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C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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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52

過兩天午休, 柳燃習慣性的打開平板找劇邊看邊吃。剛好想起碎掉的文藝片合同覆印件,搜索《玻璃海沒有回音》,看了起來。

看了片頭, 感覺少了點什麽,拉回去重看一遍, 發現電影的出品制作發行全都沒有提及到明氏娛樂旗下的明氏影業。這不是明氏集團制作的電影嗎?

柳燃好奇, 在手機上搜了一下, 出品方是一個業內沒什麽名頭的電影公司。電影同樣沒掀起來多大水花, 大部分的評價都是“無聊”。

但她一定從哪兒聽說過這部電影。

特意去想一件事,經常想不起來;等快把它忘了, 又猛然竄進腦子裏。

下班下樓開車, 突然靈光一閃:母親去世前執導的最後一部影片似乎就叫《玻璃海沒有回音》。

當時母親在飯桌上宣布的這個消息, 據說出品方很有實力, 制作班底也非常可靠,她都有點兒不敢相信會把這樣一部電影交給她執導。

只是開拍沒多久母親就去世了。當時她顧著處理母親的喪事和媽媽的病,沒拍完的電影最後情況如何,換人執導了還是沒再拍下去, 她沒再多過問。

如果真是這樣,那當時和母親合作的很有可能就是明氏集團。

悲傷與興奮交織。悲傷的是母親的死亡,興奮的是她和明斯予或許冥冥之中早就有了一點交集。

吃飯的時候柳燃裝作無意的提起《玻璃海沒有回音》。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想要不要找個合適的時機把最大的秘密向明斯予坦白, 或許母親曾經和明氏影業合作過的電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昨天明斯予生氣,柳燃不確定那氣是針對明斯薇生的,還是針對合同本身生的,先試探了明斯予的態度。

明斯予原本和緩的神情登時變得嚴肅:“你看昨天那份資料了?”

反應挺大的。

柳燃慢吞吞說:“覆印的時候掃到了一眼。那個電影是怎麽了?”

心緩緩沈下去。

明斯予的反應讓她直覺……這不會是一件好事。

明斯予用筷子敲了敲碗, 未講明原因, 只沈聲道:“集團的事你少摻和。別再提那個電影, 晦氣。”

聞言, 柳燃心裏一驚,差點沒把手裏的碗摔了。

晦氣?

怎麽會是這樣一個詞。

明斯予話說到這份兒上,她再沒眼力見,也不會再主動開口提了。

但心裏就此紮了一根倒刺。柳燃後悔自己當時沒把合同看全了,她想知道制片方下面到底有沒有她母親沈雲禾的名字。

頭一次想向明斯予坦白接受基因改造前的過去,剛起了個頭,就原地熄火了。

下次吧,柳燃想。現在或許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心裏裝著事,當晚柳燃有點兒睡不著。明斯予從背後貼過來抱住她,摸了摸她的頭,困意朦朧:“快睡吧。”

被一下一下輕輕的摸著頭,像是回到小時候被拍著背哄睡,柳燃聞著明斯予身上好聞的香味兒,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柳燃找時機又去了懷慈療養院一趟。白瑜情況沒有好轉也沒有惡化,冬天冷,柳燃把她抱上輪椅,推到陽臺曬了會兒太陽。

白瑜床底下有沈雲禾的一部分遺物。當時大部分物件都被燒毀了,留下來的不多,柳燃從箱子裏翻找出來沈雲禾工作有關的一些合同文件,裏面果然有一份和明氏影業的合同,和明斯薇交給她覆印的似乎是同一份。

《玻璃海沒有回音》的制片方是塵熹工作室,沈雲禾擔任導演。沈雲禾剛出事時,工作室的同事來幫過忙,沒多久也就了無音訊了,都沒再聯系過。

既然是明氏影業出品,為什麽後來會更換到別的公司?是把這個項目打包賣掉了?又因為什麽要賣掉?

因為沈雲禾去世?

柳燃覺得這個理由不太能站得住腳。沈雲禾不是大導演,這個片子也並非非她不可,電影圈從不缺才華橫溢的導演。就算沈雲禾去世,按照明氏影業一貫的運營邏輯,應該會換個導演繼續拍,而不是草草轉讓劇本。

陳阿姨洗了梨給柳燃吃。順口問:“這些是什麽?”

“我母親的遺物。”

陳阿姨剛住進來的時候就知道白瑜喪偶了。於是說:“想你母親了?”

柳燃點頭,對陳阿姨擠出笑容:“去世的太突然……”

陳阿姨職業病犯了。“你母親當時到底是因為什麽意外去世的?方便告訴我嗎?”

柳燃先看向白瑜。白瑜現在這個狀態應該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或者聽到了也沒辦法思考。沈雲禾的去世對柳燃來說是個逃不過的陰影,她對死亡的了解全部來自於警方和消防的報告。盡管她始終認為母親誤將精神類藥物與酒精同時服用導致呼吸麻痹,進而引發火災的死因聽起來多少有點兒扯淡,這麽粗心的錯誤應該不會發生在沈雲禾身上,可最終的報告就是如此,比這更離譜的死因也不是沒有。

沈雲禾去世帶來的打擊太大太突然,柳燃有過一段較為嚴重的應激反應,看見路邊燒烤攤上冒出的火苗都會不受控制的喘不上氣,跟有人掐脖子一樣,過了一端時間情況才好轉。身體出於自我保護機制,主動淡化了沈雲禾去世相關的記憶。

所以對很多細節,柳燃是有點兒模糊的。

她把自己能記起來的部分簡單告訴了陳阿姨。陳阿姨聽完若有所思,“是有點兒突然了。你母親去世前有沒有異常反應?”

說起這個,柳燃很是慚愧。她那段時間出國參加夏令營,平均兩天跟沈雲禾白瑜通一次電話,從電話裏絲毫沒有察覺到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她時常後悔,要是當時沒有參加夏令營,好好在家裏呆著,起碼她能在沈雲禾喝酒後提醒她不要再吃藥。

陳阿姨熱心道:“我在公檢法那邊都有認識的朋友,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幫你打聽打聽當時的情況。”

柳燃也想補充一下當時的記憶,就先謝過了陳阿姨。不過她也清楚陳阿姨之所以跑到療養院和長期昏迷的白瑜住在一起就是不想過多接觸人,提前說好要是問起來麻煩的話就算了。

放假的時候,明斯予帶柳燃去打高爾夫。她手把手的教柳燃,少不了身體接觸,弄得柳燃大冬天出了一身汗,球童就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一場球下來柳燃臉紅的像煎過的番茄。

明斯予越是這樣使著壞撩撥,柳燃越是忍不住將目光放到明斯予身上。

打完球在球場餐廳吃飯,柳燃去換衣服,手機放在餐桌上。

餐廳總共沒幾個人,播放著舒緩悠揚的純音樂,明斯予愜意的喝著茶,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草坪。冬天,草坪有些微微的發黃,倒是比春夏時期多了幾分蕭瑟的美感。

柳燃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明斯予瞄了眼,有人添加柳燃為好友。順手拿過手機,按下自己的生日解鎖。

柳燃一直很聽話的沒有改過鎖屏密碼。一開始用生日解鎖柳燃手機,明斯予只覺得方便,現在再解鎖,多了一種特別的意味。明斯予很喜歡輸入密碼後屏幕解鎖的那聲音效。

看清好友申請的備註內容之後,明斯予當場就想把手機摔了。

正好柳燃換好衣服出來,走進就看見明斯予拿著她的手機一臉的興師問罪。手機這種相對隱私的東西柳燃不喜歡被別人隨意翻看,可對方是明斯予,她忍了,從來沒發作過。

“怎麽了?”

明斯予把手機往桌上一丟,手機和桌面撞擊,哐當一聲,“你自己看。”

柳燃邊想手機裏應該沒放明斯予見不得的內容,邊拿起手機看。是祝星寒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她的微信號,申請添加好友,留言後面還加了三顆粉紅愛心。

明斯予眼裏冒火,冷冷道:“同意申請啊。”

明斯予語氣不對,柳燃本身也不想和祝星寒走的太近,把手機放到一邊,“又不是一個學校的,沒有加好友的必要。”

“說不定找你有事呢。”明斯予有點兒陰陽怪氣的,“燃燃叫的真親切。我都同意你加了,你有什麽好推三阻四的。”

“怎麽叫我是她的事,我又管不了。”

“別說你不知道她對你有意思。”

柳燃真覺得明斯予閑的沒事兒小題大做無理取鬧了,語氣不禁也重了幾分:“就算她是喜歡我,可是我不喜歡她啊,我也沒有要加她。我手機你一直知道密碼,隨時隨地都給你查,我加公司裏的人你從來不說什麽,學校裏的同學我也加過幾個,你也都同意,怎麽一到祝星寒這兒就這麽大反應。”

明斯予一時間竟覺得柳燃說的對。

盡管她只與祝星寒有過一面之緣,看到好友申請備註的名字時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在寒風中裹著羽絨服冷的聲音打顫的女學生。

既然選擇放柳燃出去,接觸到形形色色的人物是不可避免的,明斯予也早做好了這個準備。

可祝星寒看向柳燃那熾熱的、歡喜的眼神,讓她無法忽視。

賀千戈總說她不懂感情。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祝星寒看柳燃的眼神要是清白她當場把桌子吃了。

轉念一想,自己幹嘛要這麽關註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之前可從來不這樣。

在面對柳燃時總是容易情緒失控。這不是個好兆頭,讓明斯予有些煩躁。

“總之你離她遠點兒。”

“明總,”柳燃突發奇想,“你剛剛是在吃醋嗎?”

“吃醋?”明斯予冷笑,“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算什麽值得我吃醋。”

柳燃垂下眼眸,不說話了。

反正都快習慣了,明斯予高興了就哄哄她捋捋毛,說些讓人容易誤會浮想聯翩的甜言蜜語,不高興了就只顧自己說出來爽,多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

柳燃其實很想要明斯予給她們的關系下一個明確的定義。她們每天見面,經常做.愛,偶爾還會相擁而眠,到底算什麽關系。

但她直覺問出口的話,答案只會打她的臉。還不如這樣稀裏糊塗暧昧不清的過下去。

趁著假期空閑,柳燃終於知道明斯予家的二樓都有些什麽了。

平時不常打開的房門後,一個是明斯予的個人畫室。明斯予畫油畫,不過許久未動筆,畫室裏放著幾十幅她之前的畫作;另一個房間用來放明斯予收集來的藏品,她收集了一個外國畫家的許多作品,畫出來的風格也有些相似,寫實中帶著荒誕。比如一位西裝革履的商人,脖子上卻纏繞著幾根近乎透明的章魚觸手,腳下踩著近小遠大的古青銅時鐘,看著讓人覺得莫名的壓抑。

難怪之前有次她聞到了淡淡的顏料味兒。

柳燃重新給明斯予畫了一幅動漫風格的人像畫。她讓明斯予穿上防止顏料弄臟衣服的圍裙,拿著畫筆假裝在畫布上畫畫,畫了一幅明斯予畫畫的場景。

畫完之後拿到畫架旁給明斯予看,發現明斯予的新畫布上多了幾塊鋪色和線條,能大致看出,畫的是她在抱著畫板低頭畫畫。

明斯予手上沾了點顏料,用濕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拭著,“你在畫畫你的我,我在畫畫我的你。”

不過都沒畫完。一個沒上色,一個沒細化。說好找時間把沒畫的部分畫完,誰知一直到開學也沒有再空出整段整段的空閑時間。

柳燃一直沒同意祝星寒的好友申請,後來祝星寒也沒再試圖聯系她。柳燃以為以後不會再見面了,沒想到開學第一天,祝星寒直接出現在了商學院樓底下。

因為上學期期末祝星寒經常來找柳燃,有一部分同學都眼熟她了。比較尷尬的是,據說假期間她們系有個同學給祝星寒表白被拒絕了,導致柳燃一出現,學院樓下差不多同時來上課的同學竊竊私語著往她們倆身上看。

祝星寒拿了一杯熱奶茶迎上來,眸中閃著期盼:“柳燃……”

離上課還有一會兒,柳燃尷尬的往學院旁邊的綠化亭子走去,祝星寒果然跟了上來。

“學姐,”祝星寒大四了,不管是從年齡還是年級來說,她們都不能再算是同學。“我覺得我表達的已經夠清楚了,我現在沒有交友的打算。”

“你就是沈榴燃對不對。”祝星寒激動的說,“高一剛開學的時候,老師讓做自我介紹,你說你的名字是夏天石榴花像火一樣燃燒的意思,你出生在那樣一個榴花似火的季節,所以你的家人給你起了這樣一個名字。眼神騙不了人……”

一時間,柳燃也恍惚了。

祝星寒還在繼續:“我有家人是從事經紀人這方面的工作的,假期時我托她幫我打聽了一下,明氏娛樂預備出道的藝人沒有你,你和那個女人也不是戀人關系。你消失的這幾年,我其實一直有試圖聯系過你,但是你應該是換號了,所以一直沒能聯系的上。我,很想你。”

說著,祝星寒哽咽了。

柳燃心裏也止不住的酸澀。她以為自己早就被曾經遺忘,原來還有人一直記得她。

“你這些年是不是遇到了困難,所以才消失了這麽長時間,還改了名字。”祝星寒聲音發抖,“你可能不能理解,再次見到你,我有多激動。”

祝星寒高中暗戀柳燃。但是高中課業繁多,學校禁止早戀,榴燃那會兒年齡也的確太小了,祝星寒想著等到高考結束之後再表白。

不料高考結束後的暑假,柳燃就不見了,原地蒸發了一樣。為此,祝星寒郁郁寡歡了一段時間,甚至還以為是柳燃故意躲著自己。後來每每想起那段無疾而終的暗戀,總是悵然。

那天在幕後,燈光閃過臺下觀眾的臉,記憶中的臉出現在面前,祝星寒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不會認錯。她不可能認錯。

柳燃差點兒沒裝下去。

可她依舊沒有面對過去的勇氣。更沒有勇氣向曾經的同學袒露,自己成為“混種人”的事實。

“你真的認錯人了。請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這樣讓我很困擾。”

祝星寒哭著說:“那你當我剛才的話都沒說過行不行,你就當我是個想認識你和你做朋友的普通隔壁學校的學生。”

上課鈴響起,柳燃落荒而逃,“我該去上課了。”

“等一下。”祝星寒不死心的追上來,將手裏的奶茶放到柳燃書包側面放水杯的地方,“這杯米露是限量爆款,我很早起來去排隊買的。請你,不要把它丟了。”

說完,轉身小步跑走了。

柳燃煩躁的原地轉了個圈。

她高中時喜歡喝米露,祝星寒竟然現在還記得。

米露在包裏放了一節課,下課換教室剛好遇到了簡懷瓷,柳燃把米露給簡懷瓷喝了。

後來,祝星寒還是時不時來找她,但不再跟她提之前的事。柳燃也想不出辦法了,讓她兇神惡煞的兇祝星寒一頓趕她走,她做不到,就盡可能的躲著。去傷害一個討厭她的人對她來說都有些困難,更何況是去傷害一個喜歡她的人。

日子算是風平浪靜的過了一個多周。

陳阿姨一個電話打破了這片寧靜。

電話打到柳燃的備用機上。柳燃第一反應是白瑜出事了,心提到了嗓子眼,陳阿姨卻說不是白瑜,是上次說到的沈雲禾意外死亡的事。

陳阿姨語氣猶豫:“小柳,阿姨打聽到了一些事情,不過很可能是弄錯了或者是謠傳,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你聽過就好,不要完全當真。”

白瑜沒事,柳燃心落回肚子裏。可聽陳阿姨這樣講,嗓子不由自主的收緊了。

“陳阿姨您說。”

陳阿姨娓娓道來。

沈雲禾的主要死因有兩個:一是精神類藥物與酒精同時服用引發的呼吸麻痹。如果及時就醫的話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可以救回來,但是當時家裏沒人,沒人送她去醫院;二是吸入燃燒產生的一氧化碳等有毒氣體致死。

這些柳燃也知道,所以沒有驚訝。

但陳阿姨接下來說的讓她出乎意料。

沈雲禾死前被控訴過參與洗.錢。不過剛開始調查,就發現明顯的證據不足,很快就不了了之了。不久後後沈雲禾因為火災意外身亡,這件事更是再也沒有被提起。

柳燃的手冷汗直流,幾乎要拿不住手機。

喃喃道:“我從來沒聽說過……”

陳阿姨安慰她:“這種事家長不告訴孩子太正常了,而且是板上釘釘的控訴失敗,你母親無罪。”

柳燃一下子想到拍攝中途被賣掉的劇本。

她很難不把母親被控訴參與洗.錢和《玻璃海沒有回音》的劇組聯系起來。

白瑜呢?白瑜當時還沒有遭受重大打擊陷入長期昏迷,那她知道沈雲禾被控訴的事嗎?

柳燃清楚,以沈雲禾的為人,她絕對不會參與這種違法活動。哪怕她當時再需要錢,她也會守住底線。

她突然開始疑惑,到底是沈雲禾先出的事才離開的劇組,還是她先離開的劇組才出的事?一直以來,她都自然而然的認為是前者,沈雲禾作為導演意外去世,然後劇本賣給另一個影視公司重新拍。

“小柳,”陳阿姨的聲線溫和有力,“阿姨告訴你只是想讓你多知道一些和你母親相關的事,沒有任何引導你去懷疑的意思,你不要多想了。”

柳燃一連說了三遍“好”。“謝謝陳阿姨。”

失魂落魄的掛掉電話。

短短幾分鐘,她已經在腦海中構造出了一段設想:《玻璃海沒有回音》劇組涉嫌洗.錢,相關人員被懷疑參與,接受控訴與調查。有罪的定罪,無罪的釋放。而劇組肯定是被發現了洗.錢的確鑿證據,該抓的被抓了起來,有過這種汙點的劇組肯定不能在繼續拍下去了,為了挽回一點損失,低價將劇本賣給其他公司重新拍。

前些年抓的沒有這麽嚴,用拍爛劇來洗.錢的案例不止一起。就算現在抓的嚴了,也還是有人在想方設法偷偷摸摸的做。

柳燃隨即又認為自己是想多了。明氏集團一直以來經營良好,幾千萬、上億在明斯予眼裏都算不上什麽大錢,不至於為了那點錢犯法。

而且涉嫌的劇組也不一定就是《玻璃海沒有回音》,沈雲禾待過的劇組不少,指不定是哪一個,又或者與劇組無關,可能是別的事不小心被牽扯進去的。

這時,另一個手機響了。

是明斯予。柳燃一邊將備用機靜音藏好,一邊接電話。

按下接聽鍵之前,先深呼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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