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C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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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55

柳燃出問題就是在去上學之後。

明斯予讓溫秘書去調查柳燃最近在學校都見了誰、幹了什麽事。

至於停學, 既然柳燃都這樣了,也的確沒有再去上的必要。給學院打電話,給柳燃先停了一個月的課。

柳燃一向吃飯都很有食欲, 晚上卻沒出來吃飯。

齊蓁大著膽子問明斯予要不要多喊她幾遍出來吃。

明斯予煩的筷子往桌上一丟,“不吃拉倒。給她慣的。”

習慣了抱著毛茸茸的狼尾睡, 一時間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大床上, 明斯予還有點別扭。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最後隨便找了個毛絨玩具抱在懷裏。柳燃不願意說, 明斯予只能等溫秘書把學校裏發生的事調查出來再判斷。

她也沒去上班。柳燃第二天上午從臥室裏出來, 黑眼圈很重,顯然昨夜也沒睡好。

不過態度有所好轉。

柳燃想了一夜也沒想出來自己現在到底該怎麽做。只能先保持原狀。

唯一能給她安慰的, 就是相信明斯薇說的, 沈雲禾的死亡的確是意外, 明斯予只不過是威脅過她而已。

冒出這個想法之後柳燃自己都想笑。

她居然還在潛意識裏為明斯予開脫。同時悲哀的意識到, 她喜歡上了一個心如蛇蠍的女人。

如果只有明斯薇的一面之詞,她還會懷疑是不是明斯薇在騙她;畢竟姐妹兩人積怨已久,盡管明斯薇平時表現得對明斯予特別好,說一不二的, 但說不定是裝出來的,指不定心裏憋著什麽壞,給明斯予潑臟水。

可背鍋俠的妻子也指認了明斯予。

她特意問女人“明總”到底是誰, 就是抱著一線希望,希望是明斯薇或是隨便別的明家的哪個親戚,千萬不要是明斯予。

可還是得到了最不想要的結果。

昨天用來鋸門的油鋸就丟在客廳,柳燃去收起來, “什麽時候買的這個?”

明斯予提著油鋸鋸門的樣子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心裏發涼的想, 明斯予真的什麽都幹的出來。

“把你房間鑰匙給你的那天。”

明斯予故意實話實說。

她清楚, 隨便編一個日期都好。但她就是想告訴柳燃, 買這個油鋸就是專門用來對付你的,以為一個門鎖就能鎖起來秘密?做大夢。

主人就是主人,沒鑰匙又怎麽樣,她有鋸門的權力。

更想看柳燃的反應。

柳燃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收去儲藏間了。”

那一瞬,明斯予簡直想弄死柳燃。

過了一天,柳燃去上班了。學校去不了,公司還有事兒等她去辦。

見到林秘書,林秘書誇張的摸著她的臉,“我的乖乖,你這是怎麽了?黑眼圈重的能掛油瓶。”又猥.瑣一笑,“你和明總最近怎麽樣呀?有沒有特別和諧?”

哪壺不開提哪壺。柳燃擠出一個特別難看的笑,“我去一下組裏。”

得,明白了,是和明總吵架了唄。

快步跟上去:“哎呀談戀愛鬧矛盾是很正常的,有什麽話說開就好了嘛。跟你說明總吃軟不吃硬的很,你賣賣萌、賣賣慘,裝裝可憐,明總不得心軟的不得了……”

柳燃心道,要是能說開就好了。

在公司比在明氏集團要自由得多,她比較熟,權限也更大。柳燃抽空去看了幾年前的項目和財報,發現的確如明斯薇所說,公司有過一個投資失敗的度假島項目,虧了不少錢,那段時間資金特別緊張,差點兒沒運作下去。吃一塹長一智,從那之後,明斯予在投資方面謹慎了許多,再也沒有在一個項目裏投入過多。

問林秘書:“你進公司多少年了呀?”

林秘書十分驕傲:“成立第二年我就來了。”

“那你還記得當年那個投資失敗的人造度假島項目嗎?”

林秘書不光記得,而且印象深刻。

“……公司差點沒了。也是運氣不好,投的時候前景可好了,又是和政.府合作,結果突然間說不讓填海造陸就不讓做了,現在還爛尾在那兒。當年公司就投了這一個項目。”

“後來怎麽辦的啊,我看後面有一筆補償進來。”

“補償都是第二年的事了,錢也不多。我們都挺著急的,明總也急,但她知道我們跟著急也沒用,自己想辦法籌措了一筆資金。明總那年辛苦的很,暴瘦,醫院都進了好幾回。柳秘,明總真的不容易,她對你這麽好,你多讓讓她。”

“好,好。”

快下班的時候,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柳燃想也沒想,接了。

聽筒傳來一個帶著點兒猶疑的女聲:“是柳燃的電話吧?”

“我是。”

“燃燃,我是祝星寒,我還怕我打錯了呢。你這兩天沒去上課,我擔心你出事了,問問。你還好嗎?”

柳燃不知道祝星寒從哪兒搞到的她的電話。

她平時連推銷電話都會聽夠三十秒再掛,祝星寒也是表示關心,不太好意思直接掛斷,“我挺好的,公司忙,跟學校請假了。”

“你在哪兒啊,我有件事想當面跟你說。”祝星寒懇求道。

柳燃自己的事兒還沒理清。在學校她都躲著祝星寒走,更不可能在工作時間私下和她見面。不全是怕明斯予,她本身也覺得和祝星寒見面沒太大意義。

“有事在電話裏說吧,我這會兒挺忙的。”

那邊停頓了一會兒,柳燃聽到關車門的聲音。

“那好吧。是這樣的,我快畢業了,已經確定進市芭蕾舞團,下周我在市劇院有演出,是我第一次正式在市級劇院登臺演出,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演出,想請你做我的觀眾。可以來嗎,我提前給你留票。”

柳燃說不準。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時間。

停下思考的功夫,祝星寒接著用商量的語氣說:“你介意一個人的話,可以帶你的朋友同事一起來,我能留好幾張票。”

柳燃聽著心裏有幾分難過。祝星寒在她面前總有點兒說不上來的卑微,就像她在明斯予面前一樣。她也搞不懂祝星寒為什麽抓著自己不放,她沒有好到讓人念念不忘的地步。

但沒辦法確定的事她做不出承諾。“我如果能去的話再聯系你。不過,我大概率去不了,不要浪費票,給別人吧。”

祝星寒固執道:“沒關系的,你不來票我也給你留著。”

掛上電話,柳燃覺得很累。

她清楚自己百分之九十九去不了,也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跟同事核完一份評估資料就忘了。

回家,齊蓁不在。明斯予說她回老宅有事,明天才回來。

齊蓁做好了飯才走。柳燃把飯菜一一端出來,涼的熱一熱,叫明斯予來吃飯。

她有意避開了和明斯予接觸。

每看明斯予一眼,心裏的恐慌就大一分。

林秘書跟她講了不少明斯予的“事跡”。

明斯予做事很狠,也沒什麽道德,做過不少粗暴但有效的事。公司剛起步時尤甚,後面才慢慢收斂。威逼利誘這一套,明斯予早就玩兒的再熟不過了。現在公司壯大穩定了,她懶得做了而已,所以柳燃才沒見過她在生意場上用過的那些手段。

林秘書說的時候非常崇拜,說明斯予像黑白通吃的社會老大,特別帥。

柳燃默默衡量了一下,明斯薇說的對沈雲禾的那些威脅,明斯予絕對幹得出來。

永遠不能執導電影,永遠不能進入影視相關行業,相當於斷了沈雲禾的收入來源。對於本就急需用錢的沈雲禾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沈雲禾原本為加入《玻璃海沒有回音》劇組欣喜若狂,以為能給自己、給家庭帶來轉機,卻萬萬沒想到,會是一切急轉直下的開始。

此刻坐在她面前慢條斯理吃飯的女人,對母親做過那樣的事。興許,明斯予都忘了還有沈雲禾這麽一個人。

就連明斯薇提起沈雲禾,也是那樣的漫不經心。沈雲禾不過是她們事業路上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路不平,拿來墊;墊不好,就踢掉。

而自己和明斯予耳鬢廝磨,做過除了標記以外一切荒唐的事,並且還沈浸其中,欲罷不能。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柳燃再也忍不住,跑到衛生間吐了起來。

明斯予放下筷子緊隨其後,皺眉問:“你怎麽了,突然吐?”

柳燃小聲抽著氣:“我沒事,可能吃太急了。”

“那你緩一會兒再吃點兒。”

柳燃搖頭:“不想吃了。肚子有一點不舒服,我想去躺一會兒。”

明斯予動了動嘴,像是想說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咽了回去,沒說,面無表情的轉身,回去繼續吃飯了。

柳燃脫掉外套躺進被子,閉上眼睛,渾身上下止不住的冒冷汗。一閉眼,明斯予、沈雲禾、白瑜……幾個人的臉在她面前切幻燈片似的來回放映。

過了一會兒,明斯予端了一杯熱水推門而入。身旁坐下一個人,柳燃迷迷糊糊的想,鎖門了,明斯予是怎麽進來的?

遲鈍的反應過來,哦,門被明斯予拿油鋸鋸開了,現在她房間是個隨便誰都能進來的狀態。

明斯予看著臉白慘慘的柳燃,到底沒忍心繼續昨天的爭執。

嚴格意義上來講,不算爭執。爭執是要雙方吵起來、爭論起來,她和柳燃不是。是她單方面的發洩不滿,哪句話難聽撿哪句話說,柳燃根本沒接招,無視她,冷暴力。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她本來都認為人生的最後一段可以還算完美的走完了,不剩多長時間了,結果冷不丁柳燃出了岔子。

今天下午溫秘書給她答覆:柳燃在學校除了正常上課,經常出現在她身邊的只有簡懷瓷和祝星寒。她們系的人幾乎都知道,祝星寒在追柳燃,大老遠從隔壁舞校跑來就為了見柳燃一面。

苦思無果、甚至已經開始反思自己的明斯予終於找到問題的答案:柳燃最近的反常,是因為祝星寒。

年齡相差不大的年輕女孩,溫柔漂亮,舞蹈生,氣質沒得說,柳燃這個長期被關在實驗室、又被前兩個主人虐待的小可憐,錯過了十五歲到十九歲的花樣年華,突然間被追求,心裏恐怕小鹿亂撞到要上天了。

明斯予自然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她讓溫秘書查到祝星寒最近的活動。既然她已經警告過祝星寒離柳燃遠點兒,也警告過柳燃,都不聽,那就不能怪她不客氣了。

她先咽下沒跟柳燃說。柳燃可憐兮兮躺在床上的樣子,看的她又無奈又心疼。柳燃這麽對她,她居然還在心疼,要是讓賀千戈知道了,絕對會笑掉大牙。

握著杯子的手心燙的發紅發癢,明斯予輕聲喚道:“柳燃,把被子掀開。”

柳燃眼睛睜開一半兒,看了她一眼,眼淚就從眼角流下了,眸中充斥著讓人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她沒動,明斯予便放下杯子,一手掀開被子,看清柳燃胃部位置,一手就從衣服下擺鉆了進去。熱乎乎的手掌貼著冰涼涼汗津津的肚皮,緊接著另一只手也放了上來。

明斯予邊幫她暖肚子,邊問:“是這樣嗎?你上次是這樣給我暖的嗎?”

柳燃鼻子一酸,眼淚開閘似的往下淌。腦子更亂了。明斯予為什麽不罵她呢,為什麽不繼續對她頤指氣使呢,為什麽不繼續對她說難聽的話呢。

為什麽要像媽媽一樣給她暖肚子。

理智告訴她現在應該把肚子上那雙手拿出去。可她貪戀那份溫度,痛苦又懊悔的迷戀著,遲遲動不了手。

明斯予是一杯加了糖的砒霜。

再一分鐘。最後一分鐘。柳燃一次次給自己找理由,找借口。明斯予覺得手涼了就拿出來握杯子,熱水溫度傳導到她手心之後,再傳遞給柳燃,如此反覆,直到杯子裏的水也不熱了。

給柳燃擦掉眼淚:“至於嗎,感動成這樣。”

柳燃嗚咽:“不是的……”

明斯予覺得不對勁,暖肚子暖了半天,柳燃不光沒有一點好轉的跡象,反而臉色更白了,額頭、手心都是冷汗,體溫卻偏高。

柳燃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要暈過去了。

明斯予趕緊打電話叫醫生來家裏。最後診斷出來,是急性腸胃炎。柳燃抱著肚子在床上蜷縮成了一只蝦米。開了藥吃下,送走醫生,明斯予坐在床邊嘆氣。

都什麽事兒啊,她憋了一肚子火沒地方發,現在還得來照顧一個病人。

給柳燃脫掉衣服,用濕毛巾隨便擦了擦,換上睡衣。擦的時候柳燃一臉難為情,尾巴夾在兩腿中間,重點部位用手捂住,哭哭啼啼的像是被非禮了。

明斯予連搓手生熱都懶得搓,選擇直接用熱水暖,頭一回伺候人,累的夠嗆。柳燃死沈死沈的,有好幾次明斯予都想給她幾巴掌把她扇清醒了起來自己換衣服。

好不容易重新把柳燃塞進被子,明斯予氣喘籲籲的,倒在床上,重新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讓讓。跟你一起睡。”

柳燃小聲哼唧:“不要。”

明斯予兇兇的:“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柳燃又哭了,哭的一抽一抽的:“我真的不想和你一起睡。”

她想離明斯予遠點兒。

可是,背後貼上來的身體,也好暖,好軟,好舒服。

有那麽一剎那,柳燃恨自己超過了恨明斯予。

“不想和我一起睡你想和誰一起睡?”

柳燃低聲回答:“我想自己睡。”

“不許想。”

明斯予很累。她越來越容易感受到疲憊,完全無法控制。以為自己會累的馬上睡過去,臉貼著柳燃的後背,卻再度失眠了。

過了會兒,睡夢中的柳燃忽然醒了,翻過身,和明斯予枕著同一個枕頭,面對面。

睡前留了一盞臺燈,明斯予很清晰的看清柳燃的臉,包括臉上的絨毛,和輕柔的呼吸。

柳燃睜眼望著她。不知是天生的,還是冰原狼基因導致的,柳燃的瞳孔顏色比一般人淺,光斜斜的一照,像半透明玻璃珠,易碎。

就這樣對視了長達十幾秒的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接著,兩顆淚分別從柳燃眼睛裏流了出來。一顆落入枕頭,一顆蓄在鼻梁上,形成一汪小小的淚湖。

明斯予失神一瞬。再回神,剛要問柳燃睡的好好的怎麽又哭了,還沒開口,柳燃忽然擡頭,支起上半身,湊到她臉旁,顫動著吻了吻她的嘴角。

眼淚掉到嘴唇。明斯予舔了舔,鹹。

柳燃吻完就在她頸彎附近躺了下來,腦袋抵著她的下巴。明斯予聽到帶著鼻音的抽泣:“明斯予,你能不能對我差一點……不,對我很壞……”

話說到一半就昏昏沈沈睡著了,時不時在睡夢中吸一下鼻子。

明斯予摸摸懷裏毛茸茸的腦袋,覺得柳燃不是生病了,是腦子被驢踢了。

柳燃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明斯予懷裏。對方的鎖骨痣就在眼前,稍微湊近點就能吻到。

像一只尋求溫暖的小獸,尋找令人安心的港灣。

不知不覺,依賴明斯予已經成為本能。在她睡著失去意識的時候,主動的往明斯予身邊靠。

她突然很感激明斯予一直不同意標記。現在她抽離對明斯予的感情只是從心中拔掉一根刺,要是完成標記,恐怕就相當於把心臟剖出來扔進榨汁機。

柳燃一動,明斯予也跟著醒了。

清晨的嗓音帶著幾分幹啞:“柳燃,你有沒有背叛我。”

柳燃喉嚨哽的發疼。

“沒有。”

明斯予聽了,笑笑,邊起身下床邊說:“背叛我的人,最後都後悔了。我希望你不要成為其中之一。”

昨晚那糊塗的溫存像是沒有存在過。

柳燃猜到明斯予肯定發現了什麽,也肯定意識到她們之間出現了問題。脫離了既定的相處模式,明斯予感到不習慣,會盡快想辦法回到正軌。之所以現在還沒有行動,估計是沒有找到足夠讓她爆發的證據。

所以關系的天平還在微妙的平衡著,等待著傾倒。

柳燃開始尋找新的療養院,離A市遠些的。她心裏亂成一團麻,不知道要怎麽做才是最優解。

就這樣繼續不鹹不淡的過了幾天。明斯予沒再怎麽和她吵過,兩人之間有種詭異的冷淡,連齊蓁也發現不對勁了,這次和之前戰火連天的紛爭不一樣,表面上看起來還算和諧,和諧到讓人窒息。

齊蓁將其歸類為冷戰。

影視基地正式投入使用沒多久,出了點突發.情況,有演員拍戲時受傷了,說是建築物質量不達標導致的。林秘書想著明總吩咐過,最好各種事情都能讓柳燃經歷一遍練練手,就提出讓柳燃去解決這次糾紛。

柳燃訂了周六一早的機票。林秘書知道她現在和明斯予關系不太好,主動提出幫她匯報行程。柳燃不清楚林秘書到底什麽時候跟明斯予說的,反正明斯予沒有說不讓她去,她就默認明斯予是同意了。

暫時離開幾天也好。換個離明斯予遠點兒的地方,理理思緒,說不定就找到出路了。

周五下午,明斯予給柳燃發了個餐廳的地址,叫她一起去吃晚餐。

餐廳在世紀大廈頂層,明斯予訂的窗邊的位置,俯瞰整個A市夜景。柳燃味同嚼蠟,興致缺缺,明斯予心情看起來倒是不錯,她給柳燃倒了小半杯紅酒,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小燃,最近我們之間有些不愉快,不過我相信這段不那麽美好的時間就快過去了。”

明斯予這是在主動緩和關系?為了她低頭,做出讓步?

柳燃沒見過明斯予對誰這樣過。讓明斯予主動示好是件比登天還難的事。一時間心裏更加五味雜陳。

為什麽不能是別人。為什麽,偏偏是明斯予和沈雲禾。

吃完飯,明斯予不著急回去,牽她步行到附近的劇院,說請她看一場芭蕾舞劇。

“上次《吉賽爾》你只看到一半,今天補上。可要好好看。”明斯予說。

明斯予帶她徑直坐到了第一排中間的席位。離舞臺特別近,近到能看清暗紅幕布條紋的走向。

全場就她們兩個,靜悄悄的,柳燃一開始以為來早了,等了一會兒發現還沒有其他人來,心中愈發疑慮:“是不是記錯場次了?”

“沒有。過幾分鐘就開場了。”

八點整,坐席燈光暗下,幕布拉開,舞臺燈亮,樂聲起。芭蕾舞劇正式開場,觀眾席依舊只有她們兩個。

柳燃驟然想起那通被她遺忘的電話。

祝星寒。下周。市劇院。

第一幕的背景是美麗的河畔樹林,美麗單純的吉賽爾拒絕了愛慕她的守林人。沒有《胡桃夾子》時濃重的舞臺妝,柳燃只一眼就看清了吉賽爾的飾演者是祝星寒。祝星寒在舞臺上機械的跳著,笑容僵硬到柳燃覺得她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這時明斯予回頭,露出一個美麗到近乎殘忍的微笑。

“認真看。我買了所有的票,包場了的。”

剎那間,柳燃遍體生寒。

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燈光變幻,在明斯予臉上投下舞動的陰影。

“明斯予,你”

明斯予優雅的扶了扶眼鏡,目光冰冷銳利如同蛇的毒牙。

“坐下。不然,她就只能對著我一個人跳完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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