茸茸的銀灰色大尾巴一半被壓在身下,另一半重獲自由,靈活的甩來甩去,跳動著勾.引明斯予的視線。

“你不是想要毛茸茸嗎?摸它呀。”

明斯予咬牙切齒:“柳燃,誰教的你這些。”

“你。”柳燃誘人的晃動著尾巴,表情卻平靜如水:“你之前騙我說我喝醉了搖著屁股晃著尾巴求你摸,我後來知道你是編的了,但你心裏一定是這樣想過的吧,你是想要我這樣對你才會在無意間說出來,對不對?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喜歡,對,就這樣。”明斯予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裝了一枚即將引爆的炸彈。

她們沒吵架的時候她期盼過柳燃躺在床上甩尾巴勾引她,也動過要半引誘半強迫的讓柳燃這樣對她做一次的念頭,但是想了想,柳燃臉皮這麽薄,還是別為難她了。

現在柳燃真的對她這樣做了,還是主動的,她反而一點想要繼續的欲望都沒有。悲哀像蛆蟲一樣蠶食著她腐爛的靈魂。

她抓住漂亮的狼尾,從尾尖到尾根,嫻熟的玩弄起來。哪怕只有一只手能用,身體的本能沒人能抗拒的了,柳燃不一會兒就滿臉潮紅,眸中溢滿情.欲的淚水,雙唇微張,難耐的喘.息。

明斯予撐著不便的身體伏到柳燃身上,吻柳燃的唇,眉眼,鼻尖,額頭,咬住狼耳。

尖尖的犬牙摩擦著柔軟豐沛的腺體,尾巴自然纏上Omega瘦到過分的腰肢。

柳燃一邊被絲絲縷縷滲出的雪割草味信息素惹的掉眼淚,一邊強忍想要標記的本能:“我不會標記你。”

舌尖探進耳廓,明斯予感受到小狼敏感的顫抖。她再次說出那句曾說過無數遍的話:“你是我的。”

“再討厭我,小燃,你也是我的。”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話。

曾經每次說出口時,明斯予都是那麽的自信和篤定,壓根兒沒想過柳燃會不是她的。

可如今她品嘗到了深深的恐懼。

每一遍“你是我的”,都像是在提醒她,柳燃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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